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彪等兄弟很快就忘記了某人,圍著宗銑問長問短,時不時的還要傳出幾聲驚呼。小說站
www.xsz.tw岳震含笑的看在眼里,覺得今天手里的炊餅格外香甜,心里美滋滋的想著,有這一班熱血的兄弟相助,還愁大事不成。
三個炊餅下肚後,宗銑已經成功的融入了這個小集體,岳震也覺得陣陣困意襲來。
“宗哥啊你就先和彪子住在這兒吧不過咱們昨晚可是說好的,佛緣閣那邊你還得指派他們小哥幾個盯緊嘍。我”
“知道啦這點小事交給我們。”宗銑笑罵著︰“年輕輕的羅唆放心,敢動畫心思的宵小之輩,哥哥一定替你料理了他,快滾回去睡覺吧。看看你眼都睜不開啦那里像個練武之人,哥哥昨晚怎麼就會輸給你了,要不要讓彪子出去給你雇輛牛車啊嘻嘻”
在兄弟們的譏笑聲中,岳震強打著精神出了閩浙居往回走去。
昏昏欲睡的岳震,一腳門外一腳門里踏進鋪子,不經意間抬眼一望整個人卻呆在了那里。
她真的是她嗎
梅家橋上,讓自己難以忘懷的倩影,俏生生的站在鋪子里。岳震連忙揉揉眼楮,沒錯翠綠的衣衫黑發披肩,正在和櫃台里的祿伯說著什麼。
祿伯正為難著呢憑他多年的經驗幾句問答下來,便暗暗皺眉道,此女談吐不俗,舉手投足間一派大家閨秀風範,非富即貴呀可她問的事太過敏感該怎麼回答呢斟酌間抬頭看到岳震進來,祿伯馬上想到了托詞。
“小姐且慢,正好我家東主回來了,小老兒與東主商量後,再給小姐一個答復如何”隨著祿伯的話語,少女轉眸看來。
“啊公子是你”少女馬上意識到自己有失儀態,頓時羞紅了臉龐,縴手掩住了嘴巴。
“震少大喜啊”無巧不成書,兩人對視的當口,多吉興沖沖的從後院跑進來嚷道︰“震少大喜事大大的喜事妙明寺的幾位女菩薩又到鋪子里采買,快隨老哥一起過去,打听打听你那位夢中情人的消息。”
岳震的臉頰刷的一下如猴屁股一般,慌忙躲開少女的眼楮垂頭盯著地面,恨不能找出一絲縫隙馬上鑽進去。在人家姑娘面前被揭破了心事,丟人丟到家啦。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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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進來的多吉這才發現兩位當事人就在眼前,動作統一的低頭瞅著腳尖。他也覺著老臉一陣陣發燒,尷尬的站在那里進退不得。
人老成精的祿伯馬上看出了風向,忙對多吉努嘴道︰“沖索掌櫃,方才您不是說有些絹帛需要晾曬一下嗎剛好老漢現在有空。”說著拉起多吉的手,回頭對兩個傻站在那里的伙計喊著︰“你們兩個也一塊來,人多好干活。”
看到祿老伯猛丟眼色,兩個不知所措的小伙計頓時醒悟過來,隨著二人一陣風般逃向了後院。
諾大的一件屋子頓時安靜下來,一輕一重的兩種呼吸聲清晰可聞。
岳震的心一直狂跳著,前世的一段戲言劃過腦海︰如果一個女孩接管了你的心髒,讓它跳多快它就跳多快時,你就準備好讓她接管你的一切吧因為你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她了。
這就是突如其來愛情嗎狂亂的心跳漸漸平息下來,岳震茫然的痴站在那兒。
“公子,你真的是這家鋪子的東家”不知在心里埋怨了岳震多少回,可傻小子始終不肯抬起頭來說句話,最後還是姑娘鼓足勇氣抬起了酡紅的俏臉問道。
猛然听到柔美的聲音傳來,岳震又是一陣緊張,慌忙抬頭答道︰“是是,雞毛小店不值一提。”兩人的眼神又在空中相遇,姑娘依舊羞澀的垂下了彎彎的睫毛。岳震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怎麼把生意場上的客套話搬到了這里。
少女忐忑含羞的芳心里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生意人,若是知曉我的身份會不會被嚇跑呢九叔倒是答應過,不管我以後喜歡什麼人他都不會干涉的。可十叔那麼疼愛自己,會同意我和一個毫無功名的生意人在一起嗎。
岳震好不容易按耐住不爭氣的心房,仔細端詳著嬌羞切切的少女。也發覺了姑娘幾度變幻的面部表情,時而娥眉微簇粉嫩的臉龐涌上幾絲憂慮,忽而嘴角唇邊綻出一雙迷人的酒窩兒,尚未退卻的嬌暈又染紅了臉龐,睫毛顫動中少女清澈如水的眼眸又偷偷的瞟來。
慌亂的他下意識的想躲開,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喊道。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岳震啊岳震,你怎麼這般沒用,喜歡就是喜歡,扭扭捏捏那像個男子漢。
吁調整一下紊亂的氣息,岳震勇敢的迎上姑娘的目光,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惹的女孩又是一陣臉紅心跳。卻仿佛舍不得少年迷人的笑容,水汪汪的大眼楮不再閃避。
一對情竇初開的少年,在對方眼中看到毫不掩飾的欣賞,也看到縷縷愛慕的情意。
終于恢復常態的岳震,也不知道這個年代男女相見該用什麼樣的禮儀,只好抱拳微微彎腰說道︰“我叫岳震來自鄂州,過年就滿十四歲。上次梅家橋匆匆別過,沒有來得及請教小姐的尊姓大名,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小姐你是踫巧路過,還是有事專門來到小店呢”
“鄂州,岳震”少女微微一怔。心道,不可能的,他們家怎麼會有人做生意呢。
隨即女孩意識到這樣直呼其名顯得很不禮貌,忙斂容屈膝道了一個萬福,赫然說︰“小女子一時走神,失禮之處還望岳公子見諒。”
岳震輕笑著搖搖頭沒有說話。暗想,英明啊幸虧沒說我老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岳飛,我爹現在是武昌郡開國侯,要是抬出小侯爺的身份,尋常人家的女孩非嚇跑了不可。
少女垂下握在腰間的雙手,縴縴玉指無意識的揉搓著衣角,脆聲說︰“我我叫趙柔福,和公子同歲,以後就請公子叫我柔福吧。”說罷又是羞紅滿腮,下巴親密的貼上了胸膛。心里大嗔著,柔福啊柔福,你今日是怎麼啦這世上只有最親近的九叔、十叔這樣喚你的名字。你剛剛見人家兩次,就把小名告訴了他,羞不羞啊。
柔福低垂著頭,岳震自然看不到她嬌羞欲滴的面容,只是在嘴里輕輕念叨著︰“趙柔福,柔福,好美的名字,淡雅娟秀又不失淳樸。好”
他的聲音雖輕,卻也是一字不落的傳到柔福的耳中,少女沒來由的心中一甜,曾有人無數次的稱贊過自己,為什麼都沒有這一句這般的動听呢。
“趙小姐”岳震話剛出口卻見柔福大眼楮瞪過來,眼神中幾分嬌嗔幾許埋怨,令他心頭一陣顫動。忙結結巴巴的改口︰“柔福啊這麼半天讓你站著說話,真是不好意思。來來,快請坐。”說著拽過一把椅子走了過去。
柔福看著他笨笨的樣子,忍不住一陣嬌笑,乖乖不得了岳震這個傻小子頓覺目眩神迷。
“那以後你就喚我柔福,我便叫你震哥好不好”少女眼角含笑著問道。
沉寂了兩世的那一根心弦,被這一聲殷殷含情的震哥猛然撥動,幸福的電流瞬間擊穿了一切阻礙,伴著不曾有過的眩暈歡快的流淌在身體里,好美妙的感覺啊。
“好。”岳震低聲的應道,竟鬼使神差般的伸手握住柔福的小手,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夠傳遞這一份奇妙的感覺。
粉雕玉琢的小手自然的貼在大手的掌心里,沒有一絲生澀,仿佛這兩只手原本就是一體,相互尋覓了好久好久,今日終于又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這一刻身外的世界都已沉寂,少男少女的眼中只有彼此。
“震哥,有人過來啦。”柔福輕輕掙開小手羞澀的低語著。
岳震戀戀不舍的收回手臂,抬眼看到多吉站在通向後院的門外向里張望,心中惱怒的岳震便狠狠的瞪了過去。多吉卻對他眼神視而不見,在那里一個勁的擠眉弄眼做鬼臉兒,直到柔福轉頭要看個究竟時,這家伙才瞬間消失。
“咯咯”柔福回首抿嘴嬌笑道︰“這位吐蕃來的大哥真有意思。”
“別理他,這家伙為老不尊整天的沒個正形。”岳震也笑著說︰“不過他們異族的漢子們都很講義氣,這件鋪子就是他借我暫用的。”
柔福則有些驚奇的問道︰“這樣說來,震哥到臨安不久是嗎”
岳震點頭︰“那天在梅家橋是我們剛剛進城。”
說起梅家橋,柔福不禁想起了那天的驚險一刻,小手拍著胸口心有余悸的回味著︰“當時實在是太險了,要不是震哥,我們兩個就慘啦。後來被十叔知道,還連累的寺里的幾位師太挨罵了。”
沒有听明白她說的十叔還是石叔,岳震還是笑道︰“他們也是關心你才遷怒于別人,不過那些出家人空有一付慈悲心腸,做事也確實魯莽了些。”
說到這里猛覺背後批評人家有點不厚道,他就停住隨口問道︰“柔福,你家里人都還好嗎”
“唉”柔福聞听歡顏盡斂輕輕的嘆息說︰“生在這亂世之中,怎樣才算是好呢”
玉人滿面的陰霾,岳震一陣心痛忙又牽起柔福的小手。“柔福啊有不開心的事不要憋在心里,身逢亂世無法選擇,但咱們可以選擇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管怎樣日子還是要過,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不好嗎”
柔福美目中閃著異樣的光彩,小嘴里喃喃著︰“震哥你說的真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看到心上人愁容淡去了許多,岳震頓覺很是開心,瞧著她想心事的乖巧模樣不覺有些痴了。
“嘻嘻震哥你想要的生活是什麼樣子呢”小妮子眨著大眼楮笑問道。
“我”岳震真有些措手不及了。
我想要過一種什麼樣的生活呢岳震在心里問著自己。以前還沒有認真的想過這個問題,細細想來他頓覺十分的迷茫。本該消亡的靈魂帶著前世完整的記憶。來到這個紛亂的年代,一心只想著幫岳家,其實也是幫自己擺脫噩夢般的宿命。
如果失敗了呢等到和父、兄一起被推上斷頭台的哪一刻,我會不會惋惜白活了兩世,沒能夠好好的去享受過生活。
假如我成功了呢歷史的軌跡就此發生了轉變,我又該怎樣繼續生活下去。
“快說嘛。”柔福見他呆呆的出神,輕搖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臂,不依的跺著腳撒嬌。
岳震撓頭傻笑著收起思緒,拉著柔福的手讓她坐下,自己手扶椅背看著門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過客。
“該怎麼說呢只能告訴你,有時候我也很迷惑,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麼樣的生活。不過我很慶幸知道自己生命的意義所在,不像門外的那些人們,終日忙忙碌碌卻不知是為了什麼。”
柔福不禁被這些充滿哲理的話語勾起了心事,目光迷離的望著喧囂的街道,輕聲說︰“能說給柔福听嗎”
“我生命的意義就是去奮斗,為了我的每一位親人去奮斗,為了讓他們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活著,和冥冥中的哪一只巨手去奮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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