“萧克,谁是萧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惊雷一般,吓得犯人们一齐哆嗦,不敢再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干吗”我站了起来。
“出来”武警声音生硬。
“干吗吃饭了吗”我有些敌视。
“到地头你就知道了问什么问”武警也有些敌视的意思。
门开了,我提防着迈出了牢房。四个武警上下打量着我,满脸的疑惑,竟然忘记了带我离开。
“看什么”我明知故问。
“你小子狠”一个武警道:“居然没被老犯人打得鼻青脸肿,也没糊上粪便鼻涕之类的,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
“哼你为什么不看看他们是不是鼻青脸肿了”我冷笑。
“走吧那边要提审你了”那个武警一正神色道。
审讯室里,等待我的是甩手局长和邢科。甩手局长朝我身后的武警使了个眼色,那四个武警立即将我按坐在了铁椅子上,为了保险,又在手铐上加了副手铐,正面铐在了铁椅子上。我不想反抗,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我倒很想知道,甩手局长到底想把我怎样。只是这该死的家伙太看轻我了,竟然只把我铐在一把铁椅子上奶奶别说这铐子奈何不了我,就是能奈何我,这小椅子也他娘的太不牢实了吧要铐也他娘把我铐在那该死的办公桌上啊
屋子里有两张办公桌,靠墙镶在一起,桌上收拾得很干净,只有靠墙处有一排文件夹,一台聚光灯。除此以外,便什么都没有了。栗子网
www.lizi.tw如果硬要说有,那就是甩手局长那尖削的屁股。甩手局长有凳子不坐,将屁股一抬,就坐在了桌子角上,一只脚踏在凳子上,一只脚则吊在空中晃悠。他将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一转也不转,仿佛要看穿我的内心似的。在电视里,审讯犯人的场景我见得多了,这是心理战,我知道。
邢科坐在另一张桌子前,拧开了笔帽,铺开了材料纸,准备记录。
敢情局长要亲自审讯,科长要亲自记录奶奶甩手局长可真看得起我这样的审讯规格,可有点不低啊
“姓名”甩手局长声音冷漠。
我迎着甩手局长的盯视,也将目光挑衅地盯过去,对甩手局长的这一问话,不予理睬。
“廖局问你话呢回答”邢科将笔往桌上一搁,愤愤地呵斥。
“他这是明知故问”我一本正经地回答。
“萧克,这是例行公事,姓名”甩手局长又道。
“萧克,问你姓名,为什么不答”邢科本已落了座,见我还是不答,又立了起来,一脸怒色。
我见邢科发怒,冷笑道:“你不是也知道吗还问个什么劲”
甩手局长朝邢科挥了挥手,示意他记上,接着又问:“年龄”
“二十六。”
“籍贯”
“x省a县。”
“家庭住址”
“a县滨河东路三十八号508室。不过这个地方可能不会再是我的住址。要不告诉你另外一个”我笑嘻嘻地调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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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甩手局长冷冷地道:“知道为什么进来吗”
“知道,知道啊”我嘲讽地道。
“知道知道就老实交代”甩手局长似乎有些意外。
“嘿嘿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有四个王八蛋商量要用武力镇压罢工的民工,先叫一批王八去,想给民工们一些滋味尝尝,然后再叫一批流氓去收拾烂摊子。我不是看不下去吗我就去阻止那批王八行凶。那批王八穷凶极恶,我就下了点死手,好像伤了他们几个。不过,王八怕流氓,流氓一来,那些王八全跑了,受伤没受伤的都跑了。所以,我也算没有收拾谁,因为没有苦主啊是不是可是流氓哪听我分说啊他们不但要抓我,还要抓我那些无辜的乡亲。你俩说说,这些流氓,还他娘算人吗”
“够了”甩手局长听得吊在空中的脚再也晃悠不起来,屁股一挺就站到了地上,气冲冲地指着我:“萧克,你就得意吧你进了这里,你还得意你信不信老子马上给你好看”
“信,信啊”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奈像:“我能不信吗你是警察,而且是警察头子,什么事你干不出来我能不信吗”
“你,你”甩手局长气得够戗,脸色都快青了。
“你小子欠揍”那个邢科见局长气成这样:“啪”地一声将笔拍在了桌上,接着呼地站了起来,捞衣扎袖就朝我冲来。
甩手局长见状,装没看见,扭头就出了审讯室。靠这该死的家伙要纵容手下虐待犯人
邢科冲上来,飞起一脚便朝我胸脯踢来
可我不是傻子,也不是脓包,岂会被这小子踢中我见他踢来的势头极猛,知道他这一脚一旦踢出,就没法收回去,连忙将屁股略微抬起,身子一扭,就将椅子背朝向了邢科。刑科猝不及防,飞出的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铁椅子上。我早在身子扭转的同时,将屁股重新落下,使了个千斤坠的功夫,将椅子死死地定在了地板上。邢科的这一踢,无异予踢在了硬硬的铁家伙上,而且这铁家伙稳稳地一动不动,很能受力。饶是他的皮鞋质量上乘,鞋尖不易破损,我还是听得“喀”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折断,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撕裂,接着就有男人痛苦的呻吟我听得声音,屁股再次抬起,身子再次扭转,屁股再次落下,坐定在椅子上,做出一脸惊愕的样子,呆呆地看着邢科,极尽奚落之能事:“邢头,你记录做得好好的,干吗抱着脚蹲在地上得了,你还是快些审问吧别磨蹭了”
“萧克,你,你他娘的,是,是魔鬼”邢科吃力地说,一时半会儿竟然站不起来。
“哟,邢头,我看你额头汗水直滚,声音好像也出了点毛病,估计这大热天的,中暑了,去喝管藿香正气水吧。”我满腔的关心,可白痴都听得出来,这关心里满是幸灾乐祸与忍俊不禁。
“邢科,你怎么啦”我还要奚落两句,突然从门外闯进三四个警察来,一人扶起邢科,三人怒视着我。我耸了耸肩,淡淡地道:“别他娘的拿这眼神看着我不关我的事再说,老子也不吃这一套”
一个小警察怒极似的,猛地将桌子上的聚光灯摁亮,灯光打向我,口里大喝道:“好小子,竟敢向邢科动手老子弄死你狗日的”
我的眼睛被强光射住,眼前突然一阵刺眼的白,接着便是一阵昏天黑地的黑,眼睛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了。我本能地站了起来,抬起双手挡在了眼前。
见我出现了短时失明,那个摁灯的警察早取下腰间的橡皮警棍,没头没脑地朝我砸了过来。其他两个见自己人动了手,哪肯落后,也齐将警棍取下,恶狠狠地打来。
我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耳朵却听得见,非但听得见,而且异常灵敏。在失明的一瞬间,已然站了起来,眼睛避开了强光,同时左脚飞起,准确地踢在了冲过来那家伙拿警棍的手上。手腕吃痛,那家伙哪里还拿得住警棍,警棍早夹着下砸之势,咚地砸在了地上。我的左脚踢飞一条警棍,并不将整个大小腿收回,却只将身子一个侧转,小腿一曲再伸,连发两腿,早又将另两根警棍踢得飞上了天。警棍飞到天花板:“砰”、“砰”两声,嗡声嗡气的,接着又“啪”、“啪”两声,倒是干脆响亮了不少。
五个警察都呆了,其中一个见机不对,连忙指着渐渐将眼睛睁开的我道:“你狠,你狠,咱们走着瞧”狠话说完,五人一溜烟溜了。
这五人虽然狼狈走了,连门都没上锁,但我却不想就此越狱,老老实实地坐回椅子,平心静气地微笑,直到武警进来带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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