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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弦歌南望

正文 第63节 文 / 夜幽梦

    凌悠扬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随便披了件衣服,“吵什么吵”

    凌楠踢开门窜进来,笑眯眯的,可目光却四处搜寻,似乎在宫内寻找什么人,“吵到父皇了吗”

    凌悠扬对他浅浅一笑,也懒得揭穿他,“你在找什么在朕宫里掉了什么东西吗”

    凌楠讷讷地站在一旁傻笑,“没找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凌悠扬并不追究,“凌楠,你居然还有胆子到朕这里来,昨天干了些什么你自己清楚你自己说吧,你要怎么道歉”

    凌楠格外无辜地眨着眼,“儿臣有干什么吗昨天应该是父皇干的比较多吧儿臣最多只是不小心把符弦歌推下湖,又不是故意的,父皇为什么要发火”顿了顿,“父皇既然开口了,哪儿臣就到她面前去道歉。”

    “伶牙俐齿的小鬼”凌悠扬的态度不怎么好,板着一张脸,“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凌楠委屈道:“儿臣当然不是故意,难道在父皇心里,儿臣就是这样一个人”

    凌楠是凌悠扬一手带大的,在凌悠扬心里,这世上最恶劣的小孩就是眼前这个人,说他恶劣还是客气的说法。

    “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自己也知道,弦歌不可能追究你什么,不过,立刻给朕去道歉,马上。”

    凌楠眼珠子一转,“父皇,你昨天还叫她符弦歌和符大人的,怎么今天改口叫选歌了”他眼睛笑得如同弯月,“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凌悠扬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倏然扯出一抹笑意,“凌楠,你最近是不是很闲有事没事跑到朕身边,或者就是缠在选歌身边,你是不是在暗示朕该给你点儿事情做做例如发配边疆”

    凌楠露出惶恐的表情,拍拍胸口,“父皇,儿臣才十二岁,你怎么能做这么过分的事情即使你同意了,符弦歌也不会同意的。”

    “呵呵,你把悬隔的脾气吃得很准吗”凌悠扬徐步走向他,情绪不明,“你利用弦歌最你的愧疚,把她利用的够彻底啊。”

    凌楠笑容可掬,乖乖道:“这不是父皇就给儿臣的吗这世上,人只分为两种,可利用的和不可利用的。”

    凌悠扬哼一声,这小子马上就把事情牵扯到他的教导上了。

    “朕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马上去跟弦歌道歉。”

    道歉算什么只要父皇肯带着符弦歌远走高飞,只要他能顺利坐上皇位,别说区区一个道歉,让他下跪磕头都可以。

    “可以,这件事上的确是儿臣的不是。”凌楠开口商量,“不过,父皇能陪儿臣一起去吗”

    凌悠扬看看他,勉强道:“可以。”

    弦歌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从凌悠扬宫里离开了,一个人悄悄跑出去,然后洗澡,回到自己床上躺了会儿。凌楠和凌悠扬赶到的时候,她正坐在椅子上。看见他们,尤其是凌悠扬也来了,弦歌顿时有些不自然,可还是站起身,讷讷地道:“皇上,太子。”

    凌楠一碰一跳地跑到她面前,“符大人,昨天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弦歌一愣,“没什么,以后注意点儿就好,反正我也没事。”想了想,她还是添了几句,“不过,不要再做这种事,一旦出了差错就是死亡。”

    凌楠频频点头,“是,符大人教训的是。”

    凌悠扬慢吞吞地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瞥了凌楠一眼,“不错嘛,这么简单就被原谅了,这个道歉也太轻松了吧”

    凌楠力争道:“我很用心地在道歉,说起来,父皇也该道个歉。栗子小说    m.lizi.tw”

    “为什么”凌悠扬惊奇道,真要道歉也该是弦歌跟他道歉吧

    “父皇昨晚做了什么好事自己心里清楚”凌楠脱口而出。四周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在他身上,凌楠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神颤颤地去票凌悠扬。

    凌悠扬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冷笑道:“收起你的把戏,朕就知道你今天早上来朕宫里就是为了这点儿破事。凌楠,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是朕敢做不敢当的。”

    弦歌快速掩饰掉自己的尴尬,脑中灵光一闪,有能力瞒过她和悠扬的人这世上并不多,“你让皇甫来探查的”

    凌楠撇撇嘴,也不再掩饰。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管,正是昨晚皇甫容没用上的竹管,他贼眉鼠眼地把竹管塞到凌悠扬手上,“父皇,你今天晚上可以用用,是”

    “报”话说到一半,外头有士兵进来通报。

    “什么事”凌悠扬厉声道。

    “皇上,雀南国传来的加急信。”

    弦歌神色一凛,快步上前,抢在凌悠扬前面接过那封信,立即拆开查看,信上内容很短,弦歌的目光稍稍一扫,脸色变化不大,只低低叹了口气。

    “发生了什么事”凌悠扬道。

    “没什么。”弦歌道,“皇上命令我立刻回去。他说这次拜访极东国是我自己临时做主的,根本没有讨论过,他不同意。”

    “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凌悠扬不屑道。在他眼里,如果不是弦歌当年的扶持,如果不是弦歌一直以来的教导和帮助,杨啸那个小皇帝根本什么都不是。如今弦歌主动放权,小皇帝翅膀都还没完全长硬,居然开始命令来命令去,哼,亏得是弦歌在辅佐他,如果换成是他,这小皇帝一辈子都别想拥有什么权力

    “啸儿是个很聪明很能干的孩子。”弦歌微笑,“悠扬,如果你小看他可是会吃大亏的。”

    “比我还聪明”凌楠插嘴道,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却笑得并不寻常。

    凌悠扬斜他一眼,“凌楠,朕知道你目空一切,朕以前也没教过你谦虚二字,不过,你多少也得装装样子,就像你平常挂的那些面具一样。”

    弦歌沉默地站着不说话,垂着脑袋,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虽然啸儿是我的弟子,可毕竟啸儿才是雀南国的皇帝,他的命令,我不能不从。”

    凌楠怔了怔,反应过来后立即转头去看凌悠扬的反应。他忽然吹了声口哨,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有意思。杨啸那个笨蛋皇帝在无形之中帮了他一把,也剩下他不少功夫。凌悠扬目光危险地盯住弦歌,“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回雀南国”

    伸手狠狠指向那张单薄的信纸,“就因为那小皇帝的一句话就因为这么一封信”

    弦歌犹豫道:“我至少我现在得回去。”等他处理完一切,她可以再来找他。可是,如今他和她之间究竟算是什么关系她有什么立场来找他以后的他和她又会变成什么样难道她卸去雀南国摄政王的职位后,她再陪伴在他身边他真的需要吗更或者,难道让他再娶她一次这无疑是让天下人在看一场笑话

    十一年前的那件事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大家好不容易都将那件事遗忘在记忆深处,如今,她要再回到他身边,雀南国接受得了吗极东国接受得了吗她要因为自己感情的冲动而给所有人添麻烦吗

    凌悠扬面色狰狞,手一伸,便将弦歌扯到自己身边,看着她那迷茫的神色,他就知道她心里又在想一些无聊事情,“符弦歌,你给朕听着,朕不可能忍受你一次又一次离开你马上把手上那封信给撕了,完全不必把那小皇帝放在眼里。栗子小说    m.lizi.tw虽然现在会麻烦点儿,可极东国的整体国力海事在雀南国之上,那小皇帝斗不过朕的。”

    啧啧,父皇真是不受教。当年符弦歌就是因为你对雀南国的这种态度才离开,事隔十一年,父皇这笨蛋还是说这种话,简直蠢到家了。凌楠托着脑袋看好戏,置身事外。

    “悠扬”弦歌还在迟疑,“可是”

    一看到她这态度,凌悠扬的脸色愈加难看了。他把她的手用力地捏住,然后提起所有内力,拼了命地往外冲,一路畅通无阻,弦歌紧紧跟在他身后,手上被捏的很疼,耳朵被风刮的生疼生疼,发丝凌乱地往后飘。

    他们一路向马厩冲去,弦歌还未靠近,她胯下坐骑雷霆就感觉到了主人的靠近,高声嘶鸣,连前蹄都举起来了。

    凌悠扬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一把抱起弦歌,两人立刻坐在雷霆背上。两人飞奔出皇宫,“让开”凌悠扬怒斥着,冲开宫门的守卫,一起向着郊野奔去。

    蔚蓝的天空浸染着整个眼眶,目之所及,是漫无边际的野草。

    茫无边际中,只站着凌悠扬和弦歌,雷霆欢快地在草原上奔腾,兴高采烈。弦歌收回惊艳的目光,转头望向身边的人,“为什么带我出来,在外面会说的比较清楚吗”

    凌悠扬平缓呼吸,心情较之刚才似乎好了些,“

    第九十二章旧情2

    虽然朕的作风已经够肆无忌惮了,但在皇宫里说话总是有些压抑的,即使朕不介意,你也会介意的。”顿了顿,他向她微笑,“你也比较喜欢外面的氛围,对不对”

    弦歌闭着眼睛伸懒腰,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外面比较自由,那里面有围城的感觉,说不上喜欢或不喜欢,只是觉得,我已经在皇宫里住太久了。”

    “离开皇宫,感觉就想逃离了某些东西。”凌悠扬似有所悟,温柔地笑笑,“是不是”

    弦歌点头,“悠扬,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

    凌悠扬张狂地大笑,“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朕做不到的又有什么事情对朕来说是不可能的你只管说出来”

    弦歌撇他一眼,“当年我的离开,算不算是一件”

    凌悠扬的气势一下子就蔫了,大笑顿时变成苦笑,“你是例外。”

    弦歌咯咯一笑,如释重负,“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可以以玩笑的语气谈论这件事。我曾经以为,这件事情会永远成为我胸口挥之不去的噩梦。想到就会难过,碰到就觉得伤痛。”

    凌悠扬一步,两步,走到她面前,手掌平放在她胸口,“现在不难过了”

    弦歌笑笑,摇头,“悠扬,对你来说,昨晚算是什么”

    “那对你来说又算是什么”凌悠扬反问。

    弦歌闭嘴不语,对她来说,这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是一场令人迷恋不已的美梦,虽然醒来了,可是永远徘徊在记忆之中。她不敢奢望他们可以尽释前嫌,但是,他会重新抱她重新吻她,这是在过去十一年里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弦歌深深地望着他“如果当时你真的可以囚禁住我,或许,等到一切成为既定的事实,等我发现我改变不了什么的时候,潜移默化之下,真的会接受现实,在你和凌楠的陪伴下,心里也会逐渐平静。”她苦笑,“可惜,这也只是假设。我终究还是离开了。”

    凌悠扬跟着苦笑,“可惜不能重来,时间也不会倒回。”

    “悠扬,要我再嫁你一次,这件事的阻力太大,还是作罢吧。”到时候,符家会作何反应杨啸会作何反应

    凌悠扬脸色一绿,“你以前的毅力呢你的气魄呢”

    “你不能一直这样任性妄为下去。”弦歌怜爱地望着他,“事情分为有可为和不可为,你遇到的阻力也不会比我小。”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做皇帝”凌悠扬冷静道,“对我来说,做皇帝就意味着可以为所欲为。如果连自己想要的都得不到,这个皇位有屁用”

    弦歌忍俊不禁,“像小孩子一样。”

    “我很认真。”凌悠扬严肃道,“你的决定呢”

    弦歌沉默,然后抬头,“我想继续待在你身边。”

    弦歌嘴巴里说的继续呆在凌悠扬身边并没有什么引申义,就是文字表面的意思,目前继续待在他身边。没有嫁给他的意思,只是暂且不回雀南国。

    弦歌回到皇宫以后立刻给杨啸回函,信上说要在极东国继续留段时间,希望杨啸**处理朝中事物,一切如常。她把信函发出以后,凌悠扬还是不怎么满意。怨念还是有的,可脸色确实好看多了,在他心里,弦歌毕竟违抗了小皇帝的命令。

    弦歌又在极东国的皇宫里过了好一段日子,她本以为杨啸急于吸收她手中的权力,在看到她那样的回函后应该格外珍惜时间,趁此机会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可是,半月之后,杨啸却又发来一封信函,急召她回国。杨啸信中说道,再不回来将按照违抗圣旨处理。

    弦歌万分无奈,“难道要我在写封信给啸儿他已经说了,再不回去就是违抗圣旨。”

    “如果你回去那也是违抗圣旨。”凌悠扬淡淡道,“违抗朕得圣旨。”

    弦歌实在不想打击他,“我是雀南国的子民,不是你极东国的。”

    “符弦歌”凌悠扬眯眼,“朕不可能放纵你一次又一次,也不可能原谅你一次又一次。”

    正在弦歌沉默以对的时候,御书房的门被打开,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去,看到方子晗款款进入,一脸的严肃。

    “参见皇上。”

    “起来吧。”凌悠扬漫不经心道,“朕没有宣你进来,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方子晗站着不动,神色中紧张坚毅兼有之。符弦歌回来了,符弦歌回到这个皇宫后就带走了她很多很多的东西。她守在他身边这么久,眼睛里只看到他一个人,可是,符弦歌一回来,他的眼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皇上。”方子晗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子晗有东西要献给您。”

    凌悠扬一怔,“什么东西”

    方子晗咬咬嘴唇,鼓足勇气,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抬手解开身上的罗衫,柔声道:“我。”一件一件的衣衫落在地面,她解开自己的发髻,拔出头上的簪子,身上只剩下一件翠绿色的兜肚。方子晗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白皙的肌肤袒露在凌悠扬眼前,“皇上,这件礼物您收吗”

    弦歌震惊地看着她,连动也动不了。

    凌悠扬目光微露心疼,“子晗,把衣服穿上,会着凉的。”

    方子晗摇头,泪眼婆娑,“皇上,这件礼物子晗想给您想了二十多年,今天子晗抱着壮士断腕的勇气来到您面前,做出这种不敢想象的事情”她嘴唇抖动着,“皇上,子晗不妄求成为您后宫中的一份子,只要您手下这份礼物,子晗就心满意足。”

    凌悠扬叹气,从龙椅上站起,缓步走到她面前。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方子晗身上,轻轻揽着她,“当年朕就希望你跟你父亲一同离开,可是你执意留下,朕也无奈。子晗,朕不是什么好归宿,朕一直希望你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方子晗咬紧嘴唇,不让哭声泄露出来,“能够陪在您身边就是子晗的幸福。”

    凌悠扬叹气,“弦歌走了以后,朕也劝你离开过,那个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子晗,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符弦歌的离开对皇上的打击太大,皇上身边总得有个说话的人,即使不说话,子晗能在一旁看着您也是幸福的。”

    凌悠扬帮她系好衣服上的带子,“傻姑娘,你应该更为自己着想。”他身边的人,无论亲人还是属下,即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死的死,散的散,皇室之中没有亲情可言,兄弟也只是互相掠夺的对象。只有方子晗,从还是个孩子开始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头,无视他父亲的警告,无视凌靳朔的反对,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方子晗如死尸一般地站着,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凌悠扬叹气,“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朕先出去了。”说罢,他就离开御书房。不去打扰方子晗平复心绪。

    弦歌慢吞吞地走到方子晗面前,复杂地望着她,“何苦呢”顿了顿,“你为什么要跳我也在场的时候进来为什么要增加自己的难堪”

    “因为我想让自己死的惨一点儿,我想让自己彻底地死心。”方子晗垂泪,“我等了二十多年,等的够久了。”

    “悠扬那个人,只要对方是个美人就不会拒绝。可是这么多年,他偏偏就拒绝了你,这说明你在他心里也是特殊的。”

    方子晗不屑地笑出声,颇带自嘲的意味,“我不需要这种特殊。”

    弦歌无话可说,自己和方子晗也没什么交情,如今陪在她身边也没什么用,方子晗更需要的是独自一个人的安静。

    “符弦歌,”弦歌的步子还没跨出,方子晗又开口道,“你弃之如敝履的东西,对我而言却是无比珍贵。不要再离开他了,皇上没有你想的那样坚强。”她转过头,低声道,“小时候,他对皇位都没有这么执着过。”

    弦歌低低地开口:“我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坚强。”符弦歌不是神,不是无所不能,她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方子晗目光坚毅,“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关心的只有皇上,所以不要辜负他。”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被辜负的那个人是凌悠扬弦歌自嘲地笑了笑,是她做人太失败吗

    “我不想辜负他的。”辜负他的同时,她也辜负了自己的幸福。

    “如果我可以把他抢过来就好了,可惜,他不要我。”方子晗慢慢蹲下身子,“我也想过,我若一辈子孤苦,那就让他跟我一样,可是,看到他寂寞难过的神色,我会更难过,我想要他过得幸福快乐。”方子晗的声音开始抽噎,“毕竟,他曾经给过我很多快乐,也许只是利用也许他自己也是无心的,可是我却记住了,记住以后就忘不掉了。”

    弦歌心中骤升悲凉,“我记住了。”然后悄悄地走出去,关上屋门,让方子晗一个人静静地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前尘往事一片片地涌入脑海,少年时,青年时,父亲死之前,父亲死之后,她当上城主之后眼眶就这样越来越热,符弦歌啊符弦歌,你这样的一声就可以了吗她不断地询问自己,这样就满足了吗

    走着走着,弦歌甚至都没有看路,直接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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