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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節 文 / 夜幽夢

    根本小菜一碟,不在話下吧”

    弦歌抬眼,流風回雪似的一瞥,“謝謝。栗子小說    m.lizi.tw”輕輕的一聲,然後轉身回房。

    軍營里,凌啟明還在和一些下屬燃放喜慶的煙花,在黑夜中如夢幻般轉瞬即逝。等到弦歌走遠了,符雪遲頓覺靜得像死亡一樣,耳中隱約可听見遠處的歡呼。他無力地倚靠在桂花樹上,樹干上還有殘留點滴弦歌剛才的溫度,像針一樣刺進他的每個毛孔。

    符雪遲啊符雪遲,你剛才究竟說了些什麼又究竟做了些什麼他痛苦地閉上眼,心中不斷地嘲笑自己,“真他媽的是個笨蛋,又做了一件傻事”

    黃色的小花瓣飄落在他肩頭,如同夢幻的泡影,黑色的發,素色的長衫。堅毅的臉龐上徒生寂寞的刻痕,他的頭頂上是那五彩繽紛的焰火,一片一片照亮他竭力隱藏的軟弱和思念。苦澀彌漫,他徐緩勾唇

    符雪遲,你沒的救了。

    弦歌回到房間的時候,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凌悠揚側著身子睡在床上,听到開門聲也無動于衷,透過蒙朧的月光望去,他似乎睡得很沉,眼睫毛又長又翹,眼皮緊緊閉著。

    弦歌嘆道,“別裝睡了。”

    凌悠揚依舊一動不動地閉著眼。

    “還裝”弦歌挑眉,“算了,隨你的便,那你就閉著眼楮听我說話。凌悠揚,別以為仗著我喜歡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你明知道我懷孕身體不好還說這樣的話做這樣的事,你覺得你的作為像是一個父親還是像丈夫”

    凌悠揚悄悄睜開眼,黑色的瞳孔流光溢彩,微含譏嘲。

    弦歌盯住他的眼,心中已料想過他的反應。“這次是我騙了你,可我只是為了歧陽城嗎凌悠揚,憑你的頭腦就沒想過,我這樣做,何嘗不是在肅清你我之間的障礙你把我定罪,你對我生氣,你以為你有什麼道理”

    凌悠揚盯住她,緩緩開口,“你知道我在生什麼氣嗎”

    弦歌冷笑,“那麼,你又知道我的感受嗎”

    凌悠揚坐起身來,鼻腔中嗅到輕微的桂花香味,眼眸微微一抬,便看到了弦歌發際上插的那一小株桂花,他幾不可見地眯了下眼。“你剛才和符雪遲在一起”

    弦歌不答,輕輕瞥他一眼,繼續道,“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所以,我努力消除極東國和雀南國之間的矛盾。可你呢你只會生氣。我懷有身孕,從你知道那瞬間開始,你就沒說過一句好話,你只會嘲諷。悠揚,你是我的夫君,是孩子的父親,你有好好檢討過嗎”

    凌悠揚語塞。

    弦歌向前一步,“我害怕我們會因外力分開,你體諒過我的擔憂嗎我害怕我生出來的孩子會有問題,你詢問過我的感受嗎你只想到你自己”

    凌悠揚目光復雜,他和衣站起,向弦歌走去,伸手攬在她肩頭,“其實”他的神情有些無措,他知道他有錯,可又不想承認,他很愧疚,可他不明白,明明是他在生氣,為什麼變成弦歌在發火而且,還有符雪遲想到這里,凌悠揚的手不自覺地去拔下那簇桂花,隨手扔在地上,再加上一踩。

    弦歌順著他的動作轉移視線,看到那簇黃色的桂花染上黑色的髒污。她怔了怔,不敢置信地抬頭去看凌悠揚的神情。

    凌悠揚裝作若無其事,攤手,“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弦歌鎮定地望著他,伸手指向門外,“我要睡覺,請你出去。”

    凌悠揚皺眉,“我們是夫妻,而且這房間”

    “請你出去。”弦歌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似笑非笑,“有你在這里,我和孩子都會睡不著。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凌悠揚用力地握緊雙拳,可看著弦歌的模樣,拳頭又慢慢伸展開。現在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麼他不由鄙視自己,平時的甜言蜜語都到哪兒去了可是,即使覺得自己大概錯了,他在心里仍感覺到疙瘩。

    望著弦歌堅定的眼神,凌悠揚轉身跨步,關門離開。

    弦歌坐在床沿,長長嘆一口氣,看著地上那簇桂花,哭笑不得。

    一會兒,門又被打開。

    弦歌急忙望去,卻見凌悠揚面無表情地走進來,彎腰撿起那簇被踩爛的桂花,然後在手心捏成碎片,坦蕩蕩地走出去,關門。

    弦歌怔怔到看著他的動作,話都說不出來。

    又過了一柱香的時候,弦歌已經躺下,屋門又被打開,她明亮的目光望去。

    凌悠揚捧著一大簇桂花,金色的,黃色的,然後滿滿地插在花瓶里,接著面無表情地離開,關門。

    弦歌眨眼,再眨眼。她實在是想笑,但終究只是勾了勾唇。然後一夜好夢。

    從第二天開始,大軍踏上回程。

    弦歌和凌悠揚陷入冷戰,一路上,弦歌不看他一眼,也不跟他說話。凌悠揚剛開始還想嘗試和她溝通,但瞧見她的冷眼,再加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也沉默了,行軍趕路,只在偶爾忙里偷閑時,會悄悄地看她幾眼。

    當他在第一瞬間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弦歌的布置,當他在第一時間知道自己最放在心上的那個女人竟然欺騙自己,他簡直快氣瘋了,他只想到把自己所有的傷害加倍償還于她。

    即使到現在,凌悠揚每次想到這件事就覺得不舒服,再想到他不是排在弦歌心中的首位就更不舒服。不過,轉念一想,弦歌會做這些事也是為了彼此的感情的,疙瘩也會稍稍平衡一下。但是,疙瘩變小了還是疙瘩。

    不過,不能太強求,他已經傷害到她了。

    孩子凌悠揚嘴角微微一勾,眼角的余光又向弦歌的肚子瞟去,他想了想,招呼身邊護衛張奎,“張奎,去問問王妃感覺怎麼樣,再給她送點新鮮的水果去。”

    弦歌悠閑地坐在一邊,看到張奎捧著大把的水果跑到她身邊,木訥道,“王妃,這是七殿下讓我送來的。”

    弦歌抬眼一瞥,老實的男人啊,臉都快紅了,實在不忍心給他難堪。她揮揮手,“不用,拿回去,告訴你家主子,除非他親自過來道歉,親自把這些東西拿來,否則免談。”

    張奎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張嘴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眼珠子往凌悠揚那邊一溜,卻見那位七殿下眯著他看他,再低頭看看弦歌,這位七王妃更是擺出一副不想說話的模樣。

    弦歌臉一沉,“還不走”

    張奎只有再捧著水果往回走,還沒走近,就看見自家主子青黑發紫的臉色。他默默地站到凌悠揚身後,“七殿下,還需要再送嗎”

    “不用。”凌悠揚冷哼一聲,咬牙切齒,“隨她的便。”

    這股低氣壓從清晨持續到中午,又從晌午持續到傍晚,一個又一個時辰,兩位當事人都擺出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反倒是周遭的人看不下去了。

    青山綠水,晚霞浮雲。

    符雪遲淡淡道,“我以為,你會嘗試跟他和解。”

    弦歌坐在湖邊一塊大石頭上,享受晚霞的燦爛。“有啊,我把該說的都跟他說了。”

    符雪遲疑惑,他是當真有些不解,“你都說什麼了”

    弦歌打了個哈欠,“把我的難處說了,把我的苦心說了,把我的想法也說了。栗子小說    m.lizi.tw”

    符雪遲嘆氣,好整以暇,“那麼,你是想等著他愧疚等著他主動道歉”

    弦歌滯了滯,睫毛微顫,“不對嗎”她輕笑一聲,抬眸道,“不過,我沒指望他會道歉,對不起那三個字我等到死也等不到。問題是,悠揚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做錯,即使我把什麼都跟他說清楚了,他也只是覺得我很可憐我很委屈,半丁點兒都不會覺得自己做錯。”

    符雪遲靜靜看著她,嘆了一口氣,“你也很會找借口,說到底,是因為你也拉不下臉吧你們兩個半斤八兩,差不多的想法。”

    弦歌一僵,爾後微笑,“大概吧,他開不了口,我也開不了口,所以,我想了一個辦法。”

    符雪遲懷疑道,“辦法”

    弦歌的嘴角勾出狡黠的笑容,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他低頭,“你把耳朵附過來,我告訴你。”

    隱約晃蕩出陰謀的味道。符雪遲反射性地低頭,只听到,“雪遲,本來我只想點中昏穴裝病,既然你在旁邊,那效果會更好,幫一下忙哦。”話音一落,他來不及多作反應,就看見弦歌昏沉沉地閉上眼,直接倒在他懷里。

    溫香軟玉,黑色的長發隨著那道嬌軀飄落在他身上,在半空中劃中一道美麗的弧線。符雪遲不假思索地抱住她,收緊雙臂,苦澀在嘴角化開,弦歌,有些時候,你真的很殘忍。

    站在遠處的凌悠揚眸中精光一閃,眉頭打結,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務徑直走去。

    符雪遲將弦歌打橫抱起,似笑非笑。既然要演,那就演得逼真一點。他也直直走向凌悠揚,開口朗聲道,“七皇子,勞煩你去叫來隨行御醫,弦歌好像出事了。”

    凌悠揚立刻吩咐下人去找御醫,又急著伸手想從符雪遲手中接過弦歌,卻見符雪遲向後退開幾步,錯開他的手。凌悠揚目光危險,聲音倒是穩定得很,故作友好,“還請符將軍將我的王妃交還在下。”

    符雪遲搖頭,目光凝重,“七皇子,這幾日弦歌常常和我聊若是沒有你,她今日又怎會昏厥過去”

    凌悠揚怔了怔,然後瞪向他,“多謝符將軍關心,不過我的王妃我會自行照顧。”這幾日常常聊敢情你和我的王妃感情很好啊他媽的多管閑事符雪遲,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別,需要避嫌啊所幸,凌悠揚的演技不錯,這些話憋在心里,一句也沒說出來,臉上還努力偽裝出友好的表情。

    “你傷到她了。”符雪遲的聲線低沉,目光幽深,“她懷孕,她以為你會很高興,她以為你會知道她的不安可是,你什麼也沒做,你甚至還刺激她”

    凌悠揚沉默,無話可說。

    “這樣的你,讓我怎麼放心把弦歌交給你怎麼放心把她獨個兒留在極東國”符雪遲嚴厲道。

    凌悠揚沉默,許久,低低開口,“我以後會注意的,那只是我一時激動。”

    符雪遲盯住他的眼,一字一頓,“你愛她嗎”

    凌悠揚睜大眼,沉默。

    “愛她嗎”符雪遲繼續逼問。

    凌悠揚的目光悄悄落在弦歌蒼白的臉頰下,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符雪遲的瞳孔微微收縮,抱住弦歌的手顫了顫。他沒有辦法插足在這兩個人之間,至少,能看見自己喜歡的人幸福,那也是一種幸福。“以後,你在做每一件事情之前,都先想一想你愛弦歌的事實。如果,你繼續傷害她,歧陽城傾盡全力也會帶回她,即使會和極東國作對也會把她帶回去”

    凌悠揚不悅地望著他,“不用你提醒。”

    說話間,御醫奉命趕來。凌悠揚又要從符雪遲手中接過弦歌。符雪遲在放手的那一剎那,偷偷解開她的昏穴。

    弦歌落入凌悠揚的懷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她一醒來就看見御醫站在面前,不禁心虛地輕輕一顫。凌悠揚感覺到她的動作,看她睜開眼,心疼道,“沒事,不用擔心。”

    弦歌慌張地向符雪遲偷偷瞥了眼,瞧見他向自己揚唇,頓時哭笑不得,雪遲,你幫過頭了

    第六十二章歸途

    可憐的御醫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要隨著大軍遠征邊關。雖然路途遠了點,可行軍條件並不苛刻,這已經很幸運了。如今,皇室中最棘手的七皇子正把眼珠子瞪在他身上。老御醫的手還在替弦歌搭脈,他滿頭大汗,斟酌著要怎麼向這位七皇子交代。您的王妃什麼病也沒有這種話說得出口嗎御醫的目光又瞟到弦歌身上,據說這位七王妃也不是好惹的主。看著弦歌故作虛弱的模樣,他魏顫顫道,“七殿下,王妃只是身體虛了點,又有孕在身,可能是操勞過度,以後注意點就是了。”

    弦歌懸在半空中的那顆心髒終于安穩了,躺在床上,緩緩闔上眼,“我想單個兒休息,你們都出去吧。”

    其他人都走出去,只有凌悠揚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眼楮望著地。識趣的下人們在走時順手關了門,讓他們兩人單獨待在一起。

    弦歌閉著眼,不說話。

    凌悠揚在她床沿坐下,輕輕撫上她的臉,親吻上她的眼角,“說句實話,你懷孕了,我很高興。我和你生的孩子,一定是這天下最棒的孩子。”

    弦歌的睫毛微微一動,還是不說話。

    凌悠揚嘆了口氣,“你啊究竟要我怎麼做才滿意我那天說話,或許,有那麼點過分。可我們也已經這麼多天沒說話了,即使是冷戰也該夠了。”他伏在她身上,長發垂落,癢癢地搔弄人心,撒嬌道,“你憋得住,我可憋不住。”

    弦歌終于睜開眼,一眨不眨,“我的腰很酸。”

    凌悠揚一怔,玲瓏心思一點就通,他立刻笑眯眯地把手放在她腰側,或輕或重地揉捏著,仿佛太後身邊的小太監,諂媚道,“這樣可以嗎”

    弦歌皺眉,“不舒服。”

    凌悠揚嘴角微微抽了抽,斜眼瞅著她,兩手僵在那里。

    弦歌輕笑,“我想吃隻果。”

    剛才讓張奎拿給你,你明明就不吃。不過這話凌悠揚可沒膽說出來,他不想破壞好不容易構建起來的和諧。凌悠揚認命地拿來隻果,開始削皮切片。哄女人,難免要吃點苦頭,姑且讓她耍點小脾氣吧。

    弦歌忽然長長嘆氣,摸著肚子,“說起來,我都還沒用過膳,在吃隻果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喝點粥”

    凌悠揚瞥她一眼,慢條斯理地站起身,眼角上挑噙著笑,“喝粥啊,你身子虛,的確應該喝點粥。”他傾下身,笑容那叫一個溫柔,“那麼,需要我親自去熬這碗粥嗎”

    弦歌不客氣地點頭,“你願意去做我自然不好拒絕,不過,”她狐疑道,“你做的能吃嗎”

    凌悠揚眯眼,然後跨步向外走去,“為夫這就替王妃去端碗粥來。”

    弦歌坐在床上,一分一秒地等待,不一會兒,就看到凌悠揚衣冠華麗的托著碗粥進門。凌悠揚笑眯眯地靠近,左右拿碗,右手拿勺子,異常親切,“我喂你吧。”

    弦歌心底一陣發寒,抿了抿唇,點頭。

    凌悠揚笑得更燦爛,一勺一勺地喂,一開始還仔細地吹氣,把粥給吹冷了,直到後面,他索性將粥含在嘴里,魅惑地用嘴巴度進弦歌嘴里,還趁機偷個香。黑盈盈的眸光流轉,凌悠揚似在回味,眼楮直勾勾地盯在弦歌駝紅的臉蛋上,“味道怎麼樣”

    弦歌回望,面無表情。忽然,她悠悠一笑,雙手攬在凌悠揚頸後,柔軟無骨的身軀倒在他懷里,主動獻上雙唇,“再嘗一次,我才知道。”

    美人主動,怎可失禮凌悠揚坦蕩蕩接受她的獻吻,立刻反客為主,將她壓倒在床,雙手上下摸索,動作溫柔而撩人,像河底的水草一樣密密麻麻地纏繞住她的身軀,蕩出那一圈一圈的漣漪。

    彼此的呼吸急促起來,好久沒有行過房事。弦歌難奈地呻吟,愈發撩撥凌悠揚的心神。她冰冷的手指觸及到那片火熱的肌膚,白皙如玉,半遮半掩的衣衫。黑發漸漸凌亂起來,兩人在床上勾畫出一副令人血脈噴脹的畫面。

    凌悠揚正陷入這份意亂情迷中,懷中忽然失去了那具迷人的嬌軀,只剩下涼涼的空氣。他不禁皺眉,欲求不滿地喘著粗氣,“別玩了。”

    “玩怎麼會”弦歌莫名其妙,然後甜甜一笑,“我突然記起來,孕婦是不能行房事的。所以,抱歉了。”

    凌悠揚眼楮倏然瞪大,惡狠狠地盯住她,伸出手,似乎想把她重新攬回懷中繼續之前未完之事。他深深呼吸一口氣,終究還是忍下了,可身軀依舊火熱著,有些地方仍舊高昂著。

    “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一下御醫。”弦歌無辜道。

    “不用。”這兩個字幾乎是被凌悠揚咬出來的。

    弦歌善解人意,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那麼,需要去沖個冷水澡嗎”

    凌悠揚的眼神有掩不住的危險,他盯住弦歌的嘴巴,忽然勾了勾唇。視線又溜到她的肚子上,低低一嘆,站起身,“我先出去,待會兒再來看你。”

    罷了,罷了。

    孔老夫子誠不欺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大軍行進到雀南國和極東國的邊境時,兩國的軍隊也分道揚鑣。符雪遲所帶領的援兵往歧陽城的方向回去,也到了與弦歌分別之時。

    符雪遲忽然想到當初她遠嫁異邦,那個時候,她說,她不會愛上凌悠揚。女人,果然是這世上最善變的動物。他腦中驟然想起義父的模樣,每次講到陸縴時都是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雪遲,你听著,女人啊,天生就是為了背叛男人而出生的,別相信女人說的話。”

    符雪遲苦笑,義父啊,或許大伯並不以此為苦,現在的我總覺得,大伯是心甘情願的。即便是疼痛,只要是她給予的,也是那樣不舍。在她遠嫁時,符雪遲希望她幸福,而如今,千言萬語也只化為一句,“保重。”

    “你也一樣。”弦歌點頭,語重心長道,“歧陽城也該選個新城主了,別一直空閑著。”

    符雪遲微笑,“我會轉告義父的。”

    “讓那老頭子別那麼偏心,每年的忌日,不但要給爹上供品,也別忘了娘。”

    符雪遲忍俊不禁,“我會轉告的。”

    “還有,還有”弦歌說不出話,沉默片刻,嘴角微微一挑,“待孩子出生後,我會帶著孩子去歧陽城看一看的。”

    “嗯。”符雪遲點頭,“非常歡迎。”

    弦歌深深望他一眼,“那麼,千萬保重。”

    符雪遲又點一下頭,沉默著望她,轉身,大喊,“啟程。”

    歧陽城這支號稱不敗的軍隊就這樣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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