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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的人是我,在这场环环相扣的阴谋中,胜利的是我桂小太郎。
只差最后一步,那个人
“假发”
桂小太郎的眸子犹如迎来黎明的天幕,一点点亮了起来。
高杉晋助的脸沉了下来。
这场阴谋争斗的起源却是他们两人谁都不愿提起的人
坂田银时。出现在了斗争的中心。
挥舞着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冷兵器,白夜叉浴血而来。剑刃格挡开呼啸而来的子弹,银发青年抵达了同伴身边。
然后将剑刃直指不远处的男人。
坂田银时的红眸中是冷下来的情感,其中的失望、愤怒、恨意冷水般自高杉晋助头顶浇下。
高杉却笑了。
他看到桂小太郎眸子清澈明亮,嘴角是胜利者的微笑。
果然是可怕的人啊。
宁愿牺牲部下,也要将脏水泼在我身上,好让我失去我的臂膀白夜叉么
不会让他得逞的。
白夜叉是我的人啊。
高杉晋助如此想着,朝那个冷着脸的银发青年伸出了手。
“银时,过来我这边,我以后再告诉你事情的经过。”
坂田银时觉得自己像是浸在冬日的湖水里,头顶是密不透风的千里冰封,耳边甚至听不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死寂。
于是他对造成这一切的,现在却仍一副悠闲做派的男人冷冷道:“高杉晋助,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杀了你。”
高杉晋助愣住了。
他觉得这简直是笑话。却让他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白夜叉竟不信他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微的不稳,阴冷邪佞的脸上是风雨欲来的平静:“银时,你要背叛我你要与我为敌”
银时身子僵硬,与高杉晋助长久地对视,仿佛能够从那只幽深的绿眸中寻得救赎。
桂小太郎拉住银时的手,低声道:“银时,有我的手下掩护,我们快杀出去。”
坂田银时恍然回神,仿佛从噩梦中惊醒,眸子黯了下来,转身将那个男人抛在身后。
践踏着尸首与鲜血即将冲出重围的时候,坂田银时听到了犹如困兽一般嘶吼的声音:“坂、田、银、时”
子弹携卷着烈风而来,桂小太郎推得银时一个踉跄差点跌倒。那一刻坂田银时血管里的血液都要停止流动了。
“假发”
“我没事,快走”
子弹是从腰侧穿过的,迸出了大量的鲜血。
坂田银时扶住桂小太郎摇摇晃晃的身体,捂住他不断往外流血的伤口。
逃走的时候,坂田银时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崩塌得不成样子了。
桂瞥了眼银时苍白的脸,笑得有气无力:“银时,没事的,没有伤到内脏,只是血流得吓人而已。走到c街街口处就有我的手下接应,不要担心。”
银时“嗯”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天空是重重叠叠的晦暗,没有光。
与桂的手下会和的时候,这个攘夷志士的boss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坂田银时将假发交给神色凝重的部下,自己却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鬼兵队的人仍没有放弃追击,坂田银时交给自己的工作是,引开他们,并尽可能剿灭他们。
从今往后,白夜叉不再是高杉晋助的剑,也不再是鬼兵队的利刃
白夜叉,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恶鬼。
第三十七章祭奠还是越盛大越好
磨磨蹭蹭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了。栗子小说 m.lizi.tw淋成落汤鸡的银时洗了个热水澡,饥肠辘辘地从冰箱里扒拉出能吃的东西。然后恍然间想起昨晚神威那家伙没回来。
该说还好他没回来么。
喝着草莓牛奶的坂田银时觉得自己已经幸福得可以将今天与高杉晋助的不愉快的再遇丢到脑后了。一通电话却将他推入了另一个深不见底的极端。
电话那头,坂本辰马少有地没有傻笑也没有故意叫错他的名字,却让银时平白无故地感觉到不详。
事实也正是如此。
坂本辰马说:“银时,中村京次郎在病房遭到袭击,抢救无效死亡。另外有人在医院目击到高杉晋助”
后来坂本辰马的话银时已经没有听进去了。
因为他耳旁嗡嗡作响。
耳鸣如潮水将坂田银时湮没。
放下电话,然后缓慢地、缓慢地靠着墙壁滑下来,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坂田银时将脸埋在膝盖里,用力地抓着自己一头纠结的卷发,默不作声。
空气也凝滞了。呼吸着狛犬无法呼吸的空气,皮肤触碰到的是像尸体一般冰凉的温度,他长久地发不出声音。
这个世界太小太小了。竟容不下一个已经准备好迎接重生的狛犬啊。
坂田银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孤身一人在满是鲜血尸体断臂残肢的港口,于尸骸中发疯一般地寻找活着的同伴。
他看到前天还在拿着小女儿照片向自己炫耀的中年男子双目大睁瞪着自己头顶深沉晦暗的天幕,腹部开了一个大洞,肠子流了满地。他看到前不久刚交了女朋友的帅气青年头顶被子弹洞穿,鲜血溅了满脸,漂亮的眸子也暗淡无光。他看到总是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满怀憧憬地叫着大哥的少年,脸上混合着泪水、汗水与鲜血,左边大腿以下被刀干脆利落地砍断,残肢早已不知所踪,红褐色的液体也干枯着黏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他背着艰难喘息呻吟着的男子一步一个脚印朝总部走去。每走一步右腿上的伤口就会刺痛一次。但是他已经麻木了。阴天,湿润的空气,指尖黏腻的血的触感,喉咙里的血腥味,沉重的眼皮,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忘记自己在做什么。像个机器人一般只记得要往前走,不能停下。机器人才能没有心,才不会痛。
然后他看到高杉苍白的脸。
坂田银时听到自己干涩的嗓音用渴求的语气对高杉说:“矮杉,快救救他他”
高杉伸手触上坂田银时背后那具冰凉的躯体,幽深的绿眸中满是不忍。
高杉说,银时,他已经死了。
银时,他已经死了。
高杉右手握着还在往下滴血的长刀,站在腹部开了一个大洞的中村京次郎身前,对着坂田银时说,银时,他已经死了。
高杉苍白的脸犹如黑夜里突然闪现的晦暗花朵。鬼魅一般,是残忍的食人花。
他、已、经、死、了。
坂田银时清楚地听到自己血液一点点凝固的声响。犹如赤身**立于冰天雪地之中。坂田银时觉得眼前发黑。
中村京次郎那个纯粹干净的笑靥浮现在脑海。他难得直率的道谢还回荡在耳畔。现在可以碰触到的只有那具一点点失温逐渐僵硬腐烂的尸体。
坂田银时五脏六腑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万劫不复。
“高、杉、晋、助”
如果不是真选组派人来找他,坂田银时肯定已经提着刀去找高杉晋助拼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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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见到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多串君现在却伤痕累累有气无力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只能让坂田银时想手刃高杉晋助的决心更加坚定而已。
“对方是鬼兵队的精英,少爷当时身边只有几个护卫而已等到我们的人接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少爷已经站都站不稳,却一直没有倒下好在少爷没有伤到要害,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老爷交代”
面部线条冷硬的中年男人却一反常态絮絮叨叨地说着,坂田银时一言不发望着浑身上下包满绷带的土方十四郎,面无表情。
男人瞅了一眼坂田银时的脸,不知为何有些生气,语调也拔高了一些:“少爷昏迷之前一直在喊坂田先生的名字,还叮嘱说不要让我们告诉你是我擅自把坂田先生请来了。因为我觉得,少爷醒来第一眼看到坂田先生一定会很高兴”
“说完了么”坂田银时的红眸半睁,冷光扫了过来。
男人被那彻骨寒冷的眸光扫到,身子竟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恶鬼的眼神。扑面而来的杀意让他想马上逃离这个男人。
“完、完了”
“那我走了,照顾好他。”坂田银时丢下这句话,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男人看着银发男子的身影消失在病房外,蓦地松了口气,满头的冷汗。
看来这个坂田先生,是真的很在意少爷啊。
男人再次望向门口男子离去的方向,目光中已经包含了敬重。
走出真选组布下重重防守的病院时,天已经黑了。
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格外漫长。漫长到甚至给人一种错觉夜晚一直不会到来。
新的一天也不会到来。这样苍白残忍的现实将一直重复下去。
然而月光洒了下来。天终究是黑了。
坂田银时抬头望去的时候,天上那轮孤月像极了没吃完的月饼放了好久发霉后的样子。
他只是看了看,然后低头朝前走。
有点冷。他缩了缩脖子。月影却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了黏着的遗照。
“滚开。”他像是在对月亮说。
不要在我眼前晃。就算要夺去我的性命,也不要让我在死前吐了一身的污物。
粘稠不清的幻象中的高杉晋助的绿眸在这样泼墨似的黑夜中醒目得像是黑泥上的青苔。
“见到老朋友,就是这样打招呼的么,银时”他一定会这么说。明明已经势不两立却依旧霸占着古旧而温暖的回忆的人,一定会自以为是地摆出悠哉的做派,这么高高在上地说。
不会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坂田银时让自己这样回答。
“你也一样。”他在心里补充道。滚开。
高杉晋助曾说
他一直不懂,为什么他看到的许多人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明明他们在无人处便会歇斯底里,撕扯头发咬裂嘴唇破口大骂。当人们聚在一起时,欺骗便成了虚无而又温暖的保护罩,将他们敛入安详和平的幻梦中。这样的幸福他们如何能安之若素
灵魂深处撕扯牢笼的野兽呢蔓延了整个彼岸的血色花朵呢剑影下悠游荡漾的旧日亡灵呢
这些东西的安身之处又在哪里
银时。
银时感觉到冷。
或许是回忆中高杉晋助那双被黑暗浸透的眸子将他又拉进了不见天日的梦靥,或许是月影的悠长广阔让他陷入嫉妒的泥沼中安心地拥抱卑劣,又或许
单纯的只是寂寞了吧。
可以有人理解他,他却无法将这份需要人理解的心安置在他认识的某一个人中。更何况,曾短暂地互相理解了的那个男人狛犬,终究是死了。
他惶恐了。他不知道,爱竟能如此,卑鄙险恶得让人鼻酸。
流过泪了么他记不得了。
应该是流过的吧。
一滴泪落下的时间该有多长够不够灵魂渡过奈河走过那桥
不够的话,再用鲜血祭奠,许之以仇人新鲜的尸骨,铺满来生之路。
中村京次郎,且在冥途看看风景罢,血的腥气,想必你早已习惯。
第三十八章岁月是把杀人剑
高杉晋助衔着烟斗吞云吐雾,一张邪佞鬼魅的脸隐匿在层层叠叠的缭绕烟雾中。
河上万齐敲了敲门,得到准许后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鬼兵队总督这副失意的模样。
是的,失意。
耳机君对自己的眼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于是他走上前去,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晋助,发烧的话最好好好躺着休息,抽烟只会加重病情。”
高杉晋助冷冷地瞥了一眼河上万齐,语气冰到极点:“河上万齐,上次的处罚还不够么让你还有胆子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在下不敢。只是有些消息,只有在下有勇气禀告您。”
高杉放下烟斗,双手抱胸,冷着一张脸,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河上万齐瞅了瞅高杉晋助的脸色,不得不佩服到,总督就是总督,即使淋了场雨发了烧也是全身上下散发着王霸之气的鬼兵队总督啊。
“白夜叉孤身一人,杀进了鬼兵队总部。”
河上万齐垂下眸子,不愿对上高杉晋助的眼睛。
即使避开了目光,他也能感觉到肆虐的杀气正凌迟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愤怒的高杉晋助,见到了一次,就要有死的觉悟。
简直是死神。
夜叉对上修罗,不知谁能生还
河上万齐隐藏在墨镜背后的眸子深不见底。
“撤下人手,让他来见我。”
河上万齐略带诧异地抬首,最终还是没有说多余的话,低低道:“是。”
河上万齐关上门。空气再次陷入寂静。高杉晋助陷在沙发上,头脑发涨。
在等待那个人到来的时候,高杉竟久违地轻易陷入了沉眠。
作为短暂的休憩。
高杉久违地梦到了那只鸟。
因为害怕失去而握得太紧,猛然发现窒息在掌心的鸟。
起身喝水的时候因为头疼身体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了。
高杉保持着这个姿势,在黑暗中发了一会呆。绿莹莹的眸子是戒备重重的黑猫在无光暗夜中的眼神。然后是迷惘。
最近高杉常常感觉到迷惘。这个软弱的词原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愤怒也无济于事,迷惘挥之不去,伴随着疲惫。
现实这个怪物已经将一切通向他妄想的那个圆满结局的道路封死。所有计划的,计划外的都在背道而驰。
我与他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这是一句预言。却让从不迷信的高杉感到了挫败。
该怎么办啊。没有人能告诉他该怎么办啊。没人教过他要怎么爱啊。把爱着的人留在身边就这么难么。不想让心疼痛就这么难么。
这个罪恶丑陋的世界,夺走了老师还不够么,还要把我高杉晋助唯一爱的人,也夺去么
不,那样夺去还好。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他笑着站在别人身边呢。那样还不如让他像老师一样死去
“死”这个念头仅仅是被联系到坂田银时身上,生理与心理的反应都十分剧烈地表示排斥。
高杉强行压抑住这种反感,他仍旧是那个冷硬的,杀伐果断的鬼兵队总督。
得不到的,毁掉便好。
能与老师在那个世界相会,他一定也会开心地感谢我吧
高杉晋助阴鸷的眸子中只剩下不顾一切的疯狂。
坂田银时进来的时候,高杉晋助正陷在柔软的沙发上,扬着下巴斜睨着他,嘴角是一如既往冷嘲的笑意。
刀刃上的鲜血滑落,炸裂在冰凉的地面上,是美丽的血之花。
坂田银时拭去脸上沾染的别人的鲜血,猩红的眸子盯紧不远处的那人,开口道:
“高杉,做好死的觉悟了么”
“见到老朋友,就是这样打招呼的么,银时”
坂田银时抬手将剑尖对准高杉晋助,抛却了平日里插科打诨吊儿郎当的嬉笑,冷着一张脸道:“高杉晋助,废话少说,拿剑吧。”
高杉晋助脸上的笑容扩大,语气是毫不掩饰地嘲讽:“银时,我让你回来,不是让你对我刀剑相向的。更何况,这里是鬼兵队总部,你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活着出去”
“我没怎么考虑出去的事,我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杀了你。”
“杀了我”高杉晋助嗤笑出声,“是狛犬还是土方是哪个人让你下决心手刃同伴的”
“高、杉、晋、助你居然还有脸提同伴这个词”愤怒燃烧了那双漂亮的红眸。
“啊,对了。是假发,让你当初说出了要亲手杀了我这样的话。怎么样,和假发还好吧相亲相爱是么”
坂田银时不再回答,握着剑的手因愤怒而颤抖。
“如果我说当初那件事是假发的阴谋,你也不会相信吧。”
“高杉晋助,不管之前那件事的真相是什么,你杀了狛犬,我就必须要为他报仇”
“狛犬啊不过是痴心妄想的狗而已。说什么复仇,你不过是愧疚而已吧。因为他完完全全是因你而死的。对了”
高杉晋助似乎没看到坂田银时苍白的脸,轻笑着继续道:“银时,你知道这家伙死前说了什么么”
坂田银时的眸子已经鲜红如血。
“他让我对你说,谢谢啊。”
谢了,银时。中村京次郎脸上的笑意犹如大雨过后的如洗的碧空,干净纯粹。
“啊,那家伙还笑了。我觉得恶心,于是又补了一刀。”
坂田银时耳边嗡嗡作响。耳鸣如同汹涌而来的潮水将他淹没。
回过神来,他已经蜕变成夜叉鲜血的白夜叉。
“高杉晋助,拿起你的剑。”
高杉晋助张开双臂,将苍白的脸面对他。湿漉漉的盛开在沼泽边的花一般的微笑浮现。
“银时,你不是想杀了我么来吧,就这样动手吧。”
猩红的眸子闪了闪。狛犬的笑容出现在脑海中。坂田银时举起了剑。一步步朝他走去。
高杉的笑容不变,绿眸中只剩疯狂。
“来吧,银时。”
银时,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走,我带你去。
银时,快走,假发那家伙又追过来了。
银时,这个给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进城的时候顺便买的,你不要想多了。
银时,松阳老师死了,你还有我。
银时,我们一起毁掉这个夺去了老师的世界吧。
银时,我将我的背后交给你。
银时,你要背叛我你要与我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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