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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节 文 / 南宫二月

    叫不出名的绿色植株,窗子的上方则坠着一个朴素的竹片组成的竹风铃,风吹过,便发出一种沉稳的有韵律的声响。栗子网  www.lizi.tw而窗子远一些的地方,则是一处由几面覆盖了麻布的屏风组成的空间。

    白净叶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走到那屏风跟前,左右打着转。

    白礼见状上前问寻道:“小姐,是否要老奴帮你掀开这麻布看看里面的情况”

    白净叶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却见自进院后,就告罪说有事要处理例外要准备些茶水,只简单给他和白礼指了方向让他们来这间房先歇息之后,便不见踪影的几人陆续进来。

    当先的是那个叫阿七的少年,然后是叫墨鱼的黑衣男子,最后,则是先前一直与他交谈的落魄书生,原书。

    待得几人走到近前,白净叶问了句,“这房子的主人可是你”

    他问的是名叫阿七的少年,不知为何,明明刚才一个照面下来,他知道面前的三个人都不是那种外向和爱说话的人,他却莫名觉得,这房间该是属于这名叫阿七的少年的。

    阿七点点头,他看了下白净叶和白礼所站得位置,然后他直接上前,动手掀了那几张麻布,待把手里的麻布简单卷成一团放在角落后,回身邀请道:“小姐可是也对奕棋感兴趣小子斗胆,请小姐和小子来上一盘回字棋,可好”

    、回字棋上

    “回字棋怎么下的”待两人坐定后,白净叶开口。

    闻言,阿七收回那盯着一个木质棋盒的目光,伸长手把那盒子拿过,然后打开盖子,最后拿出一个像地图纸样的东西。

    白净叶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只见阿七动手打开手中的图纸,慢慢展开,待完全展开后那是一方比女子的绣帕大上些许的看不出材质的布什,待完全铺平后,白净叶才看清,那上面还画着黑色的纹路,从小到大由里到外依此类推的3个回字组成的线条,再横竖画一个交叉的十字,只最里面的小回字,留出空白这便是回字棋的棋盘了。

    在那布什的中间正堆着一小堆漂亮的石子,分黑和白两色,不是完全的圆,而是稍稍带点扁的的椭圆,泛着朦胧的奶白和黝黑的黑,在房间燃着的灯笼的映照下,给人一种神秘的美感。

    阿七仔细的把石子一颗颗捡出来,分成两拨,简单说了奕棋规则,而后两人开始了漫长而安静的下棋过程。

    空间静下来,只有时不时的石子落在木桌上的闷响,而白礼在摇头拒绝了叫墨鱼的黑衣家丁搬来的座椅之后,像往常一般静静立在了屏风外围、白净叶的右手边。

    不知过了多久,白礼看了眼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拎了个壶和托盘走进房间,向自己这边走来的的原书,又瞅了眼在和小姐奕棋的少年阿七,最后又撇了眼在阿七身旁摆了张椅子后就在那静坐不动的男子墨鱼,白礼心底起了淡淡的疑惑,是以不着痕迹的来回打量着这三人。

    原书从角落搬来张小桌,把水壶和上面摆着几个有些粗糙的水杯和一个小木盒子的木托盘放在白礼身旁,小心看了眼专心奕棋的白净叶,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轻声对白礼道:“白总管,实在抱歉,我们这除了茶水也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招待总管和小姐了。”

    白礼做了个手势表示理解,把手里的白狐裘小心挂在一旁的屏风上,打开那小木盒看了眼,俯下身用手往鼻尖扇了扇闻了下味道,似是还有些满意,然后拿了个杯子用开水细细涮过后,按平日的习惯沏了杯茶。

    倒了第一道茶水,重新沏上水,估摸着温度刚好可以入口后,他端起茶杯走上前,唤道:“小姐,你已经坐了许久,喝杯茶先吧。”

    白净叶没有反应,白礼愣了愣神,疑惑的瞅了眼那正中间的棋盘这简漏甚至说寒碜也不过分的棋具,不说和老爷的书房的那套由名家制作的相提并论,就说小姐房中那套较小巧精致些的,与之相比也好上太多可现在,就是面前这寒酸的几条纹路组成的棋盘,和一眼望去就数得清的几颗棋子,轻易的把他家小姐给迷住了。小说站  www.xsz.tw

    这回字棋,真的有那么有趣吗老管家深深觉得他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不然他怎么总觉得自己今天一直在犯糊涂呢。

    正当白礼准备再唤的当头,白净叶对面的阿七却是在当前一局下完之后,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小姐,我们今天先下到这儿吧,”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立在屏风旁,白总管身侧旁边楞楞杵着装柱子的原书,然后摆正脑袋对着白净叶温声建议道:“我记得之前小子和墨鱼担水回来的时候,小姐似是还要和原书说些什么,不如,小姐回去歇息前,在这用些茶水,和小子们说下话,可好”

    白净叶本仍是盯着中间的棋局,这时抬起头来,他看了看身前站着的白礼,笑着站起身,拿过一旁的白狐裘自己披上系好,对白礼说道:“那也好,白叔,你也来坐下吧,”见白礼似是想开口拒绝,他伸手取过白礼手中的茶杯放在矮桌上,直接把白礼按在了离他们最近的一张凳子上,尔后他看了看房间,对一旁的原书道:“原书,你也别站着了,自己搬张凳子过来坐吧。”

    说完,白净叶重新坐下,端起之前放着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喝完他眼里一亮,赞道:“好喝。”

    阿七刚把桌上的棋布和棋子收拢进小木盒,然后把木盒放在原来的地方,听白净叶这么一说,他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笑容不深,却在脸上现出一对小酒窝,“只是普通的花茶,只这沏茶的水,是墨鱼一次不小心迷了路径,从一处隐蔽的山泉那里得来的,小姐喜欢就好。”

    白净叶也不把茶杯放下,只捧在手里轻轻摩挲着,“原书的事情我待会再听,反正今晚我有的是时间,”不知想到什么,他顿了2秒,不自觉的就要把水杯往嘴边递,却没能成功,他疑惑的抬起头,这才发现,本是坐在不远处的原书不知何时立在他面前,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阻止了他喝水的动作。

    白净叶还没开口询问,原书便开口了,“茶水,凉了,再喝不好。”

    白净叶呆了一秒,还未及有所表示,手上的茶杯已被连说老奴失职,是老奴失职的管家白礼抽走,而待白净叶回过神,原书早已回到原处坐着了。

    白净叶看了眼原书,然后侧过头接着刚才的话头对阿七说道:“恩,和原书聊天前,我想听听阿七说说这回字棋的事。”

    阿七本是不知为何出了神,听他这么一说,顿了顿才缓声接口,“回字棋制作方法很简单,下法的话,小姐刚才下到后半段时已经能赢上小子几局了,不知小姐还想知道些什么呢”

    白净叶看了看那装着回字棋的盒子,收回目光,问了句和回字棋无关的话:“阿七,白叔说,你和原书墨鱼一年多前就来这王府当差了”

    阿七点点头,“我和墨鱼不是亲兄弟,不过我们的村子相邻,自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算熟悉。白王爷是远近出了名的大善人,每隔几年我们都能听到契约期满,领着丰厚报酬归乡的人的好消息,我们自己的村里就有过这样的人因着这个缘故,加上前2年家乡收成实在是不好,我和墨鱼的家里又都还有幼小的弟妹不管是为了家里爹娘的身体还是弟妹的将来,我和墨鱼一合计就决定来王府当差。在路上正好碰到落魄的原书,商议过后我们三人就一起来王府报了名。”

    白净叶点点头,复又问道:“不知阿七,这回字棋可是你很重要的人教你下的”

    阿七愣了愣,似是没有想到白净叶会问这个,不过他很快回神,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小姐猜得不错,确实是一个对小子而言很重要的人教的,不知小姐是如何看出的”

    白净叶捧着白礼重新砌好的茶,低头看了眼水杯中的被开水晕开的大瓣的花瓣,思索几秒后,他抬头正色道:“不怕阿七笑话,我呢,觉得与你一见投缘,似乎只要是面对你,就什么话都可以说一般,我,”他把茶杯拿到近前,用嘴唇轻轻摩擦,“我自小就感觉和周围的人有些隔阂,越是长大,那种自己不该存在此间的感觉愈发深重,”他做了个手势安抚听到这里有些着急的站起来想说些什么的白礼,待白礼重新坐下,他继续说道:“这种感觉很难说清,哪怕,哪怕在我与丈夫贾南成亲1年多的现在,依然不曾得到解决或许成亲后的确是有些许的缓解吧,但是,”说道这,白净叶长叹了口气,转了话头,“但是我今日见到原书,见到阿七你,我忽然若有所觉可能我一直就是在等你们的出现也不一定。栗子网  www.lizi.tw

    、回字棋下

    白净叶的话落,室内有瞬间的静默。不知何时偷偷站起来的白礼眼观鼻鼻关心,继续做他称职的柱子,墨鱼的冰块脸万年也没个反应,不说也罢,至于阿七和原书,阿七没有说话,只慢慢的朝原书的方向看了眼原书亦是没有动作,只他脸上,自打白净叶出现后一直维持的小心翼翼的表情,此时已是不见一点踪迹,换上了一副悲喜夹杂的复杂神情,似是他的内心深处有着什么强烈的情绪挣扎一般。

    阿七看了一会,便收回视线。白净叶亦在这时收拾好情绪,抬起头微微笑了下,他说,“那阿七,反正今儿个,我有很多的时间,你仔细跟我说说你和那个教会你回字棋的人的事情好不好。”

    阿七盯着白净叶的看了一会,忽地笑了,笑得异常灿烂,他点头颔首道:“好既然小姐这么说了,那么小子便细细说了,”他好笑的看了眼脸色本就不好的此时似乎更是雪上加霜的老管家,清清嗓子,开始了讲述,“说起来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虽说对小子很重要的记忆,但小子却很少主动去回忆,今日若不是小姐问起恩,记得那是小子垂髫之龄的时候,有天家里来了位客人,那是个很是洒脱的美丽妇人,也不知道那妇人同我的父母说了什么,只隐约记得,那日不久后,那妇人便牵着小子的手离开了家,大抵的情况记不清了,只记得走过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路那妇人牵着小子的手走的不算快,一路上她很是随意的问了小子一些问题,小子把听得懂得也一一作了回答,现在想想,那真的是很温暖的情景。”

    阿七脸上的神情随着他的话语变得有些柔和和奇异的落寞,突地他从回忆中清醒,他定睛看,却是墨鱼把一杯刚倒的茶端来放到他的手心里,阿七笑,轻声道了声谢,却没有喝,墨鱼则又回去自己位置上做好。

    阿七保持着端着茶杯的姿势,继续说道:“后来我们终于到达了那妇人的家中,小子也就在那个家里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大半个月。那实在是很美好的记忆有时候邻家的小哥领着他的幼弟一起来串门,带着小子出门在附近玩耍,弹弓小石子,掏鸟窝,小溪捉鱼,在谷场堆起火堆烤鱼和土豆、蚕豆,这些都是小子十分开心的记忆。再就是,那位夫人对小子也很好,她有时候会把小子放在她膝上,轻柔的为小子清理耳朵,小子则安静窝在她怀中,听着她轻哼着的歌谣。最后,是回字棋”

    阿七看了眼手中水杯,轻轻动手朝一边倾了倾,那杯子里的水霎时不稳起来,正当水眼看着要倾出来,他又立刻把杯子摆回去,杯子里的水于是摇晃起来,阿七看着看着,情不自禁的嘴角弯了起来,露出个小酒靥,“那是个很晴朗的天,那妇人一大早就组织小子和其他2个孩子集合到院子里,她让我们站在梨树下,把衣服的下摆牵起拉平成四方的平面,而她自己则把身上特地换的劲装整了整利落的上了树,用手里拿着金属制的拂子,精准快速的打下一颗颗得黄灿灿的梨子,而我们几个小子则在树下像小鸡般满地跑着努力的接着从天而下的梨。”

    白净叶听的入神,喃喃说了句,“真的是好开心的样子啊。”这声音很小,原书却仍是听见了,他身子绷了绷,满面坚毅,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

    阿七没注意到这两人的异状,继续说着,“后来,一起用了晌午饭大家一起坐在炕上闲聊的时候,她从里间拿出了一个小木盒”

    “我知道了,那个小木盒就是跟阿七的这个一样的回字棋对不对”白净叶兴奋的嚷起来。

    完了。可怜的老管家在心里哀嚎了一句:完了完了,小姐是真的不正常了,先是像疯魔了一般偏要大半夜的来这下人的大院,现在更好,直接就毫无礼貌的打断别人的话了,老天爷,派个人下来,来告诉老朽,小姐究竟这是怎么了吧。

    阿七自是没有听到白礼的心里的哀嚎,他点了下头,算是回了白净叶的问话,“嗯,那妇人拿出的确实就是回字棋了,”不知想到什么,他既而露出了个笑,“小子其实是一个很无趣的人,既古板又不知变通,所以小子刚才和小姐下的棋子和棋布,其实真的是小子比照记忆中那妇人拿出的那套棋具,制作出来的。”

    阿七放下手中的杯子,伸长手把那角落回字棋的木盒又拿过打开来,轻轻抚摸着那方棋布上的墨色棋纹,继续道,“在她展开棋布和棋子之后,我们几个孩子好奇的询问那是什么,她就耐着性子给我们讲了回字棋的规则那个人啊,其实真的是不怎么温柔,甚至可以说粗鲁,耐性也算不上好。但是,她却还是细细的给我们解释了规则在下棋之前,她另外做了件事,就是把早些时候打得梨子平分给了我们3个,她自己也留了一份,说是下棋要有奖惩,就拿梨子做赌注好了。那天我们玩到很晚,直到天色暗下来,直到邻家婶子来唤小哥和他弟弟回去吃饭”

    “那天我们玩到很晚,直到天色暗下来,直到邻家婶子来唤小哥和他弟弟回去吃饭”

    阿七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手心的水杯出神,过了几秒,他轻轻说了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净叶本是听的入神,听阿七这么一说,露出个迷惑的表情,有些意外的问:“没有了怎么会”

    阿七看着白净叶的迷惑的神情,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他安抚的朝白净叶笑笑,解释道:“是啊。没有然后了,因为之后的记忆小子没有了。小子不知道怎么离开的她家,也不记得有没有跟邻家小哥兄弟俩道别,只记得小子再有记忆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家里,询问父亲母亲关于她的事情,可是父母却都摇头跟小子说,不知道,他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也不清楚小子描述的她的那个有梨树的院子在哪,在那以后,她和邻家小哥兄弟都只成了小子午夜梦回的梦境里的人物,唯一能清楚的证明他们存在过的,就只有它了。”

    阿七来回的抚着那棋布棋子和木盒,脸上没有一丝的悲伤,相反,是非常的平静,只那平静却无端让看着的人一阵压抑,心里涌起一股闷闷的情绪。

    白净叶无言的看着阿七手里的回字棋,因着阿七给人的感觉,他有想过这个故事或许平平淡淡简单的可以,但现在,他心里叹口气,确实是平淡的可以,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哀伤。看着阿七平静的脸,白净叶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便也沉默下来。

    在整个空间又即将静下来时,白礼突地开口了,而他开口的对象,却是一路打听,好容易找对地方,看到了自家小姐和丈夫,站在门口,喘着粗气,正准备气息平顺些就开口唤人的王府副总管白礼之妻,白李氏。

    “怎么了,阿娴,何事这般着急,你不是在主房那边安排姑爷的婚”似是想到什么,白礼看了眼白净叶,忙住了口。

    白李氏拿手顺着胸口,待觉得胸口好了许多,接口道:“唉,就是因为姑爷,小姐,你快随我走吧,本来婚礼举行到最后都没事,可在我们把姑爷和那宁丫头送进洞房后没多久,姑爷却猛地冲了出来,现在到处找着小姐,说是要见你,唉,这都是什么事啊,万幸夫人身子素来不好,待新人拜了天地,就由老爷带着回房歇着去了,府里的客人也都散得差不多,零星的几位也都是性子随和好相与的,老婆子我废了一番口舌送走了他们之后,这不,就急忙来寻小姐你了。”

    白礼见妻子说话仍有些气喘,连忙倒了杯茶水,走到她面前,递给她,见她喝的急,怕她又呛着,他忙说:“唉,老婆子,慢着点喝,不赶这点时间啊。”

    白净叶这时走到白礼夫妻身旁,看着这夫妻俩的互动,若有所思。

    白礼忙向他告罪道:“小姐,阿娴一大早忙到现在,我们不若稍微休息一下再”

    白净叶暖声打断他道:“这我知道,白叔你和白婶就在这先歇会,贾南那,我自己去便好,”然后他转身对身后跟来的阿七原书点了点头,朗声说:“阿七,原书,即是如此,那我便先走一步,改日,”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改日,我再来看你们,你们,等我。”说完他果断的踏步离去,他走的不算快,却也较平日快了些许,是以很快阿七等人视野中就不见了他的身影。

    而白礼夫妻都是大半辈子呆在王府,自小看白净叶长大的人,哪会真的如他所说,放心他一个人去,这不,白李氏一杯茶半灌下肚,便把水杯往离他最近的原书手里一塞,嘴也不及擦,嘟嚷了句老头子,快点,我们去追小姐,便一把拉着可怜的王府管家白礼跑远了。

    室内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原书看着手里的杯子出神。阿七则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院子,默不作声的上前去关院子里的门。

    1秒,2秒。5秒。突地一声女孩子的抱怨突兀响起,“啊啊啊啊,我终于可以说话了真是憋死我了”

    不过,不管是盯着杯子看的原书,还是关好门走回来的阿七,都对着突然响起的声音和暴露在空气中的粉白装的女孩没有任何吃惊。

    女孩,也就是灵魂使妮可,见怪不怪的白了白眼,自顾自的飘到放着茶水的桌子那里找了张椅子坐下,她在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后,拿着不知从哪变出来的栗子,咔咔的吃了起来。

    、贾南

    妮可吃得欢畅,心下一乐,小手豪气一挥,茶桌上顿时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坚果和小零嘴,随即她朝屋子里的其他三人欢快的招呼道:“小小七黑鱼还有蠢小子,来来,过来一起吃。”

    阿七和原书一时没有动作,倒是自打白净叶和阿七奕棋时一直坐着没动过分毫的墨鱼动了,他站起身拎起身下的椅子,走到茶桌边,坐下之前,他从旁边搬来另外一张仔细摆正放好之后这才坐下,他仔细的看了看各色零嘴,慢慢的朝其中几样伸长了手去,每选了一种,就细细的放到不知哪找来的超大一个白色瓷碟子里,他挑选的极认真,只是他这番动作看在另一个人眼里,就很刺眼了“喂喂喂,黑鱼你太过分了,别光顾着给小小七堆食啊,小小七他又不是仓鼠,那个还有那个都是我喜欢的,你,你抓去的那些都可以堆成山了啊喂”眼看着最喜欢的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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