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你变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瞧了瞧我干笑了声:“是个人都会变的,你看我画这画,都说油画保存时间长,可是时间久了它是会变色的,理就是这个理,想明白了就好了。”
他不再争论也不再激动,他认清现实了,竟然还接受了它。
“我结婚,因为林纷的未婚夫悔婚了,她爸走了,临走前我是了了他一桩心事。”我觉得不把这个憋心里头的说出来我就会疯的,“我承认,我有私心在这,我是想知道照着别人的活法我是不是能活出名堂来,呵呵,老爷子倒是满意了,可这他妈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变,我还是那个混账,我也真他妈够了”
萧然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在他眼里看见了同情,意识到他在可怜我。
原来我他妈才是那个需要被可怜的。
这事实让我喘不过来气,我却只能看着他,如果我的生活是一颗有毒的药,那他就是解毒的灵丹。
过了老半天,他才说话:“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一句话仿佛一盆冰水从头上浇下来,我怔怔地盯着他,冻伤了似的打了个哆嗦,我明白有些事情回不来了。
在他没有走远的时候我没有拉住他,等他走远了我想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就算听见,他也不会再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章我无法定义我们的关系
是啊,跟他说这个有什么用
我们没再说别的,就算我把事实说出来心里也没有好受些,沉默的气氛我一向受不了,他不说话,我也没等下去,抓了外套就出门了,下楼梯的时候晕乎乎的,楼道窄,我走得快,转几个弯就出了楼道,等出了小巷我还没从自己乌七八糟的思绪里清醒过来。
我到底想说什么呢我干什么来了这会儿我自己倒拎不清楚了。
第二天上午例会,我没事人一样坐在会议室里,新项目的负责人正对着电脑侃侃而谈。结束后我去了财务那里看看资料,确认老美那边没什么问题。
又快到了农历的年底了,感觉过去这一年都没什么真实感。我负责的地区一向顺利,黄琪科这边可就一滩浑水了,可我还得帮着理顺说不上愿意不愿意,父亲开口安排了我照做就是。工作的时候我一向不带情绪,浪费时间是我最讨厌的事情。我把有问题的文件清了一遍给父亲送过去。电梯里遇上了黄姨。
她一般不来公司,来了也不需要预约,反正公司都认识这是老板的夫人。我欠欠身算是打招呼了,她看了眼我手里的东西说道:“琪科刚在美国没干多久,还得请你帮帮他。”我回道:“都是公司的事情谈不上帮不帮的,我会尽力就是了。”接着我们前后走在走廊里没什么话说,进了父亲的办公室,她在沙发上坐下,我将工作上的事情先和父亲汇报清楚。
资金的周转有点问题,父亲听我说完在几个文件上签了字让我代为传达一些事宜,当我一边查看着他给我的文件一边慢慢往门口走的时候,黄姨起身走在父亲身边说:“佳怡快回来了,我想我们一家人今年再去别的地方走走我看了几个地方,你选好我就去订机票。”父亲随口说着:“你选就好了。”接下来他们说什么我是一点也没听到,因为我跟被点着尾巴的猫似的合上文件夹走得飞快。
他们这一家人可从来都没有我。
让财务那边对账,相关的事情交代下去之后我离开了公司,有个大客户下午约了打球,我没去,但是借这个理由放了假。
中午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林纷,萧然的事只有她知道,也许女孩子心是细一点,她总能看得比我透。我知道放下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但是我不想也不能见到萧然的时候客客气气地说一句这个人我认识,她电话一直占线,金融类的工作就是忙,高薪高压,她一个人在外面也很辛苦,可好歹是为了她自己,这一点比我可自在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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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没开车叫了几个朋友去酒吧坐坐,等出来的时候都十点多了,该回家的回家,我打上了车,严诚在语音信箱里头留了言跟我讲了讲未来几天要做的公关以及提个醒让我明早跟财务打个招呼。我看向车窗外,心情压抑的很,工作的事我是从来不怕的,除此之外好像真没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走到这份上,心里头渴望的一些东西是一件也没有到手,囫囵着一遭忙活的都是别人的事,到头来也没什么是落自己身上的。
难受着,让司机掉了个头换了个地方下车。在萧然家巷口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瓶啤酒,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在巷子里来回走着把它喝完了,可人还是没怎么醉。
我想找他,可没什么理由啊,我们算什么呢撑死也只能算是认识的。
小区边上有一个绿色的垃圾车,小区的垃圾都扔在那里,我把酒瓶扔到那里抹了抹脸。
妈的,我想哭。
正觉得鼻子酸了,身后悉悉索索的有人走过来,我看着这个人把一袋垃圾扔进垃圾车里,眼熟,像他,不对,就是他。
“嘿,是你啊。”我说,他被我一身酒气熏得眉头皱起来了。
“他妈还真是你。”他叉起腰来,“这么晚了你来干啥”
“没干啥,就走到这了。”“你车呢”“没开。”“酒吧出来的吧”我听他这么说笑了起来:“没地方去嘛。”他怪异地看着我,伸手来扶我,我甩开手:“还没醉得不能走路呢,跟我喝酒永远都是你先趴下。”
我走了两步走到小区门口往他家看了一眼:“男朋友在家吧”他嗯了一声在我后面随着我走了几步。
“哦,那你回去呀,外头不冷啊。”我嘴上说着,头也不回往巷子外头走,心里头想起去年这时候两个人窝在家里面有快递谁也不愿意去开门的情形。
萧然跟了上来,推了推我:“走,我送你回家”“不用你送”我脾气冒了出来,反正借着酒劲我也没觉得怎样,他板着脸拽上我的胳膊加快脚步往巷口拖,我又甩开他:“我让你回去,你没听见啊”“我说送你回家你听见没”他顶回来,再一次拽上我一口气拽出巷子,我感到有些头晕也没较劲,直到萧然拦住一辆车想把我推上去。
“我不回家,”我瓮声瓮气地说,“我不回去”说着我挡着门他推不动人,他压着性子对我说:“手机给我”我没反应过来,他动手抢了,我单手抢不过他,他翻了手机找了号码拨出去。“给谁打”我问,他拿着手机退后一步:“给林纷。”“还给我”我气不打一处来,关了出租车门就上前把手机抢回来。
出租车本来想开走,萧然喊着让他停下,司机没好气地说:“你们到底走不走”萧然转过身来抓住我:“程自舟你别大马路上发疯行吧”说着又把车门打开然后把我往里面推,这回我没再发脾气,认命了一般被推进车里面,揉着眉心的功夫萧然也坐进来了,嘭的一声把门关上。我惊讶地看着他,他抿抿嘴唇看向我:“说了送你回家,你家在哪”
家哦,我他妈有这东西吗我苦笑了:“我不回去。”
他沉默了几秒又问道:“原先的公寓还留着吗”我嗯了一声,他迅速跟司机报了地址。大概司机瞅我们俩挺古怪的,这一路上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我晕晕乎乎就快睡过去了,他把我叫醒说要下车,我半天反应不过来,他也不吭声了,从我身上翻出钱包付了车钱把我拉下车。上了楼他又从我身上把钥匙串卸下来,在里面找到公寓的钥匙开了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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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灯,屋子里面冷冰冰的,也对,没开空调嘛,萧然皱着眉头先关上门去摸空调遥控器。这屋子我隔三差五会回来住,因为新房离公司有点远,我就一个人,在哪都一样。
他见我就站在门口靠在门上忍不住问:“你在那干嘛进来啊。”我晃晃悠悠地走进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下。
他走之后这屋里什么都没有变,可我就知道少了东西,少了个人,看哪儿哪不对。
想到这里我低下头揉揉后脑勺,已经没什么话可以说了,就是难受。
萧然也看出我难受着,站了一会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和家里人吵架了”我摇头,他又问:“和老婆急眼了吧”我嗤的一声笑出来:“你再猜”
他睁着眼睛,一脸关切,拿捏着又说不出来什么,我见他这样,心下一动,我说:“萧然,我们我们真结束了吗”他不打算回答我,他说:“把你手机给我,我给你老婆打电话。”
我收回目光,笑了:“不用打了,她忙着呢,人都不在北京,去上海发展了,走了大半年了,你想跟她说啥”他怔怔地看着我,不说话了,他走过来在我跟前蹲下来。
好半天,他动了嘴唇:“你还好吗”
我能听见攥着的理智崩裂的声响,我大声说着,几乎就是在喊了:“不好一点也不好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不信我”他垂着眼睛也不看我,我受不了,真受不了,我说:“你别不说话,我恨你每次都不说话,你又不是真的无动于衷,你要真觉得我脏着你眼了,想着老死不相往来了,你说我做得到,我他妈还没这么贱呢”
说完,我后悔了,我还真怕他说出来,说出来可就骗自己的余地都没了。
结果无声的每一秒都熬得难受,他还是没说话,起身往门口走,我知道他这一走下一次就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再见着,我没头没脑地冲过去,肩膀撞了门,把他开了的门关了回去。“萧然萧然”我看他神态不对劲,赶紧喊他的名字,他抬起眼来瞪我,我看见他红了眼眶,瞬间脑子里全乱了,慌了神地道歉:“对对不起。”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只知道我肯定又做错了,时至今日都是我的错,我混蛋,我混账,我他妈真不知道怎么办。
萧然瞪着我,几乎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程自舟,你可真有本事。”他说着,狠狠地闭上眼睛伸手摁住我的后颈就吻上来了。我也扣住他的肩膀吻回去,身体贴在一起,我的血液一点点鲜活起来。
我真不想失去这个人。
末了两个人的情绪都失控了,我把他往后推,他也扯着我跌跌撞撞穿过走廊,最后他把我掀翻在床上,卯足一口劲似的咬着牙脱我衣服。我感觉过去这半年累积的感情在胸口一阵天崩地裂,我从没这么丢脸,借着酒劲,顾不得这么多,我又哭又笑,嘴里念着:“我是真难受真难受。”
他不说话,脱着衣服俯下身子亲吻我。我撑起上半身努力看清他:“你留下来好不好”他瞪我一眼又把我摁回床上。
第二天,我清醒多了,在床边坐了一会,萧然被我的动静弄醒了,也揉着眼睛坐起来。我们互相看着,谁也没说话。我揉了揉脸,去给关机了的手机充电,没充一会儿就刷刷地响了几声来电提示,林纷打了三四个电话,昨晚都没接。
萧然看到了,三下两下把衣服穿上,他觉得很可笑,弯弯嘴角:“程自舟,我们在干什么偷情还是干什么”我茫然地瞥了他一眼,即便他不相信我结婚的理由,可是我也无法反驳结婚的事实,我突然明白这可能是横在我们中间的东西。
如果我离婚了,是不是我们就回到过去了呢我这么想着又意识到什么,我问他:“你昨晚没回去,你男朋友不着急啊不打个电话吗”
他干笑一声:“他啊,昨天睡得早,这个点估计还没起床,我出来没带手机,我也该回去了。他下午的课,我还得送他呢。”他看似轻描淡写的说着,我却听出了他没有我也照样过的生活。
“哦。”我应了一声,随口问道,“他人怎么样”
“比我还混呢,”他露出了我久违的笑容,低头穿鞋子,“不喊他不起床,不接他不知道回来。都是出门在外的,能省就省了,他想的挺多的,说是结束这边的培训把证考到手就出去找工作,还问我想去哪,他也跟着去”他说起来就停不了话头,直到想起顾及我情绪才抬头看着我,闭嘴了。
我送他到门口,他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却没张开嘴巴,末了深深看我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我法律上的妻子是个女侠
后来我打过他手机,没通,我还在他黑名单里。想着不见也好,现在没有刚见着那会那么难受了,有什么也能压得住,反正心里头就这么大,关一个人还够。
这事呢我和林纷说了,她倒是平静得很,她说:“那会就让你打招呼了,也就你不当回事,到头来还是傻了吧。”我当时在上海出差,和她见上了面,她看起来还行,也算站住脚了就等未来几年往上爬,这我倒是不担心。
我不想评价太多,但不得不承认感情上的事就像一团雾,我自己看不清也摸不着,稀里糊涂往前走,不说对错吧,一脚走下去没有回头路的,事到跟前除了扛着也没别的,毕竟这条路我没走过,我从没觉得命里头缺了谁不行。
毕竟这世上,也没人缺了我就不行。
这么想着,心里头松开了点,在一起开心,勉强在一起肯定不开心,道理我这三十多岁的人还不懂吗
林纷跟我谈了些投资和理财,我想着也算支持她工作,顺带着介绍了些朋友,我的面子他们都给,各算种场合认识的都有,我也算玩的比较开。
她见我不怎么说话,便也弃了话题,她说:“以前说这个,你可劲儿指点江山呢。”“现在不看这个了,钱嘛,够花就行了,留着干嘛遗产呐给谁啊你要给我生个小子吗”我打趣说,她却看出我兴致并不高,她斜了我一眼:“你啊,就落个嘴,我这边倒没什么事,你也说说你呗。”
我无话可说,喝了口茶,林纷瞧着我:“你真跟他解释啦”“不跟你说了吗人不信这个。”“我觉得你没把话说清楚。”她说,我搁下茶杯:“我说清楚了,真他妈都说了,可人就是不信,我没骗过他呀,可他看着我就像贼。”林纷怔了怔,生硬地说:“哎,自舟你嗨,这不像你。”我注意到自己语气不对,摇摇头说:“早就不对了,遇上他就没个对的,你说我该像啥样”
好半天,林纷开口问道:“你来真的啊”
“可不就是真的。”我想也没想,大实话,干嘛还想脑子里都不用过圈了,就这么个事。
“你想好了”她也严肃起来,我抬眼看着她,我对她没什么可瞒的:“林纷,说了你不信,他走了,我就觉得这世上就剩我了。”
她低头喝茶,我们就这么安静着,末了她说:“程自舟,别怪我没跟你提个醒,你要真喜欢个男孩子,你可要想好怎么办。”我看着林纷,她心思跟面镜子似的,她这倒提醒我了。见我不说话,她又说:“这你真该想想,你爸倒是不管你,老爷子那边你想怎么办你能明面上不想结婚一辈子这么过吗你以前玩归玩,那以后呢”
她的话我都听进去了,苦笑着回答:“你说呢”“真喜欢男孩子,那你可就多的是麻烦,以后再找个啊,那可要能一起担着的。”我正了正型,认真地说:“林纷,我遇他之前真没想过自己是同啊,以后也不会想这个,不是我喜欢男孩了,我只喜欢他一个。”林纷望着我,她今天惊讶的事不少。
我干脆说了心里话:“他要是女孩子我早他妈娶回家了整不出这出来。”
林纷叹了口气:“你看外面,来来往往的,多的是人为生计发愁呢,指不定多少人羡慕咱们。但咱们真想要的不多,不过是照自己想的活,可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这是担心我啊哥什么时候让你担心了”我笑出来,看不得林纷那小脸挂着忧伤的表情。她瞪我:“你少来你,谁担心你啊,姑奶奶我烦心事多着呢,没空拯救你”我勉强调笑了几句,也不跟她闹了,分头的时候她戳了我一下,跟我说:“你有事还是跟我说,别什么事都一个人顶着知道不”
我不知道心里的坎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了反而就晓得要怎么办了。
很快就过年了,除夕的时候我在大街上走,去年这个时候我和萧然一个劲往超市跑大包小包往家拿,这会儿我倒挺闲,对过年也没什么想法。
回爷爷家吃饭还是要的,今年堃叔还是留我,我想了想也就没拒绝就多呆了两天。
父亲今年也在,据说结婚前十有**是不在的,刚结婚那会也不愿意回家,瞧老程家这都是什么事,林纷的担心不无道理,老爷子一句话摔在地上也能炸死个人,他能让父亲不想回家,让叔叔逃出国去,真要什么事轮我身上估计也没得好。
奇怪的是,我不怕这个,大不了学学叔叔,逃国外去,多大个事啊
说到我叔,他其实就比我大十来岁,我被送回中国的时候他还是大学生,在北京,念建筑,我的婶婶也是建筑系,一个班,那会就喜欢上了,还没毕业就结了婚。后来因为事故,怀孕的婶婶孩子掉了,说是以后也不能生,爷爷这就急了说这不行逼着让叔叔离婚。
我是看着他哭着说着死也不离婚,堃叔拉一边劝着说先应下来再做打算,其实叔叔打算的很清楚,人说什么也是要的,第二天就上飞机走了。
走的倒也潇洒,和家里头落了个老死不相往来,当时说的多难听他心里头对这个家的惦念就多轻。
心里这么想着,也苦着,因为我不知道萧然怎么想的,但凡我有一点底我都有力气拼。饭桌上黄琪科跟看怪物似的看着我,我平静地回望,说实话,我没怎么仔细打量过这小子,毕竟大事一堆人商量小事绝对不交往,他自小就没喊过一声哥。
老妹佳怡也回来了,餐桌上就她和活泼,父亲就像局外人一样喝着酒,也不看任何人,偶尔和黄姨说几句。过两天他们一家四口要出门旅游。黄琪科在饭桌上提这茬,说是想让爷爷和堃叔也来,爷爷一句话,不去,堃叔自然也不去,我暗自觉得滑稽,这不摆明着说给我听的吗老妹觉得这不好,伸手扯了扯他袖子,他给晃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一家人坐一起就这样,我笑,这根本就不是留我的地方。
小时候巴望过,现在真不指望了,有了盼头就真不指望了。吃晚饭父亲单独叫我和黄琪科到一边来询问账目的事。黄琪科不管这些的,只知道让下边人去查,我倒是把每个项目都过了一遍,银行那边没问题,税务局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来,我只管说,父亲听着点头,完事让黄琪科学着点有空也去了解一下别做甩手掌柜,他倒也不驳,嘴上答应下来,转身闷闷不乐地走开了。
我也准备走,是真走,林纷晚上的飞机,我得去接她。
父亲看了看我,也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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