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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弦歌南望

正文 第67节 文 / 夜幽梦

    这雀南国就没有一样是你在乎的封赏你的时候你是淡淡的神色,贬低你的时候你的神情同样不变,在杨啸的记忆里,弦歌最真实的开心反而是在他年幼时,亲自教导他抚养他的时候。栗子网  www.lizi.tw想到这里,杨啸脸上又笑了笑,只是笑意很快隐去,“太傅的意见,朕自然是重视的,关于兵部这件事朕会再好好考虑一番。”

    弦歌欣慰一笑,“多谢皇上。”

    “皇上,您今日传符大人来还有另一件事吧”白潜唯恐天下不乱地提醒道,明显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是时候跟符大人说说了。”

    弦歌诧异地看了白潜一眼,然后将探询的眼神望向杨啸。

    杨啸脸上先是尴尬,然后又转为坚决,“说起来,确实还有一事。”他站起身,深深望着弦歌,与其说是在宣布圣旨,更不如说他是在试探弦歌的态度,“太傅如今手中职权全无,朕打算卸去太傅摄政王的职位。”

    原来是这件事。弦歌轻松地笑笑,“有名无实的职位本就不妥,皇上随便挑个日子吧,对着朝廷百官宣布一下就好,微臣随时准备领受。”

    白潜真想吹个口哨。这态度干脆得让他都有点儿羞愧了。白潜自认为也是个洒脱的人,可是真正手握天下之权,他放手的时候能有符弦歌这么干脆吗

    杨啸的脸色顿时由晴转阴,“是吗”

    “当然,微臣若有半句虚言,甘遭天打雷劈。”弦歌急忙表明自己的立场,生怕皇上误会,“皇上若是得闲,现在就可颁布圣旨。”

    “哦太傅果真忠心耿耿。”杨啸的脸色跟锅底灰一样,拳头捏得紧紧的,“朕这样做,太傅心里就没有半句怨言”

    弦歌总算察觉到杨啸不高兴了,想了想,摇头,“绝无怨言。”

    “白大人,你先退下,朕要单独和太傅聊聊。”杨啸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气,向白潜微微一笑,“出去的时候请把门关上。”

    白潜身上冷汗顺着脊背滑下,给了弦歌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行礼告退。

    屋中只剩下杨啸和弦歌两人,气氛压抑得可以闷死人。杨啸又坐回龙椅,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眼神炯炯地望着弦歌。

    弦歌不想耗费时间,开门见山道:“皇上有什么事要单独和微臣相谈吗”

    杨啸看着她,牛头不对马嘴地道:“说起来,朕是太傅一手带大的呢,治国之道是太傅教的,礼教气度也是太傅教的,甚至好长一段时间,朕每天都是太傅哄着睡觉的,现在想来,真是令人怀念。”

    弦歌沉默不语。

    “稍稍长大以后,朕知道太傅自己也有个儿子,只不过远在他国。太傅那时为国抛夫弃子,实在可敬可佩。朕一心想让太傅开心,那时学习也格外勤奋,因为朕知道,太傅每次看到朕进步的时候都很开心。说起来,朕从那时就存了和凌楠比试的心。”杨啸陷入回忆中,苦笑道,“太傅的忠诚朕一直都清楚,可到了今时今日,朕夺了你的权,太傅不觉得失望吗”

    “这权势不是微臣的,皇上不该用夺字来形容,微臣知道皇上的用心,皇上放宽心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办就可以,不必多虑。”

    杨啸脸色不善,“太傅没有感到失望恐怕是因为从不把朕放在心上吧前些日子,太傅因为凌楠的事情而食不下咽,在太傅眼里,毕竟是血缘重于一切”

    弦歌叹道:“皇上误会了。”

    “朕哪里误会了”杨啸气冲冲地跑下来,颇具气势地往弦歌身前一站,“朕在太傅身边这么多年,太傅以为朕还不了解你你一心想卸下在雀南国中的职务,恐怕就存了去极东国的心吧你为了谁为了凌悠扬为了凌楠朕做得还不够好吗朕做得还不能让你满意吗”

    杨啸两手搭在弦歌肩上,“太傅,你想看到雀南国的繁荣昌盛吧朕一定会给你看,只要你一直留在这里”

    弦歌回视道:“皇上,您已经长大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凌楠也已经长大了”杨啸拉高声音,“太傅一直把朕看成一个担子对不对只要把朕养大你就轻松了”

    “皇上,”弦歌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您现在的样子若是传出去,可是会被群臣笑话的,请注意自己的态度。”

    “笑话这天下还有谁敢笑话朕”杨啸倔犟地瞪着她,眼眶红红的,“太傅,朕知道你是治国良才,朕一直努力是为了得到你的赞赏,可是,朕没想过让你离开。”

    “究竟是谁告诉皇上微臣打算离开的”

    “难道不是吗”杨啸已经感觉到眼中的湿意了,“不用谁来告诉朕朕就是知道”

    弦歌无奈,只能摇头,“皇上多虑了。”除此之外,却不肯多说。杨啸瞪着她看了老半天,也等不到她的表示,终于怒气冲冲地喝道:“出去”

    “臣遵旨。”

    弦歌回到自己的住处,思绪万千,她一直等着杨啸长大,可这孩子真正长大以后还是麻烦不断啊。

    早早地,弦歌就爬上床。可惜,不等弦歌睡熟,意识尚在半迷糊的时候,身体上突然有了重重的感觉。她在困意中挣扎地睁开眼睛,嘴唇上感到凉凉软软的触感。这下子,她马上就醒了,忽然瞪大眼睛,看清了来人,她瞬间就呆了,“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凌悠扬笑眯眯地瞅着她,“有没有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

    很久很久以前,他好像也是这样钻进来的。

    第九十五章计划

    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弦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呢喃几声,她的手在床上画来画去,结果什么东西都没有摸到。她的双眸倏然睁大,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不是吧”两只眼睛把这张床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床上除了她以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难道是在做梦”弦歌捏捏自己的脸,痛,再低头看看,床上只留有自己睡觉时的痕迹。

    慢条斯理地起床穿衣刷牙,弦歌的眼珠子转啊转,心中不断怀疑昨晚的真实性,可却抓不到任何线索。她思念那家伙已经思念到魂牵梦萦了吗

    “摄政王,您今日会出门吗”下人在旁恭敬地询问。

    弦歌摇头,“不,你们做自己的事去吧,不用在旁伺候了。”她可以清楚回忆出昨晚的每个细节,难道真的是在做梦如果是做梦,那感觉未免也太真实了。弦歌脸色一红,慢慢踱步在花园里。

    鸟语花香,阳光灿烂。青色的小石子铺在清澈的溪水里,淡淡的透明,时有小鱼游来游去。院子里的假山上长有青苔,弦歌不自觉的就走了过去,脚边不小心踩到娇艳的花朵,她停下脚步,微微蹲下身子,温柔地把那朵花扶正了。

    “摄政王,这种小事您交给园丁来做就可以了,怎么能劳烦您尊贵的身子”端着盘子走过的侍女看见这情形,大惊失色,急急忙忙就想跑过来。

    “不用。”弦歌以手势阻止她,“只是小事,你们都下去,我想一个人待在院子里静一下,没有必要的话,就让其他人别往院子里走,会打扰到我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是。”

    弦歌就地坐在身旁的圆石上,身后倚着假山,仰望湛蓝的天空,自言自语,“不像是在做梦啊”

    “做梦什么梦不会是春梦吧”调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弦歌全身一僵,整个身体都被拉扯过去,身体顿时就陷入假山之中,面庞上喷洒着火热的呼吸,那双绝色黑瞳盈满笑意,腰身被人揽住,唇上被偷一个香,“你梦到我了”

    “凌悠扬”弦歌这次的反应快了许多,拎住他的衣襟,“你昨晚跑到我床上去了吧”

    凌悠扬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你这样算是在扯开话题吧刚刚说的明明是你昨晚梦到我的事情。”他眉开眼笑,嘴唇在她耳朵上磨蹭着,“嗯说说看,在梦里我做了什么”

    弦歌浑身一僵,“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早上起来你怎么又突然消失了极东国的事情又怎么样了”

    “一股脑儿问我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个”热情就像滔天洪水一样铺天盖地,妄图侵蚀掉两人所有的感官,彼此之间的缠绕像是沙漠中渴望水源的**,殊死难分。

    良久,两人终于分开。弦歌呼吸不稳,“早上为什么要离开”

    “呵呵,原来你希望我一直待在你床上吗”

    弦歌眯眼,盯住他看。

    凌悠扬笑道:“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没想到你会跑到雀南国来,这里甚至不是歧阳城,而是京都,任何一个不小心都会惹上大麻烦的。”

    “你对我有点儿信心好不好,担心这担心那的,累不累啊”

    “极东国又怎么办”

    “嗯,把朝政都扔给凌楠了,反正他想要得不得了,我也乐得轻松。”凌悠扬一一解释,“他本身就是一个很有才干很有野心的孩子,国家在他手里乱不了的。”

    弦歌抚额叹气,“我现在有点儿猜到凌楠的目的了”

    “说起来,还不都是因为你。”凌悠扬的背部抵在假山上,温香软玉抱满怀,“等不到你回来的消息,我只有亲自跑一趟了,牛鬼蛇神我都不怕,何况区区一个京都”

    “我现在手上已经没有权力了,如果你的行迹被人发现,我到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弦歌叮嘱道,“所以,你千万不要到处乱跑,留在这个府邸里,千万别被人发现。”

    “不会被人发现的,你太小看我了。”真是爱操心的女人,凌悠扬笑得很开心,“我都听到你刚才跟下人吩咐,让他们别到院子里来,就我们两个,怎么会被别人发现呢”

    听到他刻意压低声音的“我们两个”,沙哑而撩人,弦歌顿生口干舌燥的感觉,“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那又是什么意思”凌悠扬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他把脑袋懒洋洋地搁在弦歌肩膀上,“我们有很多时间”

    弦歌坚决地推开他,“不行,在这里太危险,到我房里去。”

    凌悠扬一怔,不知收敛地哈哈大笑,嘴巴立即被弦歌捂上。他眸光流转,总算压低声音,“弦歌,你越来越有趣了,连这种事都能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他扯扯她的面颊,看到扯红了才满意,“我比较喜欢看你脸红的模样。”

    弦歌伸出手,也想去扯他脸上的肉,可惜被凌悠扬一把拦住,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狐狸的笑容显现在脸上,“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我只动手,根本没有动脚。”弦歌纠正他的错误。

    “符大人。”外头突然传来奴才焦急的声音。“皇上突然来了”

    假山中的两人顿时停下动作,弦歌心中一惊,匆忙间扔下一句:“躲好。”然后立即出现在院子里,在下人赶到之前就把衣冠整理好。她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出去,“皇上一个人吗”若无其事地站在通报的下人面前。

    通报的人前脚刚到,杨啸很快出现在弦歌面前,身后还跟着一堆官兵打扮的人。杨啸笑得和蔼可亲,目光转到弦歌身上,“跑这么快干什么朕不是说了吗,不用打扰太傅,朕自己进来就可以。”

    来者不善。弦歌脑中最先冒出的就是这个念头,她面带笑容,缓步向前,“皇上今日怎么有兴致来微臣这里”

    “朕怕昨日的交谈伤了朕和太傅之间的和气,所以特地来看看。”

    “哦是这样吗”弦歌状似不经意,伸手指指杨啸身后的官兵,“那么,皇上是想带着一帮子人来和微臣联络感情吗”

    杨啸面色微有尴尬,“听说,太傅今天不准旁人靠近后院所以,即使朕让这些下人别来通报,他们还是以你的命令为主,急急忙忙奔进来了。”

    “唔”弦歌侧过脑袋想了想,“微臣是说过这么一句话,皇上关心这个做什么”

    杨啸正色道:“根据朕得到的消息,太傅府邸中私藏了极东国的间谍,所以特来查看。”他伸手指向身后的那帮人,“朕要搜查,还请太傅谅解。”

    弦歌脸上的笑意徐徐隐去,向前跨出一步,声音不咸不淡道:“皇上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杨啸不说话。

    “没有确切的消息来源,皇上却打算因为这种事来搜查微臣的府邸”弦歌的神色冷冷的,“皇上,微臣与您之间的信任已经薄弱到如此地步”

    杨啸的目光渗透着悲哀的感觉,“太傅,只是简单的例行公事而已,就是怕你生气,所以朕才亲自来最后若是什么都没有搜到,朕愿意向你赔礼道歉。”

    “皇上的道歉微臣承受不起。”弦歌回他一个软钉子,“京都之内,皇上恐怕只搜查了微臣的府邸吧”她冷笑一声,“是不是”

    杨啸的神色很复杂,欲言又止,愧疚杂糅着失望,他闭了闭眼,“太傅,今天朕一定要彻底搜查你的府邸,得罪也罢,失和也罢,朕已经决定了。”

    “很好,皇上长大了,微臣很欣慰。”说到欣慰时弦歌几乎是咬着牙的,“如果微臣抵死不让皇上搜,皇上又当怎么样”

    “违令者,斩。”杨啸的声音抑扬顿挫。

    “哈哈”弦歌心酸地大笑,直直盯住他看,“皇上打算斩了微臣吗”

    “太傅辛苦教导朕十多年,朕怎么忍心”杨啸上前一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太傅,你真要为这么一件小事而跟朕决裂吗”

    “究竟是微臣要跟皇上决裂还是皇上寒了微臣的心”弦歌骤然拔高声音。

    杨啸沉默,垂着脑袋站了好一会儿,他抬手,轻轻一挥,“搜每一个房间都不能放过。”顿了顿,他抬眸盯住弦歌,一字一句,“尤其要搜查这后院,每一寸角落都给朕翻过来”

    弦歌静静站在原地,心头一片冰凉。她把杨啸这个弟子看得这么重要,她付出所有的心血却换来如此结果。她愿意教导辅佐杨啸,一开始只是为了雀南国而已,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一步一步看着他长大,看着他笑起来那可爱的酒窝,看着这个她曾经抱在怀里的孩子如今却用陌生的目光盯着她。这个孩子,曾经抱着她哭抱着她笑,可是,现在却亲自指挥士兵搜她的府邸。

    他曾经说过:“太傅,朕这一生之中最信任的人就是你,等朕长大了,你也一定要陪伴在朕身边,这样,朕就永远也不会走错路了。”

    当年她为杨啸挡下元澜刺来的一刀,他哭哭啼啼地抱住她,嘴里一声一声地呼唤,“太傅,太傅。”

    当年她卧病在床的时候,他小小的身躯在她旁边跑来跑去,甚至亲自喂她喝药。她斥责他不该丢下朝政,可这个孩子却说:“朝政怎能与太傅相提并论”

    当年杨啸年少贪玩,常常瞒着她偷溜去玩,每一次被她识破了,他都会缠在她身边撒娇讨饶,装可怜是他的拿手好戏,瘪着一张嘴,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太傅,对不起嘛。”

    弦歌望着杨啸,一步不动。弦歌不怨他,只是心底有股深深的悲哀,许久,她长长地叹一口气,杨啸面有愧色,“太傅”

    “不用叫我。”弦歌淡淡,“微臣哪有资格当皇上的老师”

    杨啸急切地上前两步,“太傅,无论搜不搜得到”

    “无论搜不搜得到,”弦歌兀自接下后半句,目光深沉,“微臣都无话可说。”

    杨啸的眼底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缭绕,“太傅不能谅解朕的立场吗”

    “皇上是微臣亲手教出来的,若说皇上不好,不就等于微臣是在自打巴掌”弦歌轻笑两声,眼中无怨无恨,“皇上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谗言,皇上,微臣只想告诉你一句,无论是谁告诉了你什么,请你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杨啸踟蹰着站立在原地,眼中满是犹豫和迟疑。

    “禀告皇上,什么都没有查到”搜查南院的那些官兵第一批回来。

    “禀告皇上,什么都没有。”搜查西院和东院的官兵也陆续回来,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

    “禀告皇上,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最后一批官兵也回来了。

    杨啸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望向弦歌,对方仍是一成不变的淡淡的神情。他深深呼几口气,在后院踱来踱去,看上去异常焦躁。

    “皇上,既然什么都没有查到,您可以离开这里了吗”弦歌冷淡地开口。

    杨啸的目光在这个院子里转来转去,时不时地停留在各个地方,草堆里,花丛里,假山里,大树后终于,他缓缓垂眸,看不清神色,“抱歉,今日得罪太傅了。”

    弦歌拱手,“微臣受不起,微臣想休息了,皇上可以离开了吗”

    杨啸深深看她一眼,带着那些官兵离开这座府邸。等他们都走远了,弦歌长长吁一口气,还好,刚才她尽量掩饰自己的紧张,比起杨啸做的事情,她更害怕的是凌悠扬被找到。如今的她在雀南国没有足够的权力保下凌悠扬,如果他真的被抓住了,她也是走投无路。

    弦歌独自回房休息,她并不急着去找凌悠扬,该回来的时候总是会回来的,她脑子里想的是另一方面的事情。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坐着她一个人,许久,像变戏法一样的变出另一个人的声音,“好险啊。”

    弦歌回眸,对他笑了笑,“你溜得倒快。”

    “难不成真让那小皇帝抓到牢里去”凌悠扬的脑袋搁在窗棂上,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整个人跳进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真是想不到啊”尾音格外拖曳,脸上的表情渐渐淡去,陷入莫名的思考之中。

    “是啊,凌楠比我想象中更有能耐更有心计,也比我想象中更能狠下心。”弦歌苦笑,目光瞥到凌悠扬身上,“你一手把他带大,就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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