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不然何苦這一路跟著你過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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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卿辭雪不語,又輕聲道︰“其實你本也了然一二了,不是嗎。說來說去,這其中的緣由,不過就是三個字罷了無憂令。”
“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為什麼是葉家父子”
“呵呵,你想不到嗎若無憂令失竊之時,還未初露端倪,那君子堂之事,設計讓御劍門與無憂教,兩敗俱傷之舉,已然算得上是其心可昭了,再來便是近日的這些事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卿辭雪靜靜看著他,忽然道︰“若是早有戒備,定不會被他逼到此種境地。那你們之前疑得是誰”
季悠然伸手捋了捋他的額發,笑得很是詭詐︰“卿卿,你當真想知道”
卿辭雪點了點頭
“那我說了,你可不許生氣。”
“自然不會。”
“我一直料想這些是沈明陽所為,否則當年又怎會,如此痛快便把孔雀翎交給御劍門的人。”
卿辭雪看了他一眼,不再應答。綠柳山莊與御劍門一向交好,沈明陽與葉知秋也是多年至交好友,當年安插眼線偷取無憂令,再到設計燕來歸就範,又可輕松讓無憂教不會半點疑到自己身上。再蟄伏數十年後,待雙方矛盾越積越深,著手安排一出腥風血雨,便可待雙方兩敗俱傷之後,坐收漁人之利。而今御劍門已是名存實亡,無憂教中經過了前前後後,近二十年的潛移暗化,也怕是只待除了“無憂公子”這個隱患之後,便可高枕無憂了。這期間,若是能得練就孔雀翎功夫的人,相助一把,就更是如虎添翼了。
葉知秋、葉之行綠柳山莊為了這一日,當真是費盡心血。
“怎麼了你看,說好了不生氣的。”說著,又伸手輕拍著卿辭雪的肩。
卿辭雪閉上眼楮,半晌道︰“師父傳我寒聲碎心法,又予我藥石丹藥,為得也是讓我早日,煉成孔雀翎功夫吧”
“沈明陽種種如何,我不想揣測。你內傷雖重,卻也不是無法醫治,綠柔定能保住得你性命的。”
“生死作何,我又怎會介懷。”卿辭雪輕嘆一聲,“只不過”只不過,這些全然都是江湖各派間的明爭暗斗,我不過是棋子一枚,懵懵懂懂便被牽涉進來。“也罷,我此生到底不過是笑話一場。”
季悠然一下一下撫著他的背,問道︰“卿卿,你此生可有想去的地方”
“”
“若有的話,便去吧。”
“卿卿,世上不僅有一個御劍門,也不是只有一個綠柳山莊,你若放得開,天下之大,必有安身之所。”
卿辭雪極淡地笑了笑,此番言語,听來是何等耳熟。
曾幾何時,自己也對一人信誓旦旦地說著“葉兄,你若應允,天下之大,必有你我容身之處。”
而今卻物是人非,百事皆休
“我曾經,想跟一個人一起去漠北、去塞外,去人跡罕至的地方,只可惜到底事與願違。”
季悠然抬頭,望了望屋外的天色,手下加重了些力道。
“睡吧”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恍惚又听見有人在喃喃道︰“我答應過大哥,一定會尋回無憂令,你不必再牽涉進來。”
卿辭雪整個人陡然一僵,很想睜開眼楮,卻終究不能。
外面月色清冷皎潔,悠悠散散落在屋內,蟲鳴寂靜之時,終于有人像是用盡全身力氣,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來個番外小段子緩解一下這蛋疼的氣氛吧,這坑要填平了,還真有點兒舍不得onno~
來個采訪問答吧
訪問人︰請問兩位交往過程中,誰比較花心呢
卿︰先翻了個白眼,45°看著一邊這還用問啊
季︰露出了人畜無害的招牌笑容對對對,這當然不用問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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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人︰那你倆總得給個痛快話啊麻煩具體一點呢
卿︰終于把目光轉向旁邊的某童鞋,盯了10n秒看了這麼久的文,你說是誰
話音剛落,就有掌聲輕輕響起。
季︰這位童鞋,你怎麼還是有眼不識金瓖玉,人家都承認了,快點兒記好了,回去交稿吧。
訪問人︰
卿︰季悠然,你什麼意思哪個成日里招蜂引蝶、尋花問柳的
一個慍怒的聲音回蕩在四周
季︰我不過是喜歡女子罷了,卿卿好像是你,便是連男的都不肯放過吧。喳著嘴眨巴眼楮
一片死寂後,聚光燈不負眾望地被爆了,漆黑的混亂現場里面,出現了各種狀況百出的聲音onno~
、第十六章情知白頭
晚日寒鴉一片愁,柳塘新綠卻溫柔。
一片翠林深處的簡舍,雖比不過相思紅樓的淒艷,也自是另有一番意趣,巧的是這里也有位,姿態俏麗的女子倚欄細細地為人拆解了手上的紗布,柔聲開口道︰“你這手掌的燙傷,這幾日也是好得差不多了。”
“多謝。”卿辭雪緩緩收回手。
“你不必謝我,我不過也是替公子做個順水人情罷了。”
綠柔說著,忽然盯著他看了起來,一雙眸子靈動攝人,幽幽泛著難以言喻的神采,像是要把人看穿似得。
兩人之間的言語往來雖都算不得刻薄,但往來間卻自有一種疏冷,如今又被這樣望著,一時間當真好不尷尬。還未想好怎樣開口,卻見綠柔嘴角微微向上一彎,慢慢笑道︰“我原以為除了無憂令,他此生都不會再把什麼人事放在心上,你倒很是特別啊”
卿辭雪本就被她看得一陣莫名其妙,又听到這不咸不淡的言語,不由腹誹︰你這話是從何說起啊
無憂教的人,果然一個賽一個得性情古怪。之前一個季悠然平日里瘋言瘋語地已經夠讓人抓狂了,沒想到這里的這位也是旗鼓相當,真想問問這無憂教,收納教徒之時,是不是都先試過個性不然要聚這麼大一群乖戾之人,還真的是不易
又想起昨日她與季悠然兩人的曖昧動作,不由也上下打量了綠柔一番,暗咐道︰果然是與季悠然相處久了,被他傳染了不成
心里暗暗嘀咕,卻還是無可奈何地回了句︰“我與季悠然本算不得如何相熟,姑娘許是有些誤會了吧。”
“誤會”綠柔盈盈笑了一聲,又悠悠嘆了口氣,面上不由泛起哀愁之色。“我有什麼好誤會的,若真是能夠,倒是好了”
這話听得卿辭雪總算若有所悟,季悠然平日里是個什麼風流樣子,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怎麼輪排,也不至于是他來听取這番牢怨咐吧,只得硬著頭皮道︰“你們自幼相識,情分自然不同。待此番事了,興許他自會安定下來。”
綠柔苦笑一聲︰“他是浪子,浪子怎會有安定的一日。”
這一句真是把人堵得辯也無從辯起,卿辭雪實在是無力啟齒,只有在心里又把季悠然這個死淫賊罵了個十七八遍。
正欲起身離開,忽然見綠柔伸手,遞了個小瓶子過來,那瓶塞看似頗有些陳舊,但瓶身卻是晶瑩通透,入手溫潤,便知里面定是難得之物。
“天心丹本能助你恢復功力,怎奈你當日妄動內力,如今筋脈已然受損,這藥你服用之後傷勢自會好轉,雖無法恢復內力,卻也能保得住性命。”
綠柔悠悠續道︰“你不必介懷,這些年你情願也罷,受人所托也好,終是為公子做了不少事情,到如今,這藥原也算是我們欠你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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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卿辭雪又是一陣納罕。
彼時間一個清越的聲音,傳了過來︰“相公。”隨著這聲音,一身淡黃衣衫的人影,即刻從窗外閃了進來,站定之時嘴角眉梢,都掛著盈盈笑意不是月溶溶又是何人
兩人皆是大驚失色,又听得屋外隱約似有纏斗之聲,若不是方才聊得太過費神,又怎會全無察覺。
月溶溶上前幾步,仍是笑意盈盈;“相公何須如此驚訝。你難道不知,那碧玉雙魚佩本就滿布了,一種用于追蹤的香粉末,若不是受前幾日雨水所阻,我許是來得更及時呢。”
話音剛落,只見一道長鞭直朝面門而來,月溶溶側身閃過,回身亮出兵刃,只听鏗然一聲響,便接住了驟然襲來的第二鞭。
卿辭雪剛欲欺身相助,卻听見綠柔大聲叫道︰“快去公子那里”隨即便與月溶溶纏斗起來,一時再無暇。
縱身來到屋外,方見的不遠處,一個青衫身影正與七八個人糾纏在了一起。人數雖然不多,招式手段卻極是殘忍狠毒,其中一個搶了先機,手中長劍青光一閃,照著便直刺了過來。季悠然卻是不避不閃,按燕翅退蜂皇,飲血刀鏗然出鞘,順勢向上一揮,頓時火星四濺,那人手中長劍被削成兩段,斷劍落在地上,一同落下的,還有他的人頭。
那剩下的幾名殺手,均是一震,手下動作頓時緩減不少,想來剛剛那個同伴也算是身手不凡之人,就如此一招未曾使得完整,便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當場。
季悠然一縱向前,離開了那幾人包圍的圈子,來在卿辭雪面前,笑道︰“小卿,剩下的一半是你的了。”
卿辭雪看他一眼,不再多言,回身抽出銀光劍,揉身便上,他此刻內力雖差,對付這些人卻也無甚大礙。
二人下手皆是不留情面,雖是初次配合,卻也默契十足,手起刀落間,四下已是血色一片,片刻後,只留下了一地橫七豎八的尸身,死得一個也沒剩下。
季悠然還刀入鞘,臉上微露笑意,“這些人倒是來的夠快。”
卿辭雪也停了手下動作,不由贊了句︰“飲血刀法,果然厲害。”
這一句說得真切,季悠然听了卻搖頭笑道︰“我不過就只會三式而已,算得上什麼刀法。”
卿辭雪不由一愣,細想片刻,方才廝殺之際,季悠然用的招式好像確實不多,本還以為他是不屑將刀法招式,都用在這里,卻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卿卿,你不信”
卿辭雪搖頭。
“教主死的時候,我才八歲,能學個什麼門路出來,好歹記得幾招刀法,自保得住性命便是了。”
卿辭雪回頭,看了看來前的那間屋舍,只料月溶溶與綠柔二人,定是還在纏斗,便道︰“你的毒許是沒什麼大礙了吧。既如此,綠柔姑娘,還在與月溶溶糾纏,我們快些回去幫手吧。”
季悠然馬上轉了臉色,故意含笑道︰“卿卿,原來你是看上了綠柔這般急著要回去救人,是怕被你那前妻給結果了不成”
“季悠然,你”
這一鬧起來,方才心下泛起的那點點難言之感,頃刻間便蕩然無存。
“綠柔的身手雖算不得上流,一個月溶溶卻也不至于應付不來,卿卿,你且放心好了。”季悠然滿意地笑了起來,“我便奇了,你是何時如此在意起她的,莫不是嘗了她的手藝後,便覺得如此佳人不娶過門,實有遺珠之憾啊”
卿辭雪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當我是你啊不過就是比我煮的好過一點罷了,有什麼好得意的
季悠然卻依舊滔滔不絕,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不過綠柔的性子,要她做妾卻是絕不可行的。你既打定了主意,不願享這齊人之福,我便助你”
一時間,卿辭雪幾乎能听到,自己血涌上頭的聲音。再不理他,縱身便走,心里恨恨罵道︰明明是你的女人,隨口便胡栽給旁人果然無賴就是無賴,什麼時候也是改不了本性可憐她跟你在一起這麼多年,怎麼還沒被你弄瘋再回想方才綠柔與自己的那番言語說詞,不由感嘆一句這兩個人,當真是絕配
噓,乖兒子,媽悄悄告訴你其實你兩個更配onno~
你看你們面對一個如此sb的話題,居然還可以聊得如此深刻,當然也不排除某童鞋是在故意把你往溝里帶,嘻嘻,但是你都听得懂,而且get到點子上啊所以這腦回路,一看就是同批次生產出來滴,契合度堪稱完美啊
so表再想葉子童鞋啦,終有弱水替滄海,懂不摸摸頭~~~
兩人趕到之時,但見綠柔與月溶溶仍是打得難解難分。卿辭雪縱身,手中長劍輕捷凌厲,快似電光,一道青光自劍尖迸射而出,即刻便將兩人分開,綠柔後退了幾步,還想欺身上前,卻被季悠然伸手搖頭止住。
月溶溶只覺眼前青光吞吐,寒氣懾人,頃刻間向後一撲,倒在地上,那鋒芒卻在直直停在了距她咽喉半寸之處。
“葉之行派你來的”卿辭雪的聲音是冷的,但他的劍尖卻始終停在那半寸之處。
月溶溶一雙鳳目也是沉得郁氣奪人,只淡淡冷笑一聲,卻無任何應答。
卿辭雪望著她,目光亦是凌冽,又重復道︰“他要你來取我性命,是也不是”
然而這一句,也似並沒有傳到月溶溶耳朵里,她抬眼回望卿辭雪片刻,冷哼道︰“你還能記得起他你這一走,可知他為你暗自頹喪了多久。他不過是想要除了無憂公子,一統掌控無憂教罷了,你若不肯念及往日舊情相助,他也斷然不會逼你,怎料你居然偏幫著外人來對付他他到底是哪里對你不起,你要這般決絕待他
自古成王敗寇,強者方可一統天下,綠柳山莊兩代人的心血,為得便是這一日。你明知他胸有宏圖志向,卻生生不願相助他半點。他若是當真有心,這麼多年便是有多少機會,可置你于萬劫不復之地卿辭雪,你不配他如此高看于你”
月溶溶一仰頭,厲聲道︰“今日我便被你殺了,也是不悔,你動手便是只恨我,死前不能再見莊主一面”這最後一句,說的頗為淒然,讓人想到江河下落的紅日,透著沁血的悲涼,沒有一絲希望。
卿辭雪收劍而立,定定看了她片刻,說了三個字,“你走吧”
月溶溶揉身從地上起來,剛向門口走了幾步,卻听見綠柔喝道︰“站住他讓你走,我和公子可沒說要放了你”
卿辭雪回身望向季悠然,季悠然看來也很是詫異,“綠柔”
“公子,她若是葉之行的心腹,便是放不得的。”說著,松開被季悠然捉著的手臂,“無憂令在葉之行手里,你若奪回來,便可重掌無憂教了。”
卿辭雪果然在季悠然眼中,看到一絲無奈。季悠然隨即從容一笑,還未來得及開口。卻听見月溶溶幽幽嘆道︰“這位妹妹,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還夠不得那分量。”
“不過,”話鋒一轉,眼楮中似有雷霆一閃而過,“倒可以一試”電光火石間,一道藍紫色閃電自她手中而出,凜冽之極,直向卿辭雪而來。
怎奈他此刻乃是背對著月溶溶,自然是避閃不及。說時遲那時快,回身之際,便有兩個身影,分別從左右一閃而過,分不清哪個更先一步。只听得極輕得“嗤”一聲,隨著便是身子橫倒在地上的悶響。
“綠柔”季悠然目瞠欲裂,聲音極是悲憤,如同困獸。
這時才見,綠柔的身上,赫然釘了一排青藍色細針,隱隱浸著黑血滲透出來,一望即知毒性不淺。卿辭雪不由踉蹌一步,回神再向門口看去,已不見了月溶溶的蹤影。
起先一碧如洗的天空,忽然間慢慢陰了下來。綠柔的口角、鼻、耳也不斷涌出淅淅瀝瀝的鮮血,此狀已然是回天乏術了。
“公子”綠柔自知也難逃這一場劫數,用盡全身力氣伸出手掌了。
“別怕,有我在,你定會無事的。”季悠然輕輕握住她的手,柔聲哄道。
綠柔小小輕咳了一下,又是一大口鮮血涌出,斷斷續續道︰“公子,我對不起”
“別說話,等你好了,再慢慢說與我听。”季悠然撫著她的後背,源源將內力注在綠柔身上,只可惜他本受冰魄散之毒所制,僅渡了片刻,便有些挺受不住了。
綠柔閉眼盡力吸了口,勉強在懷里掏出一個綠色藥瓶,又繼續道︰“冰魄散其實是有解藥的。公子,我對不起我騙了你。”
季悠然楞了一下,隨即繼續渡著真氣,卻是越發勉強,額頭已是浸出了冷汗。
“我我原以為這樣騙你,便便能讓你在這里,多留些時日可惜”
一只冰涼的手,終于撫在了季悠然臉上,輕輕摩挲著,“我我知教主死後,你都都不曾再開心過。我卻終不能,為你做些什麼。”
“你在我身邊,我便很開心了。”已是語不成調、哽咽難耐。
懷中佳人,細不可聞地笑了聲,似乎又搖了搖頭,“公子不必為我難過至此之後你我便再無生離了我我很歡喜了。”
說著,卻不經意地將目光轉向卿辭雪方向,嘴角微微動了動,卻再也吐不出只言片語,又將目光投回季悠然臉上,深深望了一眼,便緩緩閉上了。
若教眼底無離恨,不信人間有白頭
終她一生,究竟緣盡于此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要完了,要完了,終于快要填完了
、第十七章海棠花落
窗外天空陰雲籠罩,陣陣雷鳴,入耳驚魂。季悠然握著綠柔的指節已然泛白,卻似不覺痛楚,隨著一道閃電裂空,天際又是一聲驚雷響起,終於按捺不住,一口血“哇”地吐了出來。
卿辭雪一驚之後,立馬反應過來,伸手疾點他身上幾處大穴,又在他手里把那綠色藥瓶硬奪了過來,拔開瓶塞,一股腦兒倒出來,喂他服下。
“季悠然。”
卿辭雪的聲音是極為顫抖,他的手也抖得異常厲害,就連方才喂服之時,那瓶中的藥丸也幾度險些掉在地上。只因季悠然在他面前是飛揚灑脫、倜儻不羈的,這人總是一副郎當散漫的樣子,自己曾見過這人狠厲懾人的一面,也見過他隱忍絕然的一面,卻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季悠然沉濁、昏暗、面如死灰,似乎靠近他的一切事物,都會陷入到這一團死氣當中,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卿辭雪又搭上他的腕脈,覺了一會兒,勉強算是穩了些許,自己這才松了口氣,又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季悠然這才看了他一眼,死灰一般的眼眸中,尋不到一絲亮色,轉眼又望一眼綠柔,面上神色已然恢復平靜。只是起身之際,腳下還是頗有些不穩,踉踉蹌蹌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
卿辭雪急忙過去扶住他,剛觸到手臂,便覺得一股寒意直竄到心底,卿辭雪心頭一沉,一時也是難以言語。
天色愈發黑暗,若非間或閃電,縱是兩人對面,也難以看清彼此。兩人這樣對峙了片刻,卿辭雪只覺冷汗一滴滴地從身上不斷滲出來,一動不動地僵直站著,眼也不眨地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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