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的白鸽的日子里,自己何尝不是被他呵护着的每一段晚自习下课回家的路上,何尝不是有他陪伴的
有时候各自聊一下班里的事情,有时候不说话,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骑单车,骑到院子里碰见认识的邻居就稍微拉开距离装作并不是很熟的样子,走到单元门口,钟文韬跺一下脚,整个楼道便亮起了暖黄暖黄的灯光。栗子小说 m.lizi.tw
只可惜,那是树叶依然是绿色时候的事情了。
分手之后有一次在家属院里迎面相遇,在自己为了避免尴尬转过头主动和邻居阿姨打招呼的瞬间,分明也看见他那么明显地低下头看地面,那样不着痕迹又欲盖弥彰地躲避自己的目光。
两个人背对背渐行渐远,像是某种谶语,始料不及的关于无数疼痛与酸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疯狂地涌来。
他和那个女孩子一起离开上大学的时候,自己刚刚升入高三。
每天发了疯一样做无数的练习题,别人背一遍的东西自己坚持要背两遍,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的时候经常有,拼尽了自己所有的努力好好学习,不止是为了一个好的结果。那些夜深人静的刻苦努力、脸朝课本背朝灯的坚持,隐藏了多少不足为外人道的赌气成分想要变成更好的样子站在你面前让你后悔,或者用自己的优秀来讽刺你差到不行的眼光,这些背后,又隐藏了多少想要你再回到我身边的希冀,有谁知道呢
曾经那样清晰明亮的眼神,历经时间雕琢,终于还是无法像原来那样,穿越北风扬起的阵阵尘土重新照进自己的心底。
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到底意难平。
作者有话要说:
、暗绿三
七
“其实当时那么多学生中,我最喜欢你了。不是最有天赋的,也不是画得最好的。但是你就是有一种力量,让我觉得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会放弃”
脑海中盘旋着的,是离开画室时老师说的话。
与无数日渐变得虚伪浮躁的人来说,温泉实在是简单笨拙到让人忍不住微笑叹气的女孩。
可就是这样一个愿意付出一切的女孩,依然会在感情世界中受伤。那么你来告诉我,这世上,还有什么公平、义理、真情存在吗
而更可怕的是,这些并不是最糟糕的。
无数的色彩叠置在眼前,映入心底却模糊不清。
在你丢失爱情的同时,赫然发现自己再也画不出优秀的作品。
与心境无关,而是突然间摆在面前残酷的事实。
“老师,没办法,我是色弱。”
八
像是再次回到了一般,昔日的一切全都不复存在。
上帝让你侥幸在每一次视力检测都只抽到测红绿色盲的那道题,却又在下一个岔路口将残忍的现实摆在你眼前。好像在故意和你开玩笑,好像势必给你一个让所有的打击一齐涌向你的机会,你才能重新找回自己。
色弱者,虽然能看到正常人所看到的颜色,但辨认颜色的能力迟缓或很差,在光线较暗时,有的几乎和色盲差不多,或者表现为色觉疲劳。
不过是网络平台上关于这一特殊病症的定义,却与自己这般得贴合。
虽然能看到“爱情”的种子悄然萌芽,能看到那一片新绿点燃的繁茂火焰,但因为那枝叶日渐丰盛,自己迟缓的辨认能力已跟不上它的速度。于是在黑暗笼罩,世界中心的光芒被宇宙所抽离的时候,终于倦怠了下来,宁愿自己最先放手,也不想永远被麻痹,看不到一点光亮。
假期再见钟文韬时,他牵着木吉在院子里散步,果然像妈妈说的那样,依旧沉稳宁静。
当小狗木吉舔着舌头朝温泉奔去,用小小的尖牙扯住了女生的裤腿,他看着被逗得有些羞涩的女生轻轻笑了一下,对木吉轻轻呵斥道:“木吉,不乖你忘了吗这是温泉姐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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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好久不见啦。”钟文韬微笑着,嘴角扬起的弧度一如往昔。
确实好久没见了。
“嗯。”
除了单音节的词汇,再也想不出其他可以应答的方式。
“温泉你现在是大二了吧”
“嗯。”
“学的是”
“经济学。”
“哦,我都忘了”
“不是你忘了。”女生突然停住了脚步。
“是我后来就没有告诉过你。”
拜托你。
拜托你不要这样。
好像是你做错了什么一样,拼命找话题和我寒暄,你以为这样可以弥补吗不是的,你不需要弥补什么,也不需要觉得内疚,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真正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咙,一句也说不出来。
话语间的留白,终于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在你牵着我的手的时候,在你摸摸我的头,微笑着叫我“傻瓜”的时候,在你拉着我的手,放进你的衣服口袋帮我取暖的时候,是不是像我一样,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们两个人,有一天也会像现在这样,再也讲不出一句真心话,只能冷漠地寒暄
“你”
“我”
“还是你先说吧。”
钟文韬说着,将一直腻在温泉脚边撒娇的小狗扯回了自己脚边。
“我这里还有一样你的东西,因为是很重要的,所以一定要还给本人才可以。”
“是什么”
温泉从书包里面,拿出了那幅画,那副画着女生挥手背影的水彩画。
那是高三的一次小假期,高考生钟文韬只有半天的假期,还是将宝贵的休息时间全部奉献给了温泉。他们一起坐车到这个城市的边缘,那里是一片不同于繁华都市的景象。
麦田翠绿又宁静,让人感觉温暖。吹来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有一点点的薄荷味儿。远方的松柏长得繁茂,难得出游的温泉挥着手朝远处跑去。
钟文韬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将她的身影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脑海,最终完成了这幅画。
而它最终被命名为遗憾。
在那个初秋的郊外,矮纸斜行,青草在风中轻微地摇曳,他和她的眼中凝视着彼此,而下一秒,转过身的她看不见他脸上耀目的哀伤,正像他看不见,挥着手的她眼中明明噙满了泪水。
这幅画,是为了清楚地记住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还是想让这段日子永远地停滞,保存住新鲜的色泽
还是说,那个时候我们两个已经都有了预感
我们是不会永远在一起的。
只是我们心照不宣。
因为与漫长的一生相比起来,那只是一段很短的时光,我们无法留住,便私心地要把它变成生命中的最美与最难忘。就像一瞬间出现的光,比星辰短暂,比梦境遗憾,却希望靠着这微末的光,鼓起勇气走完接下来的路程。
已经决心要把它变成最美与最难忘,正说明我们都十分清楚,这段日子,我们终于还是留不住了。
大抵缘分存在的意义,除了让相爱的人在一起,也是为了让相爱的人明白,他们并不合适。
“谢谢你,这确实是我非常重要的东西。”
“是啊,这是属于你的过去。”
值得纪念,值得怀缅,却终究不属于你的未来。
“怎么样央美啊,不是人人都能进的,都没有祝贺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之前获得了省级奖项,要代表学校参加国家级的比赛。”
“哇有信心吗”
“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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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
就知道你一定有信心,一定做得到。
“那再见吧。”
可是那个支持你鼓励你给你温暖的女生,却不应该是我,而是那个为你敢于放弃的女生。不过我还是要见你一面,这样一来就好像此行的目的终于达成了,好像该看的景色终于都看到了,心底那些因为一场台风混乱起来的思绪,好像也该就此归位。
人人都说你温和沉静依然,但是我知道,你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少年了。
可是我好高兴。转变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不再甘于平凡,有了磅礴的野心和属于自己的理想,你的锋芒并不完全展露,但也终于有了人赏识,你不一样了,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钟文韬,可是你依然优秀。
如果这些美好而珍贵的转变,要用“你不再爱我”来交换,我愿意的,真的愿意。
九
学画画的时候,老师常常说:“懂得了爱,才能画出优秀的作品。”
那么爱是什么
是赐予你无限痛苦的酷刑,却也是治疗心伤的良药。是她腹部十万亩玫瑰,是他舌尖小剂量的毒。是毫无保留地付出、给予,是千万年光阴所沉淀的生命真谛。
被爱并不能让人成长,而爱却可以。是因为爱你,我才明白了,你并不会是我生命的全部。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还有像温煦这样会永远无条件珍爱我的家人,还有像画画这样我愿意一直坚持下去的事情,还有像木吉这样如此可爱的生灵。我身边有无数的美好等着我去发现,我还要和一个人去看我最爱的埃菲尔铁塔,在夕阳下接吻,在阳台的摇椅上慢慢老去、死去。
虽然我曾以为这个人会是你,但是上帝一定要给我安排一个更好的,所以我也只好欣然接受。
温泉看着阳台已十分茂盛的乔木,那绿的颜色充满生机,即使在自己的眼睛里是暗暗的一片,但是真实的色彩依然会清晰的投射,不是在视网膜上,而是在心里。
就像现在,虽然你不在我身边,但那仿若夏日夜晚的温暖触感,还是会在我心里完整地复刻。
想和你再待久一点,不想和你错过还有那无法停止的对你喜欢的心情
一切的一切,即使现在笃信这辈子都绝对忘不了,但是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像白色墙壁上滴落的墨绿油漆一样,被时间的尘埃悉数覆盖,变成一道暗绿色的疮疤。到了那一天,即使昔日的余味渗入鼻腔,我也依然能摆脱作茧自缚的病症,真正的平静下来。
十
多少人用爱情做幌子,欺骗自己麻痹自己,将自己困在虚幻的牢笼中不愿出来,好像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是付出比较多却最终受到伤害的那一个。
可是爱情这个东西,不讲等价交换,不讲利害原则,它所依托的是这个世界上一种变数最大的东西,那就是人心。
所以当它渐渐走远的时候,依然沉溺于昔日的甜蜜不愿醒来反而比较可笑。
它不是低声下气,不是委曲求全,不是自私,更不是疯狂。
而是当这个人从热情的少年变成一个可亲的故人时,你还能收起热忱的泪水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他,喊出他的名字,并对他说:
“你一定要幸福”
未来的路你无法陪我走下去,但是“永远”早就已经定格在你最爱我的那个时刻。
所以,即使你不再爱我,也请一定一定要幸福下去
而我也一定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暗绿完结~这是高中时第一次尝试写暗恋题材的故事,谁没有为喜欢的男生写过日记呢,但更重要的是带着这份美好的心情继续前行吧加油~
、焦糖玛奇朵一
一
“云翘2号桌要了两小杯鸳鸯奶昔,常温的”
“好的刚才4号桌要加冰吗”
“啊要的要的差点忘记”
“ok”
“还有一份焦糖玛奇朵,打包带走”
“收到”
奶茶店并不大,只有4张两人座的小桌子,还煞有介事地编上了号。大概是因为相比起来,制作奶茶的柜台更小,只占了进门拐角处的一小方空间。柜台里摆满了颜色各异的果浆,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墙面上贴满了便利贴的地方被叫做心愿墙。
“期末考拜托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各路神仙保佑啊”
“去他的补习班我要k歌啊”
“明天告白一定要成功加油”
总之,心愿墙应该算是隐藏了一些说不出口的话,表达了一些难以实现的诉求。
不过楚云翘从来不信。
差不多到了时间回去,楚云翘想了想,才掏出手机给钟文韬编辑了一条短信:
今天店里提早下班,来接我回去好吗
短信结尾还不忘加上一颗“心”形符号,摁了发送键。
云翘大概猜得到,一会儿他的回复多半只有“好的”这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标点,没有其他的问候,干干脆脆立着的两个字,已经足够让她开心了。毕竟他们现在,是会一起回家的、会在节假日抽空出来约会的,偶尔会牵手的
真正的情侣。
想到这里才觉得稍微安心,不经意看到墙角边落着几张便利贴,可能是时间太长,便利贴背面的胶早就不黏了,这才脱落下来,恰好藏在隐蔽的墙角,便没有被清扫走。
她捡起那几张便利贴,看到打工的姐姐刚刚把垃圾袋扔到后门,便随手放进单肩包,想着一会看见垃圾桶再丢掉,这时“嗡”的一声,手机震了。
下午4点钟的阳光依然热烈,来买冰镇冷饮的人络绎不绝。整个城市的上方蒸腾着滚烫的热气,店外无数辆汽车挤在狭窄的马路上,“嘀嘀嘀”地争抢着仅剩的一点缝隙,好像是在赶着逃离这闷热的午后一般。空调徐徐地送出凉风,在云翘看来,不过是从头顶淋下来一盆凉水,冰凉刺骨。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在忙。
为了迎接艺术联考,楚云翘和钟文韬一样,每个周六都要在本市的画室练习画画。云翘利用周末和平时的课余时间在奶茶店打工,家境优越的钟文韬周末还有补习班要上。为了配合他的下课时间,楚云翘必须提早到店里做准备工作,牺牲掉午休时间,才能换回和他一小段路的同行。如今期望落空,一番努力因为男生的两个字变成无用功,失望一定是会有的,但是云翘倒不生气,只是连续站了几个小时,午餐也只一个面包草草解决,还真是有些累了。
公交车上人满为患,站着等了好久才等到了车窗旁边的一个空位,偏偏还是最晒的位置。司机按动按钮,标准的女声机械地报站,下一站果然又上来了许多乘客。
云翘全程闭着眼睛,没有看到一个妈妈领着她的小孩站在了她的座位旁边。
等她发现了睁开眼睛的时候,被车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刺了眼,感觉满眼都是接近绿色的影子,是中暑到头晕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情况,她皱了皱眉,索性又闭上了眼睛。
但是很明显,站在旁边等着她让座的妇女却不高兴了。
云翘根本无暇顾及太多,只期望公交车能够快点到达她要下的那一站。
“师傅师傅能不能让人给让个座啊大人站着没事,孩子站这么长时间那可不行”
孩子的妈妈忍无可忍,冲着司机大吐苦水。
整个车厢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用睁开眼睛也能知道,现在全车的人都在翘首以待等着自己让座,可是自己就是不想遂他们的愿。
车辆行驶在无比熟稔的街道上,围绕周身的却是不可名状的陌生感。
怀疑、揣测、冷笑、愤怒
无数种冷淡的目光穿过空气中闷热的因子直直地射向自己的眼睑,或是穿透其他更加脆弱的地方,在疼痛的皮肤表层和已经受伤的身体内核,刻下一个又一个鄙夷的印记。
最终,车厢最前面一位即将下车的乘客给小孩子让了座,一场即将爆发的纷争悄悄隐去,只是云翘依然能感觉到从前面刺过来的刀子一样的目光。
“哼。”她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很可笑不是吗
萍水相逢的路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认定人家一定会帮你。人家不能提供帮助,就像欠了你多少钱似的必须堪堪忍受你的白眼。在楚云翘的逻辑里,“助人为乐”应该算是比较陌生的字眼。相比之下,“自知之明”应该是宝贵太多的东西了。
更何况
你们凭什么要求我对你们好
在这无尽的日光倾泻而下,继而糅合进滚滚车流中的午后,有一个小小的、也许被男生认为“过分”的心愿,带着忧伤沉进了城市里人来人往汇聚成的河流中去,一直沉到河底,变成了模糊的影子,再没有一点气息证明它的存在。就像她特意为他准备的,冰镇过的焦糖玛奇朵,冰块在炎炎烈日下化成了水滴,一滴一滴砸在车厢的地板上。
女生握着手机的手已经沁出了汗,她再次闭上眼睛,隔绝了令她尴尬的世界。
你们凭什么这样要求我
面对着我最在乎的人,也应该是最在乎我的那个人,我都无法这样要求。
二
时间向前转一年,那年的冬天,楚云翘见过温泉。
不是什么现女友直面前女友的狗血戏码,而更像是命运的安排。
即使那个时候她还不认识钟文韬,却一眼就看见了从门口走来的少年。
面孔干净明朗,却一点没有女孩子气,轮廓带着冷峭硬挺的味道,却一点也不死板。她一眼就看见了他,眼睛里是炯炯的光辉,觉得他推门的动作都是那么温暖好看。
不过歌里唱:怎奈他的身边已经有个她。
“你到底想喝什么啊”
男生开口,眼镜被屋里的暖气蒙上了一层白雾,看不真切。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宠溺。
“唔让我再看一下嘛。”
女生的手指一点一点点着下巴,迟迟做不了决定。
“不如喝豆浆”
男生温柔地给出意见。
“啊豆浆哈哈你怎么和我妈妈一样啊”
“那这个红豆奶茶呢”
好脾气的男生指了指面前的写着“特别推荐”的单品。
“不要红豆奶茶诶,那么普通的东西有什么值得特别推荐的啊”
“大小姐,你还指望在这种小店喝到多么高级的东西啊”
男生假装生气,嗔怪着女生。
“好啦好啦,”女生撒娇地摇摇他的衣袖,“要这个吧,焦糖玛奇朵。”
说完朝楚云翘扬起笑脸。
“一杯焦糖玛奇朵,那你要什么呢”
云翘把目光转向男生,他眼睛上的雾气已经散去,露出了明亮的双眼,好看的双眼皮弯成了微笑的弧度。
“和她一样吧。”
青春急景流年,在以后很长的日子里,楚云翘在奶茶店里打工的时候总是能想起这一幕。在男生微笑的注视里,女生的笑脸也是那么明媚,在寒冷的冬日里,开成了一朵初春刚刚探出头来的花。
她甚至曾经站在镜子前,偷偷地比较着那个女生和自己。
她和男生一样肤色白皙,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身材有些娇小,是让人充满保护欲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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