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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弦歌南望

正文 第9节 文 / 夜幽梦

    那小二看到弦歌后明显脸颊一抽搐,笑容勉强。栗子小说    m.lizi.tw“符,符城主,您还是老位子吗”

    “当然,门口第一张桌子就行。”弦歌毫不客气地坐下。

    “城主,您,您前几次的饭钱”

    在小二说话间,弦歌装做没听见一样打断,手上潇洒地转着筷子,笑道,“琉璃吊烧鸡,鸳鸯醉鱼,湖鼎上素,风味野菌汤。嗯,先上这些吧。”

    小二一脸看霸王食客的表情,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下去了,回头乖乖让厨师烧菜。这个歧阳城的小祖宗他可惹不起,整个歧阳城上下都把这女人当个宝,若他公然把她当棵草,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唉,看在她刚刚劫后余生的份上,就当再请她一顿吧。

    符雪迟把一切都看在眼内,似笑非笑,“你常来这儿闹”

    “这哪算闹完全是看这里的伙计可爱才常来捧场的嘛。”弦歌脸不红气不喘,“就因为我这城主常来,天香楼的生意才越来越火暴。”

    两人酒饱饭足后,符雪迟从怀中掏出钱袋,想把弦歌以前的欠帐一并付清。钱还没有倒出来,就被弦歌阻止,“不用付钱啦。”

    符雪迟叹息,推开她的手,“我没那么厚脸皮,吃霸王餐这种事我从不做。”

    弦歌眨眼,神色俏皮,她伸手指指门外,“看到了吗那么多客人排队来吃。”

    看到了看到了,从刚才那小二的目光往他们这座瞟,指望他们快点吃完走人,好让其他客人进来。

    看着雪迟点头,弦歌笑得得意,伸手打出一个响指,“饭钱很容易赚啊。”说完,她直接站立起身,朝门口大喊,“有谁想先进来吃饭的,只要替我付了这桌饭钱,我就立刻让位。”

    门口一阵熙熙攘攘,等位子的食客们议论纷纷。

    “是城主啊。”

    “符城主啊,欢迎城主回来。”

    “哈,城主又来这里了。”

    “城主,我付。”

    “城主,把位子给我”

    弦歌走在街道上,手上把玩着一小锭银子,满面春风得意。符雪迟叹气,只是把位子出让,抢的人太多,结果她说价高者得,不仅饭钱别人付了,她还赢了一锭银子。唉,做城主做到她这份上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商人小贩,稀奇玩意遍布街道两旁,吆喝叫卖连续不断。街边小吃,各地特色美味,香味弥漫口鼻。再往前走,青楼飘香,窗边倚着好几个美貌女子,好些美人看到弦歌后对她临窗打招呼。

    “城主,你很久不来了。”

    “是啊,城主你不来生意都差了很多。”

    符雪迟觉得他今天一天的叹气声比他过去一年都多,什么叫满楼红袖招,他总算明白了。弦歌扯扯他的袖子,笑得贼兮兮的,“虽然绿娘他们晚上才开始做生意,不过我跟她们很熟,现在上去也可以哦。”

    歧阳城还有你不熟的人吗小时候就算了,现在还敢叫他上青楼符雪迟的目光中隐隐透露出危险,“你真想让义父打断你的腿”

    弦歌畅快大笑,“他又不会陪我逛街,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拉着雪迟去看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玩具和泥人,用那一锭银子买了很多东西。符雪迟很怀疑她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而且小商贩貌似也跟她认识,一再很客气地说不收钱。

    “走吧。”弦歌拉着他继续往前走,道路越来越偏僻,地面也逐渐泥泞起来。他们站在农田前,大片大片的田地旁全是农家小舍。

    一群孩子正聚集在一起玩,看到弦歌后都蹦蹦跳跳地跑来,“是弦歌姐姐,是弦歌姐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弦歌微微一笑,向他们走去,把玩具和泥人分给他们,然后摸摸孩子们的头,“你们的爹爹都在农田里”

    “嗯。”小孩子们还替她指明方向。

    弦歌嘴角挂着浅笑,缓步走向正在对农田进行防冻和积肥处理的农民们。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她,态度格外热情,“城主”

    弦歌招招手,“你们秋收的时候我没空来看,忙着处理其他事情,只粗粗看了一下文书,听说收成不错”

    “嗯,多亏城主的奇思妙想。”

    “城主在前年提出什么,什么梯田的想法,哈哈,结果收成大好。”

    “城主,您怎么有空来”

    弦歌笑,“我只是来看看,你们继续,我还有其他事,马上就要走了。”告别完后,她向回府的路走去,符雪迟在后面跟着,目光复杂,他沉默很久后开口问道,“回去了”

    “嗯,三伯不说了要去书房议事吗”

    太阳快要落山,晚霞的颜色越来越红,透出血一般的艳丽。

    符雪迟望着她的背影,目光如水,“你今天出来应该不是为了逛街吧”

    “呵呵,雪迟,歧阳城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吧”

    “当然。”

    “我啊,很喜欢这里,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这里是我的故乡是我的家。”弦歌优雅地转身,笑吟吟地凝望雪迟,“今天,我是来下决心的。”

    弦歌,在你倒下去之前,请先想想歧阳城里千千万万的百姓。

    “我是城主,我的职责就是保护这里。”弦歌遥望天际云端,目光穿过一切然后弥留在难以触及的遥远,“我忘了,我是符弦歌,在顾念私情之前,我更应该先考虑其他的一些事。”

    耳边静静,流水和风声都变得格外清晰,与心跳同一频率。符雪迟望着她,眼神在温柔中掺有一丝悲哀。

    第十五章赴京

    十来个人坐在书房内,熏香袅袅,木雕花纹的桌椅精致华美。有白发白眉的老者,有神态肃穆的中年人,在座的人在歧阳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官员就是长老。他们面前都放着一杯龙井绿茶,可惜,名贵的茶水全都冰凉一片。

    两个时辰他们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符霜霖的脸色已经青得发黑,摆放在桌面上的手不耐烦地敲击桌子。雪迟在干什么怎么跟着一起不见了都叫她不准溜了居然还敢跑符弦歌今天若敢回来就打断她的腿

    “城主这是做什么去了”一白发老者长长吐一口气,“她若有事提前通知一声便是。”

    “呵呵,城主向来不喜欢乖乖听话,年纪还小,玩心重着呢”

    “城主是耍着我们这帮老头子玩么。”

    “说起来,城主的年龄也差不多了,有想过婚嫁吗”

    “霜霖,你家雪迟和城主应该是一对吧”

    符霜霖的脸色臭得要杀人,“她的事我哪敢管”说话间,耳中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眼睛眯成一条线,目光凌厉地扫向门口。

    轻轻打开门,弦歌一脚还没跨进,就感觉到面前风速的变化,急忙偏过脑袋,一只茶杯擦过她耳边,“乓”的一声,摔碎在地面,茶水洒落。

    “符弦歌,你混到哪儿去了竟让这么多长辈在这里等”符霜霖怒气冲冲,“目无尊长也该有个限度”

    “霜霖,息怒,息怒。”

    “是啊,城主肯定是有自己的事要办,我们谅解。栗子小说    m.lizi.tw”不断有人在打圆场。

    弦歌眉一挑,笑眯眯地坐到自己位子上,抱拳道歉,“因为有其他一些事耽搁,劳各位苦等,弦歌在这里给大家赔个罪。”

    “哪里,哪里。”其他人纷纷表示谅解。

    “雪迟,我们的符大城主是真的有事”符霜霖将信将疑。将视线调转到符雪迟脸上。在看到雪迟微微颔首后,他冷哼一声,翘着腿撇开脑袋。

    “那我们就不浪费时间,直接进入正题。”弦歌随意地翻了翻桌上的一些奏折,目光在各人脸上巡回,“需要讨论的事情我接下来会一件一件地提出,若我没有提到,你们就按折子上的法子去办,无伤大雅。”

    看到众人都没有异议,弦歌微微颔首,“首先,是黄大人提出在通往我们歧阳城的官道上有匪徒出没,而且数量还不在少数,近段时间来往的商人因为害怕也减少许多,各位大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下面顿时议论纷纷,各人的表情都不相同,本来只是一件小事,剿或不剿,只是一件如此简单的事情,可在座的人却都拿不准主意。

    弦歌的眼眸微微下垂,三年前,那时她还未接掌城主之位,也发生过一件类似的事情。当时那事甚至没有纳入讨论范围内,立刻有人带兵将那一众匪徒剿灭。结果,陆务惜在京城立刻上奏,声称歧阳城滥杀无辜,杀死了一群流民。短短的时间内,他像变戏法一样弄出一大堆证据,人证物证皆有,罪名直指歧阳城上下。

    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自然是一败涂地,朝廷中有人说情,结果陆务惜大力打压,凡站在歧阳城这边的人辞官的辞官,降职的降职。正好那时洪水作患,皇帝本就心情不悦,大怒之下不听任何解释,硬是揪出一个名义上的负责人,处以死刑。

    “城主,或者,您可以派人与那帮匪徒商谈”其中一个官员开口发言,斟酌道,“直接修建一个镖局,那帮子人有事做自然也不会打劫过路商人了。”

    弦歌似笑非笑,下巴悠闲得搁在手背上,“和匪徒妥协丁大人莫不是在说笑还帮他们修建镖局歧阳城又不是钱多得没处花”

    符霜霖默默点头,哼,这两句话说得倒不错。

    “那,城主意下如何”黄大人小心翼翼道,“也许这又是一个圈套”

    圈套那也要看圈不圈得住她了弦歌直接把这本奏折放到另一边,语气不容置疑,“剿立刻去剿一个都不准他们逃出去”

    “可是”依然有不少人对这做法抱有疑问。

    弦歌瞟了他们几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人身上,“黄大人,这事是你奏上来的,你自然需要多花点工夫。不论是真是假,在剿了匪类以后立刻让他们画押,日后若真有追究,也可以留下反驳的证据。”

    “是。”

    “第二件事,是有关五长老的问题。”弦歌的目光状似随意地扫到一老头身上。五长老一接触到她的视线立即浑身一颤,根据以往的经验,还是自己坦白会好受些。他魏颤颤地站起身,低头恭敬道,“我的确有事做错,还请城主宽恕。”

    弦歌漫不经心地笑笑,“五长老年纪大了,这我知道。但弦歌一直敬佩你思路明晰,做派大气。受贿这种事虽是严令禁止的,但一大笔金闪闪的钱财放眼前也很难不心动。”顿了顿,看着他额角有冷汗冒出,弦歌微笑,“况且,长老你那也不算受贿,只是有人感激你的帮忙才送上钱财。”

    五长老低头听训,认命道,“城主恕罪,我会立刻把百两黄金还回去。”

    “唉,”弦歌叹气,神色好不体贴,“五长老好歹也是我的长辈,或许符家发放的俸禄是少了点。你也不必如此,这百两黄金你好好端着,虽然钱财必须还回去,不过,这百两黄金就从符家的钱库里扣。”

    “城主我”五长老情急。

    弦歌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目光骤然锋利如刀口,“看在你以前做出的诸多贡献,这次我放你一马,不过,仍要停职查看一个月。”顿了顿,她神情严肃地望着其他人,“你们也都给我听着,此事我绝不会为任何人开先例,下次若再被我发现,那立刻革职”

    “城主,就在前些日子您被极东国的冷立俘虏。符将军为了救您擅自动用军队。”一名官员提出疑问,“我们若不采取相应的对策,事情传到皇上耳里的话就麻烦了。”

    弦歌颔首,“我也正要谈这件事。”她长吁一口气,“关于雪迟的处罚,我明日就跟他一起上京,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我不在城里的这段时间,就由符霜霖和黄大人暂为代职,我会尽快回来的。”

    “城主,有那么急吗”

    “明日就起程”

    “嗯。”弦歌颔首,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再讨论此事,“最后有一件事要听听各位的意见。”她直接站立起身,深吸一口气,陆务惜的事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这事并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做主。“这次赴京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扳倒陆务惜。”

    一眼望去,看着在座的各人显现出惊诧和怔愣的神色,弦歌笑道,“我已经掌握陆务惜叛国的证据,即刻呈现皇上。你们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城主,真的吗”

    弦歌颔首。

    “属下以为,我们应趁此机会将他铲除。”

    “嗯,趁热打铁,斩草要除根啊。”

    “城主,请容老夫说几句话。”大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语重心长,“城主年少有为,听说昨夜您放跑了一个奸细,当然,我们现在讲的不是这事。弦歌,我以长辈的身份忠告一句,切勿心慈手软。农夫与蛇的故事你该听过,即使是冻僵的蛇它也总有一天会苏醒。不把握住这次机会,你会后悔,老城主地下有知,也定会失望”

    “弦歌知道,大长老教训的是。”

    “嗯,”看着她的态度,大长老颇为欣慰,频频点头,“你向来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做得漂亮一点。”

    符霜霖冷眼旁观,嘴角嘲讽,“只要城主拿出偷取密函的气魄,陆务惜那老头会办不平”

    弦歌斜睨他一眼,然后视若无睹地转过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她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笑容可掬,“行了,今天的议事就此结束,若没其他的事大家都散了吧,我也该去用晚膳了。”

    居然敢无视他符霜霖又是怒火上冲,想砸杯子却发现杯子在那死丫头刚进门的时候就砸了,他狠狠一拍桌子,震得人心惶惶,“你非得每次都这么一副软趴趴的样子不觉得丢脸”今天难得看到她从头到尾都很正经,还以为她对自己的迟到感到内疚。正对砸那只茶杯的事感到一点点愧疚,她马上像团烂泥一样

    弦歌索性把脑袋摊在桌子上了,神色更为慵懒,“三伯也非得每次都一副气冲冲的样子不觉得丢脸你好歹也比我年长,怎的如此不懂礼数,整天对着城主大呼小叫”

    其他人都是神色尴尬,不过也习惯他们二人如此态度。几个同僚连忙打圆场,拉着盛怒中的符霜霖往外走去。散会后,人陆陆续续地走光了,书房内只剩下符雪迟,他一本正经地望着弦歌,忽然笑了笑,“明日进京你都没和我提过。”

    弦歌抬眸,温和道,“嗯,你今晚好好准备一下。”

    第二卷繁嚣京都

    第十六章京都

    据说当年为了建造雀南国这座奢华的皇宫,始帝搬空了国库里的所有钱财,甚至在朝臣商贾中借钱,整个皇宫究竟斥资多少已经难以计算,但皇室为了还清这笔借款,足足经过了百年的时间。不仅如此,只因这座宫殿的建造,多少人有家归不得,工人死了一批又一批,民声载怨,多少朝臣上奏始帝,各式各样的规劝,可劝一个始帝斩一个,到后来,也没人敢再提起。

    雕栏玉砌,琉璃瓦片。

    弦歌抬头望天,晴空万里,碧蓝的苍穹透出玉般的光泽,让人不舍低头,留恋难忘。这样的美丽,又有多少人记得曾经的鲜血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她和符雪迟跟在小太监身后,向着御书房前进。

    今早才刚到京都,她立刻在宫门前递上折子,没多久就得到惠临帝的允许。弦歌他们离开歧阳城是趁着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不等人来送别,也没向任何人告别。她向来都讨厌那种十八相送的哭哭啼啼,好似要去赴死。

    此时此刻,那封密函就藏在她袖中,早在之前就下定决心了,一切以大局为重。弦歌突然想到昨晚赶路时和雪迟的对话,神色骤然沉默下来。

    树影斑驳,在清凉如水的月光下,摇晃出明暗的痕迹。夜晚的林子幽深诡异,风惊鸟飞。

    弦歌皱着眉头前进,手上摇晃着一支毛茸茸的狗尾巴草,嘟嘴呢喃,“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干嘛为了绕近路而走这种狗不拉屎的地方呢”

    荒僻山林,渺无人烟。

    “口渴或肚子饿可以跟我说。”雪迟背着包裹,不住地四处看看,“不过,我们今晚可能没地方睡了。”

    废话,这还用你说,你以为跋山涉水很舒服啊你以为本姑娘东张西望地在找什么当然是为了找地方休息

    “你会赶这么急是为了湘玲吧”符雪迟目光平视前方,看到弦歌的身体微微一滞,他却笑了,“你想赶在她前面到达京都”

    “嗯,”弦歌闷闷地应了一声,老实承认,“如果在她回京之前就能把事情都解决,那我在心理上会轻松点。”

    “是吗可再怎么赶也相差不了两天吧,何况她还比我们早一天出发。”符雪迟不厚道地打击,虽说她和义父不合,可在护短这方面倒是很相似。“湘玲比你想象中更有主见更有立场,在她选择回陆务惜身边的时候她其实就想清楚了。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彼此站在敌对的立场。”

    最差不过弦歌停下脚步,猛地转过头去,盯在符雪迟脸上的视线有些狼狈,“你有时候真的很冷静,冷静到了冷血的地步偏偏这些冷静又可说是一种优点”

    符雪迟浅笑,却之不恭,“多谢夸奖。”

    弦歌碰了一个软钉子,不自然地撇开脑袋,“冷血的人比较适合当城主,就像三伯说的,若是你肯定不会犯我那样的笨蛋错误”

    “呵,我喜欢的是驰骋沙场而非勾心斗角。”符雪迟笑笑。

    在小太监停下脚步说“到了”的时候,思绪立刻返回弦歌脑中,她微笑,“多谢公公带路。”

    眼前是御书房前的小花园,花圃中满是奇花异草,足见园丁的用心。弦歌的视线停在那上面久久不转移,脚步也一样没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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