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躲,他的嘴唇贴着我的唇角一动不动,揽着我腰的手也渐渐不再那么冰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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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兄弟和我有不一般的关系,这种扭曲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我已经快要记不起了,或许是在国外学习时,或许是一起训练的那几年,或许是更早的时候只不过,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有情、无情,又有什么关系。
“在彰那里......”他的话紧贴着我耳边传来,“行动有收获。”
“那真是太好了。”我主动伸出手搂上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膊颈间,感受着他久违的熟悉气息。
“只是不知道你听过后,是会庆幸还是沮丧。”他边说边抱着我站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节
一个新关系的建立,往往伴随着旧关系的打破。
随着我与渡边兄弟日渐“亲密”,他们兄弟之间却开始相互回避对方,这种“回避”尤其出现在有我存在的时候。
深夜路上几乎没有车,渡边枫一路沉默的将送我到医院,漆黑的夜色中,医院病房楼的灯明晃晃的亮着,白森森的格外渗人。
“去吧,他在呢。”渡边枫将车开到楼门口,目不斜视的看着门口迎迎面走出来的护士,凛寒的气息让他一如夜色般幽冷。
小护士很“懂事”的站在车前3米处不再靠近,渡边彰这里的人都很懂“规矩”。
我见他不看我也不再说活,干脆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但就在我的手刚碰到门把时,他突然抓着我的肩膀把我从副驾揽到他那边。
我坐在他腿上,莫名抬头看他,他的阴沉和冷漠让我不知如何开口,他闭上了眼睛沉默了一刻,最后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送手让我下车。
油门的轰响声和车灯的光夹杂在一起,一闪而过,车子飞一般的呼啸离去。
我轻叹了一口气,经过一直等在远处的小护士身边,没打招呼也没停脚的往里走,她笑的很自然,见我不理她,便安安静静的跟在我身后。
不论渡边枫在“那边”经历了什么,至少他“完整”的回来了,作为父亲最得力的军师和战将,渡边兄弟得到的“优惠”根本不止眼前这一点点。
或许熹熹也是因为父亲一直太过偏心,才越发不甘心只成为父亲的一颗棋子,不愿意拼死为他效力,为他人做嫁衣。
其实洛氏和我们一样,都是受父亲摆布的棋子,洛宇虽然还没有死,但就算渡边彰有通天的医术,也只能让他像个废人一样,苟延残喘般度过余下的时间。
小护士陪我走了一小段,便停下了脚步,因为再往里面,住着的都是“特殊”病人,非特殊人员都不被允许接近。
洛宇病房外,洛辰靠着门对面的墙坐在地上,即使隔着挺远的距离,我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此刻的崩溃。
我停下结脚步,远远的看着这悲哀的画面,曾几何时,我也曾经历过这痛彻心扉的感觉。熹熹,如果你没死,而是这样“残缺”的活着,我会比现在好受一点吗
“头发还湿着就跑出来了”
渡边彰稍带讽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刚想回头,那双温润的手已经穿过我的发丝,揽上了我的肩膀,稍稍用力我便靠进了他怀里。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白色的医生外衣里面,手术服还没有来得及换下来,我靠在他肩窝处,感觉他伸手蒙住了我的眼睛,湿润的触觉让我惊觉自己居然在流泪,脸颊顿时凉凉的。
“他...”
“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醒过来的概率极低,生命体征能维持多久只有上帝能决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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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下他的手,仰起头看他,无框的眼镜下和我对视的视线温柔又坚定,与我的惨淡和无助截然不同。
“洛辰对这次行动非常不满,你这段时间不要接近他,想要安慰他也迟一点再来,嗯”渡边彰边说边走搂着我转了个圈,他挡住了病房的方向和我面对面。
“不满能让洛宇醒来吗”我摇摇头喃喃的说着,推开他往转身便外走。
这也是我不喜欢渡边兄弟的原因,他们太理智、太冷酷,仿佛除了彼此,其余的一切都是多余,凡事都可以考虑事故在先,即使处在人情中的是我们最亲的人。
“能不能让洛宇醒过来谁都不得而知,但会不会将自己的性命也赔进去,就没那么难以预料了。”
我回过头,看着几步外有点散漫的靠在墙边的渡边彰,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洛辰所在的方向,“你知道的,他一向不能容忍.....”
父亲一向不能容忍背叛,我都知道,但“洛辰不会的”
父亲始终不喜欢熹熹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他太过反骨,他潜意识中的反抗与叛逆让父亲忌惮,可洛辰不会的他一直对父亲言听计从,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是父亲手下最得力的杀手,父亲没有理由放弃他,更没有理由逼他叛变。
渡边彰听了我话,顿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洛辰不会那你呢”
虽然是他喃喃自语般的声音,但我却听的一清二楚,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渡边彰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纯白的灯管,医院的走廊因为这种煞白的颜色,而显得格外阴森冰冷,“你似乎很迫不及待的爬上我弟弟的床”说完转回头看着我,有些自嘲又有些落寞的问我,“他待你温柔吗”
这又是一个让我无言以对的问题,去找渡边枫是因为他带回了重要的消息,比起我主动回家,强制扣着我好几个月的人,你这样讽刺我有意思吗
我暗暗叹气,你是真的想要“对比”吗两个明知道对方喜欢我的亲兄弟,居然能够彼此容忍到都满不在乎的和我在一起,两个疯子,不,或许是三个。
眼前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近,你想做什么继续奚落我吗
你永远有自己独到的眼光,可以用一句话点透你的道理,让我在顿悟和执念之间挣扎。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节
明知道这种闹脾气的手段太低级,无趣到自取其辱,我却依然动手了,那一刹我确实用了全力去反抗,他控制住我行动的手臂上带着一股清新的香味,后知后觉的我迅速屏住了呼吸,却依旧太晚了,身体渐渐失去知觉,眼前开始变得混沌。
“总是这样磨尖了爪子......”他最后的话我根本没听清楚,第二天醒来时,全身就像快要散了一样的疼,这个带有轻微消毒水味道的房间我很熟悉,渡边枫知道我这半年都没有回过家,大概也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住了六个月。
身边还没有睁开眼睛的男人,此时看起来真正是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渡边兄弟有极端相反的性格,哥哥油滑、阴险,弟弟闷骚、冷酷,但在床上,他们却完全满拧了彼此的性格。
渡边彰有着几乎变态的性喜好,在床上的强势与平时待人处事的圆滑成绝对的反比,渡边枫平时阴冷残酷,性格孤僻冷傲,却在这方面纯粹的很,也没有他哥哥那么变态的手段和爱好。
“今天还去学校吗”大概是发觉了我盯着他看的视线,他闭着眼睛问我,语气中满满的透着慵懒。
“去。”我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肌肉随着移动一阵阵的抽痛着,同时应付两个精力旺盛的男人,让身体的负荷真不是一般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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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有从他那里问出消息”他睁开眼睛玩味的瞅着我,没有阻止我起身,略带点儿鼻音的话语充斥着油滑的语调。
我丢下穿了一半的衣服,扭过身用力的在他手臂上拧了一下,可恶的家伙,一边警告我不要忤逆规矩,一边却还引诱我去打探秘密。
“锦雕行动确实还有幸存者。”
“什么”这句话倒是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
渡边彰坐起身,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看着我的眼神透着神秘,冲我勾了勾手指,那种暗含着“意味”的手势,让我即使明白了却也不想照办,可这诱饵选的太诱人了。
“那个幸运的家伙,已经被南派了,也许,就潜伏在我们身边。”渡边彰亲吻着我的额头,慢慢的说着用同僚鲜血换来的情报。
“是谁”
“5446部队的人只有编号,没有名字。”
“会不会是骗局”
“你对自己研发的病毒都信不过吗”他一手扶着我的腰,另一只手轻轻的按揉着,“病毒被激活时成功截获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代码,信息组已经开始着手破译了。”
“居然还有活着的人,而且还被南派了”
“别那么激动,要找人也不是现在。”他扳着我不让我动,“父亲对你研发的病毒以及这次行动的策划很满意,反扑行动的功劳也有你一份,只不过,现在不是顺藤而上的好时机,我们刚刚捅了敌人的马蜂窝,又失去了洛宇这个眼线,你该知道,低调。”
洛宇是啊,为了这次行动,还有我的一己私念。
虽说这次行动是组织运策划安排的,并且从熹熹离世后便开始筹划,但一直坚持推动计划的人却是我,甚至最后还说服了渡边枫亲自去指挥。如今回想起来,如此不择手段,不顾他性命孤注一掷
还好是洛宇,如果换成是枫,我怔怔的直视着眼前的胸膛,他是你兄弟,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如果他
“或许我们不该瞒着洛辰执行这次的计划。”我觉得自己是有些后悔,那种失去手足的痛,我领悟过,如今居然间接害洛辰也陷入这万劫不复之痛中。
“说或者不说都改变不了既定的行动计划。世上从来就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牺牲是我们必须承担的代价。”渡边彰说完摸了摸我的脸颊,翻身下床。
“晨曦之毒,无人可解。那些侩子手的末日就要到了,等他们从内部溃烂时,便是他们的死期”
自从得知“锦雕行动”有生还者并且潜伏国内后,我开始下意识的搜寻“他”的信息。
我们与北国敌人打了数十年的“交道”,开始时敌在明我在暗,成功的案例比比皆是,我们甚至破译过5446部队给南派间谍下达任务时所用的编码。从他们发送信号的广度和频率推测,正在潜伏中敌人不多,并且所在的区域都围绕在首都附近。
锦雕行动实施后没多久,5446部队曾经有一次对外招募,和一次不恰时宜的人员晋升,一个中尉、一个少尉被提职。
北国武装特种兵部队代号5446,正式建制共有五个小队,小队成员的军阶为少尉,队长是少佐,部队的总教官则是大佐。被破格晋升的中尉和少尉中,应该就有因为参与了锦雕行动而被嘉奖的。
5446部队的筛选与推优制度非常严格,不是身体精神俱佳的队员,是不可能被南派的,如此推测,这位新任的少佐是最有可能被南派的。
我一遍遍翻阅着手里的旧资料,猜测其中的可能性。那些手上染着我弟弟鲜血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节
父亲创立组织时就在城中一处相对偏僻的地方建立了大本营,那里是整个组织的管理中枢,拥有相对低调的外观和极端高调的内部陈设,外观伪装成经营电子设备的销售店。
如今,这个中枢管理区中负责人是渡边彰,除了渡边少爷外,在组织“工作”的特工还有很多。
比如,组织内部的“老人”,他们跟随父亲多年,在国内外有着光鲜的身份背景,或是政要、或是财阀,这些唯利是图且势力无比的政客,是组织权利和地位的保证。
再比如,多年来潜伏在深处,伺机而动的谍报精英,他们的存在让整个情报网充满活力,这些特工如今均受制于渡边兄弟,完全处于他们的控制之下。
还有一些人,他们是渡边兄弟培养的“亲信”,这类人员均是渡边兄弟亲自遴选,经过了层层选拔与严酷的测试后,留下来的少数精英人员,他们被任命在关键位置上,即为管理者也是实施者。
父亲在做组织管理时,每次重要会议他都会亲自通知我参加,我参与的任务以及执行的命令,也全都是由他亲自下达,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人对我下过命令。
自从父亲不再出面,组织中“谍报系”特工被归并到渡边彰旗下,“武装系”特工则归属渡边枫管理,洛宇一直处于外派状态,洛辰依旧跟着父亲执行任务,组织上下唯独对我的定位失去了焦点。
渐渐的我开始被组织“放逐”,刚开始我并没有任何感觉,父亲不传召我,我乐得自在,自有时间去追查熹熹的事件,再加上渡边兄弟对我的放任,组织内部几乎无视了我的存在。
“自由自在”也是有后果的,隔离在组织外就意味着失去对组织的控制,失去“权利”会带危机四伏的处境,想要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要么依附强者,要么再次抢夺杀戮。
但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时,我早已经失去了对抗渡边兄弟最好的时机。不过就算我在最恰当的时候站出来和他们一决高下,结果大概也不会和现在有什么不同,还得担忧自己是会凶多吉少,再搭进去不少人的性命。如今的洛氏兄弟,或许就是前车之鉴。
自渡边掌权以来,组织中多了很多不成文的潜规则
在组织的办公室里忙了一天,此时,电脑屏幕上正闪动着一个警告提示,我点开窗口,图像是外面的监控视频,组织的“档案区”很少有人来,也很少有人有“资格”来,我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将手边的东西简单整理了一下,关上已经运转多时的电子设备,慢吞吞吞的走过冗长的回廊,出去见这位难得的“客人”。
彰不让我去见他,我也没那份闲心找不自在,但他居然找上门来了洛辰,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规矩”你都忘了吗还是你已经“顾不上”规矩了
电子防弹门划开又关闭,我走出来靠在门口,距他几步之隔没有走近,“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洛辰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但同为天涯沦落人,你的心情我到是能理解,“你想要说什么尽管说吧。”
“小宇的任务,我想知道真相,你会帮我吗”
我听完顿时就笑了,洛辰你当真糊涂了吗姑且不论我是不是知道真相,就算我知道,这样公然打探机密任务的情报,就足够让你死在这里的了。
我示意他跟着我,直到走出了基地范围才停下,这个大本营里遍布着视频采集装置,我们即将谈论的话题,并不适合出现在画面里。
今晚的月光很明亮,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每一个表情,“你此刻的心情我懂,但有些话、有些事,不该我们过问。”
“雅雅,如果我不问你,便再也无人可问。”
“小宇受伤我也很心痛,但没有人能遇见未来,任务中的不安定因素很多,我虽然参与了策划,但小宇的意外,是谁无法预料到的。不瞒你,我为了这件事,已经私下找过渡边枫,但洛辰你要知道,即使是渡边枫,也没有权利命令洛宇实施任何计划外的行动,小宇能够决定自己的进退,让他受伤的人,让组织蒙受损失的,一直是那帮我们共同的仇人”
“那个人”洛辰紧皱着眉头,表情越发痛苦。
“渡边枫对这次的行动细节守口如瓶,我能够得到的信息,相信你也早就知道了,其余的我和你一样好奇,却一无所知。如果连渡边兄弟都不放口,那么组织里别的人就更指不上了。况且,你也该明白,猜疑对我们任何人都是有害无益的。”
“我不信。”洛辰激动的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遍布着血丝,在着惨白的月色中,尤为狰狞。
“不信”我看着他过于激动的反应,“洛辰,我们的还是兄弟,你还有我们。”
“兄弟”洛辰嘲讽的语气和含着愤恨的神情,让我感觉到不安。
“你就那么肯定,小宇的受伤不是意外你觉得是组织设计他”
“雅雅,锦雕行动中的幸存者,洛宇曾经亲眼见过一次”
“洛辰你不该这么诱惑我的。你想背叛父亲吗”
“父亲想要抛弃你我这样的棋子,只需一句话,背叛只会让这句话来的更快。但我别无选择,你也一样,不是吗”
“我要报仇,但绝不会选择亲者痛仇者快的方式。我想要的真相,我会自己查出来。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走了。”我说完,没有犹豫的转身离开。
“但雅雅,有时候灯下才是最黑暗的地方。”
洛辰最后的话回荡在夜色中,也触动了我心底沉睡已久的心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节
心情烦躁又不想回家,于是便决定去医院看洛宇。上次因为渡边彰的阻挠,我终究没有见到他,现在想来,洛辰还是有比我幸福的地方,起码,洛宇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呼吸着,他还有可以希冀的奇迹,还有可以去的地方。
熹熹,我又该去哪里回忆你呢
恒温病房里吹着加湿器,心动仪嘀嘀的响着,证明了躺在床上的人还活着,病床周围放置着各种各样的机器,没日没夜的运转着,维持着他脆弱的生命,他脸上还带着没有愈合的伤,记忆中鲜活青涩的少年,如今已经长大
熹熹,如果你还活着,也一定变成让我眼前一亮的帅小伙了。
我摸摸脖子上的项链,那是只属于我和熹熹的咒语,唯一属于彼此的信物,如今形单影只的,只剩下我手里的这一个。
熹熹,我很想你
洛辰说,洛宇不是因为意外受伤的,他一向不是好事的人,既然这样说了一定有他的原因,熹熹,你觉得呢大家都说你是被那些人偷袭丧命的,众口铄金,让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其中有诈。那些用生命作保的人已经陪在我身边数十年,他们会说谎吗难道有什么理由要隐瞒你死亡的真相吗
我放弃追寻你死亡事实背后的原委,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真的很害怕穿越你死亡的隧道,仿佛只要我不去碰触那里,便可以当做不存在一般,你一直活在我心里,活在远方,给我勇气,给我活下去的希望。
你可有什么最后的愿望吗午夜梦回,我总会不住的想起你,想你或者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想你还希望我为你做什么。
如今,北国的局势越发紧张,多年的间谍活动,再加上政局的动荡,我们的敌人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只要再有一步,就可以让他们堕入地狱,但黎明前往往是最黑暗的时刻。
我收拾了一下纷乱的心情,将给洛宇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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