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足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三年前的端午节,妈妈别出心裁的要在家搞聚会,大伯的小孩非要缠着他在网上找一个叫sky的动漫,可是当动漫的片头才响起的时候,他原本握着手中的茶杯就摔在了地上,我看着他一边捡地上的玻璃渣子一边掉眼泪,玻璃划到了手都没有感觉,同样的情节我只看到过两次,一次是在你家,听到你噩耗的时候。
他很耐心的捡完地上所有的玻璃渣子,并叮嘱孩子们不要再光着脚乱跑,然后告诉我他必须马上回趟望城,甚至是第一次不在乎我父母责备的眼神。
去了望城几天后回来,他人一下瘦了很多,像是掉了魂一样,一整个晚上一言不发的躺在阳台的摇椅里一支接一支的抽烟。自结婚后他就开始抽烟,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抽烟抽得如此厉害,一整条烟就放在手边不停的抽。
到了凌晨他红着眼睛和我说:宋亦婷,我要回望港了,这里的夜空竟然连颗星星都看不到。
虽然我从结婚第一天起就做好了他随时离开的准备,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心痛不已。我自欺欺人的还以为,他只是想家了。
我辞掉了工作,随着他举家迁回望城,他竟然也没有反对。我知道这期间他还去了日本,我也没有和你联系到一起。直到有一天无意间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发现了大叠你的照片,而且还是近照,在我的追问下,他才开始我们结婚后第一次谈起来你。
他告诉我,那个动漫sky第一个镜头出现,他就知道你还活着,这是你们从小到大一直都想共同完成的一部作品,你最初的绘画都是他教的,而你去日本就是想完成他的理想。
可是他却害死了你,他一直都认为是他害死了你,你能相信吗自你走后每年的春节、清明、七月半还有你的生日他都会找个地方静静的烧纸钱,他从不说,我也从不过问,我想我也不应该和个死人去计较什么,可是这个死人竟然复活了。
那次他回望城追问你父亲真相,你父亲还是矢口否认,所有他就请了私家侦探调查sky的作者,尔后查到了你,他亲自去了日本确定是你,可是你一点都不认识他。
后来在所有明确你还活着的证据前,你父亲才把封存了七年的真相告诉了他:那次车祸你不仅失去了你记忆,还失去了你们的孩子。
你的父亲可真的是好父亲,他不但要保护你不再受任何伤害,他还安慰周承,说你的失忆就像是你自己安排的一样,只是想要一个全新的生活。
你说你连失忆都自己安排,你还想过给他一条活路吗
他一趟趟的去日本,一趟趟的失望而归,只带回一张张你开心或落寞的相片,你察觉到他出现在你身边了吗你肯定没有,因为你是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走路可以目不斜视、屏蔽所有不想关心人事的人。”
一支烟燃尽,她拧开瓶装水,一口气喝下大半瓶,喘了口气,说:“离婚是我提出来的,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这些年他赚得钱几乎都给了我,真是慷慨,足够我在美国衣食无忧了。可是离婚,他还戴着婚戒,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省得麻烦。许多男人婚内都要偷偷摘了戒指去寻欢作乐,而他呢,还以为自己是个圣教徒呢。”
她瞄了一眼我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会准备一份大礼的。”
我轻轻转动了一下那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蛇,“这个,再说吧。”
她哈哈大笑起来,“你还没想好要放过他吗”
我缓慢的说,“其实你不提出离婚,以他的性格他是不会主动提的。”
“你能想象吗一个和你生活了七年的男人,清醒的时候从来不会正视你的脸,更不要说亲吻抚摸了,就连夫妻间的那些事情也是从来从身后来,完事后就缩在一边蒙头就睡,不会管我的感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只有在喝的酩酊大醉之后,叫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不断的轻吻我、抚摸我、挑逗我、讨好我、迎合我、百依百顺我。现在你回来了,我把他还给你,放他一条生路,也放我自己一条生路。我不知道你们以后会怎么样,但我真心希望能如周承所愿。我也可以告诉你,我要结婚了,至少那个男人会在清醒的时候做周承喝醉的时候才做的事情。哈哈,我是不是要求好低啊”
我微微笑了一下,“祝你幸福。”
“也祝你们幸福。”
门外又有了敲门声,“盈盈在家吗”是杨辉的声音。
“在家呢,你进来吧。”我在后院大声的回应。
杨辉提着一袋东西走了进来,“有朋友在啊,那我还是先等一下吧。”说完就退出了院子。
宋亦婷看着杨辉出门,笑着说,“看来周承要把你重新追回来的确要加把劲啊。”
“你想多了。”
“不管我想没想多,我希望你能劝周承离开这里,和你去日本也好,来美国也可以,尽快的离开这里。当然我希望这是杞人忧天。”
“不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话我会带到的,但我做不了决定。”
“嘿,你们都是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
“无论如何我还是感谢你今天特地来和我说这么多话。”
“谢字怎敢当,这些年我和周承相互依靠着走完那段以为都过不去的日子,现在好了,你回来了,我把他完好无损的还给你,对我来说也是种释然。”说完,她站了起来,整理好衣裙,“那么就这样告别吧。”
“再见,后会有期。”
“只怕是无期了吧,我下午的飞机,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再回来的概率等于零。”
“我们可以去看你们啊,毕竟你的儿子曾经用过他的姓氏。”
“我们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动听的词了。”
送她到门口,她转过身轻轻的拥抱了我一下,我极讨厌这种拥抱,但还是接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丑媳公婆一
目送宋亦婷离开,站在身边的杨辉开口了,“你朋友”
“算不上,梁周承的前妻。”
“怪不得,你一副极讨厌她的表情。”
“不会吧,我以为我已经掩饰得很好了,竟然被你看出来了”
“她看没出来我就不知道了,但她的气势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也不喜欢。”
“谁”
“你不认识。”
两个人说着,就往院子里走,他拿起我桌子上的手机笑着说:“果然如佐罗说的一样,你的手机就是个摆设,晚上关了机早上就忘记开了,我帮你装个自动开关机的程序,省得找你的时候联系不上人。”
我看到他的袋子里装的都是红红的柿子,我说,“你是特地给我来开手机的呢,还是特地来送柿子的啊”
“这两样都是附带的,我是佐罗特地叫我来接你的,他说下午施工的师傅会到现场,你肯定要去现场指导一下。”
“哦,这样啊,那我的确要去,马上收拾一下,就走。”
“你先把这些柿子放起来啊,这可是今年第一批新柿子,我听卖柿子的说,要和苹果放在一起,捂几天才好吃。”
“我知道怎么弄。”说着找了个纸箱把柿子和几个苹果放在一起,“可是你这柿子也买得太多了吧,一下子吃不了会烂掉的啊。”
“不会的,你不是喜欢吃嘛。”
我很想告诉他,其实我对柿子没有特别深的感情,可是抬头看他腼腆的笑容,就变成了感动,“谢谢你啊,杨辉。”
“干嘛要谢,这不是路上正好看到顺带得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不好意思的说。
一个下午的时候一直和装修师傅在沟通,他对我用材和做工的苛刻,几度要甩手走人,可是没走几步回过头后又来和我算现在物价是多么的贵,人工是多么的高,他根本就赚不到钱,说多了我都想拂手走人。等梁周承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握手言和称兄道弟了。他抹着额头的汗说,“听刚才电话里的口气,以为你们都快要打架了呢。”我白了他一眼,收拾东西回家做图。
在车上,我看着他开车的侧脸,回味着上午宋亦婷讲过的种种过往,从腹部开始有一股温柔的气息不断发酵上溢,眼神和嘴角都感到充满着醉意和柔情。
他扭过头,看了我几次,欲言又止,眼神有点惊讶和警惕,等红灯的时候,他摸了下我的额头,我乘机掀开他的衬衣,看到了那道又长又丑的疤。
他哈哈大笑着,“这个动作我们可以回家做,好吗”
我还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你可以眼睛看前方吗你这样老是看着我,我手会发抖啊,脑子转不过弯来。”
好吧,好吧,我听话,看前方,可是又忍不住一个人咯咯的笑起来。
“今天心情好啊”
我拼命的点头,又朝他妩媚的一笑。
“那今天我们回家做饭吃”
我又拼命的点头。
他被我的情绪感染,也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紧紧的挽着他的臂膀,在菜场挑了我喜欢吃的菜,就开始往家走,等车停好,我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我家门口。
“你不是说回家吗”
“是啊,回家啊,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啊”
“可是可是今天我有好多事情要做啊。”
“你做事,我做饭,两不耽误啊。”
我死死的抓着车门不肯下车,他硬是把我拖了下来。
“那那我还是去买些礼物吧。”说完我转身就跑。
他一把把我抓住,“什么礼物啊,你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阿承,回来啦。”院子里传来一阵虚弱的女人呼唤。
听到这个声音,我感到自己瞬间石化了。
“哎,妈,我回来了,月儿也来了。”梁周承大声的回应着。
梁叔兴高采烈的跑了出来,对这我和梁周承嗷嗷的说着话,梁周承捅了捅我已经被僵住的身体说,“我爸说看到你能来高兴死了。”
我强拉着嘴角轻轻的说,“梁叔好。”
梁叔拉着我就往里屋子里走,周姨还是半靠在躺椅上半张着眼睛斜斜看着我,我从小就是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少年,再不受待见也是长辈,调动了脸上每一块肌肉,对她鞠了个躬轻轻唤了声:“周姨好。”
周姨半点没反应,倒是身后的梁周承发出一声忍也忍不住的笑声,我真的希望自己是只会打洞的动物,鼹鼠、穿山甲都可以,最好是多啦a梦的任意门,可以让我一步就跨到那个真正的我的家,但走之前我一定要把这个在我身后发出笑声的家伙,塞进马桶里冲进化粪池里去变沼气。
他把我的东西放在吃饭的小方桌上,“你就在这里做图好了,饭一会就好。”
我轻轻的“哦”了一声,做了个深呼吸,没办法了,既来之则安之,发挥我屏蔽一切安心工作的特异功能,开始做事吧。
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有海楼石为什么我到哪里都百用不灵的功能在这里就起不到一点作用啊满耳充斥的是周姨在看的一部苦情片子女主角嘤嘤的哭泣声。眼睛盯着本子上尺寸一会重影一会儿双行,键盘输入的数据一会儿多一位一会儿少一位,改来改去后发现长和高又互换了,我懊恼的盯着屏幕,上面绿色的平面小方框竟然立体得三维旋转起来。神啊,谁来拯救我
我悄悄的猫进厨房,梁周承正站在水池边忙碌。
“我来帮你洗菜吧。”
他看也不看我,“走走走,不要你来帮倒忙。”
我无奈的脱口而出了个白痴问题:“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结果他的回答更脱口而出更白痴:“快了。”
鱼才刚剖好,肉还没切,蔬菜倒是在水池了泡着,再快能快到哪里啊
“我可以回家做图吗到吃饭的时候再回来”我恳求道。
“不行。”他很干脆利落的斩断了我逃跑的念头。
我呜咽着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他,在这里我必须和他保持异性相吸的距离,这个屋子里他是我唯一逃生的浮木。
门口传来了梁叔爽朗的笑声,瞬间把我和梁周承弹飞。
梁说嗷嗷的和我说着话,梁周承翻译道:“我爸让你去陪我妈看会电视,她喜欢有人陪着看电视,这里就我爸帮忙就可以了。”
梁周承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我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他似乎明白我的心思,轻柔的说:“没事的,快去啊。”
梁周承你也真够狠的啊。
这是多么清醒的逻辑关系,他是我的梁周承,她是是我的梁周承的妈妈,多少次告诉自己要自己清楚这个关系,而今天终于、必须要跨出实质性的一步。
很想像件衣服一样被挂在门背后,也很想要夺门而出,可是挣扎的最后结果就是我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了周姨的边上,她头也没动一下的继续在她电视。
我也开始盯着电视屏幕,在放哑巴新娘,女主角百口莫辩的接收着众人的指责和污蔑,能感到周姨喉咙哽咽着,眼泪就要夺眶而出,我很想劝一句:身体不好的人不能看这么悲情的剧情。可是转念一想,我说得出口吗又关我什么事情偷偷瞄了眼正抹眼泪的周姨,现在好像真的关我的事情,但是这话还是说不出口,人家曲线救国,我最多也就是曲线发言了。
我对这种赚眼泪的电视剧从来不感兴趣,可是就这样看着看着,也就看进去了,竟然也跟着偷偷的抹起眼泪来。
不知什么时候梁周承张在了我面前,他对我摇了摇头,转过身就把电视关掉了,拿着纸巾帮他妈妈擦眼泪,“这都是什么电视啊,妈,你干嘛看这么伤感的电视剧啊”周姨嗯嗯的点头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他又低下身子替我擦眼泪,笑着说:“”月儿,你也是,怎么不说我妈一下,不能看这么伤感的剧情,干嘛不不换一个频道啊”
我泪眼蒙蒙的看着他,说得好听,问题是我敢说吗
他看着我还坐在那里朝他发楞,又笑了起来,“傻坐着干嘛啊,吃饭了,端菜去。”
我才如梦方醒,终于吃饭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到吃饭是如此的令人愉快的事情。
端好菜,放好碗,摆好筷子,梁周承把周姨抱到一张固定的靠椅上,他坐在我左边,梁叔坐到我右边,周姨和我两两相望,我暗思量:蒙着头赶快吃,吃完就走人。
梁叔在我面前放了个小杯子,就要倒酒,我连忙阻拦:“梁叔我不会喝酒的啊。”
“啊你不会喝酒”梁周承一脸要笑喷的表情看着我。
我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踩了他一脚,连忙尴尬的和梁叔解释:“晚上还要做图呢,不能喝酒。”
“哦,这样啊。”梁周承笑着说,“我今天允许你喝一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梁周承你就是头猪,你让我这顿饭吃到什么时候
梁叔很慷慨的在我杯子里倒了半杯酒,我眼睛直直的看着杯中的酒。
“没事,你喝不了我替你喝。”梁周承很侠士的开口了。
我唯有报以感激的一笑。
“妈,今天可是月儿第一次到我们家来做客,你也喝一点吧。”梁周承轻声问周姨。
“好啊。”周姨爽快的答应了。
梁叔果然在她杯子里也倒了一薄层酒,然后对着我嗷嗷的说话。
梁周承道:“我爸说欢迎你能来我家做客。”
我端端起酒杯战战兢兢的说:“谢谢梁叔周姨,祝你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我先干为敬了。”
嘴唇刚碰到酒杯,就被梁周承拦了下来,“喝那么快干嘛,又没有和你抢,爸,我俩深喝一口啊,妈,你就意思意思啊。”
周姨很爱怜的看着梁周承,转眼又冷冷的望着我,我连忙低下头。
“妈,你尝尝我做的鱼啊。”梁周承说着用筷子夹了一块鱼,用手托着放到周姨的嘴巴里,周姨笑咪咪的点点头。
“嗯,比你爸做的好吃。”
“就是,我都跟爸讲了,我妈会更喜欢吃我烧的鱼,我爸就是不信。”梁周承讲话的语气像了撒娇讨欢的小孩子。
梁叔呵呵笑着伸手抹掉周姨嘴边的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
、丑媳公婆二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真而八经到梁周承家,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和他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更是第一次看到周姨以女王般姿态看着身边两个高大的男人如此温柔的对待她,我突然明白她人前的不讲道理撒泼蛮横完全是有资本的。
梁周承在我碗里夹了一块剔了鱼刺的鱼肉,“傻看着干嘛,快吃菜啊,我今天的菜不合你胃口吗我做得可都是你爱吃的啊。”
我面无表情的朝他点点头,心想,梁周承你平日里在你父母面前都是这么多叽叽歪歪的啊你这话是讲给我听呢还是讲给你妈听啊
他理也没理我就又开始和他爸说话:“爸,你炒得菜盐和油啊,还是少放点,年纪大了,多吃了不好。”
梁叔嗷嗷的应着。
“我也想啊,等下次有空了,我每天在家做饭,我还乐意干这些事情呢。”
周姨对梁叔轻声斥道:“老梁你也真是的,儿子说得也是对的啊,你就不虚心点啊,还想撂摊子,真是的,越老还越是像个老小了。”
梁叔对着周姨嗷嗷的说着。
周姨像个小姑娘一样害羞的笑了。
梁周承一边往我碗里夹着菜一边说,“妈,等过段时间天凉快点了,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啊。”
我怔怔的看着梁周承,他解释道:“我爸说,他是还很年轻呢,也要去度蜜月,要我妈穿婚纱拍婚纱照,月儿你说到时候我们也一起拍婚纱照好吗”
我望着一脸笑容的梁周承,这都是哪儿跟哪儿的事情又看了一眼满脸笑意还未褪去的周姨,只能微微的点了点头。
周姨生得端庄清秀,虽然现在病得有点脱了形了,但是还是像林黛玉一样让人又怜又爱的模样。我发自内心的这样赞美她,可是她还是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我。
我识趣的低下了头,真的难以想象,生的如此的娴良淑德,可是曾经的泼妇无赖样却让全村人敬而远之。
梁叔向我举起了酒杯,我连忙也端了酒杯,轻声说:“谢谢梁叔。”
梁周承有在边上轻唤:“慢点喝。”
余光中周姨不满冷漠的眼神
一顿饭终于在友好欢乐的气氛中结束了,我那半杯酒只抿了两三口就被梁周承缴掉了,而现在脸虽然有点微烫,脑子很兴奋,但头不昏眼不花,心情无比欢畅。
把碗筷收拾进厨房,兴奋的对梁周承说:“快洗,洗完就可以回家了。”
他却把盘切好的西瓜盘端在我面前:“陪我妈吃点水果去。”
我低声呜咽着,拼命摇头,双手藏在身后,他低头轻吻了我的面颊,“我知道今天很为难你,你做得真的很棒,这是最后一次,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