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霸帮的那些小王八分乘两辆卡车,在铁门外坑洼不平的运输便道上停下后,争先恐后地跳下车来,一个个手持砍刀、钢管,气势汹汹地朝门前涌了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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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看着那群气势汹汹的家伙,嘴角挑起一丝不屑,双手将铁门一关,稳稳地站到了铁门外面,将一双拳头握了又握,十指骨节劈啪做响。
来了足足有六七十个王八帮众但并没见成家哥俩。这我知道,这样的阵仗,大王八是不必亲到现场的。那俩家伙一定陪着秃经理,坐在宝马里听消息呢。
一个小头目样的家伙也许是见我气质不凡不凡,又神情悠闲地挡在门前,连忙止住乱冲乱喊的小王八,问我道:“兄弟是何方神圣”
我轻蔑地笑道:“老子萧克”
“萧克杜经理的司机”那小头目有些愕然。看来,杜秃子的司机在a县还是值几个钱的。
“正是”我冷冷地道:“回去告诉成大成二,这里没他俩小子的事了,各人滚”
小头目更加愕然了。我知道,杜秃子的司机这样说,他一个小头目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一闪身退到王八群后给成大成二哥俩打电话去了。
小头目还没挤进王八群,再次来到铁门前,成大成二哥俩却陪着秃经理和吴刚来了。秃经理气得脸发青,嘴唇直哆嗦:“萧克,你他娘的拿的哪个的工资你这吃里扒外的鸟毛老子早就觉得你靠不住,果然他娘的靠不住还不给老子闪开”
我望着秃经理,冷笑着应道:“经理,是吴刚这小子他娘的不义气,你怎么怪起我来了”
“关吴刚什么事了你快给老子闪开,否则,别怪老子没提醒你”秃经理的脸气得都快成猪肝色了。也是哈,自己的保镖挡着自己的道,这家伙请保镖真是请到家了
“经理,吴刚明明知道这个工地上的工人大多是我萧克的本家,是我萧克的叔伯兄弟,他娘的拖欠工资已经够可恶的了,竟然还叫兄弟伙动手打人这不是打我萧克的脸吗啊这能不是他不讲义气吗”我申辩着,希望能让秃经理改变主意,毕竟我好歹跟了他一场,他再怎么着也该给我一点面子吧
“萧克,你小子吃什么卵子猪油蒙了心”秃经理似乎并不给我面子:“这些家伙打伤了吴刚,你也是看见了的你还胡着他们,你他娘的心长他们身上了吧快闪开不然,伤了你,你他娘的自己负责”
“经理,今天你叫王霸帮的人来,还要叫警察来,就是你的不对我闪我凭什么闪闪开让这些王八好放手打我的乡亲办不到,我告诉你有本事的,就从我这里过去看看”看来,秃子是铁了心要给乡亲们好看,至于我的面子,奶奶,一文不值老子还以为有多值钱呢
“萧克,你小子真他娘的反了你以为老子不敢动你”秃经理脸色都黑了,几乎是咆哮着吼:“兄弟们,这小子吃里扒外,忘恩负义,还和他客气个什么劲,要弄就趁早弄娘的,什么鸟毛这是”
成老二听姓秃子的发了话,朝手下那帮王八使了个眼色,自己则和秃子、吴刚退出了王八群。栗子小说 m.lizi.tw
还没等老大们退出去,那群小王八早挥了砍刀,呐喊着冲了上来。
我定定地站着,一丝冷笑又挂上了嘴角。
“喀嚓嚓”
“当啷啷”
几声怪异的脆响,几把砍向我前胸的砍刀掉在了地上,脆生生地撞击着脚下的鹅卵石,几个小王八左手托着右手手腕,额头冒出豆大的汗水,满脸的痛苦神情。其他的小王八则呆子一样傻了眼。
我眼皮下垂,双手也始终下垂,仿佛根本就不曾动过。但眼前的几个王八腕骨已经在喀嚓声里折断,那是显而易见的。而其他几十王八也被吓了个够戗,那也是显然的。
我估计了一下时间,一秒,也许还不到一秒。看来,我的身手并没生疏。
“没用的东西”几个王八失利的消息很快就反映到了老大那里,成王骂着,一阵喝:“妈的,操家伙一齐上啊六七十人搞不定他小子一个,老子就不肯信”
大王八发了话,哪个敢不听六七十个王八再次拥了上来,王八头晃动着,潮水一般;王八声鼓噪着,涛声一样。可王八多了,反倒展不开,冲到我面前的,顶多十来人。
我眼皮依然不抬,只将双手抬了起来,伸了出去。
又是一阵攀折小树一样的喀嚓声,仿佛腕骨很容易折断,只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十多声喀嚓声串成鞭炮炸响,听得我自己都毛骨悚然了。
杀猪般的惨嚎,暴雨般的汗珠。栗子网
www.lizi.tw惨嚎声透没有半天云彩因而显得太阳更毒的天空,汗珠滴落沙地,砸起蓬乱的尘埃。
场上,因惨嚎而寂静。
阳光,因汗珠而燠热。
没有人敢再冲上来场上一百多人,再没人哼声。
静静得连汗水滴落沙地都听得见。
我垂着眼皮,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始终不看就在面前的几十个王霸帮的王八。静得太出奇了,我突然抬起了眼皮,眼光扫过王八们的脸,大声喝道:“上又不上,退又不退,都他娘的站着干啥”
嘿嘿哥们这是用上了张三爷长板桥喝退曹军那一招。还别说,这招还真灵,喝声未停,那帮王八早已向后退了十多步。
那些家伙当然不是给喝退的
是因为我向前迈进了一步
一步,就一步仿佛这一步的威慑,足以挡过千军万马。
王八们向后退了这十多步,自然就把他们的王八头子给晾了出来。成王成霸哥俩与我形成了正面相向,秃经理和吴刚则站在俩王八头子身后。
“杜经理,咋办”成王底气有些不足。
“你哥俩和吴刚外加几个弟兄一起上,缠住他其他人,给我硬冲”秃子毛少,可点子不少。这家伙虽然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养的这个保镖有这么大本事,因为我从没显露过,但他脑子却非常清醒,而且这家伙年轻时也跟师傅练过几天,硬茬子货见得多,并不太害怕。
成王听秃经理这样说,朝手下弟兄喝道:“都他娘的听到没有”
“听到了”声音还算整齐。
成王很是满意,朝手心吐了口唾沫,劈手从一个兄弟手里夺了一把砍刀,挥舞着就朝我冲来。
我根本没把成王放在眼里,眼睛却盯着成霸。成霸在持刀冲过来之前,朝那个小头目嘀咕了句什么。成家哥俩冲上来了,吴刚当然不能太落后,他也操了根钢管,轮圆了朝我招呼。
我手里没有家伙,这三人又比刚才那些小王八凶狠,所以先晃身让过了他们的第一轮攻击。三人刀管都落了空,但三人看上去却很高兴,我估计他们以为我害怕了。
三个家伙真以为我害怕了,所以出手就更狠更准了,一个招呼脑袋,一个招呼胸口,一个招呼大腿,一点也不含糊。
我见几个家伙有些不识好歹,一边让,一边大骂起来:“我靠你仨家伙不要命了是不是老子看在平时大家也算是点头之交,不和你们计较,你们他娘的还以为老子怕你们嗦”
成王手中砍刀乱舞,嘴里嘿嘿冷笑:“萧克,你他娘的是个忘恩负义之辈,哪个和你有什么狗卵子点头交砍死你狗日的算球”
“好老子叫你不是点头交” 我不怒反笑,盯着这只大王八握刀的手,仿佛看见它正伸进那些因为穷怕了出来卖的姐妹的胸沟,左手向前猛地一伸,只一瞬,我的铁钳般的大手就拿住了成王持刀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听“喀嚓”一声,成王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腕骨当场折断,砍刀也跟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妈呀,疼死我了”成王一声尖叫,汗珠子滚一样掉进沙子里,几乎能听见“吧嗒吧嗒”的声音。空着的那只手立即托住了无力下垂的手。
刚才还能齐声应答的几十号人全都傻眼了。刚才那十多个弟兄手腕被折断,他们可能没瞧清楚,现在老大的手腕被折断,他们估计都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成霸见老大受伤,忙收回砍刀,扶着成王退了下去。吴刚挥舞钢管朝我乱砸,我根本不屑这家伙动手,只是东躲西闪,并不还手。这小子砸了一阵,大口大口地喘气,自觉一力难支,悻悻地回到了秃经理身边。我觉得好笑,正想出言奚落,却见秃经理镇定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我惊讶地看着肥得跟猪似的秃经理,不晓得这家伙是不是想亲自和我过招。
“萧克,你说,我杜某人对你怎样”秃经理在一丈外停下来,面带怒容。
“经理待我萧克不薄,这我记着。”我说。确实,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秃子对我还是挺照顾的。
“那你就这样报答杜某人就这样帮着这一帮穷鬼”
“经理”我冷笑道:“经理,你应该搞清一件事”
“什么事”
“搞清我姓萧的是怎么长大的”
“你怎样长大的关这件事什么事”
“哼,关系可大了去了”我冷笑道:“萧克兄弟两人自幼父母双亡,是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工地上有好几十个乡亲家里都曾经备得有我兄弟两人的筷子你这样欺负我的乡亲,就是欺负我的父母你知道不知道五号工地一百二十来号人,一人开一千块,也就十二万多,你今天输掉的,干掉的,再添点不就够了吗啊你为什么不把拿去烧香的钱拿来发工资啊”
我的一席话说得秃经理汗水直掉,神情狼狈,光头反射着日光,油光光地晃眼。这一席话也说得院子里的乡亲热泪横流,他们一定没想到,曾经的一碗饭,一件衣服,竟能换来我的生死相报。
“都给我闪开”
突然,一声大喝,伴着汽车喇叭的长鸣,如惊雷般响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正眼看时,见一辆卡车正排开众王八,长鸣着喇叭玩命地朝自己冲来
我靠,连卡车都用上了我呆得一呆,卡车已然抵到了我的身前
司机狞笑着,面目极为可憎:“我碾死你碾死你”
我不是死人,当然不会让他碾着,身子一晃,早跳到了一侧,落在一群王八面前。那群王八倒机灵,见我忙于躲避卡车,竟然齐挥了刀子来砍
卡车没撞着我,直朝铁门冲去。铁门是虚掩着的,别说用汽车撞,就是一个小孩,只要伸手轻轻一推,那也是会开的。铁门一旦被打开,跟在卡车后边的那些王八,就一定会冲进去乱砍一气的。我担心乡亲们吃亏,顾不了许多,头也不回就解决了身后几个舞刀的,让他们倒在地上打滚去,身后解决三四个王八,脚下却并不受阻,早一纵身上了卡车门前的踏板,一拳将车门玻璃打了个粉碎,再一拳猛地击在了司机也就是那个小头目的太阳穴上。这一拳并不太重,怕伤了那家伙的小命,可那家伙还是吃不消,头一摆便晕了。我将方向盘陡地一扳,冲向铁门的卡车立即转向了红砖码成的围墙。
哗啦的一声巨响,红砖坍塌,烟尘乱飞,围墙开了个巨大的口子。卡车头埋在了红砖里,熄了火。剧烈的撞击让那个晕死的小头目猛然惊醒,睁眼一看眼前,吓得“妈呀”的一声,打开车门便逃了。我哈哈大笑着,跳下了卡车踏板。返身回到了铁门前。
见围墙倒了,车后的王八们发一声喊,高扬着砍刀,呐喊着,分两路就朝里冲。一路冲向铁门,这里有我守着;另一路冲向豁口,却如入无人之境
“里面的人听着,全都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一阵高音喇叭声猛地传了过来,警察警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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