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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即推開她,而是動了動緊抿成一條直線的唇,淡淡的說︰“琳姐姐”
他沒有看見,他的一聲姐姐,讓後面的漂亮女人瞬間慘白了臉色。
她一聲苦笑,緊接著是咯咯的嬌笑,干脆利落沒有一分留戀的收回了雙手,笑著說︰“真是不可愛,一個小小的玩笑都開不起,秦渝,你說你報仇之後,什麼樣的女人才能讓你動心呢”
“或者說,你這輩子還會不會為一個女人動心呢”
他沒有回頭,門把上的手一直不輕不重的放在那里,听完了她的話,也只是若有若無的發出一聲輕輕的鼻音。
“好了,回去睡覺吧,明天還有最讓你痛不欲生的飛機要坐。”
她推了他後背一把,然後轉身往門口的浴室里進去,沒有再理會他。
但哪怕不看,也知道這個向來強大的男人,一提到坐飛機時,是怎樣一副孩子氣的神色。
不出琳達所料,門口的人听了她說要坐一天飛機的話,整張俊逸非凡的臉瞬間就如一張包公臉。
他最討厭的事,就是坐飛機。
天知道每回不得不坐飛機時,他是怎樣一副與平時截然相反的神情
但這種事,在現代,又是避無可避,尤其是他。
allen波瀾不驚的眼底終于浮現出一抹凌厲來,在心底對自己說︰快了,再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為那些無辜慘死的親人報仇。
將那個最讓外公和親人們疼寵的人送到能給她幸福的人手里。
而後,他就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安小萱被敲門聲喚回恍惚的思緒。
不知什麼時候,夜幕已經降臨,從窗戶望出去,近處是一片閃閃爍爍的霓虹燈河,但抬頭卻看不到天空有明亮的星辰。
因為最近幾乎每天都是霧霾。
“小姐,先生問你幾點出來吃飯”
是林姨,安小萱想起了艾倫剛才的短信,懷孕的事,不能告訴阮凌凡。
她這才一驚,出了一身冷汗,林姨在她走神的時間里,會不會已經把這件事告訴阮凌凡了
雖然她不一向不能弄懂艾倫要做的事,但他說不能讓阮凌凡知道,那她就要守住這個秘密。
安小萱打開門的動作有些急,在確定外面沒有其他人的時候,她才把林姨拉進了房間,想了想,牽起一抹嬌羞的笑容來︰“林姨,這件事我想晚點告訴他,你沒有說吧”
她緊張地觀察著林姨的臉,攥著衣角的手指都生生發了疼。
林姨沖她一笑,“你這孩子,這種事,我說了算怎麼回事,一定要你自己告訴才好。放心,我還沒說。”
安小萱長長松了一口氣,眼底的光芒有些暗淡,但她很快垂了眼睫,將那樣的神色遮去。
“阮凌凡呢還在書房嗎”
“沒有,先生去了房間,我看他今天心情很好的樣子。看來喜事不止這一件”林姨竟然露出了自打安小萱回來後最舒心的笑臉。
“哦,我知道了。”
“那幾點吃晚飯”林姨又問。
安小萱想了想,“你去問阮凌凡就好。”
“那你呢”林姨見她站在這個房間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不由看著她問。
最近安小萱對阮凌凡雖然不總是劍拔弩張硝煙迷漫吧,但可的不像五年前那個歡歡喜喜總愛粘他的女孩兒了。
安小萱一听林姨這麼說,知道她又要起疑,忙笑了笑說︰“阮凌凡不喜歡我看小說,我再偷偷看一會兒出來吃飯。”
事實上,阮凌凡是根本不喜歡她喜歡做的任何事吧
林姨好笑的說︰“先生哪里不喜歡你看小說了以前你書房里的精裝版,很多套都是他出差專門讓人帶回來給你的”
“什麼”安小萱有些不敢相信,一雙眼楮瞪得圓圓的。
林姨見她真的不知道這些事,就給她數了起來︰“你書房里的那些畫風你最喜歡的歸類的漫畫,那些全是先生給你托人帶回來的,還有,陽台上那個量身定做的沙發,也是先生請了英國最好的師傅為你買的,哦,還有,你房間里的公主床,還有那些紫色的流甦,那是老爺送你,但卻是先生找人做的”
這時候細數著這些東西,林姨忽然就滔滔不絕起來。栗子小說 m.lizi.tw
安小萱覺得從林姨嘴里听來的一切,那麼不真實。
怎麼可能,那些東西明明是老爺子讓人給她弄的啊
可是,心底卻有個聲音在說︰“怪不得阮凌凡每回見老爺子指揮人把車上東西卸下的時候,都黑著一張臉,尤其見你抱老爺子一臉感謝的時候,他總是黑著臉一句話不說連飯也不吃,就回房間睡覺去了,原來是因為老爺子黑了他東西啊”
“可是,他為什麼從來都不告訴我”安小萱問林姨。
林姨搖頭笑著拍拍她手,“不是所有男人都會表達自己最真實的感情的,何況那時候不是你一直以為先生討厭你嗎就算他親口對你說,你能相信”
“不能。”
哪怕現在林姨告訴她,她明知道林姨不會騙她,可是,心里就是真的難以相信。
她記憶里的阮凌凡,只是那個不論她怎麼討好他,他都會回以冷酷無情的表情的男人。
她不知道,是自己記憶出了錯,還是林姨所說的話會是幫他的話。
因為那個老爺子不在了,她無從去問。
可就算他在,安小萱也知道,自己又怎麼會去問。
那是殺她親人的幕後黑手,那是將安家酒莊和葡萄園一把火燒光的罪魁禍首,如果他還在,她那一槍,一定會打進他的胸腔,而不是阮凌凡的。
晚餐的時候,像林姨說的,阮凌凡的心情確定好到讓她都明顯感覺到了。
她狐疑地看著他臉上若有若無的輕淺笑意,幾次三番忍下開口和他證明那些林姨所講的,是不是真的。
但阮凌凡一向警覺,在她又一次把眸光無意識間移在他臉上的時候,他終于抬了眼眸,眸光里似乎都流轉著些許的愉悅似的,拭了拭唇角放下餐巾,問她︰“在看什麼”
“你。”
他被她這樣簡潔的回答弄得輕輕笑了起來,整個人說不的優雅又肆意的靠在椅背上,唇角仿佛還有笑意的弧度般,凝眸看向她︰“你今晚有話想問我”
他已經注意了她很久,她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樣,在他看起來,那麼明顯。
清澈明亮的眸讓人一眼就看清里面寫著什麼一樣。
安小萱勉強提起的味口,現在被他這樣漫不經心間又透著的一絲溫柔給弄得完全有了食欲,她放下手里的銀質刀叉,抬起臉來,徑直的目光看長桌對面那個氣質高貴的男人。
“是有話想問,但你會告訴我嗎”
她忽然抱了一絲的僥幸心理。
或者說,是一種略帶著瘋狂的賭徒心理。
她想知道,多年前,在他的眼里,她是怎樣的存在。
那些事,是不是他曾為她默默無聞中做過的。
出乎她意料,他掀了眼眸,那深邃似海洋般的眸光竟然泛著些許她從未見過的柔和,他問她︰“什麼”
她看向他,眸光在巨大的水晶燈下流轉,仿佛盈盈波動的湖面,一波一波泛著漣漪,那里似含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覺察不到的希冀來。
只是,他不知道,那猶如隔了一層薄紗般的輕霧一樣的波光瀲灩,是否只是他一時的錯覺。
他又重復了一遍,“你想問什麼。”
“問”
“小姐,游小姐來了,說她要見你。”
她已經鼓足了勇氣,因為他今晚的心情是如此的好,耐心也是她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好。
可是,在這種時刻,餐廳的門口林姨一句話打斷了這種氣氛。
第105章我不會讓你死
阮凌凡微不可覺的皺了一下眉頭,他緩緩地將眸光移向林姨︰“她來干什麼”問完林姨不等她回答,他已經眸色中一片冰涼的看向了安小萱,“你今天找她,什麼都沒說”
安小萱和林姨彼此看了對方一眼。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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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他的唇角似乎勾起了嘲諷的弧度,“為什麼不說難道非要等到別人傷害你之後才說”他已經冷酷著一張俊臉從餐桌前站起來,轉身的那剎那間,整個人渾身散發出懾人的冰冷來。
他那樣的神色,仿佛在鄙夷她連最小的一件小事都處理不好。
她被他那個無限譏諷的笑容刺到了眼,她也站起來,冷凝了臉說︰“我的事我自己怎麼知道處理,不勞你費心提醒”
說完,掉頭就往外面走了出去。
絲毫不去理會後面的男人听了她這樣不識好歹的話,黑掉大半的臉。
林姨張口欲說什麼,還是忍了沒說,轉身跟著安小萱出了房間。
阮凌凡看著那不領自己情還理直氣壯掉頭走掉的背影,一時氣極,隨手打翻了一只餐桌上的高腳杯,才寒著一張臉邁步往主臥里進去。
雨菲就站在大廳里等著安小萱。
見她終于從電梯里下來,急忙走到她面前,可是一路早已準備好的話,到這時候,竟然只剩下三個字︰“安小萱”
對不起,我背叛了你,出賣了你。
安小萱盯著雨菲的眼楮,清楚的看到了那里最真誠的歉意和無言的自責,她不由心頭一松,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若無其事的沖她笑起來︰“怎麼了大晚上跑過來,你和楊子之間不會又出什麼事吧”
被她這種笑容盯著的雨菲更覺內心有說不出的羞愧來,“安小萱,我來是想告訴你,我”
“你什麼”安小萱的眼里沒有一絲的指責,臉上的笑容也不做一分的假。
她突然覺得自己白天所做的,是正確的。
每個人都會犯錯,但能及時回頭的有幾個
她就知道,她們之間的友情,不會至此結束。
雨菲被她那種目光盯得慚愧的低下頭,卻在這時候听見了在她們身後林姨的聲音︰“小姐”充滿了驚慌。
安小萱回頭往林姨看過去,而雨菲卻是出于一種危機感本能的回頭看去。
“游小姐”
林姨驚叫。
在雨菲的後面從柱子那邊沖出來兩個雙眼猩紅的男人,他們穿著某醫院的病號服,像野獸一般往雨菲舉著裂口的酒瓶往她的頭上砸了下去,一個男人卻是往回頭的安小萱猛撲上去
“安小萱”
雨菲反應極敏捷的躲開了劈向她的男人,像一只靈活的豹子似的又跨了兩步,在安小萱只來得及回頭,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自衛的反應時,雨菲一把猛地推開她,而她自己的頭部就那樣暴露在那個男人的眼下。
那個男人根本沒有要收住動作的舉動,森森一口白牙瘋瘋癲癲的咬牙切齒罵著什麼,那把刀劈向了雨菲而安小萱被雨菲猛地一把推倒在地上,倒地的那剎那間由腹部徒然涌起一股強烈而痛徹心扉的疼痛來。
事出突然,一切發生得那樣的快,快到令所有的人措手不及。
隨後而來的保全將那兩個人制服,大堂的經理驚慌了片刻後趕緊打了120救護車。
雨菲滿臉是血還不忘記提起頭來看向那邊被自己推開的安小萱,觸目驚心的臉上最後看到安小萱整張臉慘白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仿佛呆滯極緩慢的移向安小萱的身下,見她倒下的地方,不知什麼已經是一片血泊。
雨菲的眼里充滿了悔恨懊惱,但她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林姨扶住安小萱,臉色比安小萱也好不到哪去︰“小姐別怕,先生馬上就下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子猛地被一只力大無窮的手甩開。
“安小萱”阮凌凡雙手一動將她整個抱起連大堂里的情形都來不及多看一眼,就奔向了酒店旋轉門外的車上。
“快去醫院”
他抱緊了懷里的人,只是,她的一張臉蒼白的可怕。
安小萱覺得自己的肚子仿佛在無形的一雙手狠狠地無情的撕扯著,生生要將她肚子里什麼東西給撕下來,她整個人在虛弱中手指緊緊拽住了身邊男人的衣服,用力瞪大眼楮看著他問︰“阮凌凡,我會不會死”
她覺得冷,身體里流失的仿佛不只是血,還有她的全部溫度和生命。
她的聲音弱不可聞,可是阮凌凡就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臉緊緊繃著,找了整整一分鐘,似乎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他一只手將衣服上的雙手握住,盯著她眼楮,說︰“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死”
她十分虛弱的揚起一抹哀求的般的神情來,任由他比她還冰涼的手握緊她的手,動了動手指,“救救雨菲。”卻只能把到了嘴邊的心底最想說的話在心底說給自己听︰我不想死
在死亡臨到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麼的害怕黑暗和冰冷。
司機已經將車開到了酒店外的馬路上,阮凌凡幾經考量才寒著臉說︰“返回去,把游雨菲也帶上。”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家先生一眼,只覺仿佛全身都要被他那種冷凜冽的氣場凍住,手指僵了僵才將方向盤一打,掉頭返了回去。
醫院的搶救室里同時搶救著兩個人的生命。
雨菲後腦勺被開了瓢,而安小萱流產,兩個雖然受傷並不一樣,可是卻都是嚴重失血。
劉醫生親自上陣,在這家醫院,他是外科手術最精湛的權威。
由他出手手術的人,哪怕是鬼門關也能被拽回來。
他自己也曾大言不慚的說過︰“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都能給他從死神手里把人搶回來”
話雖說得狂傲,但同行業的人無一不為他豎大拇指的。
可阮凌凡在這種時候,竟然就是被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攫住,他沉著臉盯著那扇門已經兩個小時沒有動一下。
他渾身散發著的寒氣息讓林姨也不敢上前主動和他說一句話。
林姨自責極了,站在長長的走廊里,時不時就抬頭看一眼那個亮著的紅燈,既盼望里面能快點傳出來好消息,又怕萬一真的她不敢想象下去,生生掐斷了自己那個不好的念頭。
可是,時間是那樣的漫長,讓她的心一點一點直往下墜。
好在,格外漫長的三個小時終于過去。
搶救室里第一個走出來的是劉醫生,他邊摘口罩邊往那邊沉著臉坐在醫院休息椅上的男人走過去。
林姨動了動腳,想走過去,卻又不敢過去。
阮凌凡從休息椅站起來,向來淡定自若的人,在這時候說話竟然有一些語無倫次︰“她,怎麼樣醒了嗎”
劉醫生把他上下打量了後,撲哧笑出聲來,抬手按住他的肩頭︰“有劉叔叔救不活的人嗎”其實,不過就是個小手術而已,他在心底補上這話。
但他看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這個向來遇到再難的事都不皺一下眉頭,不變一下臉色的佷子卻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瞬間緩和了神色,沖他笑了一下︰“謝謝劉叔了。”
“那個,人還沒醒,麻醉劑用得有些重。你也知道,她前不久才手術,量小的話能感覺到疼。”劉醫生說。
阮凌凡看他一眼,淡淡的說︰“我知道。”
劉醫生笑起來,打趣他,“你知道你知道還問我人醒沒醒我看你是完全把當年我教你的東西都還給我了好了,等進了病房,你就可以去看她了。”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阮凌凡的肩,無言的安撫。
“不過,別怪劉叔叔多嘴多舌,我想問問,怎麼會發生這種事的”劉醫生的眼里顯滿了疑問。
不怪他疑惑滿腹,同時間送進來兩個重傷的人,一個腦袋瓜被開了瓢,一個失足流產,這事怎麼想,都太巧了一些。
何況,他眼里有憤恨一閃,他覺得這件事不會那麼簡單。
果然,阮凌凡的臉上立即像注了冰寒的冰山般,“希望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在這時候回頭,看向身後一直不敢說話的林姨,“林姨,把你看到的事情經過說一下。”
林姨滿臉自責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三個人的臉色同時凝重而顯了恨意。
不過,相比林姨和劉醫生,阮凌凡臉上的恨只是一閃即逝,他手指成拳一拳搗在牆壁上︰“仇蘆笙”
劉醫生看見此時護士們正將病人從搶救室里推了出來,對阮凌凡說︰“先去看看,她大概用不了多久就會醒。失去孩子這種痛”他的眼底閃過痛楚,“女人會比男人更在意,別讓她太傷心,畢竟你們還年輕。來日方長。”
“嗯。”
腹部的疼痛告訴她,她還活著。
安小萱在醒來的那一刻,有片刻的失神,因為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就仿佛心里莫名空了一塊。
臉上被溫熱的大手覆了上來,他的指腹偏下一些還有細不可覺的繭子,那是他慣用簽字的右手。
在這種時候,很奇怪的,她對他竟然生出一絲連自己都震驚的依靠來。
第106章背叛和死亡
她覺得,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背叛和死亡正接踵而來。但他卻說,死亡之前,希望永在。而我就是你的希望。
她听了這話頓時淚如雨下。
“孩子呢”她伸手摸到了那個一直平坦的小腹上,眼里有著連自己也不知道的苦痛。
卻被他看進眼里,心狠狠的就是一痛。
阮凌凡撫摩著她還是蒼白的臉,輕聲說︰“以後還會有的。”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聲音听上去那般的無力。
安小萱偏了頭,明明覺得曾經讓她迷茫的一個小小的生命,不知為什麼,在這時,就是覺得心被人扯裂,分成幾瓣扔掉了其中的一瓣。
過了幾分鐘後,她仿佛自言自語般的說︰“潘多拉的魔盒因為好奇被打開,所以放出來的都是痛苦和災難”
她覺得,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背叛和死亡正接踵而來。但他卻說,死亡之前,希望永在。而我就是你的希望。
她听了這話頓時淚如雨下。
被男人一直輕輕握住的手緊了緊,他說︰“死亡之前,希望永在。而我,就是你的希望。”
她猛地回頭,看向病床旁邊一直坐著的男人。
肆意的淚水讓他的臉看起來那般的模糊不清,可她分明看到,他的眼眸中她的倒影清晰可見,她恍然發覺,在他的眼眸中的東西正是她曾經意外覺得讀不懂的,僅是深情。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哪怕粉身碎骨或溺斃其中都不想逃出生天,因為這竟是她盼望已久的,久到她以為一生無妄早已放棄。
她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任眼淚更加肆意,仿佛要將與那個生命同量的眼淚流干才罷休,而他只是將眸中沉痛闔眸掩去。
病房的門卻在此時被推開,一臉惡魔般笑意的男人輕輕拍著掌心,手臂彎間還夾著一束鮮艷奪目的紅玫瑰花,而他的聲音猶如巫師的詛咒響了起來。
“終于看到這一幕了,多麼情深似海,多麼令人感動得想要流淚的一幕”
阮凌凡已經坐椅上移到了床邊,一把將安小萱抱緊往身側護了護,他的臉色是從來不曾有過的凜冽懾人︰“仇蘆笙,這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他的眼中射出逼仄陰翳的光芒,眸光緩緩從那鮮血般的花上,移了凝在一臉笑意不減的仇蘆笙的臉上。
他們無聲對恃。
安小萱看著他手里捧了的玫瑰花,那顏色,仿佛在提醒著她什麼。
恍惚之間想到了什麼,她又驚又怒的瞪視著站在門口卻一臉陰柔的男人︰“是你做的仇蘆笙,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兒來”
他說︰“好戲就要開始了。”
在那之前,他也說過一句話︰“被鮮血染紅的花,是這世界上最美到令人窒息的事物。”但她那天將他所有的話都當作故事來听,當作與自己無關緊要的故事听了
她的雙眸僅在瞬間被染了血絲,那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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