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他把自己关进书房,岑欢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后,去敲书房的门。栗子小说 m.lizi.tw
“有什么事吗”
他像上次一样发问。
“没什么事,就是我无意中捡到一样东西,我想,可能是你的。”
岑欢非常平静的将一张照片,确切的说,是姐姐的照片,那张李江城打量了很久的照片,放到了他的面前。
李江城从没遇到过如此尴尬的事情,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见岑欢转身默默离去,他的心里,竟是觉得很过意不去。
东方神起是岑欢最喜欢的乐队之一,她喜欢他们炫目的外形还有动人的歌声。
照片事件或许是真的太过难堪,所以都没有人再去提起,身为丈夫的,拿了妻子姐姐的照片,这叫什么事身为妻子的,自己丈夫不拿自己的照片,反而拿大姨子的照片,这又叫什么事
从来,他们结婚到现在,没有如此默契过。
但是有时候,表面上不说不代表心里就好过,比如岑欢就是,父亲生日那天晚上,她捡起李江城裤口袋里滑落的姐姐的照片的一瞬间,心就跟蚂蚁撕咬一样,但是却没有发作,因为在她看来,掉落在地上的并非普通照片,而是她的自尊心
两人继续过着机械化的婚姻生活,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事实上李江城比谁都清楚,岑欢对那件事心存芥蒂,他想过跟她道歉,却一直开不了口。
转眼到了五月底,这天李江城结束一个任务回到家中,没有看到岑欢的身影,他觉得奇怪,太阳都落山了,她也该从学校回来了,这个时间点还没回家,莫非自己出差几日,她又没人管,无法无天了
拿出手机准备打她电话,正巧看到弟弟要出门,便随口问一句:“江泰,看到岑欢了吗”
“哦,小嫂子看演唱会去了,你啥时回来的”
“看演唱会”
李江城蹩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他这个丈夫都没有小叔子了解的信息多,还真让人气闷。
“我给她弄的票啊,那个东方神气开世界巡回演唱会,今晚来我们市,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两张票,给了小嫂子一张。”
“另一张呢”
“在我这啊,我正准备去看呢。”
“给我。”
“什么”
李江泰诧异的睁大眼:“给你干什么,你可不是会去看演唱会的人。”
“废话少说,拿来”
李江城强行从弟弟那里要来了票,开着车子朝工人体育馆行驶。
到了演唱会现场,他一个头两个大,果然他这辈子也不适合去崇拜某个明星,这种场合他太反感了,一群花痴,不对,应该说是一眼望不到的边的一群花痴,手里拿着荧光棒,声嘶力竭的呐喊,“东团,我爱你,东团,我爱你”表情兴奋的程度近乎癫狂。
目光四处搜寻着岑欢的身影,真的要不是为了找那个女人,打死他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挨到她身旁,却见她也是癫狂的厉害。他拽她的衣袖,她没反应,他喊她的名字,她充耳不闻,似乎她的整个世界,都被台上那几个桀骜不驯的男人给占有了。
李江城顿时窝一肚子火,只好硬着头皮等场面冷静下来,再把她给拉出去。
这一等就等了二个多小时,期间几度耳膜差点被震破,但是让他崩溃的还不止于此,而是一直到演唱会结束,那个他紧挨在身旁的女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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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把拉起岑欢的胳膊,霸气十足的将她拖了出去。
然而到了外面,她却说了一句令他吐血的话:“咦你怎么来了哦,莫非你也是东方神起的粉丝”
他翻翻白眼,懒得与这个白痴女人说什么,直接将她辗转拖到体育馆附近的咖啡厅。
“我原本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了不起的组合,让你从少女时代就崇拜的不行”
“然后呢”
她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现在我算是见识到了,不过就是一堆花美男,利用自己的皮相来迷惑你们这些弱智女人的心智。让你们为他们发狂,顺利捞金的同时,又极大程度上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而已。”
“如果你把我拉到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无用的话,那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岑欢随即起身,欲离开。
“等一下。”
李江城拦住她,然后很别扭很别扭地,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岑欢扑闪着大眼,表示对他道歉的行为不理解:“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之前拿了你姐姐的照片,我觉得很抱歉,或许当时我应该征询你的同意,而不是擅自主张。”
呵呵。她颓废的笑笑:“我还以为你一直觉得理所当然,问心无愧呢,不过对不起这句话是老坛泡菜吗你怎么不把它在坛子里腌上个几十年,等我变成干巴老太太之后再说啊”
李江城被她调侃的面色难堪,吞吞吐吐道:“其实关于那张照片”
“其实关于那张照片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连你吻着我的时候喊我姐姐的名字,这种事情都可以容忍,又怎么会介意你私藏一张她的照片。”
照片的事彻底不再被提起。
李江城渐渐发现岑欢不爱看书,更甚的是,某天在大街上,竟然巧遇了岑欢的好朋友,曾经一起吃过饭的东北女孩黄希,并且从她口中得知了岑欢还没有报名六月司法考试的消息。
他生气的回到家中,看到岑欢在看电影,血腥暴力的场面,上前拿起鼠标,
不由分说地就把电影页面给关了。
“你干嘛”
岑欢拧起眉头,满脸不悦。
“你司法考试是不是还没报名”
“是有怎样”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想考了。”
“害怕离婚吗难道之于你来说,这段没有意义的婚姻就这么重要”
李江城不会察觉,他这句无心的语言给岑欢带来的是怎样的刺伤,没错,这段婚姻对他来说就是没有意义的,迟早要结束的,可是对于动情的那一方来说,却并非如此。
火怎会懂得飞蛾扑上前的绝望
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承认了自己就这么没出息,可她却突然吼一声:“我能怎么办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啊”
最后明确指出,他之所以能说出理智而又冠冕堂皇的话,是因为他从未真心爱过。
88刻意取悦
李江城看着岑欢消失在门外的身影,长长的吁了口气,到底他该拿她怎么办,从不相信有日久生情这样的说法,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越来越没有了当初坚硬的心肠,看到她难过,他的心里竟也会觉得很不痛快。
不知道这个笨女人会不会一时想不开,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他不放心地跟了出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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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楼下找了个遍,最后才在家里的健身房里找到她。
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拼命的做着仰卧起坐,“四十八,四十九,五十,五十一”
李江城倚在一旁,没有发出声响,静静的等她结束。
可是等了半天,她也没有结束的征兆,“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三”
他忍不住上前喝止,“喂喂,运动细胞是不是太发达了有你这么超负荷锻炼身体的吗再坐腰就要折了。”
岑欢充耳不闻,继续仰起,躺下,直到做满一百,才结束这一疯狂举动,平躺在仰卧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李江城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哭笑不得:“看不出来你这瘦小的身板儿,体力倒是挺充沛。”
她闻言,站起身,极度鄙视的反驳:“你以为我是在锻炼身体吗no我是在发泄我压抑的坏情绪,难道无所不能的李江城,不知道运动除了可以强身健体外,还可以给自己减压吗”
李江城无言以对,耸耸肩:“那你继续减吧。”转身大步离去。
岑欢整整锻炼了一个小时,直到把自己累得虚脱,再也没有力气去想那些令自己不开心的事,才大汗淋漓地回到卧室。
一踏进卧室的门,蓦然看到李江城在喝酒,她颇为讶异,在她的印象里,任何人都可能放纵自己,但严于律己的李江城,不可能。
她觉得奇怪,便上前讽刺:“脑子进水了”
“有你进的厉害吗”
他淡淡的扫她一眼,眼神幽深犀利。
岑欢不再说什么,拿起一旁的空杯子,斟了满满一杯,一口饮尽。
“你喝什么”
“喝酒。”
“女人喝什么酒”
“法律有规定,酒是只能男人喝,女人不能喝吗”
“你最近跟我说话,越来越理直气壮了。”
“我跟你说话,从来就没有觉得理亏过。”
李江城拿她没辙,跟个学法律的人斗嘴,真是件没趣的事。
然后,屋里就出现了一幕很戏剧性的画面,一男一女面对面喝酒,一不交谈二不碰杯,楚河汉界,各喝各的,你不干涉我,我不约束你,谁有本事谁喝到最后。
渐渐的,两个人都有些醉了,岑欢双颊绯红,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当她双瞳剪水般望着他的时候,他竟觉得她异常的美,美的令人心跳紊乱,美的令人移不开视线
“好看么”
她突然凑近了脸庞。
他心一惊,赶紧别过脸,只觉喉咙干的厉害,抿了抿唇,别扭起身:“我去喝点水。”
岂料,他刚一站起来,岑欢就又将他拉坐下,
她站在他面前,他的个头很高,即使坐着,也只比她矮一点点。
他看着她一点点的靠近。
然后灼热的吻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眉毛、眼睑、额头、鼻梁、嘴唇
这是**裸的挑逗,奈何,他竟无法抗拒。
酒这东西果然是不能碰的,一不小心就会将你心底潜藏的**展露无遗。
她继续肆无忌惮,已经把吻辗转到他下巴,脖颈,落下一处处情动的痕迹。
空气中粗重的呼吸夹杂着一些压抑不住的呻吟从他口中逸出,破碎而不成形。
她突然抬起他的一只手,将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含入口中,细细吮吻,听见身后闷闷的一声抽气声,这让她开心不已,可猛然间却让牙齿代替唇舌,狠狠咬了下去──
刚刚还急促的呼吸猛的一顿,她随即感到他的男性躯体倏然绷紧。
她从未刻意去取悦一个男人,可是她的举动却比那些风尘女人更能撩动男人的心。
李江城已经受不住,呢喃着阻止她:“岑欢,不要这样子”
岑欢并没有因为他口头上的阻止就停下,反而变本加厉,解开他衬衫的纽扣,吻他的胸膛,李江城有种快要死了的感觉,他很挫败,他没有想到自己在**面前,如此的没有自控力。
“罗岑欢,我叫你不要这样子”
他的嗓音沙哑,混乱沉重,透露着他隐忍的有多痛苦。
岑欢一点一点的吻上去,抱住他的头,粉唇贴在他耳边,轻柔而伤感的说:“喜欢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却不曾记起你从未属于过我如果有一天,不再喜欢你了,我的生活会不会又像从前那样堕落,颓废我不想再要那样的生活,所以,在我还没有放弃你之前,请你,至少要喜欢上我”
心酸的语言,让李江城的坚硬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滩柔软的水。
他嘴唇蠕动,想对她说些什么,可是很多话却不是那么容易能说出口。
喜欢抑或不喜欢,都不容易。
“李江城,你真的不喜欢我吗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身体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应,上次在电影是,这次也是,还有你不敢看我,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或许是你已经对我动心了,只是害怕验证了我说的是事实”
如同被说中心事一般,李江城猛得推开她,“不是事实,我李江城不是见异思迁的人”
捞起一旁的外套,仓皇出了家门。
岑欢最终还是在司考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把自己的名字报了上去。
一时任性归任性,却终不会为了无望的爱情迷失自己。
只是让她郁结的是,自打酒后乱性那一晚后,李江城便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着半个月,见不着他的人影,更别提能打通他的电话。
七月初的一个周末,岑欢陪黄希逛商场,在二楼的休息吧,突然与一抹熟悉的视线相撞,但是那个人却以极快的速度转移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大半个月的李江城。
岑欢十分笃定,李江城看到她了,转过头假装没看到,他是故意的。
李江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名女人在一起,岑欢心里呐喊着:冲上去,捉奸捉双。
两腿却跟灌了铅似得抬不起来,直到那名女人与李江城低声耳语几句离开后,她才悻悻然的跑过去。
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怒目质问:“你欠我钱吗为什么要躲着我”
李江城停顿几秒,缓缓回过头:“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
“你没躲着我,干嘛一直不回家”
“我有事。”
鬼才信。岑欢哼一声:“刚那女人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的人。”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说了你也不认识。”
摆明了是不正当关系才不告诉她,她拿眼瞪他,狠狠的瞪。
李江城便不经意间想到了那迷离的一夜,收回视线,抬起步伐就要走。
“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抓住他的衣袖。
“有什么话回头再说,我现在没功夫。”
“回头回头我到哪儿找你去”
两人拉拉扯扯间,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一忠厚老实的帅小伙,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嘻嘻的说:“老大,找你老半天了,原来你在这。”
眼神瞅到一旁的岑欢,笑得更憨厚,热情的伸出手:“姑娘,你好。”
岑欢莫名其妙的回握:“嗯你好。”
“请问你是”
“我”
她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李江城就替她作了介绍:“我表妹。”
“哦原来是表妹,表妹,你好你好。”
小伙子又抓住她的手握了握。
岑欢一脸黑线,有病吧这人,不过她觉得最有病的人应该是李江城,就算再怎么对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不用介绍成什么劳什子表妹吧。
去你大爷的表妹,鬼才是你表妹。
“小赵,你先走,我跟我表妹还有点事要说。”
那名唤小赵的帅小伙立马站得笔儿直:“好的老大,回见。”
岑欢目送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啧啧感叹,“如今黑社会就这么大摇大摆,无所顾忌的逛商场,真乃我国之不幸啊”
“有什么事快说。”
李江城不耐烦催促。
“你等我一下。”
她蹬蹬的跑回休息吧,从黄希拿着的背包里掏出两张邀请函,重新来到他面前,“下周五晚上,那个叫什么善善夫人的要举办一场假面舞会,奶奶叫咱俩去参加。”
切,李江城嗤之以鼻:“又不是万圣节,搞什么假面舞会。”
话一落间,表情僵住,假面舞会
他蓦然想到了两年前和今欢就是结缘于万圣节之夜的假面舞会。
“我哪知道,你以为我想去,我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大哥夫妇周五晚上有应酬,小叔子出差要月底才回来,你爸妈嫌这种聚会太花哨,但是这个善善夫人拒说德高望重,把邀请函都寄过来了,总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更不可能让奶奶她老人家一大把年纪去戴个鬼面具,在人群里翩翩起舞吧。”
“我看情况,到时候有时间的话就会去。”
李江城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却抽走了她手里的一张邀请函。
之后的一个星期,他还是没有回家,周五眨眼将至。
在去是不去这个问题上,着实挣扎了很久,心里明明清楚去那个地方毫无意义,此假面舞会非彼假面舞会,他不可能会在两年后的今天,再遇见两年前那一天遇到的人,可身体里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感应,那个地方是他该去的。
身体和心做着正面的冲突和较量,最终身体获胜,他鬼使神差的来到了邀请函上的地址,东洲大道碧云天别墅。
在丘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善善夫人的大名,她原名金柳月,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开始经营钢铁生意,到如今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却未曾婚嫁,孑然一身,因其心地善良,将毕生财产全部用作慈善事业,故被人尊称善善夫人。
别墅的两排停满了各式名牌轿车,看来又是一场上流社会的活动,李江城泊好车,在踏入别墅正厅前,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黑色苍鹰面具。
与两年前戴的一模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想来可笑,以为戴着同样的面具就会有人认出他吗抑或是遇到他会认出的那个人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这几乎是零可能性的事。
舒缓的洽洽回荡在大厅的每一寸角落,舞池内翩翩起舞的人多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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