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時間的針腳

正文 第23節 文 / [西]瑪麗亞•杜埃尼亞斯/譯者羅秀

    室。栗子小說    m.lizi.tw因為是戰爭時期,而且他位高權重,我以為這位新任總督會穿著威嚴的軍裝,身上掛滿獎牌和勛章,但是我完全錯了。恰恰相反,跟那個柏林之夜一樣,胡安路易斯穿著一套很隨意的深色西服,看起來完全不像一個軍隊將領。我的到來給他帶來了巨大的驚喜,他還是那麼魅力四射,我們聊了一會兒,他邀請我一起吃飯,但是我已經接受了蒙克馬森的邀請,所以我們就約了第二天見面。”

    周圍的桌子慢慢地坐滿了前來就餐的顧客。羅薩琳達時不時以一個簡單的表情或微微一笑跟認識的人打招呼,完全沒有停下敘述的意思,繼續描述著她跟貝格貝爾的頭幾次見面。我也認出了幾個熟悉的面孔,是通過拉米羅認識的,所以我也不願意去理會他們。于是我們兩人繼續把注意力集中在對方身上,她講,我听,一邊吃著魚,一邊喝著酒,對周圍的一切都置之不理。

    “第二天我來到了總督府,我以為等待我的將是一場跟周圍的氣氛相符的隆重晚宴,巨大的餐桌、繁雜的禮節程序、來來往往的侍者但是胡安路易斯卻讓人準備了一張簡單的二人桌,在朝向花園的窗戶旁邊。那真是一次難忘的午餐,他一直在傾訴,關于摩洛哥,關于他幸福的摩洛哥歲月,這是他的原話。他談到摩洛哥的魅力、這里的秘密,還有它令人沉迷的文化。午飯後他決定帶我在得土安轉一轉,sobeauitful真美啊我們坐著他的公車出門,你想象一下,後面跟著一群開著摩托車的隨從和助理,soearrassing真讓人尷尬最後我們來到了海灘,坐在海邊聊天,其他人在公路上等候,youbelieveit你能相信嗎”

    她笑了,我也微笑了。她描述的場景確實很特別,西班牙保護區的最高長官,和一個年齡可以當他女兒的外國女人,在得土安的海邊,在眾目睽睽之下卿卿我我,而那些騎著摩托車的隨從則在遠處毫無顧忌地看著他們。

    “他拿起兩塊小石子,一塊白的,一塊黑的,藏到身後,然後握在拳頭里伸出來。你選吧,他說。選什麼我問。選一個手。如果你選中的手里握的是黑色的石頭,從今天起你就可以從我生命中消失,我再也不會去找你。如果你選中的是白色的石頭,說明上天注定要你留在我身邊。”

    “你選中了白色的石頭。”

    “沒錯,我選中了白色的石頭。”她一臉燦爛的笑容,“兩天以後他派了兩輛車去丹吉爾接我,一輛皇家克萊斯勒用來裝我的東西,另一輛道奇越野車用來接我,就是我今天開的這輛,這是得土安哈桑銀行行長送的禮物,胡安路易斯決定轉送給我。從那時候開始我們就再也沒分開過,除非他不得不出差。現在我跟兒子約翰尼一起住在帕爾梅拉斯大街的房子里。那座房子非常氣派,浴室豪華得像印度王子的宮殿,連廁所都有皇家風範,但是牆壁已經斑駁得往下掉灰了,而且連飲用水都沒有。胡安路易斯還是住在總督府,那是他的職責所在。我們不打算住在一起,但是他也決定不對我們的關系遮遮掩掩,雖然這有可能導致對他很不利的局面。”

    “是因為他已經結婚了吧”我說。

    她滿不在乎地噘了噘嘴,用手拂開臉上的一綹頭發。

    “不不,這並非問題所在,我也已經結婚了,這是我們兩個人自己的問題,是我們的私人問題。問題在于一些更加公眾的事情,或者說政治上的事情。有人認為一個英國女人會對他產生一些他們不希望看到的影響,而且他們已經公開表示了這種擔憂。”

    “誰會這麼想”她一直用信任的口氣對我敘述,以至于當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時,都沒停下來想一想,就很自然地說出這個問題,要求她進一步解釋清楚。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西班牙保護區的那些德國納粹分子,主要是蘭根赫姆和本哈爾德。他們認為保護區總督在任何方面都應該是完全親德的,百分之百地忠誠于德國人,因為是他們幫助國民軍逐漸蠃得戰爭,一直就是德國人在提供戰斗機和武器。事實上,在剛開始的時候胡安路易斯曾從得土安去往德國,在拜羅伊特跟希特勒直接會面,希特勒正在那里參加一年一度的瓦格納節。希特勒咨詢了海軍上將卡納里斯,卡納里斯建議他同意胡安路易斯的請求,向西班牙國民軍提供援助。因為這樣,希特勒才下令向摩洛哥西班牙保護區提供切需要的物資。杏則,非洲的西班牙軍隊就不可能穿越海峽。所以,德國人的支持對他們硭抵涼}匾 O勻淮幽鞘焙蚱穡 飭椒驕擁墓叵稻鴕丫 淺C芮辛恕5 塹猛漣駁哪紗獬稍泵僑餃 業某魷趾禿猜芬姿苟暈業陌 贍芑岬賈濾扇∫恢指憂子 淖頌  輝俁緣鹿四敲粗頁稀!br />
    我想起了菲利克斯提起弗拉烏蘭根赫姆的丈夫和他的同胞本哈爾德時的評論,他說過德國勢力在叛亂早期就已經介入,到了後期這種干預不但沒有停止,反而在伊比利亞半島愈演愈烈。我也想起了羅薩琳達第一次與她的情人手挽手出現在那些德國人面前時,多麼渴望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我盡力輕描淡寫地安慰她︰

    “這些事情你不用太操心吧。他繼續忠誠于德國人和跟你在一起,這毫不相關啊,一件是公事,一件是私事。我覺得這麼想的人毫無道理。”“有關系的,當然有關系。”

    “我不明白。”

    她把目光轉向已經空了一大半的平台。我們的談話時間太長了,只剩下兩三桌客人還在繼續用餐。風已經停了,遮陽棚一動不動。幾個穿著白色上衣,帶著塔布什帽11的侍者正在安靜地收拾餐巾和桌布。羅薩琳達放低了聲音,用一種幾乎是竊竊私語的音量跟我說話,而即使是這麼小的聲音,我也能從那不容置疑的語氣中听出她的決心。

    “他們擔心得很有道理,因為,親愛的,我正是想要用盡一切辦法讓胡安路易斯跟我的同胞們建立起良好的關系。我真的不希望你們的戰爭最後是國民軍獲勝,因為這樣德國就會成為西班牙的堅固同盟,而英國,則會成為西班牙的潛在敵人。我有兩個理由要這麼做︰第一,完全是出于愛國主義感情,我希望所愛的男人,他的國家也是我自己國家的朋友;第二個理由,更加實際和明確︰我們英國人不信任那些納粹分子,歐洲的形勢已經變得越來越復雜。也許現在說將來可能會爆發歐洲大戰還有些信口雌黃,但是天有不測風雲,如果爆發了戰爭,我們希望西班牙會站在英國一邊。”

    我差點忍不住跟她說,可憐的西班牙已經沒有能力談及將來的任何一場戰爭了,我們現在遭受的事情已經夠不幸了。然而我們的內戰對她來說似乎無足輕重,雖然她的情人是戰爭雙方其中一派的重要人物和活躍人物。不過我最終還是選擇了繼續聆听,讓談話的焦點集中在一場也許永遠不會到來的戰爭上,而不是轉移到正在發生的悲劇上來。我的生活已經充滿了苦澀,不想再為自己增加痛苦。

    “那,你打算怎麼做”我只是接著問。

    “你可別以為我跟懷特霍爾12有什麼私人交情,notatall完全沒有。”她輕笑著說。我的腦子自動記錄下“懷特霍爾”這個詞,以便問問菲利克斯這是個什麼人物。但是我專注的表情沒有讓她看出我的無知。她繼續說︰“但是你也知道這些事情都是怎麼運作的,熟人的關系網、環環相扣的交情所以開始的時候,我想通過在丹吉爾的一些朋友來操作,比如霍爾杜蘭德上校,諾爾曼貝儂將軍和他的太太瑪麗,他們都跟英國外交部有著良好的關系。小說站  www.xsz.tw他們現在都在倫敦,不過之後我會跟他們見面,並介紹給胡安路易斯認識,努力讓他們聊得投機。”

    “可是你覺得他會同意嗎他會讓你這樣干預他的公務嗎”

    “親愛的,當然了。”她毫不猶豫地肯定道,優雅地甩了甩頭,把蓋住左眼的一綹秀發甩到腦後。“胡安路易斯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他非常了解德國人,他曾經在德國生活過很多年,他擔心西班牙以後會為現在正在接受的幫助付出多倍的代價來償還。另外,他對英國人很信任,因為英國從來沒有輸掉過任何一場戰爭,別忘了,他是個軍人,這些事情對他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我親愛的希拉,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愛我。他每天都在說,為了他的羅薩琳達,他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不怕下地獄。”

    我們起身離開的時候,平台上的桌子已經收拾好等待晚餐的客人了,天色漸漸地暗下來。羅薩琳達堅持要付賬。

    “我那死鬼丈夫終于給我打生活費了,讓我請你吧。”

    我們不緊不慢地走到她的車前,踏上回得土安的路,時間也幾乎到了巴斯蓋斯警長授權給我的十二個小時的極限。但這次不僅方向相反,我們的談話也轉變了方向。在來時的路上和整個白天都是羅薩琳達在掌握談話的主動權,此刻我們倆交換了角色。

    “你肯定覺得我特別無聊,一直在說自己的那點兒事情。說說你吧,你今天早上的事情辦得順利嗎”

    “不順利。”我簡單地說。

    “不順利”

    “是的,很糟糕,相當糟糕。”

    “iorry,really我很難過。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我完全可以說不。跟她的擔心比起來,我的問題沒有任何能引起她興趣的元素,既不涉及高級軍官、領事或者什麼部長,也不涉及政治利益,跟國家大事、跟什麼未來的歐洲大戰沒有任何關系,甚至跟她平時參加的那些社交活動也毫不相關。我那小小的卑微的憂慮,只包含一些屈指可數的新近的悲慘遭遇︰一個背信棄義的戀人、一張未繳的賬單、一個無情的酒店經理、一份每日辛勤勞作維持的生意、一個想回回不去的血流成河的祖國,還有杳無音訊的母親。我可以說不,可以說我這些小小的悲傷完全不是什麼大事,可以對自己的事情閉口不談,把它們全部深藏起來,回到我那空蕩蕩的家里跟黑暗與孤獨一起分享。我可以那麼做,但卻沒有。

    “事實上對我來說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把我的母親從馬德里轉移出來,接到摩洛哥,但是需要一大筆錢。我現在湊不夠這些錢,因為我得先把所有的積蓄用來支付另一張賬單。今天早上我試圖去請求把那筆欠款再寬限一段時間,但是沒有成功。所以,恐怕目前我母親的事已經不可能辦到了。而最糟糕的是,據說這樣的轉移越來越難了。”

    “她一個人在馬德里”她問道,表情看上去很焦急。

    “是的,一個人。除了我她再也沒有別的親人。”

    “那你的父親”

    “我的父親唉,那就說來話長了。他們現在不在一塊兒。”

    “真遺憾,希拉,親愛的。知道她孤身一人在淪陷區,在那些人中間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你一定非常難過。”

    我悲傷地看著她。怎樣才能讓她明白她以前不明白的東西,怎樣才能讓她那個長著一頭金發的美麗腦袋想象出我的國家正在發生的那些悲慘的事實。

    “那些人都是她的同胞,羅薩琳達。我母親,她跟她的同胞在一起,在她的家里,在她的社區里,在她的鄰居們中間。她屬于那個世界,屬于馬德里的那個村子。我想把她接到得土安,不是怕那里會發生什麼事情,而是因為,她已經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日復一日沒有她的消息,我越來越難以承受。我從一年前起就再也沒有收到過她的信,完全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不知道她如何維持生計,不知道她靠什麼活著,也不知道她怎麼忍受戰爭。”

    就像被刺破的氣球一樣,我那些虛假動人的過去在一瞬間憑空消失了,但是很奇怪,我居然對此毫不在意。

    “可是我曾听說你的家庭是”

    我沒有讓她說完。她對我那麼真誠,把她的故事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我,現在該是我坦誠的時候了。也許她不會喜歡我將要告訴她的故事版本,也許跟她已經習慣了的傳奇色彩相比,她會認為我不再那麼有光彩,會從此跟我一刀兩斷,不會跟我起喝粉色杜松子酒,也不會用她的敞篷道奇帶我一起去丹吉爾。但是我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經歷原原本本地告訴她,畢竟,那是我唯一的經歷。

    “我的家庭里只有我和母親。我們倆都是裁縫,除了自己的雙手沒有任何財產。自我出生以來,父親從未跟我們有過任何聯系。他屬于另一個階層,另一個世界︰他有錢,有企業,有人脈,有一個我不認識的妻子,還有兩個他無法溝通的兒子。這些是他擁有的東西,或者說是曾經擁有的,我不知道。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戰爭還沒開始,但是他預感到自己會被人暗殺。而我的未婚夫,那個英俊又上進,據說在阿根廷經營生意、處理財務的男朋友,根本就不存在。是有過一個男人,我們曾經瘋狂熱戀,而且他現在也許就在阿根廷做生意,但是已經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了。他不過是一個欺騙我、拋棄我、還偷走了我全部財產的負心人。我不想再提起他。這就是我的生活,羅薩琳達,你看,這跟你的生活完全不同。”

    我傾訴完了。作為回答,她說了一長串英語,而我只听懂了“摩洛哥”這個單詞。

    “我一點兒也听不懂。”我困惑地說。

    她重新用西班牙語說了一遍︰

    “我說,你是全摩洛哥最好的時裝師,見鬼的,誰會在乎你從哪兒來。關于你的母親,好吧,就像你們西班牙人說的,上帝會讓你喘不上氣但是不會讓你窒息。你看著吧,一些都會解決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警察局找克拉烏迪奧先生,想告訴他昨天我無功而返。辦公室里的四個警員只有兩個在,年紀大的和那個瘦的。“頭兒還沒來呢。”他們倆異口同聲地說。

    “他一般幾點到”我問。

    “九點半。”一個說。

    “或者十點半。”另一個說。

    “或者明天。”

    “或者永遠都不來了。”

    他們都笑了,一邊笑一邊色迷迷地流著口水。我感覺自己完全沒有力氣去忍受那兩個畜生的目光,一分鐘都受不了。

    “麻煩你們轉告他,我來找過他。我已經從丹吉爾回來了,事情沒有辦成。”

    “沒問題,你吩咐就是,摩爾女王”不是卡尼艾特的那個人說。我一言不發地走向門口,剛要出門就听見卡尼艾特的聲音︰

    “需要的時候我可以再給你開通行證,我的心肝兒。”

    我停也沒停,只是用力地握緊拳頭,然後幾乎是不自覺地,又產生了跟前一天一樣的發泄沖動。于是我微微轉過頭去,清晰有力地回應他︰

    “你最好給你那婊子娘開一張。”

    不過很湊巧,我在街上踫見了警長先生,而且離警察局很遠,讓他沒法要求我再跟他回去。其實在得土安想要踫到一個人並不難,西班牙社區里方方正正的格子範圍有限,所有人都有可能在任何時候經過這里。他一如既往地穿著淺色亞麻套裝,聞起來像是剛剛刮過胡子,準備去上“你看上去臉色不太好。”他一見到我就說,“我想大陸酒店的事情並不順利吧。”他看了看表,“來吧,我們去喝杯咖啡。”

    他帶我進了西班牙樂部,這是街角的一棟美麗建築,有石砌的白色陽台,大大的窗戶朝著主街。一個摩爾侍者正搖著鐵棒放下遮陽棚,另外兩三個侍者在遮陽棚下的人行道上擺桌椅。新的一天開始了。風格清新的房子里一個人都沒有,正對著大門是一個大理石的樓梯,兩邊是兩個大廳。他邀請我進了左邊的大廳。

    “早上好,克拉烏迪奧先生。”

    “早上好,阿卜杜爾。兩杯咖啡加奶,謝謝。”他一邊點餐一邊做了個征求我意見的表情,我表示了同意。于是他說︰“跟我說說吧。”

    “他們沒有同意。經理是新來的,不是去年那個,但是他非常了解這件事情。他沒有給我任何商量的余地,只說現在的約定就已經是格外開恩了。還說如果我不在約定期限內付清賬單,他們就會提起訴訟。”

    “明白。我很遺憾,真的。不過恐怕我也幫不了您。”

    “沒事的,您已經幫我很多了,尤其是幫我爭取到這一年的寬限期。”“那您現在打算怎麼辦”

    “立即付款

    “那您母親的事呢”

    我聳了聳肩。

    “沒辦法。我會繼續工作,繼續攢錢,雖然也許等我攢夠了錢也已經晚了,再沒有可能從馬德里往外轉移了。但是目前,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我會先把債務還清。這點兒錢我有,沒問題的。我正是為了這件事來找您的。我需要另一張過境通行證,另外請您允許我把護照在手里放幾天。”

    “您留著吧,不用再把護照交紿我了。”然後他伸手從外套的內口袋里掏出一個皮夾和一支自來水筆,“至于通行證,這個就行。”他邊說邊從里面拿出一張卡片,拔下筆帽,在卡片上寫了幾個潦草的字,並簽下了他的名字。“拿著這個。”

    我沒有看上面的內容,直接把卡片收進包里。

    “您打算從瓦倫西亞那車站坐車去”

    “是的,我是這麼打算的。”

    “昨天也是嗎”

    在他質詢的目光下,我遲疑了幾秒鐘才回答︰

    “沒有,昨天我不是在那兒坐的車。”

    “那您是怎麼去的丹吉爾”

    我知道他完全了解事情的經過,也知道他想要听我自己說出來。我們倆各自喝了一口咖啡。

    “一個朋友開車帶我去的。”

    “什麼朋友”

    “羅薩琳達福克斯,一位英國顧客。”

    又一口咖啡。

    “您知道她是誰,是嗎”他說。

    “是的,我知道。”

    “那麼你要多加小心。”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小心就是了。”

    “請您告訴我為什麼。”我堅持說。

    “因為有人不太喜歡她在這里,跟那個人在一起。”

    “這我知道。”

    “您知道什麼”

    知道她這份感情引起了某些人的不快。

    “哪些人”

    沒有人像警長這樣,永遠都在不停地施壓,永遠都在不停地追問,一直到榨出最後一滴信息。我們已經越來越了解了。

    “某些人。請您不要逼我說出來,您心里跟明鏡似的,克拉烏迪奧先生。不要就為了從我嘴里听到那些您已經了然于胸的名字,而讓我背叛我的顧客。”

    “好吧。您只要向我證實一件事。”

    “什麼事”

    這些人的姓氏。是西班牙人嗎”

    “不是。”

    “很好。”他簡單地說。然後他喝干了咖啡,再次看了看表我得走了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