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有要紧事出去了,忘记知会我了
恰恰的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地飞快冲到沙发,慌慌张张拿起电话,颤抖着手指,快速拨着号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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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太过过度紧张,连续几次按错号码。
“咦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错该死”
终于拨通了,恰恰却有些心神不定了,颤巍巍拿起电话,努力平复着心情。
“顾桓。”恰恰这一刻出奇的安静,心脏似乎已近停止。
“我是顾桓的父亲。”那边的声音透着久经商场的锐气。
“伯父好”恰恰握电话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不必。”那头冷声拒绝。”你以后别再骚扰我儿子了,顾桓的前程不是他能决定的,你的存在只会妨碍他。”
可是,“我爱他”恰恰张了张嘴巴,半天只说出这三个字。
“顾桓他只是玩玩你而已。”那头的语气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要他亲口承认。”恰恰浑身颤抖,理智已经徘徊在边缘。
“哼。”那头冷哼一声,寂静了好一会儿,隐隐约约传来争吵声,煞那间又停止了,然后就听到有人拿起电话的声音。
“喂”是顾桓的声音,那么熟悉,却透露着陌生的味道他好像很不耐烦。
因为自己
恰恰佯装镇定,握了握拳。”你怎么一大早就出去了早饭,也没给我买呵呵,我饿死了怎”
“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么冷淡的声音是这个人发出来的恰恰一颗心瞬间冰冷。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昨天还好好的,不是么”恰恰死死咬住嘴唇,煞白的颜色,像风雨中凋零的白玫瑰。
“昨天”电话那边哽声,”要不是昨天无意间看到那个不得了东西,我倒是还想和你玩玩。”那头又停顿一会,口气嫌恶,”女人玩腻了,想玩玩男人可是,我对有女装癖的变态没兴趣。”
“这个我可以解释”恰恰惶然失措地双手紧抓电话,眼眶积满泪水,随时要掉下来的样子。
那边又有几十秒的停顿,恰恰煎熬地等待那几十秒,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不必解释了。我腻了。”比之前更不耐烦的语气。
顾桓,在医院那次我就知道,只要你放弃我,那一刻我必败无疑。
一无所有
可我不愿就这么放弃
恰恰深呼吸一口气,妄图做垂死挣扎。
“你尽快带上你的东西,从我的公寓搬出来。”恰恰觉得天昏地暗。
顾桓,我从来不知道你会这么绝情。
“我以后都不会回国了。就这样,再后会无期。”那头是电话挂断声,“咯得”一声,像魔咒一样,带走了恰恰的生命。
一了百了,干干净净。
恰恰始终没有流出眼泪,刚才在眼眶打转的眼泪,不知何时蒸发了。
“顾桓我不会搬走的离开这里就真的失去你了”恰恰蜷缩着身体靠在沙发边,眼神空洞。
“失去你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这样你还满意了吧请你守约不要伤害他和他的家人。”顾桓挂下电话冰冷的声音,压抑着暴怒面向自己的父亲,顾武。
顾父眼神淡漠端起紫檀木茶几上的龙井,细细品味。“明天回法国,你也成年了,家里的大梁你要负责扛起。”
“我知道了。”顾桓隐忍着握拳,紧绷着下颚,走出顾父的书房。
“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警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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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父看向自己的独子,厚厚的镜片反射刺眼的光。
姜还是老的辣。
顾桓没有回过头,慢慢关上了书房的门。
如果斗不过自己的老子,怎么配做顾家的继承人。
只是需要点时间。
第四十六章筑成心墙
空荡荡的房间里挂钟“滴答滴答”,这是它一个人寂寞的喧闹。
阳光第三次从窗外照射进来,深秋的阳光透着萧索,带着阴冷。
恰恰把头埋在双膝间,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像只可怜孤单的小蜗牛。
小蜗牛啊,小蜗牛你为什么不出来呢你的肚子不会饿么
没有人爱你么
你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恰恰抬起毫无神采的眼眸,房子里谁在说话
回应他的只有“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恰恰又摸了摸自己胸口
原来是从这里发出的声音。
“我不是蜗牛啊”恰恰吐出一口清冷的气,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如果你不是你怎么听得到我说话
我是你的壳啊
“壳”恰恰又缩了缩身子。
“壳我饿了胃好疼可是我没有力气”恰恰揪紧了腹部,可是却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那我来保护你你吧,只要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饿了
闭上眼睛,忘了一切,你也不会难受了
恰恰又把脑袋埋在双膝间,缓缓闭上眼睛,表情安详,却像永远醒不过来一样。
挂钟持续“滴答滴答”走着,它不会在意角落里那个冰冷孤单的小蜗牛的。
那又有谁,会在意呢
白爸爸、白妈妈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白爸爸不停地踱来踱去。白妈妈在等候椅上一直求菩萨佛祖保佑。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已经过了3个小时了,这场漫长的殊死搏斗,一直牵动着白父白母的心。
终于手术室灯灭,主刀医生从里面出来。
家属的第一句话总是大同小异的”我儿子,他怎么样了”带着期待又紧张万分。
医生的话无非两种答案,一种跌入万丈深渊,一种令人喜极而泣。命悬一线,拿捏在医生手中。
“病人暂时没有大碍,只是”医生总爱吊人胃口。
“病人精神受到剧大的创伤,醒来可能需要点时间,短则3天,长则1个月。醒来后,可能会有轻微的抑郁症,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尽量别刺激他。”
白妈妈心口地石头算是放下了,坐回椅子上,流着泪抚着胸口。
白爸爸握住医生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
医生总会冷冰冰地说”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
恰恰被梦境包裹了近一个月。黑压压的环境谁也看不见他,用心筑成的壳,谁也进不来,不能分享自己的心情。
很安全,就像未出生时那样,在妈妈肚子里,黑暗的环境却温暖无比。
直到第28天,蜗牛醒来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蜗牛爸爸和妈妈,是
“肖烈”幽幽的声音,轻缓得像呔息。
“是我。”肖烈整整等“睡美人”醒来,足足有28天。
他原本站在窗边,背对着恰恰,阳光照射进来,影子拖得老长,他的背影看起来清俊挺拔。
肖烈应声回头,没有着急地走过去,只是笑着看着恰恰,他说,”我在。”
轻盈似鹅毛的重量落在恰恰的心间,打破了重重包围的壳。栗子小说 m.lizi.tw
恰恰一时没缓过神,只会呆呆地看着他。再一抹脸,湿润的触觉。
自己居然哭了。
为什么就算在公寓里想他快发疯,直到饿到没力气,也不曾掉一滴泪。
恰恰呆呆地看着肖烈,依旧一身白大褂,沉稳干净。
莫名的心静了下来。
“为什么”
肖烈上去吻去他的泪,轻痒的感觉,一点一滴,直到吻上他湿润的眼睛。恰恰的睫毛轻轻颤动,又有更多的眼泪宣泄出来,不受控制。
因为,我在这里。
第四十七章羊入虎口
很多时候,恰恰一个人靠在窗边,抬头望着天空。
碧空如洗,印在恰恰的眼里。
只是,恰恰一句话也不说,眼中恍若一潭死水,只是偶尔有飞机略过时,恰恰眼底会惊起一丝涟漪。飞机飞到尽头,仿佛带走了什么。
“囡囡,你都这样看了一天了。”白妈妈知道他在想那个男人,那个抛弃恰恰的负心汉。
恰恰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表情没有丝毫动容。
顾桓,你现在已经在国外了对么我和你天各一方,再也不会见面了吧。我很难受,不是因为你不爱我而难受,而是因为我现在的样子。
我明明知道你不爱我了,或者从来没有爱过我,可我依旧放不下你。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大概就是别人说的一蹶不振的样子吧。
我放弃了,你不回来,我也忘不掉你,也不想努力。大概就是这样了,就这么坐着,想着你,一天天这么过去,安安静静的,也挺好的。
白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能逼他,只好先出去了。
不多时,又有人进来了。
是肖烈。
“白恰恰。”肖烈的声音带着愠怒。
恰恰依旧抬着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仿佛魂魄不在身上。
肖烈带着戾气走上前,大手强行扳过恰恰的肩膀,二话不说低头吻了下去。
恰恰的眼中这才有了神采,只是眼里满是惊恐。他拼命挣脱肖烈,双手不停拍打他的肩膀,疯了一样扭动着身体。
肖烈终于松开恰恰,却被恰恰打了一耳光。英俊的脸庞多出了五条猩红的爪印。
恰恰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双手紧紧抓着枕头,瞪着眼睛浑身哆嗦地看着肖烈。
“白恰恰,你又是这样”上次在拆绷带也是这样,肖烈受够了。“你以为,我愿意把时间都耗费在你一个人身上么我肖烈是什么人你这样的人我要多少有多少你觉的自己很金贵么你不过是个被男人抛弃,一蹶不振的可怜虫而已”
祸从口出,肖烈刚说完就后悔了,可是来不及了。
“啊”恰恰发了疯似的尖叫,神情近乎癫狂,完全失去了理智。
“为什么为什么”恰恰颤抖着身躯,缩在角落,小手抓着发丝,像要生生扯掉一般。
“对不起,我”肖烈走上前像要去抱恰恰,却遭到拒绝。
“你不要过来”恰恰声音尖锐到不可思议,嘶声力竭带着颤抖,像要被狩猎受惊的小兽。
“好,我不过来。”肖烈懊悔地想打自己一拳。明明知道他现在不能受刺激,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
“你出去你出去我不要见到你”恰恰流着泪,声音沙哑带着哀求。
“好好。”肖烈从来没有这么慌张不安过,他只知道恰恰不能再受刺激,只能依着他。
门外又响起了白妈妈焦急的呼喊声”囡囡,你怎么了让妈妈进来好不好”
“谁也不要进来,我要一个人静一静”恰恰蜷缩在角落,眼睛哭的血红,小脸煞白,憔悴不堪。
门外的白妈妈摇摇头,知道不能勉强他,只得离去。
又只剩恰恰一个人。
斜晖脉脉,冰冷的地板被夕阳染的橘红。
只是从地面传到恰恰体表的温度,还是冷得刺骨。
护士送来的饭菜,被搁置在一旁,已经凉到彻底。恰恰没有动过分毫。
恰恰蜷缩在角落,脚趾紧抓着地板,手指放在手里吸吮,闭上眼睛睡着了。只是在梦里似乎还是担惊受怕,死死皱着眉头,嘴里无意识喃喃。
很快到了深夜,月光照不到那个角落,黑暗中恰恰像是被遗弃了一般,脆弱地令人心疼,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医院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恰恰的病房门口停下。
有谁转开了把手,“咿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了。
月光照在男人身上,带着些邪气。
男人很快发现了熟睡在角落的恰恰,轻笑一声,抱起了轻盈的小家伙儿。
“宝贝儿,最终你还是属于我的。”男人低头在恰恰有些干燥的唇上一吻,又轻轻舔舐。
恰恰在梦里感觉到有人抱起自己,以为是顾桓,蹭蹭了男人的胸口,低声喃喃道,”别再丢下我我害怕”
孱弱的声音,拨撩男人的心弦,男人低声说,”再也不会了,你只属于我。”
恰恰的眉头缓缓舒展,淡淡地笑了。
男人抱着恰恰走出病房。
他终于得到了怀中的人儿。
宝贝儿,我早说过,我会不惜一切手段,迟早有一天你会回到我管莫宁的身边。
第四十八章物是人非
已是三个春秋。
三年的时间对有些人来说,只是弹指一瞬。但对于能把握机会的人,又是翻天覆地的改变。对于顾桓,是煎熬,也是必须的煎熬。
三年里,顾桓在法国完成了大学学业,顾父看着儿子渐渐成熟,能为家族事业负起责任,在去年也把公司的全权事务交给了他。
现在,峰都集团的实权掌握者是顾家的公子顾桓。
在昨天交接仪式结束后,顾桓马上订了次日回国的机票。
三年的时间,h市也有了巨大的变化物是人非。
深冬。
顾桓一身戎装下了飞机。
三年的时光,顾桓褪下了学生时代的青涩,刚毅的脸庞显得他更胜从前的稳重和成熟。
顾桓的眼中尽是这三年锻炼出来的狠戾和敏锐。
黑衣黑裤,顾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人群中越发显眼。他又长高了两公分,不知道那个人儿有没长个子。
思及至此,顾桓不禁勾起了嘴角,三年里,白恰恰是他在国外艰苦奋斗的唯一动力。
漫漫长夜,三个年头
现在,顾桓有能力给他一切了,再也不会丢下他,让他独自面对。
希望这一切不会太迟。
顾桓步履匆匆走出了人满为患的机场。
白恰恰,这芸芸众生,哪一个可是你的影子
顾桓回到了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公寓,心里居然还奢望着,自己一打开门就看到有个揉着眼睛刚睡醒的小狐狸下楼,用迷迷糊糊的声音对自己说”你回来啦。”
顾桓摇摇头,事到如今还在奢望什么。
一开门,如期所料。
公寓里灰尘扑扑,一切的摆设还是与三年前如出一辙。窗帘像与世隔绝的巨盾,把一切的阳光抵挡在外,公寓一片死寂,没有一丝人气。
顾桓拉开窗帘,大片的阳光争先恐后地照进来。
冬日的暖阳金灿灿印在顾桓刚毅的脸上,出奇的柔和。
顾桓打电话叫人把公寓重新打扫一遍,又下楼取出三年没开的保时捷,即使这三年不在,但是车子还是有人做定期保养的。
事不过三。
当顾桓再次来到恰恰家门口的时候,白妈妈见到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脸色了。应该说,没有把顾桓用笤帚轰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伯母,您好。”顾桓一如既往的颇具绅士风度。
“受用不起。”白妈妈站在门口,没有让顾桓进去的意思。
顾桓没有在意白妈妈的态度,依旧毕恭毕敬“伯母,我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也不奢求你们的原谅。”顾桓抿了抿嘴,又开口道”但我还是希望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再”
“我儿子不在家。”白妈妈没好气地说道。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顾桓追问。
“他不在家三年了。”白妈妈显出极度的不耐烦。
“三年那他去哪儿了”
“对不起,无可奉告。”“碰”的一声,白妈妈毫不留情关上了门。
顾桓皱着眉回到车上,流恋、怀念地看了一眼恰恰房间的方向。
“帮我查个人,白恰恰。要他现在详细的资料。尽快回复。”顾桓挂上电话,又在电话簿里翻了翻,拨通了肖烈的电话。
虽然很不喜欢这个人,但是现在也只有在他那有相关线索了。
没人接。
顾桓关上手机,狠狠地砸向方向盘。大脑滞空了好一会儿,又踩下油门,白色保时捷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与此同时。
usalosangeles。
美国西海岸,califoia南岸天使之城。
美国时间,20:00。
郊外极其隐蔽的私人豪宅内,灯火通明。
宽敞的真皮沙发上,一纤瘦一粗犷的身躯交叠在一起,jiao喘连连。
恰恰皱着眉头努力想投入其中,可是怎么也没有兴致进行下去,他皱着眉头,喉咙深处说不出的难受。
“不行,顾桓我还是没办法。”恰恰轻轻推开管莫宁,懊恼地扶着脑袋,不争气地想哭。
“宝贝儿,没关系你的病我一定会帮你治好的。”管莫宁压抑着心里的烦躁和火热的**,却还是抚摸着恰恰的脑袋安慰道。
“顾桓顾桓”恰恰趴在管莫宁的身上泣不成声。
恰恰好恨自己,真是没用啊,明明爱的人就在面前,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没用反应。
为什么自己会得这样的病老天爷是在捉弄自己么
自从三年前被顾桓连夜接到美国开始治疗,他再也没有办法和心爱的男人交合。忧郁症在两年前已经被美国的权威治好了,可是却又得了这样让人哭笑不得怪病。
不能行房事了。
可是,匪夷所思的是,恰恰自己私底下有自力更生过,完全没有问题,为什么和顾桓就没有办法,强迫自己的话,甚至会呕吐不止。
“也不早了,你身体弱,先去歇着吧。”管莫宁在恰恰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催促他上楼。
“嗯。”恰恰抹去脸上的泪水,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看着恰恰上了楼,并听到关门声后,管莫宁眉头越皱越深,看着可口的鲜肉吃不到嘴的感觉几度令他想抓狂。
“喂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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