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早晚会遇见,她就只是想在两人碰面之前,先把李江城的心抓住而已,那么将来再面对诱惑时,他就不会那么轻易动摇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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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目前的状态来看,似乎还蛮难的。
李江城已经走了好几天,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
真的就像别人说的那样,因为心里没有你,所以才不会觉得对你有牵挂。
晚上待在他的书房,意兴阑珊的翻着一本书,自打上次发现他的抽屉有枪后,他的书房她倒是可以随意进了,有好几回李江城看见,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兴许是不再有什么顾虑和担心。
岑欢一度以为,李江城在她面前,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孰不知,她对他,根本连基本的了解都没有。
“想什么呢”
空降的声音,吓了她一跳,震惊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你啥时回来的”
“刚刚。”
“从门外走进来的吗”
“废话。”
“怎么要回来也不说一声”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以为自己是谁啊,走的时候都不跟你说,干嘛回来要向你汇报
“我就回来拿样东西,拿完就走。”
李江城背对着她,“你怎么又进我书房了”
“我来看会书。”
“看书有你这样看的吗”
他转身走到她面前,“一页书看了半天也没翻过去,你到底是在看书,还是在背书”
她鼓鼓腮帮:“其实我是在深思一句话不对,是两句。”
“哪两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你不知道这两句话的含义”
“不是完全理解。”
“解释给你听一下。”李江城手移向书本:“经历过深广沧海的人,别处的水再难以吸引他;除了云蒸霞蔚的巫山之云,别处的云都黯然失色。原诗以沧海之水和巫山之云隐喻爱情之深广笃厚。”
“这么复杂啊,你就简单点说,这诗是寓意忘不了旧情人,感觉再遇见谁也没原来的好不就行了。”
他翻翻白眼:“那是粗俗的理解。”
“我们粗人就习惯粗俗的理解。”
“确实是粗人啊,动不动就骂人笨蛋。”
“咦,看来有人已经悟出阿木林的真实含义了哦”
李江城冷哼一声,懒得理她:“让开。”他打开自己的抽屉。
“是不是每个人,无论男女,都会有一个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的人”
“当然。“
“那我要是还没经沧海或是刚到沧海打了个转就回来,而且也没到过巫山就一头钻进了围城怎么办啊”
“离婚呗。”
李江城说得轻描淡写:“唯一的出路。”
她没好气的撇撇嘴:“那还是算了吧,我就老老实实的在我的围城里待着吧。”
两人俱都沉默下来,各忙各的,片刻后,李江城起身要走,岑欢突然想起正事,“对了,你这个周末会回家吗”
“干嘛”
“没事,就随便问问。”
他探究的打量她几眼,回答的模棱两可:“可能回也可能不回。”
“既然不确定的话,那就不要回了。”
“为什么”
她笑笑:“没有原因啊。”
“真没有原因”
“是的,没有原因。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大无畏的与他对视,看就看,没有原因,就是没有原因
61螳臂挡车
周末转眼来到,岑欢想了无数理由,也无法劝阻母亲要来李家的决定。
走投无路之下,她决定三十六计躲为上策,自己不回家,也不让李江城回家。
一清早,就给李江城打电话:“今天回家吗”
“有事”
“晚上我们学校要举办一场联欢会,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希望你能来参加,到时候我会有表演。”
“没空。”
李江城想都不想就回绝了。
“真的没空吗不来别后悔哦,你的小妻子我在学校可是多才多艺呢。”
岑欢故意试探,她很清楚李江城的个性,她越是希望他怎样做,他越是不会那样做。
“你能有什么才艺,顶多哗众取宠罢了。”
“你可别门缝里看人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相信自己到学校看”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就这样,挂了。”
岑欢如释重负,听他的口气,是铁定不会回来了。
不回来好啊,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跟李江城通完电话后,就把手机给关了,这样无论是婆家人还是娘家人,都休想联系到她。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跟黄希耗在宿舍里看电影了,傍晚时分,黄希的手机突然叫嚣起来:“坏了,你妈打电话来了。”
“不要接,不要接。”
岑欢命令着她,她的同学,母亲知道号码的就只有黄希了,只要黄希不接电话,母亲就没辙。
梅芸连打了几通电话无人接听便不再打了,黄希叹口气:“我是有多愧疚啊,下次见到阿姨都不好意思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就说出门时忘带手机不就行了。”
“你说得倒轻松,阿姨她会信吗不是我说你啊,难得他们有心去看你,你躲在我这算什么”
“我也是没办法,他们都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让我回家了,都被我找理由推脱,我现在要就这么回去,非得被他们骂死不可,当着婆家的人被骂,那得多没面子了啊”
岑欢郁闷的把下巴搁桌上,唉声叹气。
“说来说去,你不就怕李江城跟你姐碰面么。”
“是啊,我又从来没否认过。”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只是螳臂当车,两个人若是有缘分,总有一天还是会遇见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岑欢最烦的就是这个问题了,摇摇头:“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先去吃东西,我肚子饿了。”
典型的鸵鸟心态,能逃避就逃避,实在逃避不了再来面对。
两人出了宿舍楼,沿着一条小路朝校门外走,与此同时,却有一个人正在往校内进。
一个从东门,一个从西门,正好失之交臂。
李江城虽是丘城人,却在美国读的大学,所以对丘大并不熟悉,他沿途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要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理由很简单,就突然对那个自称在学校里多才多艺的名义上的妻子滋生了好奇。
刚执行完一个任务,有了两天的假期,回家的途中,经过丘大西校门,联想到早上岑欢说的话,便把车子拐了进来。
反正就是看几眼,也不会浪费他太多时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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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难过就放在心里
“这位同学,请问你们学校今晚有举行联欢会吗地点在哪里”
李江城已经围着偌大的校园转了二三圈,也没听到哪里有热闹的声音,打岑欢的电话更是关机,便想着可能是真的在表演节目。
“联欢会”
被他询问的同学一脸困惑,“没听说我们学校有举行什么联欢会啊,你搞错了吧。”
他的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好,谢谢,我知道了。”
调转步伐往回走,觉得自己真的是脑门被夹了,竟然相信罗岑欢的话,还跑来看什么联欢会呵,呵。
无语至极
岑欢跟黄希肩并肩走到一条巷子口,忽尔发现在一处灯光隐晦的地方,一名太妹在威胁一名女学生,“不是让你这个月交三百吗怎么就这么点。”那姑娘看起来顶多十一二岁,梳着两条麻花辫,吓得瑟瑟发抖:“我妈就给我这么多零花钱”
啪得一声,太妹往她头上狠狠拍了一掌:“她不给你,你不会要啊”
小姑娘立时便哭了,哭声无助颤抖。
“哭什么哭再哭我砍死你”
太妹威胁她。
小姑娘忍着内心的恐惧,想哭不敢哭,身子抖得像秋天枯黄的落叶。
奶奶个熊,真是无法无天了
岑欢气得咬牙切齿,拨腿就要冲上去,却被黄希拦住:“你干什么”
“路见不平,拨刀相助啊,你没看到那小太妹在欺负人吗”
“人家都不拨,就你拨,我们现在还是学生,不要去招惹社会上的混混,免得给自己带来麻烦,那太妹在这一片敲诈勒索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身后要是没有靠山,哪敢这么明目张胆。”
“所以我们就要睁只眼闭只眼吗小希,我们可是学法的人啊,我们学这个专业为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帮助弱势群体伸张正义吗”
“伸张正义不是靠拳头的,再说你能打得过她吗这样盲目的冲过去”
“那你就甭管了,我没看见就算了,既然看见了,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她麻利儿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往黄希怀里一塞:“在这等着我。”
黄希大惊失色,想阻拦已经来不及,只能懊恼的跺脚:“岑欢,不要多管闲事你回来”
岑欢闻所未闻,毅然冲到太妹背后,一把扯住她的头发,让她来个措手不及,“把钱还给这位妹妹。”
两人很快厮成一团。
黄希气归气,却也见不得岑欢吃亏,包往地上一扔,便扑上去给她当帮手。
小姑娘吓得只知道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有了黄希的配合,原本落于下风的岑欢渐渐处于上风,“把钱拿出来,拿出来”
小太妹一开始还逞强,但眼见自己不交出钱,就不可能全身而退,只得大喊:“好,我给你们给你们”
她不甘心的把刚才勒索来的钱全部掏出来,岑欢伸手去接,胳膊却突然僵在半空中,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是她的错觉吗李江城就站在离她不足十米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是你老公,他怎么会在这里”
黄希最先反应过来,拱了拱还处在惊愕状态中的岑欢。
岑欢终于回过了神,马上欣喜地朝他奔过去:“李江城,你不是说你不来我们学校的吗”
“这就是你今晚想让我看到的表演吗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岑欢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这才后知后觉,李江城误会了她。
心,蓦然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那样的沉、那样的闷,就像他看她的眼神,那样的冷
“喂,他好像误会你了啊”
黄希急得推了她一把:“赶紧追上去跟他解释呀。”
“解释什么”
岑欢难过的望着好友。
“解释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子”
“他看到的是什么样子”
“他看到的难道不是我们是在打劫别人,但事实上我们是在惩恶扬善啊”
“不必了。一个人相信什么,看到的就会是什么。”
岑欢缓缓的朝小姑娘走去,黄希气恼的跟在身后埋怨:“所以叫你不要多管闲事嘛,老毛病犯了谁都拦不住,现在好了吧,人给跑了,钱也没要回来,还让李江城给误会了,真够憋屈的”
岑欢一句话没说,仿似没听见,她蹲到小姑娘面前,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三百元递给她:“对不起,姐姐没能把你的钱要回来,这个你先拿着。”
“谢谢姐姐。”
小姑娘抹了抹眼泪。
“记住,不要轻易的向恶人低头,回去告诉你的爸爸妈妈或是老师,让他们采取措施,当然,姐姐们刚才采取的方式也是不对的,你只有依附正确的力量保护自己,那个坏姐姐才不敢继续欺负你,去吧,做个勇敢的孩子。”
岑欢努力的牵动唇角,想绽出最美好的笑容,可与她近在咫尺的小姑娘却清楚的看到,她的眼里,闪着的是莹莹泪光
63三流媳妇
经历了这一桩事,岑欢已经没有心情去吃晚饭了。
黄希自是看得出,但还是焉焉问一句,“还去吗”手指向马路对面那家火锅店。
“不去了。”
岑欢拍拍肩包上的灰尘,把4的耳塞插到耳朵里,声音调得很大很大,转身落寞的走了。
黄希盯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什么,鼻子酸酸的。
她想起来了很久很久以前,岑欢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误会我也没关系,只要我在乎的那个人不要误会我就好了。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自己不在乎的人误会自己而觉得难过,她会觉得难过,一定是李江城已经成了她在乎的人。
步行回到李家,旁若无人的穿过大厅,径直朝楼上走。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你家里人今天来过了知道吗”
婆婆寒着一张脸质问她。
她似乎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站住”
李夫人提高了嗓音。
房子都跟着震动了,她不可能再假装听不到,颓废的摘下耳机:“妈,你说什么”
李夫人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谁让你带着耳机进家门的”
“耳机也不能带吗你上次说的家规里面又没这一条。”
她佯装无辜,其实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把自己弄得像个问题少女,故意假装没听到长辈的问话,故意惹长辈生气,对于向别人解释自己,永远最擅长的还是把自己扮演成彻底的坏人。
“你到底是不是你爸妈亲生的怎么一母同胞,你姐姐就那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你却这么飞扬跋扈、目无尊长呢”
“那还用问吗你不是都看到了,我跟我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真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你姐姐该有多悲哀”
“容貌天生就是父母给的,我能怎么办要不然你出钱,我去整容好了。”
“你”
李夫人被她挑衅的语言气得浑身颤抖,“再怎么整也不如你姐姐,骨子里就是个三流货”
“所以你们李家也只配娶三流货的媳妇。”
这句话讽刺味十足,连着同样是媳妇的婆婆都一并骂进去了。
啪
梁美切怒火攻心的甩了她一耳光,左边脸颊立时便显出五根红指印,岑欢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大哭大闹,而是冷冷的笑了声:“呵,心情真是糟透了。”
重新戴上耳机,她大摇大摆的上了楼,婆婆在身后叫嚣,但那又管她什么事呢
上帝赐于她一张面孔,不是让她送给别人打的。
李江城很快便被母亲用电话给轰了回来,楼下咆哮的声音,连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岑欢都听到了。
她坐起身,正了正衣服,毅然决定下楼,这个时候,倒是不逃避了
“你怎么回事罗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那么优秀你不娶,你却非要娶小女儿,你知道刚才那女人说什么吗她说我们李家就只配娶三流媳妇回来”
岑欢站在楼梯口,听着婆婆跟儿子告状。
她一笑置之,不置可否。
继续静静聆听。
64最后的尊严
“上次你让妈不要跟她斤斤计较,我已经一忍再忍,可你知道她在我面前是什么样子吗就拿今天晚上来说,大摇大摆的戴着个耳机从我面前走过去,不打招呼就算了,我跟她说话她还不理,有哪个做媳妇这么没有礼貌的我真是弄不明白,你当初怎么看上她的要是看她长得漂亮,她罗家大女儿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品行却不知比她优秀多少倍,要是我早些跟那个女孩子接触,我是决计不会让你娶她妹妹回来的”
“今欢来过了吗”
李江城原本沉着一张脸,什么话也不说,却在听完母亲最后几句话后,双眼折射出异样的光彩。
“是啊,乍一看两人没区别,待稍微接触,马上差别就出来了,你老婆似乎是天生下来就不懂礼仪廉耻,人家却是举手投足间尽显修养,我横看竖看,她都是做我们李家媳妇最佳的人选”
李江城陷入沉思,似乎有些明白了岑欢欺骗他的理由,从几天以前,她就一再询问他周末回不回家,敢情是早就知道她姐姐会来。
真是幼稚到让他无语,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两人之间的缘分阻断吗
抬步跨上楼梯,母亲在身后叮嘱:“江城,赶紧想办法把婚离了啊妈一天也不想再看到那个扫把星”
岑欢已经提前回了房,站在窗边瞭望着满天的星光,李江城推门走了进来,如果他能够看到她的脸,他就会知道她的表情有多么忧伤。
一句今欢来过了吗,比婆婆打的那一耳光,都让她觉得疼。
从小到大,夸赞姐姐的言语她听了不知多少,将她说得一无是处的也不是没有,她或许会介意,但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可今晚,她就放在心上了,会忍不住的想,如果李江城在学校门口看到的那个人是姐姐,还会调头就走吗
两人的关系就这么疏远了,其实就算没有误会,她和他,也从来没有近过。
他整理他带回来的行李,她继续瞭望她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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