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可真了解我妈,但是不能叫她老巫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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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巫婆,老巫婆,反正她又听不到。”
“她听不到,可是我听得到啊,你这样叫的话,我会感觉就像是以前村里人叫她张无脚一样难受。”
“好吧好吧,不叫就是”
“麻烦不要动啊,会滑下了的”
“不舒服还不能挪姿势啊,”我又搂着他脖子往上攀了攀,“那你说,你是选我还是选那个女鬼啊”
“这个啊,我先考虑考虑”
“什么这种事情还用得着考虑”
“喂喂喂,又掐我脖子我是该考虑考虑”
“喂,你怎么背人的,我都要滑下来了我鞋子掉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此生不渝
第二天一大早,梁周承就把我送到了酒吧,david早早的就在里面了,或者说他一夜未归。
他给我倒了一杯酒放在面前,“来杯忘情水吧。”
我呷了一口还是之前的味道,“不是说好了是此情可成追忆吗”
他手中抚摸着那个青花小瓷瓶,低头默默的笑着,“你的是追回来了,我的永远追不回来了,只能忘情了。”
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这杯酒,这个酒吧就是他的故事背景。
他喝完杯中的酒,背靠着吧台,环顾了一下四周,“盈盈,你接手了,你会把这里改成什么样子”
我也背靠着吧台,仰头张望了一下四周,是的,我喜欢这里不浮躁不喧哗的设计,“大的改动应该不会有吧,最多加点小创意,装修歇业的时间应该也不会超过半个月的。”
david嘴角一扬笑了,“这是我夫人设计的。”
“是吗”我又仔细看了一下四周的格局,“能设计出这样中庸大度的格局,嫂夫人一定是个秀外惠中的女子。”
他用力的点点头。
“我十六岁独自离开檀香山,四处流浪,也算是阅人无数,爱情这个词是一瞬间迸发的花火,我承认我有过,只是对我而言太短暂了,36岁之前我以为我会这样满世界的流浪下去,直到哪天走不动了倒下去为止,可是五年前在东南亚的一个小岛上,她无意的朝我笑了一下,我才意识到,中国人讲的牵红线的老人是真的存在的。”
我望着他满脸尽是甜蜜,感觉自己也沉浸在那一见钟情的幸福之中。
“所以我就死缠烂打的跟着她来到了望城,开了这个小酒吧,望城可真好啊,能困住我五年而不厌倦,五年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短暂了,只是看一次日出,赴一次花期”
“喂喂喂,别说了,听得我都流口水了,把嫂夫人介绍给我啊,让她教教我怎么样拴住男人的心啊。”
david神采奕奕的脸瞬间坍塌下来,他从酒柜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到了我的面前,上面的出售金额远远低于昨天梁周承报给我的。
我疑惑的看着他。
“若早一个月认识你,你说这句话,我想你和我夫人一定能成为志趣相投的好朋友,可是,现在”,他彻底崩溃得泪流满面了,“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调整心态,接受这个事实,可是我真的办不到我夫人一个月前,意外身亡了”
我吸了一口冷气,看着已经趴在吧台上泣不成声的男人,的确,他已经努力的去接受这个现实了,前几天还和我举重若轻的谈笑风生,可是这背后却是如此沉重的枷锁。
“对不起,盈盈,原谅我失态了。”david抬起头,摸干眼泪,艰难得挤出一丝微笑,“她走了,望城对我来说就是一座空城,死城,毫无生机和希望,我若再留在这里,只能是具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所以我想带她一起走。”说着他又深情的抚摸着手中的青花瓷瓶,“走完之前未完的旅程,我想她也会喜欢。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郑重的点点头,“放心吧,我会把酒吧照顾得很好的。”
他哈哈大笑起来,“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会的。”
“只是可惜以后喝不到此情可成追忆了。”
“这是我夫人调的酒,她起的名字叫此生不渝,她说真正的天长地久是淡淡的,偶尔火花,但终究是淡淡的”
“此生不渝”我又喝了一口,仔细的品味着舌尖上绽放的果香,那么的隐约细腻,不用心似乎就会错过它的存在。
“知道你会喜欢,所以我已经教杨辉调这个酒了。”
“为什么如此信任我”
“不知道,凭感觉吧,就像爱一个人没有为什么一样,信任也是同样的,或许这就叫一见如故。”
“一见如故我喜欢这个词”
“”
告别了david,梁周承早已等在了门口,我把合同书给他看,他狐疑的望着我,“这么快就签好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能有什么猫腻。你不是让我杀一下价吗这个价格你还不满意吗”
我把david的故事告诉了他,本来是想打消他的顾虑,哪知他拿起电话来就拨了出去:“李科啊,忙啊我周承啊有个事情要打扰一下就是你辖区那个转角酒吧,我有个朋友要盘下来,想了解一下情况,摸一下底好的,那麻烦了,多谢多谢,改天吃饭您真客气当然越快越好咯,好,再见。”
我一脸嫌弃的望着他打完电话,“你这是干嘛啊查人家家底啊,要问情况,问杨辉不就晓得啊。”
“杨辉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和david是一伙合起来骗你的要不然他昨天怎么不说呢”
“要怎么说啊把别人的伤口抖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人瞻仰同情啊”
“好好好,不和你斗气,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又不是去害人,只不过多个心眼罢了。”
老大嫁作商人妇,商人重利轻离别。虽然他讲的话也是对的,可是总感觉让人不舒服。他看了下我的表情还想说什么,我嘟着嘴向窗外看。
路过花店,他停车捧了一大束玫瑰递给了我,“干嘛又要浪费钱”我嘴上虽然嗔怪着他,可还满心欢喜的接过了花。
“谁说给你的,”他从中间抽出一支花,“这个才是给你的,其他的都是思远的。”
“小气鬼。”我接过他递过来的那支花,用力的嗅了一下,情人心脾,刚才的那点小心火也全部浇灭了。
回到家中他把菜分类准备,看架势是准备大干一场了,我默默的接受了他安排的捡菜任务,在无声的忙碌中,听到了梁周承在厨房里接电话的声音,“嗯这样啊那的确是多谢啦,改天聚一下,好,您忙,您忙再见,再见”
他走进了后院坐到了我对面,“david讲的应该是实情。”
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我把手中的菠菜朝他扔过去,“小人之心。”
他也不恼把菠菜重新递给了我。
“我一分定金都没付,人家就让我把合同签了,难道我长着一张上当受骗的脸吗”
他认真的看着我,似乎真的在判断我是否就长着这样的脸,“你没吃过亏,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从天而降。”
“我吃过最大的亏上过最大的当就是你。”说着又要把手中的菜向他扔去。
他连忙移了位置坐到了我边上,紧紧贴着我,搂着我的肩膀说,“你知道david的老婆怎么出事的吗”
“david没说,我没问。”我摇摇头。
“她赶去沪城出差,在高速上,超车的时候,大货车倾斜侧翻,把小车整个压在下面,很是惨烈。”
我听着感到整个的五脏六腑也被挤压一样喘不过气来,意外,无处不在意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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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我说,“你开车慢一点,不要急不要赶。”
他点点头,“我会把你这句话当成护身符挂在车上的。”
“那我现在是不是要准备钱了啊”
他想了想问;“转让手续什么时候办啊”
“david今天下午就会走,他的手续全部委托律师了。”
“那也好,你先把钱准备好就是,其他就我来弄好了。”
我点点头,他又回厨房忙他的去。
逝者已斯,我们谁也无力回天,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沿着自己的轨迹前行。
捡完菜,我找个舒适的姿势和致远打电话,他对我才隔一天的来电表示出了吃惊,我把转让酒吧的事情和他说了。
“你这是要抛弃我,彻底不回来的脚步啊。”致远啧啧笑着说。
我也笑着说,“我怎么感觉你像是长长的舒了口气啊,终于甩掉了我这个包袱啊。”
两个人说着都笑了起来。
“的确应该这样,我感到你的性格又回到了十年前,或许每天关在房间里埋头作画终究是不适应你的。”
“谁说的,我是非常喜欢24小时足不出户的工作的,只是你说要我放慢脚步的啊,我觉得以这种方式来放慢脚步也是一种幸福的事情。”
“的确如此,钱还是打到你以前的账上吗”
“哦,是哦。”
父亲一直保留着我上大学汇生活费的帐户,还定期往里面存钱,甚至是我孝敬他的钱,他都原封不动的存在里面,或许这就是他给我的嫁妆钱。
“我也应该出去走一走了,我已经72小时没有出门了,身上都快要长斑发霉了,你不在看来这些日常琐事我都要学着自己应付了。”
我听着又哈哈的笑了出来,这五年,今天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sky上面了,而在外界的接洽上基本退化到了山顶洞人时期。
“那可真的是辛苦你了。”
“辛苦谈不上,只是必须出门买张结实点的椅子了”说着致远自己先哈哈笑了起来。
致远有个非常幼稚的习惯,不管工作进展是顺利还是不顺利,想起来了就会折腾他的转椅,用脚惦着满屋子的乱转,他的转椅坏得概率也就更高,现在这张还是我走之前买的,看来被他折腾得够惨,已经寿终正寝了。
“那是应该买张结实点的,这可是一切灵感的源泉啊。”我也哈哈笑着说。
挂完电话,猛得抬头看到梁周承正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看着我,“你这是干嘛啊,一脸花痴样。”
“哎,你什么时候和我讲话的态度有致远的一半就好了。”
我摆摆手,“哪有啊,又瞎说。”
“我爸刚才发消息说,他做了盖浇面,问你吃不。”
“吃啊,吃啊,当然吃啊。”我满脸堆笑得看着他。
以前我在望港独居的时候,梁周承知道我吃饭对付,所有经常带菜带饭来给我吃,带得最多的就是盖浇面,梁叔做饭有北方人的豪爽,下手的作料虽不重但花样多,我总是会莫名的多吃半碗。
他捏了下我的鼻子,“哼,有了吃的才给我好脸色看,快把那些菜给洗了,我回家帮你端面去。”
“好啊,好啊。”
嘴上说着好,可是人还是缩在躺椅里纹丝未动,看着他急冲冲的出现在了对面老街上,进入巷子口又不自觉得回头向我这里张望了一下,好像并没有发现我的在院子的行踪,又义无反顾的钻进了小巷。
作者有话要说:
、抚平褶皱
时光总是交叉着前行,这个位置,这个方向,还有在巷口回望的动作,真的是刹那光阴,或许我与他错过的时光,正如今天我穿的百褶裙那道道向里的褶皱,而我现在只要有耐心把朝向我的折印熨得服服帖帖,那是属于我的那一面,淡淡的,从容的,只属于我和他的轨迹
巷口又出现了他的身影,我连滚带爬的下了躺椅,钻进厨房冲洗蔬菜。
以前他回趟家至少要花上五分钟,现在他两分钟不到就折回了,难道他现在可以不用躲避他妈妈的眼光和啰嗦了
还没洗到两棵菠菜,身后就有了声音,“哇,今天可真乖,没有乘机偷懒啊。”我扭头看他大汗淋漓的站在我身旁,“别洗了,等下我来弄,吃面吧,糊了就不好吃了。”
我嘿嘿笑着猛点头。
梁叔做的面条真好,筋斗顺滑,柔而不糊,最重要的是盖浇香辣酸甜我喜欢的味道统统都有,吃完一碗,我又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捞了第二碗,坐等他说吃多了会傻的话,果然他开口了,却并不是我猜想的那句,“月儿,等下我烧菜,你摆碗筷上香敬酒化元宝可以吗”
我点点头。
“这些规矩你懂吗”
我摇摇头。
“要不也我来弄”
我点点头。
“可是他们说做这个要至亲的。”
我嘴巴塞满面条含糊不清的说:“没事。”
他开心的笑了,“要不我教你”
“无所谓了,我家长辈我认识的,你也都认识,他们从来就没讨厌过你。”
他用力的点点头,笑得眼睛更是眯成了一道缝。
在梁周承的指导协助下,我家的祭祖仪式进行的非常严谨肃然虔诚,规格高的就像是奶奶在的时候一样一丝不苟。
烟过三道,酒过三巡,在家里焚化完两袋锡箔元宝,给长辈们都一一磕完头,他又拿着一袋元宝说,“我们去湖边吧,这是给那些回不了家的。”然后又把给思远的那束玫瑰花递给了我。
夕阳西沉,落日溶金,湖水沉浸在金光之中,像是被利器劈开般,闪着万丈光芒,唯有小岛不为心动,还是那样翠绿摇曳从容不迫。
我看着他在柳树下焚化着元宝,跳跃的火苗像是远处的余晖。
我说:“以前你也会这样弄吗”
他点点头:“以前我爸妈会这样做,我回来后这里做了花圃,就是我第三次自己来弄。”
“以前有给我哥哥的那份吗”
他点点头。
“那也有我的那份吗”我轻轻的问。
他望着我眼神交错得点点头。
“你妈肯定会给我好多元宝,并且会念念有词的希望我做鬼不要缠着你。”
他伸出臂膀搂着我的肩膀,低头啄了一下我的额头,“傻瓜,想多了,以后可不准这样想了。”
我们划着小船向湖中而去,湖面平静,唯有船桨撞击水面的声音。
我低头望着手中的玫瑰花束,这是一束没有任何装饰的玫瑰花,挤挤挨挨的花朵,像是挤挤挨挨心愿祝福,美丽而无法到达。
我望向他,他被身后耀眼余晖包裹着,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我想他肯定是望向我的。
“梁周承”
“嗯。”
“想什么呢”
“我什么也没想,你呢”
“我”其实我心里有许多的疑问,但既然我已经决定去抚平那些褶皱了,那我们之间就剩下,只有我和他,以后也只关系我和他的事情,“你昨天说今晚要喝酒来着。”
“喝酒你这么想喝酒吗”
“高兴嘛。”
“是应该庆祝一下,酒吧合同签了你可以安心就老板娘呢。”
“不是这事。”
“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情”
“反正就是高兴的事情。”
“那以后想喝酒不是都会找这种无厘头的理由啊”
“反正有你,不怕的。”
“那倒是,以后啊,只能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喝酒知道不上次你醉得把我吓坏了。”
“不知道我今天若是喝醉的了的话,会不会和上次一样叫你名字呢”我自己说着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让后又自嘲的解释,“应该不会了吧,因为我已经找到你了,这个心愿也了了。”
“那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意吗”
“未了的心愿好像没有了哦,若我喝醉了,不小心说出来了,你会替我实现吗”
“那要看什么心愿了,若合我意的我当然会帮你实现,若不合我意的那就算了,直接扼杀在你的醉梦里。”
“你怎么这样啊,至少要告知一下我啊,那毕竟也是我的心愿啊”
“怎么告知啊,若你叫了其他男人的名字,我告知你,你不就一去不复返了啊,我才没那么傻。”
“叫了其他男人的名字梁周承,你的意思是我人格分裂从失忆分裂到有记忆,还可以无限分裂下去吗”
“那我怎么知道,等你喝醉了我才可以知道你的心愿啊,那你今天还喝不喝酒啊”
我咬着嘴唇下定决心,“当然喝啦。”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心里藏着多少秘密呢。
把玫瑰花瓣撒向天空,短暂的飘洒后坠落湖面,星星点点像是带血的泪滴,随波而散。
“梁周承。”
“嗯。”
“你说我们会幸福吗”
“那是肯定的。”
“你确定”
“只要你确定我就确定,就算你不确定,我也确定。”
思远希望你能听到我的心愿,以后我会在这里接受你的祝福。
回到岸上,余晖散尽,天色微暗。我执意要去遛狗,若不遛狗就去跑步,他拗不过我,只好双双又牵着往湖堤的那头走。
快要到昨天狗狗们发现异常的那段路,他明显得紧张了起来,原来轻握的手变得生疼生疼的紧拽,而狗狗们似乎忘记了昨天的那茬事情,还是兴奋得四处嗅一嗅闻一闻,扩大着它们的地盘。
穿过异常地带,偷偷的瞥了他一眼,他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昨天大概是条泥鳅想到湖堤这头来逛一逛,被我们英勇的大黄二黑发现了。”
“泥鳅”
“或者是只黄鼠狼刚刚在路中间拉了一泡气味过于浓烈的尿,搞得大黄二黑鼻子失灵,以为黄鼠狼还在哪里呢。”
“黄鼠狼”
“或者是只田鼠吃得太撑了,想钻回洞里去,结果卡住了,大黄二黑判断失误,以为人家是想出来的,结果是田鼠忙着回家,不陪着玩了。”
“田鼠”
“”
回到家中他看着满桌子的菜蹙眉头,那出饭盒拨了几个菜,“端给我爸喝酒去。”
“那么麻烦干嘛,叫你爸过来,大家一起喝酒不是更开心啊。”
“是啊。”他开心的看着我,“可以吗”
我突然意识到我这就话出了问题,梁叔从来就对我很好,但是周姨呢哎大小巫婆会战,结果我还是低调点,乖乖的端着菜保持缄口不语为上策。
我把菜端到院子里,用碟子点上两枝矮矮的蜡烛,烛光摇曳,隐隐的光亮,照着后院阴影婆娑。
我把河虾一只只剥成淡粉色的虾仁,放在盘底顺时针转成一个圈,淋上香醋,点缀生菜叶子,静静的等着心上人的到来。
梁周承出现在了对岸,还和我挥了一下手,他长手长脚,虽然和我走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故意慢上半怕,可是一个人行走的时候就是异常迅速的灵长类动物,这不转眼就已经跨进了后院,手里还拿着两瓶酒。
他把一瓶葡萄酒放在我面前,是拉菲,年份还很咋舌。我再看他手中的是瓶普通的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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