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时有磋磨,不过上手几日后倒是觉得此人也是个精细的,不好糊弄,周姨娘为了压服这些人还发话打了几次板子,一时下人们兢兢业业,不敢再马虎大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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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也知道自己这只是暂时的,王夫人回来后就完事了,也不肯做得太过,不然到时候王夫人也挤兑她,下人们再记恨,那日子就没法儿过了。这么一来到让底下的人和贾政都觉得这人挺知机,会做人。这且不说,赵姨娘自为自己更得老爷的心,结果就因为贾环犯事,连带着自己也不招人待见,如今有了这管家的好事也便宜了周姨娘,恨得牙根痒痒,只想咬她几口泄愤。
这边是多少弯弯绕不能细表,扬州那边是和风细雨,秋天到了,正是吃螃蟹的时节,水泓忙里偷闲,惦记着瘦西湖的美景,自己悄悄带了皇后去赏玩了一次。水溶就跟着宝玉和黛玉,让他们不禁觉得这人也太煞风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四章
“皇上,这是微臣和其他几位学士共同推选出来的几份优秀的文章,其中第一位就是一个叫顾安的人所作,其文如行云流水,自有一番清峻气度,且切合主题,论述清楚,微臣认为可得头名。”
林如海站在下面,垂首对水泓禀告。案上堆着几份卷子,水泓饶有兴趣的翻看,闲闲道:“哦这个顾安真有这么厉害”林如海躬身道:“这是我还有几位大人的看法,不过”“有什么话就直说。”
“是,”林如海顿了顿,“还有几位大人觉得,贾宝玉的文章,立意独特,见解新奇,辞锋犀利精准,别具风格,与顾安之作不相伯仲。”水泓眯着眼:“你们为难了”林如海道:“一切自然由皇上做主,臣等只从旁襄助而已。”
“朕知道了,这些文章朕都会看的。你们也忙了这么多天了,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让众位学士们都回去吧。”水泓往后一靠,摆手让他下去。林如海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多少也知道这位皇帝本性是有些散漫的,也不觉得是被看轻了,躬身退了出去。
“顾安”水泓一手覆眼,喃喃道,“顾家么倒是人才辈出啊”
在宝玉和黛玉后面当了半日的电灯泡,水溶下午就受不了跑回来了,“那两个真的是甜的发腻啊我都看不下去了”他急吼吼的跑进水泓的书房抱怨着,再看到他书案上堆着的几摞卷宗以后就耷拉下了脸:“好嘛,这下是现成的苦力送上门来了。”
水泓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他,正愁抓不到人呢,他就跑回来了,“呵呵,你来得正好,快过来帮帮忙,我一个人看不过来。”水溶苦着脸坐下,拿起一份来看:“咦这不是宝玉的吗”水泓微微一笑:“几位大学士说有状元之才呢你可要看仔细了。还有一个叫顾安的,与他不相上下,正好我有些不知如何抉择,你来提提意见。”
他看着自己弟弟认真地看着那份考卷,勾唇一笑,垂下睫掩住了眼中的几抹精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等宝玉贾琏他们知道贾母等人回到了都中,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皇后的肚子更大了,水泓护的很紧,胎很稳当。已过十月份,天气渐渐转寒,大家都换上夹衣了,扬州城中还滞留着大量的学子们等着放榜,热闹繁华依旧。
十月二十八晚上,皇后发动了。其实她这个时候生孩子还是挺不错的,天气冷,容易收口子。经过一夜的煎熬,终于平安诞下了一个小皇子,水泓和水溶连带着贾琏宝玉等都在前面的书房里等了半夜,黛玉本也要等着,被宝玉赶回去睡觉了,凤姐要管着自己的还有皇后的两个孩子,也去休息了,只有几个男人。
当二皇子被嬷嬷洗干净裹在襁褓里以后,水泓凑过去看了几眼,又急急去看皇后的情况了,留下的贾琏是早就经过事的,自然不觉得有多稀奇,只有宝玉和水溶,好奇的围着小宝宝,一会儿摸摸鼻子,一会儿摸摸嘴巴,像在打量什么物件似的,瞧得贾琏叹笑不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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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十日晨,皇后诞下二皇子,龙颜大悦,赐名水行牧,十一月初三放榜,钦点新科状元郎顾安,榜眼贾宝玉,探花是一位姓赵的,据说已经有四十多岁了。此次恩科共取士三百名,求精不求多,所以在全国的举子中脱颖而出的三百人无一不是精英,一时间举国沸腾,来往报喜的驿差络绎不绝。
“你不要多想,是我和皇上两人评估,再结合各位考官的意见,最终这么定下来的,说起来你们两个的文章本是差不多的,只是他还是比你老练圆融些,所以”放榜后的第二天,林府里,水溶对宝玉道,“再说你已经是武状元了”
宝玉笑着打断他,“好啦,我又没生气,你们自然是公正的,说实话,能得这个榜眼我也已经满足了,毕竟一开始想的是世上有识之士那么多,哪能显得出我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呢,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说完看了看旁边的黛玉,挺挺胸脯:“武状元,文榜眼,说出去也是招人羡慕得很呢”
水溶本还担心他会不会因此心生芥蒂,见他这样说,又仔细看了他神情,发现确无异色,这才放下心来,看向贾琏:“阿淮这次是第七名,也不错了。”贾琏神色轻松,笑着挪揄道:“我这么个半路出家的,竟也能挤进前十,你们不会是放水了吧”
水溶笑起来:“瞧你说的放心吧,绝对货真价实,你当得起的。”说完做出一副愁闷的样子,“皇上这几日都忙着陪嫂子,我可要闲死了啊”黛玉笑道:“你怎么不去看二皇子呢不是喜欢逗小孩子嘛”“他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没劲,还臭臭的,我才不喜欢呢”他嫌弃的撇撇嘴。众人都笑起来。
等大家散了以后,宝玉想起一事来,换上黑色棉袍,系好腰带,蹬一双黑缎面羊绒棉靴,披上一袭纯黑色的大斗篷,脖子周围是一圈黑的发紫油光水亮的貂皮围脖,墨发如瀑,面如冠玉,器宇轩昂,就要出门去。
他走出院子,路过黛玉院子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带她出去,过了会儿还是走了进去。黛玉见他这幅打扮不禁奇怪,道:“这是要去哪儿我还说要去找你呢”他歉然一笑:“准备出去有点事,过来和你说一声。”
“哦,那你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黛玉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她明白宝玉并没打算让她一起去,所以也就不开口,有时候两个人相处并不一定非要时时刻刻都要黏在一块儿,也不是事事都要向对方汇报,两个人毕竟是不同的个体,有私人空间是很正常的,黛玉是个聪明的女子。
宝玉展颜一笑,心里暖暖的,伸手揉揉她的脸蛋,道:“好好在屋里呆着,要出去也要穿好衣服,带好手炉,不要仗着内功就抖单,再冻出毛病来的。”看着她的脸泛起红色,他满意的笑了,“等我回来给你带梨膏糖吃,还有上次那道点心。”
从府门出来,他钻入了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茗烟在外面候着,等他进去坐好以后才坐上车辕。车里三面都是铺了厚厚的褥子的榻,每张下面都有一个大大的铜脚炉,烘得车里暖暖的,在右手的边角处是一张钉在地上的小几,上面放着茶炉,水正滚得咣当咣当的,周围有几个杯子和一碟点心,还有一个精致的小手炉,里面燃着上好的金丝碳。
宝玉无声的笑了笑,茗烟这差事是越做越好了。他坐好后将手炉向外递给了他,道:“拿着暖手罢。去城南十里巷找顾府。”茗烟笑嘻嘻的接过来,道了声:“得嘞谢二爷体贴”那匹水泓赏给他的大宛名马漆黑油亮无一根杂毛,茗烟轻轻的一挥鞭子,它就仿佛有灵性一般,健美有力的前蹄轻轻一抬,马车轻快平稳地向前驶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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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靠在车壁上,听着外面从一开始的静谧到嘈杂,他掀开帘子,见街上到处都是围着厚棉衣的文人们,交头接耳,有满面喜色的接受着众人恭喜的,有失魂落魄带着书童往城门处走的,还有周围酒楼里三五个聚在一起小酌的。尽管寒冷,还是有许多商贩在两旁叫卖。种种声音构成一幅生动多彩的世俗风情画。
他感受着寒风透进来,吹动着长长的发,吹散了满车的温暖,关上了窗子,长长的出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他,赢了,在这场战役中。他投入了不少的精力和心血,这样的结果是理所当然的,不是状元也无所谓了。
顾安他眯起了眼,要真是那个人的话,倒也输得不冤。
城南好像是个人烟较少的地方。他听着车外的声音再次小了起来,掀开车帘一看,只见是一条不算宽的巷子,堪堪容一辆马车和一个人通过,倒是挺长的。他探出头去望了一眼,想道,十里巷,倒是挺贴切的。
茗烟在外面道:“二爷,这里真的有个顾府吗”宝玉闭上眼:“你看吧,应该是有的,我也没来过。说不定”最后一句已是几不可闻。
茗烟不解的眨眨眼,将手炉换到另一只手里,继续往前赶着。忽然看见前方好像有好多人聚在一起,再往前走,果然看见两扇大门,好像刚刚漆过,还散发着红色颜料的味道,看着喜庆的很。门头上悬着一块匾,上书顾府两个大字,看着好像有些年头了。门前挤着好多人,有几个家丁正费力地拦住,口里高声嚷着:“各位请回去吧,我家公子说了今天不见客”
他勒了下缰绳让车停住,跳下来对宝玉禀道:“二爷,人太多,咱们进不去了,您看”宝玉起身从车里钻出来,跳下了地,他一身黑衣,只有脖子上的一圈紫貂皮围脖,连马车和拉车的马都是漆黑,整个人往那里一站便有一种贵气袭来,还有中隐隐的霸气。
喧喧嚷嚷的人群静了下来。宝玉微微一笑,向门口走去,人们竟不自觉地为他让了一条路出来。先前那两个赶人的家丁也看着他,其中一个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恭敬问道:“这位公子,不知您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宝玉点点头,温和道:“我来找新科的状元,请代为通传一声,就说故人叶海来访。”那人点点头,笑道:“如此请公子稍等。”说完便转身跑了回去。
宝玉就立在那里,身姿卓然,眉目不动,任凭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不时有或打量或惊羡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冬日微微灰暗的天色下的一袭黑衣,无端给人一种冷峭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卡了,一月份有很多考试,估计以后更的会少了。
、第六十五章
没等太长时间,先前那人就跑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人,他身量颀长,一袭月白棉袍,裹着白色的大斗篷,快步出来,走到宝玉跟前一抬手,笑道:“原来是叶兄来了,有失远迎,还望不要见怪。”
此人正是那与宝黛二人有两面之缘的顾君白
宝玉却并无意外之色,笑吟吟道:“也是小弟来得匆忙,未能事先递帖子,怎能怪顾兄”
顾君白环视了周围一圈,那些人都急切地想要挤到这儿来,却又不好就这么冲上来。顾君白执手一礼,朗声道:“众位,今日家中有客人,不便接待各位,天气寒冷,还请这就回去吧,明日再来也是一样。”
说完便回身,拉着宝玉进门去了。人们见状也只好各自散了不提。
这里顾君白径直把宝玉拉到了书房里,叫人上好茶来招待他。宝玉一路上观察,这顾府不甚大,至少绝没有林府大,不过胜在小巧精致,一草一木均清丽秀雅,虽是初冬,万物凋零,却依然能窥其风姿,可见布置的人胸有丘壑,是个风雅之人。
顾君白的书房里满满的都是书,正中央有一个大铜炉,发出滋滋的燃烧声,整个屋子暖融融的。宝玉在客座上坐下,看着顾君白喝茶,笑道:“在下不请自来,却是专来为顾兄道喜来了恭喜顾兄状元及第,日后平步青云,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啊”
顾君白多少有些局促,将茶盏又往他那边推了推,笑道:“当日未如实相告,叶兄请见谅。不过没想到叶兄居然能找到我。如此,今天就再介绍一次。在下姓顾名安,字君白,扬州人士,年二十七。”
宝玉笑着执起茶杯,两人对饮一口,他放下杯子,诚恳道:“顾兄字君白,也不算是隐瞒,只是在下才真是过意不去。叶海并非我真名。”“哦”顾安眼带疑惑,问出了口,宝玉站起来,抬手一揖,道:“在下贾宝玉,十五岁,还未有表字,京城人士,顾兄唤我宝玉便好。”
话一出口,顾君白便满脸惊诧之色,失声道:“贾宝玉你就是金科榜眼还有武状元”宝玉淡淡的笑:“那些虚名何足挂齿顾兄见笑了。”
顾君白足有十秒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才眼带惊叹的笑道:“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贾兄未及弱冠之年竟能有这般的成就,我真是望尘莫及啊,这状元,我可是当之有愧。”
宝玉忙坐下谦虚地笑道:“顾兄这话就折杀我了,那日在湖中亭上听过你的箫声后,我就对顾兄十分佩服,我不过是侥幸,才得了这个榜眼,顾兄却是真正有真才实学的,我是心服口服。”
两人客套了半日,宝玉道:“来了这么久,还未见令尊,不知能否让小弟拜见”顾安微微一愣,而后又笑道:“家父十余年前就去世了,家母亦然,在下只有一妹妹,故此”宝玉忙道歉:“小弟不知就里,言语无状还请顾兄见谅。”
顾君白笑着摆摆手示意无妨,然后又叹一声:“这么多年来一直我一人支撑着这一大家子,舍妹今年也有十五了,刚参加了选秀,我多少也能放心些了。”宝玉压下到口的疑问,笑道:“何必忧心,如今顾兄已是学业有成,不出半年圣上必有重用,也可遂兄长青云之志了”
他笑起来,心道:只盼日后到了地下,列祖列宗不要怪罪啊
两人继续谈,宝玉稍稍探听了一些他家中的情况,眼见天色已晚,便要起身告辞。顾君白苦苦挽留,“前两次都没能略尽地主之谊,反让你破费,为兄如何过意的去今天说什么也得留下来用顿饭”
宝玉笑道:“不是小弟不给面子,实在是家中长辈命令不许回去的晚了,你也知道我是寄住在亲戚家的,总不好太过放肆。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到时候再破费不迟。”顾安也只好作罢,亲自送他出了大门,眼见得他进了马车,行得远了才往里走。
一名老仆跟着他,低声询问:“公子,这位小少爷一身贵气,不知是何来路,不会”“他是荣国府的小公子,今科的武状元文榜眼,我看得出来,他是个品行高洁之人,是正人君子,不要担心。”顾安边走边道,“小姐出去快一下午了,还没回来吗若是回来就叫她来吃饭。”
宝玉回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冬日本就天黑得早,空气越发的冷起来。他步履匆匆的往黛玉院子走,脑中却还想着回程时茗烟向他禀告的消息。
顾家也是书香世家,从前朝时就是扬州的望族,族中子弟皆有文采,只是前朝末年皇帝昏庸无道,亲信宦官,科举一度被他们搞的乌烟瘴气,名存实亡,顾氏子孙不屑与之为伍,皆不入仕。一直到起兵改朝,他们又对前朝怀有感情,当年还曾派人请他们出山,结果被顾老太爷给拒了,此后顾氏就被看为是前朝遗孤。
所以此次顾安参加了科举,本身就是他们态度的一种改变,皇帝又将他钦点为状元,皇室的意思也表达出来了。只是顾家旁系繁盛,族中一定有不少人反对,顾安此举,无疑是顶了很大压力的。
他有些明白水泓为什么这样做了,顾安本身的才学是一方面,收买人心才是最重要的,顾家不说大的,总是淮扬之地文人执牛耳者,他们态度软化,又圣眷优渥,士子之心便很容易收服了。
还有他的妹妹参加了选秀。水泓会收到宫里吗
书房里,水泓正在和水溶闲聊。
“那些个画像你都看过了吗有没有中意的,我也好给你指婚,你也实在是不小了。”水泓看着对面神色隐隐无奈的弟弟,苦口婆心的劝导,“你嫂子也日日为这事悬心,你可不能再拖了,要不然等我做了爷爷你也抱不上儿子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水溶本来还有些郁闷,听了他这话便忍不住笑了,“说什么呢有你这么咒人的吗”说完叹了声,道:“不是我挑拣,只是你给我的那些我都觉得不好啊不是长得不好看就是太没气质,总之我都不喜欢。你也不忍心让我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吧”
水泓拿着一个拨浪鼓在他面前晃了晃,发出“咚咚”的响声。水行牧刚出生没几天,他让人早早就买了这些回来,也不管孩子现在还不会玩这些,老摇着逗他,每每看到儿子露着牙豁子笑,他都觉得特别满足。
他笑道:“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就定下来,我这里还有一个选择。”在水溶不甚期待的目光中,起身从桌子旁边立着的画筒里抽出一卷来拿给他,看着他边打开边看着他,继续摇着他的拨浪鼓,歪进软椅里,“看看,这个够漂亮吧又是书香世家,文采气质自是不用说。还有,”他稍稍前倾了身子,“我让人打听了,这个小姑娘还挺活泼的呢,爱往外跑,正合你胃口。啊好好看看”
水溶白了他一眼,才把眼神放到手中已经展开的画卷上。“嗯看样子果然不错啊”他喃喃道,“这个虽比不上小玉儿,不过还能入眼。”
“砰”水泓丢了个软枕过去,没好气道:“这样的话以后不准再说了让宝玉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水溶揉揉被砸的微疼的俊脸,嘟囔道:“我不就开个玩笑嘛”瞥见水泓的眼刀子又忙改口:“哦哦我知道了,以后再不说了这下总行了吧诶,你告诉我这姑娘是哪儿的,我让人去看看呗”
再转回到画像上,心下暗暗嘀咕:怎么感觉在哪儿见过呢
宝玉在月洞门前停住了脚步,想了想还是转角先回了自己院子,将大氅脱下来,茗烟就鞍前马后地服侍着。
“你传信回去,让福儿再物色个庄子,听说京郊靠山的地方不是有温泉吗最好是能引水的,要是没有的话就买地,咱们自己建,务必要办好了。”他吩咐茗烟道。茗烟有些不解:“二爷,咱们不是已经有庄子了吗为什么还要买啊您是想泡汤泉了吗”
宝玉将喝了一半的热茶放下站起身来,笑看着他道:“对啊,就是想了,你只管传话回去就是。”茗烟不再问,应下以后就听自家二爷道:“走,和我一块儿去你林姑娘那里。”他心中一喜,连声答应。主仆二人又出去。
到了黛玉房门口,宝玉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推门进去扬声道:“是不是等急了我给你带了”半截话被卡在了喉咙里,他鼻子先是闻到了房里浓浓的药味,被热气熏得越发浓烈。
他心中一紧,脸也绷了起来,快步走到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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