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气呼呼的蹲下身,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扯下来,扔到行李箱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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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你先待在这里,我要出去一趟,你务必不可以告诉家里任何人。”
呃,岑欢猛得抬起头,两眼大放异彩:“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拜托我吗”
李江城脸色沉了沉,却也没有否认,刚临时接到一个任务,局里现在还不知道他已经结婚,这新婚夜要是离开家,姑且不论父母有多大意见,光是奶奶那一关,他就休想过得去。
“明早他们若问起新婚夜过得如何,你只要说过得很愉快就行了。”
“我不要,我凭什么要帮你撒谎我罗岑欢才不会跟你这样的人同流合污
“你”
李江城对她的有模学样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谁叫他现在确实需要她的配合。
岑欢或许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从刚才狼狈落魄的处境里解脱出来,变得扬眉吐气:“刚才我求你的时候,你拽得跟大爷似得,现在要我帮你圆谎,哼,门都没有,他们若问起,我就老老实实的说:新婚夜,我过得很不愉快”
李江城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你想怎么样”
“不许把我偷梁换柱的事说出来。”
“好,没问题。”
咦,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难不成他这会要去干见不得人的事
岑欢得寸进尺:“那离婚呢”
“等我回来再说。”
时间已经来不及,李江城没闲功夫再跟她废话,径直走到窗边,把窗户一拉,纵身一跃,整个人便消失了,岑欢揉揉眼,不敢置信的奔到窗边,外面黑麻麻地一片,惨淡的月光朦朦胧胧的洒在大地上,哪里还能见得着半分人影。
哇塞,这什么轻功啊,这么了得,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岑欢能想到的,便只有黑社会老大了。
先前听薛媒婆说,李家二少行踪诡异,来无影去无踪,还以为她是故意神话,现在看来,完全就是所言非虚嘛,要不是她亲眼所见的话。
可是他这半夜三更的去干什么呢
岑欢在想这个问题时,另一个重要的问题也同时被想起,那就是贞操的问题。
母亲说,哦不对,应该是薛太太说,这李家是传统的家庭,注重女子的清白,新婚第二天会检查当夜有没有落红,这李江城不会是以为她不知道,故意陷害她吧
岑欢越想越觉得可能,李江城不让她透露自己晚上离家的事实,那明早一起来,她又没落红,到时李江城一口反咬她不是处女,她岂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16一个人也能落红
不行,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这么点小算计就想难倒她罗岑欢,他也太小瞧她的能耐了。
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年头没有男人一样可以落红。
当然,她可不会像电视里那些傻里吧唧的主角们一样,把手指咬破往床单上一抹,这方法都用了几千年了,俗得掉牙不说,还得忍受皮肉之苦,她才不要呢,她有更好的方法,无痛又新颖,那就是
把背包往床上一倒,哗啦啦掉下来一堆物品,其中就有十几包番茄酱,说起这番茄酱,又能说起一段小小的故事,小时候,父母带她和今欢去吃肯德基,每次吃薯条时,父母都会争先恐后的问今欢,番茄酱够不够,却都没有人问她够不够,时间久了,她便开始当着家人的面排斥这种调味料,其实心里还是喜欢的,只是因为得不到,所有才会假装不想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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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这种排斥心理越来越强烈,只要是自己得不到的,一率通通表示出不在乎,不介意,不稀罕,不想要的样子。
对于番茄酱,在很大程度上,她是抱着一种赌气的心态,背包里放很多很多,吃面包时挤一包,吃水果时挤一包,吃饼干时挤一包,当然,这些幼稚的行为,都是背着父母和姐姐的。
她把所有的东西又全部装回背包,只留一包番茄酱,撕开封口,往鸳鸯戏水的床单上使劲的抹,一边抹一边抱歉的说:“哥们,对不住了,以前觉得你只能供我发泄情绪,现在看来,你的用处还是挺大的,以后我定会好好善待你”
干完这一切,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望着床单上那殷红的一片,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洗了个热水澡,躺到床上,刻意避开染了番茄酱的地方,劳累了一天,眼皮早已经撑不住,没多大会,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到东方露出鱼肚白,有人拍她的脸颊,很粗鲁的动作:“喂,行行,行行。”
她睁开眼,迎上李江城幽深的双眸,迟疑了几秒才猛得起身问:“你回来啦。”
“废话。”
李江城给她一记白痴的眼神,看了看腕上的表:“十分钟洗梳,然后跟我下楼。”
岑欢心一紧:“下楼干嘛”
莫非他要言而无信,下楼拆穿她的谎言
“不下楼,你是准备一辈子待在这屋里了”
岑欢叹口气:“你不会”
“放心,答应了的事情我就不会反悔。”
她悬着的心随即落下,涎皮涎脸的凑近了问:“那你昨晚”
“不要问我昨晚干什么去了,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刨根问底。”
李江城最后警告她:“我们的约定,我不会反悔,你也给我牢记。”
他转身出去,岑欢嗤一声:“什么人呢,一大清早就打断别人的问话,没礼貌。”
17以丈夫为天
楼下客厅里已经围坐了一圈人,岑欢已经习惯了家里只有她和姐姐父母四个人,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出来,令她很不适应,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下楼。
“奶奶好。”
“爸好。”
“妈好。”
“大哥好,大嫂好。”
“小叔子好,小侄子好。”
娘咧,这要每天都这么问好,非得把她累死不可。
更何况,她又不是那么讲礼貌的人。
这对她来说,真是一项严峻的工程。
“还有你老公呢”
老公靠,难道老公还要问好吗
“二嫂,你或许不知道,我们家非常注重礼数,丈夫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天,所以,你见着你的天一定要问好。”
李江泰幸灾乐祸的提醒她。
天我的天呐,这什么老封建家庭啊,都什么年代了,夫妻早已经平等了,竟然还要以丈夫为天,屁还差不多,我就不问好,看你们怎么着。
岑欢扭过头,假装没听到小叔子的话,倒是李家奶奶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给了台阶下:“金菊,茶煮好了没有端过来让新媳妇给大家敬茶。”
“嗳好了,老太太,我这就去端。栗子小说 m.lizi.tw”
岑欢憋屈的想,待会不会还要我给自己的天敬茶吧她的视线睨向一旁的李江城,见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李江城通过昨晚的短暂接触,已经了解岑欢的个性不会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若她自己识趣提出离婚,他也不会太过刁难,可岑欢却不这么想,她心里想的是,若敢让我给所谓的天敬茶,我就把茶泼到天的脸上
谢天谢地的是,她敬茶时刻意绕过李江城,李家的人也没表示出不满,老太太的贴身女佣金菊给二少爷沏了杯茶,他刚端到手里,在楼上整理房间的另一名佣人过来汇报:“太太,夫人,床单已经检查过,二少奶奶落红了。”
噗
李江城一口茶喷得满地,再看向岑欢时,脸上的表情都不知该用什么词形容。
岑欢稍稍有点难堪,这李家的怪规矩真的是一套又一套,查新媳妇有没有落红也就算了,竟然还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这也幸亏她脸皮足够厚,要找个薄一点的,比如像她姐姐今欢,那还不得羞怯得寻死啊,想到此,她还真遗憾没让今欢嫁过来,看看她如何应对这样一个怪癖的家庭。
“怎么了”
梁美茹困惑的询问儿子。
“没事。”
李江城挥挥手,一把拽住岑欢的胳膊,“我们有点事要说,先失陪一下。”
岑欢被他拖上楼,关了房门,她手一甩:“干嘛”
“你挺能耐啊,自己一个人都能落红,你给我说说看,你怎么落的”
“我干嘛要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反正我就是落了”
“不告诉我是吧”
李江城眉头一挑,一记警告的眼神便落入了岑欢水灵灵的眸中。
她明明担心的要死,却也不甘示弱的扬起下巴:“是又怎样”吃了我不成。
18不许离婚
“是不怎样,你落不落红跟我一点关系没有,现在跟我去办正事。”
他拖着她要下楼,她抓着门框不放:“办啥事呀”
“少装蒜离婚”
“那我向你坦白,是不是就不用离了”
呵,李江城没好气的哼一声,用手点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的说:“想得美”
“你昨晚明明就说不离了嘛”
“你脑子没问题吧我昨晚有这样说过吗”
岑欢心虚的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有明说,但我觉得应该就是那个意思。”
李江城哭笑不得:“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感觉比你的人更不靠谱”
“没有”岑欢厚着脸皮回答。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一个女人如果不性感,就要感性;如果没有感性,就要理性;如果没有理性,就要有自知之明;如果连这个都没有了,她只有不幸”
“你、你什么意思啊
“话不投机半句多,办正事要紧,走。”
岑欢就这样被李江城连拉带拖的拽下楼,到了客厅,他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宣布:“我要离婚”
一语惊呆众人。
“开什么玩笑”
梁美茹最先跳起来。
“妈,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不能跟她结婚”
“荒唐”
李俞坤勃然大怒:“婚姻是儿戏吗要结婚是一句话,要离婚也是一句话,当初扬言非罗家女儿不娶的人是不是你”
“就是,二哥这回可别怪小弟我不帮你说话,你这也太过分了,我们可是传统的家庭,哪能接受得了你这样的婚变速度。”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刚才那会不还好好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对李江城宣布离婚的消息感到突然,就像当初他突然决定结婚一样。
李江城定了定神,安抚道:“你们先稍安勿躁,容我慢慢解释。”
“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老太太突然色厉内荏的表态,“不管你有天大的理由,既然进了我李家的门,就生是我李家的人,死是我李家的鬼,没有离婚的道理”
啊哈,这老太太咋这么可爱呢岑欢恨不得仰天长笑,先前的顾虑一扫而光,有这么多人为她保驾护航,她哪里还需要担心自己会被扫地出门
“奶奶,我知道你观念保守,但”
“闭嘴,这不是我观念保守,而是你道德败坏”
李江城一脸黑线,怎么又成他道德败坏了到底是谁道德败坏啊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
“先前不肯成婚,突然间看中罗家的女儿,要娶进门,好,我们答应,可现在人让你娶进来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也让你给毁了,你却倒好,吃干抹净一翻脸就想不认人这要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看待我们李家你弟弟也还没娶亲,有了你这不良作风,以后又有哪家姑娘再敢委身于他”
就是,就是,奶奶您说的对,您说的真是太对了
岑欢崇拜的望着她,那感激的眼神儿,都快掬出一把热泪出来。
19名义上的妻子
李江城有苦难言,他已经答应岑欢不会把她偷梁换柱的事说出来,自然要信守承诺,昨晚任务出的急,明知道一旦答应替她保守秘密,再想离婚就没那么容易,果然现在如他预料的一样,事情相当棘手。
“闪婚闪离是我不对,但是我没有毁她的清白,我”
“你还想狡辩人家姑娘都已经落红了,你没有毁她清白,难不成是她自己把自己的清白给毁了”
老太太生气的跺了跺拐杖。
岑欢得瑟至极,缓缓挪动步伐到李江城身边,用轻的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谨慎回答啊,你没有毁我清白,你昨晚干啥去了”
李江城狠狠剐她一眼,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不经意间就让她钻了空子,行,先让她得瑟几日,他倒要看看,在这个处处受约束的家庭,她桀骜不驯的个性能坚持多久
“奶奶,爸妈,你们也别生气,这婚暂时我不离了,刚才的话权当我没说。”
李江城转身欲离开,“站住。”
老太太蹩眉:“什么叫暂时不离了暂时对我们妥协的意思吗”
哇塞,老太太英明,老太太威武岑欢恨不得冲上前,给老太太一个大大的拥抱,这老太太简直是观世音再世啊
“妈,江城说不离了,那就不会离了,你就放宽心吧,他又不是江泰,什么时候做事不靠谱过”
梁美茹的公道话惹来小儿子的不满,“哎妈,不带你这样的啊,干嘛拿我当垫背,我做事不靠谱了吗”
“需要我们一一道来吗”
李俞坤眉梢一扬,李江泰识趣的闭了嘴。
岑欢提心吊胆了一晚上,都已经做好了被扫地出门的准备,却没想到局势逆转的如此出人意料,她不仅不用担心自己干的龌龊事被拆穿,甚至连离婚的事都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仿佛握有了一张长期饭票,对于未来,眼前绽放的是一片光明。
吃了早饭,哼着小曲儿上楼,看到李江城在收拾行李,她紧张的奔上前问:“你要去哪”
“不管你的事。”
“收拾这么大一包行李,你不会是要离开家很久吧”
李江城直起腰,一本正经的望着她说:“你给我听着,婚我是肯定会离的,哪天你要是受不住了就自己离开,想咬着牙硬撑你就撑,但你必须时刻牢记一个事实,我喜欢的人是你姐姐,想要娶的人,也是她,纵然阴差阳错把你娶进门,你也休想让我在意你一点点。”
“还有,在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时,最好给我安分一点,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一样也不许干,让我听到半点风声,要你好看”
“说完了吗”
岑欢捂着心肝儿:“说完了的话,能不能让我说一句。”
“说”
“我不在乎你离开家多久,我也不介意你喜欢的人是谁,那个给点家用吧”
20十八相送
李江城冷哼一声,一脸鄙视:“呵,你管我要家用”
岑欢眨眨眼,理所当然回答:“是啊,我不管你要,那我管谁要”
“你这么大个人,难道就不能自立,还需要靠别人的接济才能生活吗”
“那我这么大个人,我也不能变出钱啊。”
“你”
李江城气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寄生虫。”
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所有的现金,扔到她手里:“够不够”
“你要十天半月就回来,那是够了,再长的话,超过一个月肯定不够的。”
岑欢沾着口水数钞票,“一百,二百,三百”正好一万块:“还有没有有的话全给我吧,省得你在外面东奔西跑时,还得惦记我在家里钱够不够花。”
“我干嘛要惦记你钱不够不够花你认为你这样的寄生虫值得我惦记吗”
“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而是你必须得惦记,我这人缺爱缺钙缺什么都行,就不能缺钱,我要是没钱我就得走上歪路,你刚不是说我不能干偷鸡摸狗的事么那我要不干的话,这钱就不能缺我花,要不这样吧,我把我的帐号给你,你每月按时把家用打给我,咱俩都省事,咋样”
李江城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一番,深度质疑:“你真的是出身官宦世家吗”
岑欢一拍胸脯:“如假包换。”
“那你父母一定不曾以你为傲过,甚至很多时候都不敢向别人介绍,你是他们的女儿。”
一语戳中岑欢的痛楚,她目光闪过一丝忧伤,却是稍纵即逝,即刻便又恢复刺猬的本性:“才不是我是我爸妈的开心果,我们家因为有我,不知道多出多少欢声笑语来,你什么都不了解,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是不了解,只怕真相惨不忍睹。”
“你”
因为是她的软肋,向来伶牙俐齿的岑欢,竟也有语结的时候,她恼羞成怒:“你要走就走,还要啰嗦到什么时候”
“希望你未来的生活过得称心如意,也希望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不要再看到你。”
李江城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岑欢手一甩:“王八蛋,你以为我多想看到你。”让人倒胃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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