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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節 文 / [西]瑪麗亞•杜埃尼亞斯/譯者羅秀

    的沖動。栗子小說    m.lizi.tw她困惑地看著我,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然後用她的目光尋找我的目光。但是也許我帽子上的面紗擋住了她的視線。

    “女士,您有何貴干”最後她問。

    她比以前更瘦了,明顯能看到歲月的痕跡。雖然還像以前一樣嬌小,但是更干瘦,更顯老。我笑了,她還是沒有認出我。

    “我給您帶來母親的口信,馬努埃拉女士,她現在在摩洛哥,又開始做針線活了。”

    她奇怪地看著我,似乎沒有听懂。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干淨整潔、精心打扮,但是頭發已經好久沒染了,深色的衣服也磨得很破舊,一看就是穿了好幾個冬天的。

    “我是希拉,馬努埃拉女士。小希拉,您的雇員多洛雷斯的女兒。”

    她再次上上下下地打量我。于是我彎下腰跟她保持在同一個高度,拉開帽子上的網眼面紗,好讓她看清我的臉。

    “是我,馬努埃拉女士,我是希拉。您不記得我了”我小聲說。

    “上帝啊,我的聖母啊希拉,孩子,真高興啊”她終于反應了過來。

    她抱住我哭了起來,我努力忍住不跟著一起掉眼淚。

    “快進來,孩子,快進來,別站在門口。”她稍稍平靜了一點兒,“不過你現在真漂亮啊,丫頭,我都沒認出來。進來,到客廳來,告訴我你到馬德里干嗎來了,你過得怎麼樣,你母親怎麼樣”

    她把我帶到了客廳,舊日的回憶又絲絲縷縷地涌上心頭。我小時候度過的無數個三王節15里,都由母親牽著手來到這個房間,每次我都會激動地猜測馬努埃拉女士給我準備了什麼禮物。這棟位于聖塔因格拉西亞大街的房子,在我的印象中是一套很大很氣派的公寓,雖然沒有她在祖爾巴諾街上的時裝店豪華,但是比我們在瑞登迪亞街上的家勝過百倍。但這次我才發現,童年的回憶跟現實原來差得很遠。馬努埃拉女士終身未嫁,一直住在這棟既不大也不豪華的房子里。這不過是套中等大小的公寓,布局也不夠合理,陰冷、黑暗,裝滿了沉重的家具,厚厚的絲絨窗簾幾乎透不過一絲光線。一棟普通的房子,屋頂上有好多漏雨的縫隙,牆上的I也已經失去了顏色,角落里鋪著破舊的鉤花呢絨。

    “坐吧,孩子,坐吧。你要喝點兒什麼嗎我給你弄杯咖啡不,其實不是真正的咖啡,而是烤的苦菊茶,你也知道現在這時候弄點吃的太難了,不過加上牛奶味道也差不多。雖然各種飲料越來越多,但是我們也弄不到。糖我沒有,我已經把定量配給本給了一個鄰居,她家有孩子。到了我這個歲數,都無所謂了”

    我抓起她的手,打斷了她的話。

    “我什麼都不喝,馬努埃拉阿姨,您不用擔心。我來只是為了問您一件事。”

    “好,你盡管問。”

    “您還在做縫紉活兒嗎”

    “不,孩子,不做了。從一九二五年關閉時裝店以來,再也沒有做過。頂多也就是給一些鄰居或朋友做些零碎的小東西。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做的最後一件大的衣服就是你的婚紗,可你看你後來”

    我不想听到由這個話題引發的評論,所以沒有讓她說完。

    “那您現在願意跟我一起做嗎”

    她好半天沒有回答,呆呆地看著我。

    “你是說,重新開始工作重新開始做衣服,就像咱們以前做的那樣”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希望能讓茫然的她感染上一絲樂觀。但是她沒有立即回答我,而是轉移了話題。

    “那你母親呢為什麼你不跟她一起做,而來找我”

    “我剛才說了,她還留在摩洛哥呢。內戰期間她就過去了,我不知道您知不知道這件事。”

    “我知道,我知道。栗子小說    m.lizi.tw”她低聲說,好像害怕牆外有人會听見然後去告發,“有一天下午,她突然來找我,很突然,毫無預兆,就像你今天來一樣。她告訴我有人給她準備好了一切讓她去非洲,說你已經在那兒安頓下來了,還找了人要把她帶出馬德里。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嚇壞了。她來問我的意見,問我怎麼看這件事。”

    我臉上的妝也許能掩蓋她這番話在我心中引起的震動,因為我根本沒有想到當時母親會在走還是不走這件事情上猶豫。

    “我跟她說,走吧,越快越好。”她繼續說,“馬德里是個地獄。我們都受了很多苦,孩子,我們所有人。那些左派分子,日夜抗戰不讓國民軍打進來。而右派分子卻日思夜想盼著早日攻下馬德里。只有既不是左派也不是右派的人,比如我和你母親,苦苦煎熬,盼望著這場噩夢早日結束,可以繼續在和平中生活。那段時間根本沒有哪個政府來管理城市,也沒有任何人能在混亂的局面里維持秩序。所以我給了她肯定的建議,勸她走,離開這個地獄,不要錯過跟你團聚的機會。”

    雖然我有些困惑,但還是決定不再追問關于幾年前那次見面的更多細節。我今天來是為了解決眼前的難題,所以又把話題轉移了回去。

    “您做得很對,真不知道我該怎麼感謝您,馬努埃拉女士。”我說,“她現在非常好,很開心,又開始工作了。我在得土安開了一家時裝店,就在戰爭開始之後幾個月。那邊比較平靜,雖然那兒的西班牙人也都沒心情開派對、穿高級時裝,但是有一些對西班牙內戰毫不關心的外國女人,成了我的顧客。我母親來了以後,我們一起經營著那家店。現在,我決定回到馬德里,再開一家。”

    “你是一個人回來的”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馬努埃拉女士,如果您是想問拉米羅的話,我可以告訴您,沒過多久我們就分手了。”

    “那,多洛雷斯一個人留在那里了”她驚訝地問,“可是她去那里就是為了跟你團聚”

    “她很喜歡摩洛哥,那里的氣候、環境,還有平靜的生活我們有一些很好的顧客,她也交了些朋友,所以她選擇留下來。反而是我很想念馬德里。”我撒了個謊,“所以我們決定,我先回來把時裝店開起來,等兩邊的店都走上正軌以後,再考慮怎麼辦。”

    她盯著我,雖然只是幾秒鐘,我卻覺得如此漫長。她的眼皮已經有些耷拉了,臉上滿是皺紋。她應該已經有六十來歲,甚至接近七十歲了。背微微有點兒輪,手指上的繭子仿佛在無聲地訴說她在針線與布料之間度過的一生。最開始是個小裁縫,然後是時裝店的高級時裝師,再然後創建了自己的生意,最終卻像個丟了船的水手失去了用武之地。但是她並沒有沉淪,完全沒有。她那小小的眼楮,還是那麼靈活,像油橄欖一樣烏黑發亮,折射出善于思考的睿智光芒。

    “你有事瞞著我,對嗎,孩子”她終于說。

    姜還是老的辣,我佩服地想。我居然忘了她有多聰明。

    “是的,馬努埃拉女士,我還有一些事情沒告訴您。”我承認。我沒有告訴她是因為我不能,但是也許可以告訴她一部分。“您看,我在得土安認識了一些重要人物,這些人到目前為止仍在發揮著重要影響力。他們鼓勵我來馬德里開一家服裝店,為一群特殊的高層顧客做衣服。不是那些跟西班牙新政權有關的太太們,主要是些外國人,還有西班牙貴族和皇族的女士們,也就是那些認為佛朗哥篡奪了國王權位的人。”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你的朋友為什麼要你給那些太太做衣服”

    “我不能告訴您。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但是現在我需要您的幫助。我從摩洛哥帶來了一批非常棒的布料,因為馬德里布料稀缺,這便得時裝店很受歡迎。但是因為顧客比我預想的多得多,所以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為了什麼,希拉”她緩緩地重復了一遍,“你為什麼要為她們做衣服v你和你的朋友想從她們那里得到什麼”

    我用力抿緊嘴唇,打算不透露哪怕一個字。我不能,不應該說。但是有種奇怪的力量似乎正把話從我的胃里推到嗓子眼兒,就好像又回到了馬努埃拉女士發號施令的那個時候,而我只是個年輕的學徒,就好像那時候我去朋特廣場買幾顆珍珠扣子花了整整一上午,她完全有權利要求我作出解釋。我感覺是過去的我在說話,而不是現在的我。

    “我給她們做衣服是為了知道德國人在西班牙都做些什麼,然後把信息傳遞給英國人。”

    話剛說完我就咬住了下嘴唇,意識到了自己的大意。我很遺憾違背了自己對希爾加斯的諾言︰不向任何人泄露任務。可是話已經說出去,再也收不回來了。于是我想解釋一下時局,補充說明這件事對幫助西班牙保持中立有好處,因為我們沒有能力再去面對另外一場戰爭,總之就是別人一直在跟我重復的那些。但是這似乎完全沒有必要,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補充什麼,就發現馬努埃拉女士眼楮一亮,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唇邊還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跟維多利亞王後16的同胞並肩作戰,孩子,就是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惜。你就告訴我什麼時候開始上班吧。”

    那天我們聊了一下午,討論將來的工作分工。第二天上午九點她準時出現了,而且很樂意扮演時裝店里的助手角色。對她來說,不用直接面對顧客幾乎是一種解脫。我們配合得十分默契,就好像多年前她跟我母親那樣,只不過現在交換了角色。她帶著大師的謙遜全身心地投入到這份工作中,努力適應我的生活和節奏,跟朵拉和瑪爾提娜相處也很融洽,毫無保留地奉獻出她的經驗。她充沛的精力讓很多比她年輕三十歲的女人都自嘆弗如。對我的指揮和管理她也絲毫沒有心存芥蒂,不但支持我那些常常脫離常規的設計和理念,還擔負起了很多繁雜瑣碎的工作,而這些工作以前都是由她指示那些最底層的裁縫完成的。在痛苦地沉寂了幾年之後,能重操舊業,對她來說就是上帝的恩賜。她就像四月里得到雨水滋潤的一畦虞美人,從暗淡悲涼中走出來,重生。

    有馬努埃拉女士在後方坐鎮,我的日常工作節奏緩和了許多。雖然每天還是工作很長時間,但是終于可以不再那麼匆匆忙忙,偶爾也能有些小小的閑,社會活動也多了起來。顧客們紛紛鼓勵我參加各種各樣的活動,急著把我當成本季最大的新發現展示給別人。我接受了一些邀請,其中有一場在瑞提羅劇院演出的德**樂團音樂會,一場在土耳其大使館舉辦的雞尾酒會,一場在奧地利大使館舉辦的晚宴,還有其他幾次在時尚場所舉辦的午宴。我身邊也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追求者︰偶遇的未婚男子、大腹便便卻能同時養得起三四個情人的已婚男人,還有一些從遙遠的國家來的多情外交官們。兩杯酒,一首舞曲,我就會干淨利落地把他們甩開。我現在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讓自己的生活里多一個男人的存在。

    但是生活中也並不全是派對和娛樂,或者說大部分都不是。馬努埃拉女士的加人讓我的日常工作輕松了很多,但是隨之而來的並不是放松\剛從肩頭卸下繁重的工作沒多久,我的面前又出現了一大片烏雲。現在我上街的時候不再步履匆匆,可以偶爾在某個櫥窗前駐足,或者隨意地進進出出。但就在這時候,我發現了以前從沒有注意過的事情,也是希爾加斯和我在丹吉爾長談時提到的一個現象。沒錯,我發現有人在跟蹤我。也許我已經被跟蹤了很久,是一直太匆忙所以沒有注意到。也許這是剛剛出現的新情況,恰巧跟馬努埃拉女士加人切絲艾瑞斯高級時裝店差不多時間。我的生活中出現了一個陰影。它並非如影隨形,而我甚至不那麼確定它真的存在。也許正因為這樣,我很難發現他的靠近。最開始我以為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想象。正是秋天,馬德里到處都是戴著帽子、穿著華達呢大衣、把領子豎得高高的男人。事實上,這幾乎是戰後那段時間最典型的男性裝束,街上、辦公室里和咖啡館中,都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人影。在穿越卡斯特亞納大街的時候,在我身後停下並背過臉去的那個身影,跟幾天後我在一家商店看鞋子時那個假裝停下來給一個衣衫襤褸的盲人乞丐扔錢的男人,也許並不是同一個人。星期六一直跟著我到普拉多博物館門口、穿著華達呢大衣的人也並不一定就是那個人。同樣,我無法證明當我跟顧客阿加莎拉汀伯格,一個出身很值得懷疑的所謂的歐洲王室後裔,在麗茲酒店吃烤肉的時候,是那個人轉過身去偷偷躲在一根柱子後面。雖然我確實無法斷定在這麼多地方這麼多時間,那些穿華達呢大衣的身影都屬于同一個人,但是直覺卻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這個星期準備要放到美容院里的樣板包含著七條一般長度的常規信息,另外還有一條只有四個字的私人信息︰有人跟蹤。那天晚上我很晚才把它們準備好,因為當天來試衣服的人很多,縫紉活也很多。馬努埃拉女士和那兩個女孩子八點多就回家了。在這之後我又整理了幾張第二天一早就要發出去的賬單,然後洗了個澡,穿著那件暗紅色絲絨長袍站在廚房的水池邊吃了兩個隻果,喝了一杯牛奶,這就是我的晚餐了。我太疲憊了,幾乎感覺不到饑餓。一吃完飯我就開始縫制那些密碼樣板,等終于縫完並把筆記燒干淨以後,就準備關了燈上床睡覺。但是剛走到走廊中間,我就停了下來。似乎有一聲隱約的敲擊聲,兩聲,三聲,四聲。之後沉寂了,但是不一會兒又開始敲。聲音的來源很清楚︰有人在敲門,是用指關節在敲門的木板,而不是按門鈴。敲門聲越來越急,越來越密,最後變成了連續不斷的敲擊聲。我嚇壞了,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既不敢往前走,也不敢向後退。

    但是敲門聲一直不肯停,它的堅持讓我終于反應了過來,不管是誰在外面,不見到我他肯定不會走的。我用力系緊長袍的腰帶,慢慢走向門口,使勁咽了一下口水,把身體靠向大門。我懷著滿心恐懼悄無聲息地打開了貓眼。

    “請進,我的上帝,請進,請進。”這是我打開門後唯一能小聲說出來的話。

    他快步走了進來,看上去十分緊張,情緒激動。

    “終于來了,終于發生了,我已經被趕出來了,一切都完了。”他都沒有看我一眼,說話的時候似乎有些錯亂,像是在對自己說,在對空氣說,或者什麼也沒對著。我趕緊把他帶到了客廳,幾乎是推著他進去的,我很害怕樓里有誰會看到他。屋里很黑,在打開燈之前,我試圖先讓他坐下,稍稍平靜一下。但是他拒絕了,不停地從房間的一頭走到另一頭,不停地重復著同一句話。

    “完了,就這樣了,一切都結束了,一切都完了。”

    我打開牆角一盞很小的燈,沒有征詢他的意見就倒了一大杯白蘭地。“拿著。”我把杯子塞進他的右手,“喝吧。”我說。他順從了,雙手顫抖著。“現在,請坐吧,放松一下,然後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半夜三更到我家來,雖然我相信他行動起來會小心謹慎,但是他突然的態度變化讓我覺得也許對他來說,一切都無所謂了。我已經有一年半沒見過他了,自從那次在得土安的告別儀式之後。我寧願什麼都不問,不給他任何壓力。很顯然這不是一次禮節性的拜訪,但是我決定最好還是等他自己平靜下來,也許到時候他會主動告訴我為什麼來找我。他坐下來,手里還捧著酒杯,又喝了一口,他穿著普通的便裝︰深色西服,白色襯衫,條紋領帶,沒有了在正式場合出現的軍帽、軍餃和綬帶。他看上去平靜了些,點了一根煙,目光空洞,被煙霧包圍著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我什麼也沒說,只是在旁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架起腿等待著。他抽完一根煙,欠身在煙灰缸里掐滅了煙頭,終于抬起目光對我說︰

    “我已經被停職了,明天公布這個消息。消息已經發到國家新聞辦公室和各大媒體了,七八個小時以後就會滿城皆知。您知道他們用了幾個字就把我踢出去了十九個字我數過了,您看。”

    他從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張手寫的條子遞給我,上面只有短短的兩行字,他都能背下來。

    “免去胡安路易斯貝格貝爾阿蒂恩扎先生外交部長職務,向他的工作表示感謝。如果不算我的名字,一共就十九個字,而且先生兩字在發表的時候很可能也會被壓縮掉,那就是十七個字。然後元首對我做的工作表示禮節性感謝,這事兒就算完了。”

    他把手里的酒一飲而盡,我又給他倒了一杯。

    “好幾個月以前我就知道自己已經岌岌可危,但是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麼突然,也沒想到會以這樣侮辱人的方式。”

    他點了一根煙,大口大口地吐著煙霧說︰

    “昨天下午我跟佛朗哥在帕爾多皇宮見面了,面談時間很長,氣氛也很放松,他根本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也沒有暗示我有可能被撤職。不過您也知道從很久以前開始,形勢就變得非常緊張,就是從我跟霍爾大使公開交往以來。事實上,昨天我從他那兒離開的時候感覺還不錯,以為我走了以後他會考慮一下我的想法,以為也許他終于決定接受哪怕是一點點的意見。我怎麼會想到就在我出門的時候,他正在準備武器並在第二天給我背後一槍。我求見他是為了談一談他即將與希特勒在昂代進行的會晤,雖然明知道他沒有讓我陪他一起出訪對我來說是一種公然的蔑視,但我還是想要跟他談談,向他傳達我從海軍上將卡納里斯那里獲得的一些重要信息。卡納里斯是德**事情報機關的負責人,您知道我說的是誰嗎”

    “知道,我听說過他的名字。”

    “雖然職位看起來令人生畏,卡納里斯卻是一個非常和藹又有魅力的人,我跟他的關系相當好。我們倆都屬于軍人當中比較特殊的那種,有些多愁善感,不喜歡制服、勛章和軍營。從理論上來說他應該听從希特勒的命令,但是他不想屈服于他的淫威,一直我行我素。據說他也因此同我這幾個月一樣,頭頂上懸著達摩斯之劍。”

    他站起身來走了幾步,來到一個陽台前面。陽台的窗簾都拉開著。“最好不要靠近。”我提醒道,“不然會被街上的人看到。”

    于是他只能一邊說話一邊在客廳里轉來轉去。

    “卡納里斯的西班牙語說得非常好,因為他在智利住過一段時間。不久前我們一起在伯丁之家吃飯,因為他很喜歡吃烤乳豬,我注意到他比任何時候都不理會希勒特的指令,如果說他正跟英國人一起密謀陷害他們的領袖我都不會覺得奇怪。我們一直認為西班牙不參與戰爭、不站在軸心國一邊絕對是一樁對各方都有利的事情,所以,我們一邊吃飯一邊商量,並就佛朗哥應該向希特勒提出哪些要求來作為西班牙參戰的條件,列出了一個清單。我非常了解我們的戰略需要,而卡納里斯也很清楚德國的弱點,所以我們整理出的參戰必要條件,德國根本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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