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的男子,卻是從遠方走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栗子小說 m.lizi.tw
“今天天氣挺不錯的,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收成肯定也不錯”女子笑著回答他。“倒是雲橫村長今天怎麼有空閑逛了”
白袍的男人沒錯,那的確是個人類,笑著應付了兩句,目光轉向林妍與阿沼的時候卻是微微頓了頓,眼底浮現出一絲警惕,但還是很溫和的問道︰“一個是人,一個是魔很奇特的組合,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里是迷路了嗎”
仿佛生怕什麼平衡被打破似地警惕林妍腦海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我們不認識路,走著走著就到了這里。”阿沼看林妍沒有回答,就開口回答了雲橫的問題。
“沒關系,我可以讓你們抄錄一份地圖雖然範圍不是很大就對了。畢竟我也是很少走出去的北溟之地,弱者很難能生存下來。我的能力也只不過是庇護這一個村子罷了。”雲橫說到後來,竟是生出了一分自嘲之色。
“先生無需自嘲,能在懷光侯手下護住一個村子,已經足以證實你的強大。”阿沼正色道,看上去極為忌憚懷光侯。
雲橫卻是笑了笑,無奈的搖了搖頭︰“呵”
在發出這麼一聲無力苦笑之後,他很快轉移了話題︰“你們相處的倒是不錯讓我想起來我一開始到這里的時候。我是被村民養大的,他們雖然是魔,卻比太多人更加善良。”
林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知道該怎麼進行接下去的談話,只能從他看似感到驚奇的地方著手半解釋半試探的開口︰“我和阿沼是在困獸刑牢里認識的,她很好。”
“困獸刑牢無寐侯”雲橫仿佛費了一番力氣才想起來這個名詞的含義,帶著分外的驚訝望著他們,“能從那里活著出來可是不易。”
“所以說還是幸虧林妍比較厲害嘛”阿沼得意洋洋的揚了揚下巴,樣子可以用一個詞語來形容︰與有榮焉。
林妍輕輕牽扯了她一下。
“不要在這里站著了,如果不嫌棄的話,來我家里暫坐一坐”雲橫似乎看到了林妍的小動作,卻是視而不見,只是溫和的笑著,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他的姓氏一樣溫柔。
“那就叨擾了。”林妍愣了一下,隨即沉聲應道。
為什麼感覺這個人,其實是有事相求呢錯覺吧畢竟是剛剛見面,誰會對一個一面之緣的陌生人委以重任呢
待半盞茶之後。
“我在你身上發覺了回魂憶夢的氣息。”雲橫終究在他們安靜品了一會兒茶之後,忍不住靜靜的道出了一句話。“能夠讓人不惜逆轉時光也要彌補的事情啊現在看起來,應該和你身邊的女孩有關,又不只是關于她一個人吧”他說著,卻又愣了一下,失笑︰“我竟是忘了,用了回魂憶夢,定然會忘卻一切相關的曾經是雲橫孟浪了。”
“假使我是回魂憶夢而來,雲橫村長又有何見教”林妍避而不答,卻是反問道。
“回魂憶夢抹去的只是記憶,不是修為。”雲橫低眉垂目思索了半晌,才是緩緩說道。“並且不是有著太大的遺憾絕不會有人願意動用這種法術,畢竟是重新經歷這一切也是需要折損壽命的,卻很有可能什麼都挽回不了。因此就意味著一個舍得為了他人動用回魂憶夢的人,絕不會是什麼窮凶極惡之輩。”
他抬起頭靜靜的望著林妍,神色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然︰“故此,雲橫有一事相求。”
“你”林妍張口結舌,怎麼樣也沒想到這種回答,半晌才淡淡的回答︰“我只不過是一個冰心弟子罷了,現在連門派中最為著名的七星喚魂都沒有能力實現,又能幫你什麼”
“雲橫也不需要七星喚魂雲橫只盼,女俠能救救我夙影村。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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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字一句說的分外堅決而篤定。林妍望見他的表情,是孤注一擲的決絕與深切的希冀或許,還參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倦。
“何出此言”林妍理所當然的被嚇了一跳,吶吶了半晌,只能憑借著本能對了這麼句台詞。
阿沼已經來不及攔住她了。這句反問一出,無異于已經答應了一半。
她不知道什麼回魂憶夢之類的東西,但也從二人的交談中听懂了一些。但那都沒什麼關系不是嗎那個人所說的一切只是听起來就感覺分外的麻煩。在北溟,麻煩一般和危險形影不離。
“我是懷光侯的化生魔。為了護住這個村子,我向他獻出了元命盤”雲橫終是苦笑著,說出了令人震驚的話語。
作者有話要說︰
、懷光夜歌
元命盤,化生魔。
阿沼自然對這些東西並不陌生,林妍也是在她的講述下對這名詞有了不少的認識。那是生命與一切都被他人握在掌心,成為對方奴隸的代名詞。
這句話讓兩人一時間陷入某種難以言明的復雜心情。
雲橫竟是化生魔、懷光侯的化生魔而且是自願獻出元命盤,獲取了他的力量,又選擇了與他為敵為了夙影村。
簡直不可思議。
“保護夙影村這里這麼了”阿沼懵懂的眼神,仍是澄澈的不像是一個魔。
“呵讓你們看看也好。”雲橫發出一聲苦笑。“畢竟,當有外來者進入此地的時候平衡就已經被打破了,我也支撐不了多久了關于夙影村的夢境。”
林妍眼睜睜的看著雲橫在她們眼前映出了一切
歧嫂、至陰之時出生的女嬰,出生高貴,但是她拒絕了所有求婚的人,因為她只想要一個愛她之人,後來父母離奇死亡,村長歧視躲避,歧嫂一下子從雲端跌落,就在這時候歧海出現了,兩人迅速成親,但就在歧嫂懷上了他們孩子的那一年的陰月陰日陰時,她腹中的孩子還沒有足月。歧海卻是生生挖出了他們未足月的嬰兒,獻給了玉心候。那小小的男孩兒,還沒學會笑,便失去了生存的資格
“若不是我造了個夢,抹去了她關于這些東西的記憶她大概會殺了愛人吧。只是想知道真實的一切嗎”雲橫,苦澀而無助的樣子,和他溫和的表情交映,顯得分外無力的悲哀。
“真實的故事里,沒有爹娘,沒有詭異的慘劇,沒有流言,沒有孩子,更沒有貢品。他們自幼便是孤兒,被鄉親們養大,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成年的時候便理所當然的成了親只是,那個人刻意的偽造了記憶,放進她心里”
雲橫撫胸咳嗽,愈咳愈厲,只得中斷了自己的話。
“還有盈姨她記得,自己的丈夫被玉心候丟到煮沸的顏料里炖熟,她的孩子被玉心候撕碎吞食,他們甚至逼她去吃自己的孩子。她差點發瘋,把自己的另一個孩子淹死她說,絕不會讓他們吃了他。”
“可是,她根本只有一個孩子。”雲橫的面色愈發蒼白了,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林妍可以想象出那一切是何等的慘烈。“她的丈夫,常年臥病而死,她根本,只有一個孩子。”
“在我少年的時候,就發覺村里的人很怪,盡管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滿是笑容,卻總會在背地里哭泣。後來我才發覺原來這個村子里不斷有人陷入夢靨之中,不能自拔。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張紙條宋御風掌門給了我一個方法。所以我成為了懷光侯的化生魔。”
雲橫伸出手,掌心滴溜溜旋轉著一顆珠子,他問道︰“所以你願意幫我嗎”
林妍已經被他口中所說的一切引起了一種情緒,似乎是深埋于這具身體的悲哀仿佛,無數次經歷這一切卻依然無法挽回的痛苦。栗子小說 m.lizi.tw
“我幫你。”林妍脫口而出的話語,根本沒有顧及到自己已經沒有能力對上另一個北溟魔侯。
“林妍,你自己考慮清楚。在這里的危險性可是比之前幾個位面加起來都要多”林菲阻止不及,淡淡的聲音仿佛染上了一分嚴厲。
“菲菲,我無法坐視。玩弄別人記憶與情感的家伙我怎麼能坐視。”林妍有些倔強的咬著唇。“擅自更改別人的記憶無論出于什麼原因都是不可原諒的吧更何況是這麼過分、在他們的記憶里編造如此悲慘的一切”
林菲沉默了一會兒,才淡淡的開口,卻是將墨綾軒所經歷過見到過的有關懷光侯的一切都說了出來。“懷光侯,名為夜歌,是幽都王所制鎮魂燈的燈靈,他無意間偷窺了幽都王的記憶看到了他和孤月氏的過往,還有和孤寒相識的一段歷史。憤怒地幽都王將他封為懷光候讓他吸食著眾人的負面情緒,在無盡的痛苦中沉淪。他以夢境折磨著夙影村的人們和領地的其他人,也將自己代入夢境之中折磨著自己。而卓君武來到北溟尋找玄珠草卻被幽都王抓了起來,成為了夜歌的飼燈者,從此命格與夜歌生死相依,誰也殺不了誰。除非燈毀靈滅,他也出不了永夜城。于是卓君武就被迫在永夜城住了下來,夜歌不停地折磨著卓君武想要從他那里汲取負面的能量在他看見墨綾軒出現在夙影村的時候,就布下了一個局。引她過去,引卓君武殺他。而現在你代替的就是墨綾軒。”
林妍听後,緘默許久。原本對懷光侯憤怒至極的心,忽然就冷靜了下來,慢慢的卻是愈發的冰涼。如果這一切都是事實,她怎麼可能下的了手殺夜歌但他對別人做的這一切卻也是實實在在的不可饒恕。即使他足夠可憐,即使他自己也在飽受折磨。
林妍不想用感性去決定這一切,但她的理智已經無法有效的判斷自己應該如何去做。
雲橫還在伸著手,那顆珠子依舊旋轉著,他溫和的微笑著,望著她,神態充滿了信任。仿佛篤定了她會接過他所贈予的東西,並且接受他的請求。
林妍細細的追問林菲,林菲只是用淡淡的聲音安靜的講述著曾經被記載下來、應該成為歷史的那些東西。
“罷了我會盡力的。”她閉目沉思良久,終是輕嘆一聲,抬頭望著雲橫,接過了那顆似乎是他執意遞給她的珠子。
而對于夜歌或許,死在卓君武手下,才是最好的歸宿。卓君武的妻子是冰心掌門紫荊,還有一個名為張凱楓的孩子。夜歌盡管在他那里得了些許溫暖,卻依然是幽都王的一枚棋子。他沒有錯,錯的卻是他。因為他不該生為幽都王的燈靈。
這樣的一個只是渴望被愛著而不惜一切的孩子或許,來世他可以成為一個真正的,可以肆無忌憚的歡笑著的溫軟孩童。而不是被常年累月的負面情緒折磨成這番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露宿荒野
雲橫見她接過了那顆珠子,卻是笑意更加深了些許,不過片刻,又是忍不住撫胸咳嗽起來。
“你還好嗎”林妍忍不住運轉靈力,妙手回春的法術接著就是固本培元。
“咳咳、咳”雲橫擺了擺手,卻是咳嗽的愈發劇烈了,半晌過後,才長長喘了一口氣平靜下來,平和的搖搖頭,笑容竟顯得有幾分調皮。“最後,還算計了你一把,真是抱歉不過,接過它,就意味著我的力量以及生命,都將成為你手中的助力。我希望你救救夙影村,又怎麼能看著你有可能被懷光侯控制,迷失在夢境里反正此地的平衡一破我就無力維持下去了,不如最後算計你一把林妍,希望你記得你的承諾。”
話還未完,雲橫就更加劇烈的咳嗽起來。
盡管是被算計了一把,林妍卻是來不及說些什麼就被他話中的意味驚了一跳。什麼叫他的力量與生命都將成為她手里的助力而且還說是接過它它那顆珠子雲橫他什麼意思
林妍自然是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的,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
“成,我會記得。”最終她只能這麼嘆了口氣,畢竟一切已經發生,難以挽回。
雲橫感激的對她點點頭,但感覺被算計了的林妍只能默默無言。雲橫強撐著起身,將一卷地圖畫軸遞給林妍,拼著最後的氣力將她們兩個人送出了夙影村。
林妍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現在看上去還有幾分力氣也只是因為自己的法術罷了。畢竟現在她所使用的身體是屬于墨綾軒的,來自于冰心弟子的本能清清楚楚的提醒著她,雲橫整個的精神與生命力都已經被掏空了。
“不必再送了,如果我是你,就趕緊去處理後事。”林妍最後的語氣可是算不上好,畢竟對于一個拿命來算計自己的愧疚與責任感的人,她還是怎麼都好聲好氣不起來的雖然她不會食言就是了。
對于她惡劣的態度,雲橫只是淡笑不語。林妍惱極了他這種仿佛成竹在胸的篤定笑容,轉身拽著阿沼就走。阿沼有些猝不及防的被拽的小小踉蹌了一下才穩住了步伐,不由得低聲喂喂的抗議了幾句,只是有些被氣到了的林妍並沒有心情注意這些小細節。
只是在離開了夙影村之後,兩人才發現林妍並不習慣看地圖,而土生土長的北溟魔族少女阿沼也很少看到地圖這種東西,這種情況無疑讓她們落入了一種十分尷尬的境地她們雖然拿到了地圖,但卻沒有人知道應該怎麼利用尤其是在這地圖雖然在魔族中算得上精致,卻也依然是手工繪制的粗略圖樣的時候
對于幾乎沒有見過地圖的阿沼而言這只能靠臆測來觀察,而對于林妍而言生長在現代的少女覺得如果是給她印刷版的詳盡地圖她還要掂量一下自己認不認得東南西北呢,更別談這只是手工勾勒出輪廓的東西了蒼天在上,她給嬴政畫的地圖都比這東西詳盡得多而她畫的只有山川水脈的走勢以及歷史上流傳下來的幾個稱得上是重鎮的地方罷了
兩個人湊在一起研究了許久,終究還是林妍依靠著強悍的完全記憶能力慢慢對上了某些特殊地形,才勉強辨認出路途林妍拒絕相信有任何人能夠只憑借著這張地圖和自己的腦子找到上面所標注的任何路徑。那真的不是正常人能夠做到的。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林妍抬起頭看了看天空,暗嘆一聲晦氣。
看樣子要露宿荒野了,早知道就應該在夙影村先住上一晚的。但因為方才只是剛過正午時分,她們也不想在路上再無用的耽誤什麼時間,誰知卻是錯過了這一路來看到的唯一的村鎮,讓她們落到只能睡在荒郊野外的地步。
縱然是不懼有獸類妖魔半夜襲擊,但蟲蟻之類的東西也是煩人的很。林妍一向很怕蚊蟲叮咬,她因為體質原因,被咬了就一定會起一個紅紅的腫塊大包,又癢又痛。她不知道現在的身體是不是還是對這種東西這麼敏感,卻也不想輕易嘗試只是目前卻是沒有選擇了的。
林妍暗自嘆了口氣,再次抬頭望了望很快黯淡下來的天色,只好準備露營。
“喂,你會在樹上睡覺嗎”阿沼也是抬頭看了看天色,然後轉過頭看著林妍的眼神帶著一絲憂慮,“在我們北溟,露宿野外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如果是在平地點燃篝火取暖就更愚蠢了,因為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什麼野獸甚至是魔來襲擊你。很多猛獸是不畏懼火光,反而喜歡去有光的地方捕獵這個時候如果能夠在樹上睡覺,把自己藏在枝繁葉茂的樹冠里,相對會安全很多,付出的代價只是需要忍受更多蚊蟲叮咬而已。而且一般喜歡聚集在葉片這里的蚊蟲,是沒有多劇烈的毒性的,和沼澤里的那些毒蟲很不一樣”
“”林妍緘默無言。
相對于野獸,其實她更介意蟲豸。
“怎麼了”阿沼似乎發覺林妍對這方面很不在行,正因為自己有幫的上忙的地方而說得興高采烈,卻見她似乎興致並不怎麼高,不由得疑惑的問道。
林妍為了不用去喂蚊子高速運轉的思維忽然靈光一現,道︰“我們有石像鬼可以警戒,也可以在他們背上休息只要讓他們花費魔力構築防風層就好了。”
“可是如果遇到空中霸主級別的獸類”阿沼皺著眉頭表示不贊同。
“一個是坐騎,另外五個警戒保護,我們又不指望它們扛下一切戰斗,只要到時候足夠我們離開就可以了。”林妍的話語顯得有些殘酷。“反正它們本來就是用來保護我們的不是嗎”
阿沼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作為一個北溟魔族,即使她顯得那麼開朗熱情,盡管她擁有著帶些傲嬌的善良,那也是需要看是誰的,不是每個人都能獲得她的善意。何況她也見過那些石像鬼,連空間道具都否認了它們身為活物的可能性,能夠將之儲藏在內
空間物品是不能儲存活物的,阿沼知道。但她並不清楚,所有的亡靈都並不是活著的存在,卻依然屬于某種意義上的生靈以死為生的生靈。
因此,阿沼同意了林妍的提議。這一夜,她們是在石像鬼的背上睡下的。
只是睡得並不安穩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夢魘
林妍甦醒,見到了阿沼正眉目含笑的望著她。
“嗯怎麼了”她有些困惑,卻沒有絲毫的防備。
“你睡得好熟啊”阿沼不知在笑些什麼,“明明在這玩意的身上,飛在這麼高的地方,我都睡不著,你卻一點都不擔心。我都快凍死了,你卻”她說著,眉目依然是那種飛揚顧盼的模樣,仿佛散發著如此驕傲而肆意的光。
然後卻是襲擊
林妍驚愕至極,卻來不及反應,幾乎被當場格殺。
不、不對
開什麼玩笑
生命危機關頭、有限預知為什麼沒有反應林妍兀然醒悟過來,急急的喚了菲菲幾聲,卻沒有應答。心底卻是浮現出一種仿佛是被林菲拋棄的感覺。
不可能菲菲絕不會丟下她的
林妍咬緊了牙,忽然想起懷光侯造夢的本領但即使心知是夢境,卻也是無力掙脫。直到一顆珠子微微散發出光芒之後才將她從夢境之中拉了回來。
雲橫林妍呢喃著這個名字,雖然是被算計了,卻是滿心無力。這一次是他救了她。沉淪夢境的結果她不清楚,但無外乎被誤導、甚至被修改了記憶。那是她絕無法接受的殘酷後果。
明明是他算計她的愧疚與責任感,卻也高瞻遠矚的救了她一次。而她空有青銅級的靈魂能力,卻連造夢這一點點力道都抵抗不了。林妍忽然意識到自己究竟是多麼的弱小。如果不是借用了這具身體強大的靈力與本能,只憑借她自己的能力,別說阿沼,說不定連一開始的妖魔獄卒甚至方天飛廉都無法匹敵。
甦醒過來的女孩望著和九黎並不相同的天空,陰霾密布的天空似乎有著似乎專屬于北溟的永久不散的陰雲。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合上眼眸,傾听著石像鬼振動著翅膀與空氣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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