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了全部的秘密和恩怨,最后依然被伤的体无完肤。栗子小说 m.lizi.tw
“结束吧。”
既然我们不能共存于世,那么便各自孤独下去吧。
“雅雅。”
“钱梓的伤,是你吗”我转开话题问他,“原本拼了命去掩盖的真相,在一夕之间倾巢颠覆。这应该是你这一生中,最不甘心的一次了吧枫都无法原谅将事实告诉我的元流焕,你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一切的起因”
“雅雅。”他站起身抓着想要离开的我。
我没有挣扎而顺势抬起手抚上他握握我肩膀的手。
“彰,我爱你”我仰着头,坦诚的看着他的眼睛,对他承认我早已了然于心的感情,“我是真的爱你。但,对不起,这一切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结束”
“即使我和梦柏熹不是亲姐弟,即使我不是你仇人的孩子,即是洛氏兄弟不是被我们牵连送命,我和你也无法在一起。
因为,我也爱渡边枫。”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们继续在一起的结果只有两败俱伤,不论是你还是枫都会不满足,都会在这段三个人的扭曲感情中,越走越错,然后迷失初衷
枫是你亲弟弟,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爱你们,所以不愿让自己有一天变成你们兄弟相杀的借口。
如今你已经对我坦白一切,这么复杂的真相,已经让我说不出谁对谁错,如果我在来此之前还想报仇,此刻,也都随着真相消逝了。
如果真是我的血亲让你们今生无依,那么这几十年的恩怨就当是你们没有向我寻仇的报答。
熹熹已经不在了,他的惨剧是父亲处心积虑的结果,如今父亲死了,北匪的机构瓦解了,元流焕伏诛,最后还唯一有所牵扯的人只剩下了你们。
我不会为了熹熹和你们反目,今天之后,就当作一个全新的开始,就当是一次死而复生,放彼此一条生路。”
我解下脖子上的链子,递给他,连成一串的咒语带着诱人的魔法,在这个房间内,它成为了终结体,是唯一能够摧毁整个组织的存在。
“守护我们呕心沥血的结晶,守护我们曾经联手巩固的家族,守护我们最爱的人,你一定能做到,会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做的好。”
他却没有伸手去接,从我肩膀上脱力般垂下的手,无规则的在身侧微微摇晃,我拉过他的手,将“咒语”握进他的手心里,他没有阻止我,却伸手将我死死的搂在了怀里,身高的差距让我越发有双脚离地的趋势,呼吸渐渐凝滞。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你,那就毫无价值。”他叹息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真的决定了再没有改变的可能。”
他像是在问我,又像只是在自言自语,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回答时,他已经将我彻底从地上抱起来,走到墙边打开房间的机关,一条深入地下的楼下在墙面之下出下。
他带着我一路往下走,地下阴森森冰冷,即使他温热的手臂一直贴在我身边,我依旧难以抑制的颤抖着。
回转的楼梯并不长,随着我们走过,身后的门层层关闭,地道的尽头是一间开阔房间,宽敞的大厅四周点着昏暗的灯,尽头处是一套屏幕巨大的电脑系统。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节
“这就是组织的中枢”
我问他,他却不停步的走到电脑操作台前,将手按在触屏器上,系统识别了指纹后,程序迅速启动。
屏幕上出现了各种画面,组成一组庞大的九宫格。
他把我放在操作台上,抬头看了看不断闪烁的画面,又低下头看着我,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三岁时,我失去了一切,四岁机缘巧合的获得重生,五岁起我给自己定下目标,终有一天要取代李诚旭走到这个顶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以为走到这里后,我就可以随心所欲的保护我身边的人。”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面板上的一个锁,又将密码输入进去,指纹和虹膜的扫描后,我背后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图,地图上浮动着倒数计时器。
“或者,终究是我错了”
“你要做什么”我紧张的拉着他的手臂,那个不停闪烁的倒计时让我有不详的预感。
联想到我刚交给他的咒语,我实在无法不去阻止他疯狂的做法,“你要毁了这一切吗这里确实就父亲的中枢控制区,对吗”
他按着我的背搂着我让我无法阻止他手上的动作,连成一串的咒语在他指间闪闪发光。
随着时间的倒计,一个磁力面板被推了出来,红色的圆圈不停闪动着危险的警示信号,整个房间的报警装置都在响,气氛凝滞的让人窒息。
“渡边彰,你疯了吗这是货真价实的咒语你要销毁整个组织吗组织一旦崩溃,死的人将不止你和我”我奋力扭着身想抢过他手里的项链,挥着手想要阻止他疯狂的行径。
一对一的赔命无所谓,不能同生,同死也不错,但这是一对一,也只能是一对一和这个庞大组织性命相牵的,早已不是我们三个人,而是千千万万的人。
像申蘭、钱梓、娥皇、墨律他们追随你和枫身边多年,早就不是单纯的主从关系,一旦组织的体系崩溃,光是那些落井下石的歹毒之辈就会让他们粉身碎骨。
“他们没有义务给我们陪葬,组织上下上千的特工人员,他们的命不是感情的附赠品,不能这样杀了他们”
即使我拼命反抗,拼命和他纠缠,却依旧无法阻止他将咒语按在了面板上,倒数计时器的走速在咒语落下的那一刻,加速了数十倍,进度条的推进让周围的警告声更响亮了。
“渡边彰你疯了住手,住手”
他脸上冷漠的神情和屏幕上闪烁的数字一样绝望,“除了你,我找不到任何里有守护这里的一切,他们因你的存在而存在,随你的离开而消亡。”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碰”的一声推开,从门口一路跑过来的男生脸上也带着一样的惊慌,唯一还能进入这里的人,他快步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神色也有些平静了下来。
“哥”他看了看渡边彰,又看了看有些歇斯底里的我。
“快阻止他他疯了”我被渡边彰锁在怀里按着,根本腾不出手将这个程序停下,“把咒语拿走”
“你还是决定要离开,对吗”枫静默的看着在控制台上不停挣扎的我,完全忽视了我视线中的震惊,脸色越发死寂。
“你”我转头看着已经进入数秒阶段的屏幕,外面的爆炸声就连在这个地下房间内也能清晰的听到,“停下停下来别这样”死命的挣扎着,说到最后已经哭的满脸泪水。
“最后的终景,竟然是这般”他轻轻的叹息声和屏幕上最后闪烁的数字一切将我推向绝望的尽头,他轻吻着满脸泪水的我,松开了一直钳制我的手。
“不要”
我的声音和归零的数字一起,在这个顿时寂静的房间内回荡着,电脑不断的删除着数据,自毁系统一旦启动,就无法再停止,那些“撕拉”声好似尖叫般刺耳。
二十年,我们究竟做了什么
“雅雅,如今我们再也不必为命运挣扎了。”
挣扎如今的结局只剩下一起去死了,确实不必再挣扎。
我的身体像是用尽了所有般颤抖着,整个房间也因为外面的爆炸而晃动着,站在昏暗灯光下的男生却没有一丝动摇,你们就没有哪怕一丝的不甘心吗
背后的红色闪光还依旧闪烁着,只是再没有倒计时的声音传来,咒语在被解开之后,原本闪亮的颜色变得暗淡无光,寂寞的躺在托盘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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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身后的屏幕亮了,像是电影一般的画面浮现在荧幕上,淡蓝色的天空,白色的房顶和房顶上的十字架,我扭过头,看着这个不断拉开的画面
画面上的场景,是我和熹熹当初住过的孤儿院,门口送我们离开的女人,她的脸和我记忆中模糊的浅影重合起来,是孤儿院的院长。
画面一张张的闪过,有些事照片,有些是视频片段。
那时还是孩子的渡边兄弟穿的西服革履的滑稽样子,熹熹和洛宇打架的样子,我和洛辰一起收集的一柜子动漫手办,渡边枫的钢琴和被我们扔的满地的琴谱,大洋彼端的蜗居和高高扔起来的博士帽
画面断断续续的播放着,曾经的那些回忆,就像洪水般汹涌而来,冲击着早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那对在校园门口亲吻的情侣,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渺小,却让拉着手一起走过树荫下的画面,美的让人不忍直视。
教堂门口的告白,纯净的誓言,诚挚的眼神,承诺一生的爱情,我到现在都还清晰的记得,记得你亲吻我指尖的温柔。
谎言在真实面前变得苍白无力,血腥的噩梦总有醒来的一天,彼此相携共渡的回忆却无法抹消,如果连对未来的期望都失去了,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死,又何妨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节
“这段视频是你做的”我抹着眼泪问身边的人,“做的甚好”
“不是我,但确实做的很好。”渡边彰回答到,“为什么会觉得是我”
“我以为你发现了。”视频结束了,我转回头,将脑袋靠到太子肩膀上,整理着纷乱的情绪。
刚刚的戏演的太过投入,此时我的心里满满的情绪都要溢出来了。
“发现什么”渡边枫突然接口。
我测过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表情顿了一下然后瞬间了然的渡边彰,探身拉起他的手,“你就那么想和我一起死吗”
“怎么回事”他没有挣开我的手,却转头问他哥。
“大概是她做了什么手脚,让咒语失灵了吧。”渡边彰回身将台子上的咒语拎过来递给我,“你学坏了”
“你信了”我接过咒语,看着他有些沮丧却又有些解脱的表情,“真的信了不会吧”
“你的话我都没怀疑过,我早做了最坏的打算。”他抬手捏了捏我的下巴,“没有你,组织或者别的一切,都没有守护的价值。”
“你连咒语能够控制了”渡边枫问我,“之前北边得到的情报和假消息,果然是因为你隐瞒了晨曦的秘密吧。”
“晨曦这可是我对组织唯一的贡献,毒性若不巨大,怎么能配上我的女人心呢。”我撑着身后的台子站起来,项链已经在刚刚和渡边彰的拉锯中扯坏了,我干脆扔了链子,将咒语取下来。
“外面爆炸的是什么”渡边彰问我,听到组织没有被我销毁,他到是及时开始关心起这些了。
“档案资料数据库。”我回答到,“昨天结束了,从现在开始一切都是新的。”
“唉,女人心。”渡边彰拍拍我的肩膀,“现在满意了吗”
“满意什么”
“报复之举。”
“那个视频倒真是个意外。”我嘟了嘟嘴,“是李诚旭做的吧,没想到他居然还做了这种东西,是希望我们在最后一刻回心转意吗”
“视频是在系统销毁之后出现的。”渡边枫用一贯清冷的声音提醒我,“最多是让我们后悔。”
“你后悔吗”我问他,他瞬间的嗯了一声。
“就该干脆强迫你留下”他说话的时候几乎恢复了原本的霸道语气,天儿啊,这是瞬间就翻脸不认人吗
“怎么强迫”我被他招的有点儿火儿,向前迈了半步,狠狠的盯着他把话顶回去。
他挑了挑眉毛,贴到我耳边小声的说,他本来建议把我锁在城堡的地下室里的。
“亏你想的出来。”我推开越发靠近的他,气鼓鼓的拍拍裙子外走,“钱梓肯定吓死了,她会不会以为我们要炸了整个云鼎”
“不会。”渡边枫马上跟了上来。
渡边彰却没有马上跟上,而是将身后的电脑系统重新启动,“雅雅”
我走到大厅门口时听到了他叫我,我回过身绕过渡边枫看了他,“怎么”
“系统锁死了”他大概听出了我的话外知音,干脆扔下电脑,往我们这边走过来。
我没想到他发现的那么快,本想赶紧离开的,这下刚要跑就被一直紧跟着我的渡边枫抓住了,直到他们了解了情况,再勾肩搭背的一起离开,都没有在问过我的意思,而是真的就把我锁在这个地下城市里好几天
因为时间紧张,我在修改咒语的时候并没有将工作做足圈套,黑掉系统很容易,但再恢复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渡边彰孤注一掷的要毁了一切的做法,我真没猜到,在我的剧本中,假装要毁掉一切的人,应该是我自己,并且也只是准备佯装一下而已。
他居然比我还冲动,直接选择了玉石俱焚。所以你现在是我生气了,对吗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算计过他,这是第一次,果然狼来了的故事在第一次讲时,还是很有效果的,就连渡边彰也被我哄住了。
后悔吗就算是有一点儿吧。
在冰冷的回忆和现实的温暖种,我最终还是会选择后者,人都是有弱点的,也都是自私的,任性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享有的权利。
我在幽暗冰冷的地下室里找了条毯子,将自己裹起来,认命的返回操作台开始修复组织的网络系统。
咒语在我身边的托盘上闪着不同色彩的光,诺大的空间内,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我不时的嘀咕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节
“攘外安内”的工作一步步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被毁坏的系统已经基本上恢复了运作,虽然错失了几天的讯息,但好在没有太大影响,丢掉的东西都是以前的数据,影响了历史,却并不影响眼下的工作。
春天步步临近,一个不大不小的噩耗突然从医院传来,洛宇不行了。
整整一个冬天,努力维持的生命,终于就要走到尽头。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李宅收拾东西,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渡边兄弟决定彻底撤出市中心,将根据地和大本营都转移到云鼎公馆,充满回忆的李宅也会转手卖掉。
洛宇的消息让我再次想起那时他哥哥和我提到的盒子,我扔下手里的活儿,跑到三楼,那里是最先被清理的地方,如今房间里都只剩下大大小小的纸盒子,家具都盖着白色的防尘布。
我掀开沙发上的白布,在缝隙中仔细的摸索着,那个几乎是十年前被放置在角落的小芯片,还会在吗
果然,我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是已经被来收拾东西的特工发现了吗我看过他们从洛辰这里搜出来的杂物清单,在列表中并没有出现那个芯片的名字,所以应该还在这里房间某个角落中。
我又掀开其他家具的盖布,没有落下任何一个角落的来回搜索,然后终于,指尖感觉到了某种刺痛,我从小缝隙中,将那个小东西夹出来,没空将现场复原,直接跑回自己房间。
那个装着秘密的小盒子,一直被我收在柜子里,多年未动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尘。
我将桃木的盒子取出来,把小芯片贴在一侧唯一的铁皮上,盒子内部似乎是由磁力锁,“啪”一声盒子的盖子就松开了。
我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层早已干枯到没有味道的干花,五颜六色的小雏菊,花瓣碎了一盒子,和他那天去看熹熹时准备的花一模一样。
花朵中间有个玻璃小盒子,盒子里装着一张手机卡,是很多年前的规格,现在已经很少再使用了。
拿出卡片,找了一只正好在收拾东西时翻到的,早前用过的旧手机,装上卡接上电源,开机。
手机屏幕上唯一的显示是“无法连接到信号”,难道是太多年了,号码已经注销过期了吗
我将手机和电脑连接起来,检查一了一下这个手机卡的状态,还是激活的,并且最后一次充值的时间就在一个月前。
从充值记录来看,从八年前至今,这个手机的资费账户总是定时的有钱转进来,因为没有人用过,所以积攒到今天,已经有了上万的费用。
既然是激活状态,那么就意味着应该有什么办法能够使用它,只是我没有找到而已。
想破了头却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我决定暂时放弃,将盒子盖好,放回原处,将旧手机装进包里,跑出去开上车一路往洛宇住的医院开去。
洛宇住的医院一直被严密的把守着,即使是在洛辰背叛时,这里也并没有被偷袭过,洛辰大概也清楚,洛宇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能安稳的躺在这里一天,就是多赚了一天。
病房还是我来过时的样子,渡边兄弟都还没有来,钱梓到是在,她拿着洛宇的病历仔细的看着情况。
她的手还抱着纱布,这么久都没有好,是不是说明会有后遗症了她还能再握刀,还能再做手术吗
但她本人似乎并没太沮丧,甚至没有什么怨言,面对渡边彰的态度也是一如既往。
我换好无菌服,安静的走进病房,她见我进来,便将手中的夹子放了下来,和我点头打招呼。
我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洛宇,或许是在床上昏迷太久了,他脸色蜡黄中透着惨白,瘦的脱像,我绕过病床,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整间病房。
明亮的光略微带走了一些房间内的死气,我走回床边,在一旁的小椅子上坐下,拉起他已经骨瘦如柴的手。
他的手冰冷冷的手背上扎满了输液的管子,如不是心动仪上还有光点跳动,他就真的和死了一样。
“小宇。”我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别离开我们。”
我陪了他一会儿,这期间钱梓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渡边兄弟也一起来了。
先进来的是渡边枫,他径直的走到我身边,将我从椅子上抱了起来,亲亲腻腻后,他在我刚做过的椅子上坐下,把我搂在他腿上一起坐。
钱梓推了一个装满医疗药品设备的车子跟在渡边彰身后,渡边医生还是惯常的医生打扮,几个月而已,他却变得更加成熟了,更加雍容的气质和内敛的心志,让他的魅力值翻倍的飙升着。
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位黑衣牧师,手里端着一本红皮圣经,小宇在北国时开始信神,这也是我们后来才知道的消息。
渡边彰站在病床的另一边,看了看床上的洛宇,最后将视线落在我脸上,沉默的对视了数秒后,他才缓缓的说。
“我们一起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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