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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回大厅里,指着黑皮,“怎么这里面有肥肉”
“是啊,土豆炖肉有肥肉才好吃啊。”黑皮夹了一块肥肉往嘴里扔。
我转过脸不想看他那满嘴油光的模样,“那以前怎么没有”
“以前以前我们哥几个都抢着吃,不料你今天不碰肉的人也和我们抢。”
“不是,为什么,土豆和肉烧得这么像”我大声说。
“像是有几分像,但那一个是动物的肉一个是植物的肉,除非你味觉嗅觉视觉全出问题才会混淆。”黑皮更大声的说。
“你你和那老板讲以后土豆归土豆烧,肉归肉烧。”我气得把桌子一拍。
“土豆归土豆烧,肉归肉烧,那叫什么土豆炖肉啊”黑皮也狠狠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
“好了好了,再吵房顶都要掀掉了,把土豆和肉分开不就好了啊。”杨辉说着,拿了个空碗把土豆另外夹了出来。
我看着他的动作,胃又不自觉的冒着泡泡,一阵阵往外泛着酸水,悻悻然的转过头。
街对面的两个人,还在欲罢不能的争执着什么,区倩似乎还抹着眼泪,若不是大街上,似乎就要扑进梁周承的怀里痛哭一场。
我“嚯”得站了起来往门外走,身后黄毛低声说,“有好戏看了,老房子要着火了。”
听到这句话,原来已经浮到脸色的怒气,竟然化成发自肺腑的笑容,是啊,老房子要着火了,可我是个会欲火焚情燃烧自己的人吗
很镇定自若的穿过川流不息的马路,第一次明显觉得穿高跟鞋的好处,整个的人都抬头挺胸趾高气扬,一副妖魔鬼怪都踩在脚下的派头。
先是区倩的眼神直直的向我望过来,然后是背对着我的梁周承转过了脸看到了我,我还没等他脸上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就猛地扑了过去抓住了他的臂弯,娇嗔的说,“吃饭了,就等你了。”
然后转过脸望向区倩,“区小姐,赏脸一起吃顿饭吧。”
区倩的眼神从我的脸上转到梁周承的脸上,然后又转到我的脸上,五彩斑斓得变化着,我不知道梁周承什么表情,但我的笑容肯定是非常甜美的,或许说是很标准的,没有八颗牙齿也有六颗牙齿露了出来。
区倩死死的盯着我,近乎咬牙切齿的说,“你以为你是胜利者吗”
“没有战事哪来胜负”我依然笑容可掬的说着。
“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说着她从我身边冲了过去,拉开越野车的门。
“区小姐这么不赏脸啊”我大声说着,看着她的车子在我眼前消失不见。呵,难道梁周承你家的车子牌照都是类似的数字吗
“回去吧。”梁周承轻轻的说着。
“好啊。”我抬头望他,他的脸上深沉得看不到任何喜怒,眼神也紧闭上门窗,让我无法觊觎。
连着几天的闷热异常天气,看来到今晚一场暴雨事在必行,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骤增了许多,似乎赶着在雨前出门,又似乎赶着在雨前回家。
他牵着我在人流中挪步,我正犹豫着是避让左边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的自行车呢,还是右边一个七八个月模样的孕妇,脚下一滞,尖细的鞋跟也乱了方寸,不偏不倚的踩到了一个小石子上,整个的身体猛得向左倾斜,我尖叫了起来,牵着右手的梁周承马上停止脚步转过身,为时已晚,大半个身子已经扑倒在了地上。
好像比较麻烦,扭到了脚,鞋子也掉了,我攀着梁周承的手臂努力的站稳身体,可是脚却怎么也套不进鞋子里了。这可是这马路中间啊,从来就没有这么出糗过,这样一想连金鸡**的姿势都岌岌可危。
“好了,别动。”他厉声说道。
他弯下腰拾起高跟鞋,起身的时候顺便双手一托,把我抱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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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攀着他的脖子乐呵呵的看着他。
“就这水平还穿高跟鞋啊。”他似笑非笑的说。
“好啊好啊,不穿就不穿,但你以后认识的女人一个都不能比我高。”
他终于舒展开了笑容,“好。”
回到酒吧,把我放到座位上,他用手轻轻的捏了一下脚踝,“疼吗”
“还好还好。”我疼得龇着牙齿说。
“什么还好,都已经肿了,我去拿冰块冷敷一下。”
梁周承一走,那几个就凑了过来。
黑皮说:“盈盈,你这是演得苦肉计吧”
“什么苦肉计,我用的着嘛。”
“那你打的是七伤拳。”刀疤说。
“什么是七伤拳”
“伤人先伤己啊。”
“那和苦肉计差不多,这只是意外事件罢了。”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乐极生悲。”黄毛连忙补充。
“什么乐极生悲,我天天都很快乐,你是不是咒我啊。”我说着就用穿鞋的那只脚去踢他,黄毛连忙躲在杨辉背后。
“杨辉,那你给我来下个结论。”
杨辉点点头说,“只是意外事件,我知道她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我对杨辉竖起大拇指,“那是,仗剑天涯要得就是痛快”
“痛快了吧。”梁周承猛的把冰袋敷在火热的脚踝,抬着头眯着眼睛看着我说。
冰与火,的确畅快淋漓到让浑身起了一层密汗,我咧嘴对他说:“看来我注定只能做霍比特人了。”
吃饭的时候杨辉把那盘只剩下土豆的土豆炖肉放在我面前,我看着胃里又开始冒泡泡,摆手连忙拒绝,端着酒杯拼命敲桌子:“来来来,喝酒喝酒,台子搭起来了,接下来就看哥几个怎么唱戏了”
“我怎么听着,”黄毛抑扬顿挫的朗诵,“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旁边的刀疤敲了下他的脑袋,“怎么用古诗词的,怎么说也是,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啊。”
梁周承笑着说:“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耐得住,没有那么多好多坏的,遇事冷静多商量就可以了。”
杨辉点头浅笑着碰了下梁周承的杯子,“以后肯定还是会经常麻烦周总的”
我不再听他们讲什么,目不斜视的拼命夹着面前的那盘油淋时蔬。
在第n次的拒绝了梁周承的夹菜后,他忍无可忍的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毛病啊,不是都是你爱吃的啊”
“我是食草动物。”我低声回复。
对面的黄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梁周承望向他,黄毛不好意思的说,“她刚才不小心吃了块肥肉”
黄毛看到我怒目圆睁的表情马上低下了头拼命吃菜。
梁周承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平日里话不多的杨辉今天倒和他难得的侃侃而谈,我亦无话可插,吃完面前的那盘蔬菜,就一瘸一拐的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远远的看着他们交谈甚欢的样子,有点错觉,似乎我和梁周承所有的交汇点都是我们的过往,那些根深蒂固难以割舍的十年前。
他的心思我从小就懂,可是宋亦婷还回来的是十年前的梁周承吗
难道我之前的害怕和紧张不仅仅是因为她们长得很像难道一语成谶的阴影并没有消散还是我自己真的没有那份胸襟去照单全收
他早已不是跟随我目光的梁周承,也不是那个胆怯时紧紧握住我的手的梁周承,他有自己的光芒,自己的帝国和取舍,甚至在世俗的眼光他已经跃过了龙门,飞上了枝头。
现在他可以神态自若的调侃我尽挑些打折的衣服买,可以进退维谷的设计在一起的未来,甚至可以不再顾忌的说你去哪里我去哪里,可是这一夜长的梁周承我能消受吗
的确,这样什么也不用我考虑,什么都会为我考虑好的梁周承,我没有违和感,我也并没有想去掌控他,也不会想去掌控他,他的世界我不感兴趣,也不想感兴趣,可是还是哪里出了问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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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我
我一直孤独行走,甚至把自己伪装成绿巨人,可是内心呢
的确我害怕了,害怕取舍和对比,害怕被人看到自己的不美好,就像害怕那个梦的成真,害怕致远说的无处不在的意外,害怕失去,更害怕失而复得的失去。
若终究会失去,我是再次退回自己的小房间呢,还是像蛇一样缠着他
那边还在欢快的推杯换盏,话语高高低低,笑声深深浅浅,似乎无止无休,似乎我已经凭空消失,异样的和谐融洽。
我看了下时间,大吼一声:“可以可以啦,等下还要开车,明天不要做事啦。”
他们都一起转过脸看着我,酒足饭饱后的傻笑,“既然老板娘发话了,那我们就散了吧。”
回家路上,两个人相对无言的望着前方,我一直都很奇怪白天看这条很熟悉的道路,为什么到了晚上就陌生起来,尤其是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不知是我视觉有问题还是这些建筑物在夜幕下也懈怠了,擦去了白天门脸上的胭脂水粉,清汤寡水的老态横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迷雾森林
“刚才,其实我和区倩没什么的。”梁周承终于开口了。
“哦,我知道。”我回答道,眼睛还在分辨着窗外陌生的城市。
“你知道”
“若真有什么,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吗”
停顿了很久他重要又冒出了第二句话,“脚,还痛吗要不要去看一下”
我用手捏了一下脚踝,痛当然有,但还好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用冰敷了一下好多了。”
“还是去看一下吧,看着还肿着呢。”
想着那个伶牙俐齿的护士,不去似乎消肿的会更快些,“没事,我复原能力强,明天就好了。”
“真的不痛吗”
“痛好啊,说明我还生猛的很。”我朝他笑了一下,他却并没有回礼的意思。
越往望港开,越能感觉前方的暴风骤雨,乌云沉沉的压下来,闪电无声的撕裂着夜幕。
“月儿,其实你真的不要往不好的方向想”
“没有啊,其实我做人也蛮失败的,性格也有问题,脾气暴躁,不怎么合群,不喜欢交朋友,更不会迎合别人”
“没有啊,很好啊”
“饭也不怎么会做,喂饱自己马马虎虎,居家过日子还是要考虑一下”
“不是说了嘛,我会做啊”
“现在看着还行,再过几年,就是一个大叔牵着小老太”
“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嘛”
“你不知道男人的年龄是倒着长的啊,没看见满大街都是82岁的牵着28岁的”
“你的假设成立,我也无所谓啊”
“可是我有所谓,我从小就有所谓”我大声的回答。
车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包里的手机正合事宜的“叮”了一声,是短消息。
打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张图片,梁周承**着上身熟睡的模样,旁边还有半张女人的脸。
“谁的短信”他伸手过来抢。
“垃圾短信。”我躲避着,顺手删除了照片。
“其实我的毛病可真多,最重要的一点最重要的一点,我从来就不懂和人分享,就算最重要的东西,与其如此,我还不如丢弃”
我一边说着我一边想到了什么,给那个发我照片的号码回了条短信:“一张不过瘾,麻烦发全套。”
梁周承警惕的看着我,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外面风雨大作,雨水倾盆而注,巨大的雨滴砸在车上,像是枪林弹雨的扫视,雨刷拼命的摇摆只能分辨出大致的路面,但我已经认出这是在通往望港的路上。
“干嘛停在这里,都快到家了。”
“月儿,对不起,刚才我撒谎了我和区倩发生过关系大概在半年前”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头垂了下来低声说。
“怎么可能。”我打断了他。
“真的就一次”他转过脸眼神哀怨的看着我。
“你是个正常的失婚男人,生理需要人之常情”
“就是因为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要做也要和喜欢的人做吧。”他近乎抓狂的看着我。
“正常啊,我以前看过一篇报道说,只有人和海豚才能体会**的快乐而非本能,所有”
他的唇野蛮得把我未说完的话吞了过去,这一次他似乎要把我也生吞了,唇齿间瞬间弥漫着丝丝血腥,我感到他身体中的那只野兽遁着血腥的步步逼近锁住了我的四肢,沿着嘴唇、脖颈、肩膀一口一口的噬咬下去
一声响亮的炸雷在我身边炸开,我终于把他推开了,他惊恐的看着窗外。
漆黑的夜幕下,闪电在四周处撕裂开铿锵的口子,瞬间照亮周遭如末日般的诡异。
雷声和闪电在附近徘徊了几下,渐渐的向后方转移。
他看着我,“你可以假装害怕到我怀里来靠一下吗”
我整理完衣服一边说去拉门把手,“我又没做亏心事,要害怕什么要靠的话你找”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那好吧,我到你怀里来靠一下。”说完整个身体都探了过来重重的压到我身上。
我摇下车窗,让雨后的新鲜空气灌进来。
“月儿,你要相信除了我前妻,唯一的一次就是和区倩,那是个意外,你要相信我。”
“你不必和我说这些,我从来就没想要告诉过你,我这十年和多少个男人上过床。”
“你不一样啊,你是没有了对我的记忆,即使这样,你也没有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可是我呢,我一直是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
他抓着我的手,摩挲着他的下巴,微微的扎手,挠得我手心痒痒。
“那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醉得如此厉害,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酒店里,旁边就是区倩,着实让我吓了一跳,更重要的是丝毫没有印象,倒是她很从容,说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她有未婚夫,不要太认真的话。人家女人都这么讲了,我一个男人也不能不去推诿,偶后她倒也像从未发生过一样相处,我也松了口气。可是上次在楼梯口遇到你后,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频频电话联络我,这段时间甚至向我表白,说是可以和她未婚夫解除婚约。你是知道的,我是个不怎么会拒绝别人的人,尤其是女人方面,或许这就造成了他对我的误会,我一再的解释他一再的紧逼,今天她看到我的车子停在门口,说是要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我真的不想在这样纠缠下去了,第一次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她竟然说要把我的关系公布出去,什么关系,不就一夜情啊,我说得也狠了点,的确是失态了,把她逼急了。”
“那就是说人家是真的喜欢你啊”
“那是她的事情”
“人家可是有家底的,看上你可是”
他猛得坐了起来推开我,“什么意思”
“走了一个宋亦婷,来了一个区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笑着看着他。
他厌恶的盯着我,一声不吭的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的停在了家门口。
他转过脸恶狠狠的说:“你就这么厌恶我,要把我拱手送人”
“待到相看两厌的时候那不是晚了”我柔声说。
“我不会。”
“可是我会。”
“那我也不松手。”
“麻烦有空把护照还给我。”说完,我光着脚拎着鞋子,一瘸一拐的往家走。
他并没有跟上来,只听到身后歇斯底里的吼声:“想都别想”
隔了好久我听到重重的关车门声音,一个人往湖堤去了。
杨辉说得对,我是个不喜欢让自己受委屈的人,反正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心里的不痛快已经清扫出去,他心里的由他自己决定。
洗了澡,用冰块敷了脚,把桌上的画稿收拾好,睡意全无却疲惫不堪。
看了下时钟,已经过了他最晚回来的时间,走到门边,叹了口气,犹豫着把门反锁了,刚转过身挪了几步,却脚如灌铅无法挪步,复而转身打开门,也不在理会脚踝的疼痛,飞快的奔向湖堤
“你,干嘛去”门口一个声音拖住了我的脚步。
我看到梁周承坐在井沿上抬头望着我。
“你在这里干什么”我怒目而视。
“我在等你气消了”他低声说。
“等我气消了”我重复着。
他怔怔的一脸无辜的样子望着我。心里的火又开始“蹭蹭蹭”的往上冒。
转过身飞快的往屋里走,把他的牙膏牙刷毛巾杯子往袋子里装。
“你干什么”他跟在我后面进来。
“干什么我的气还没有消,这里就算是旅馆过了点也不伺候大爷”说着我又往楼上冲。
他一下子把我抵在了楼梯口,低声吼道,“不要对我这样”
我不想再听他讲什么,只能乱蹬乱踹摆脱他的禁锢,手甩得过猛一下子撞到了墙壁上,金属和墙壁发出闷闷的声响,我连忙抬起手来看。
他抓住我的手连忙问:“是不是打痛了”
我看着手指上的那块石头安然无恙的还在那里,我用力去摘那枚戒指,“还有,把这个也带走”
“你敢”他用力掰着我的手指。
“有什么不敢的一个月的期限还没到”
“月儿,不要赶我走”他死死抓着我的手,身体慢慢往下滑,整个的重量把我抵在了墙角动弹不得,“月儿,不要说不要我的话,不要摘下那个戒指,答应我不要摘下戒指,不要赶我走”
他的喉咙哽咽,泪打湿了我的睡裙,他这个样子是我最无法消受了,刚才的蛮力像是抽走了一样,整个的人也软软的滑坐在了地上。
“小时候,我爸用前夹肉包饺子你都能吃出肥肉来,后来他用全瘦肉包你才肯吃,我爸都笑我,说这么挑剔的小丫头怎么会喜欢你这个臭小子。可是你今天竟然把肥肉当土豆吃了,你肯定是对我失望透顶,可是即使如此,我还是求你也不要赶我走,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以后绝对不会发生了,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生气,你不会不管我的,要不然你不会锁了门有要出来找我”
“我只是想去散步”
“没有谁比你更了解我了,我在人前的侃侃而谈只是为了掩饰我的木讷,但我在你面前木讷到再怎么辩解都是错误,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的世界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你,只有在你面前我不需要去伪装我的傻,我的笨。从小到大都是你替我挡所有的问题,我总是给你制造问题,就像小时候一样”
“不要再讲了,我们都已经过了再去回味小时候的年龄了”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是因为以往的种种而再纠缠下去的,还不如”
“没有还不如”
他又开始无赖的堵住我的嘴,唇齿的纠缠,肌肤的纠葛,像是个泥潭越陷越深,这是我自己制造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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