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内容挺感兴趣的,在他激动到手舞足蹈的时候,她甚至会和别的观众一起鼓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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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环节的时候,哈弗曼博士显然注意到了校长这位为数不多的女性,他用礼貌但在我听来假惺惺的声音问道:“这位尊贵的女士,不知您对我对于未来的畅想有什么见解”
校长微笑着给予他一番真挚的赞美,她的发音标准到无可挑剔,她讲话时使用的科技词汇的精确程度和她对他的研究的理解程度都让他惊讶不已。
最后校长说道:“您在重力场方面提出的建设性想法足以让您再获一次诺贝尔奖。相信在不遥远的将来,人类一定能自由翱翔于蓝天之上。而您,哈弗曼博士,将是最大的功臣。”
哈弗曼博士听到这样一番热情的赞美,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哇哩哇啦地又和校长说了很多话,甚至完全忘记了主持人和其他人的存在。
我却感到异常烦躁,好像心头有无数怒火想要发泄。我无心再听哈弗曼和校长的交谈,我第一次感觉到校长的声音是那样悦耳,说出的话却是如此刺耳。
而且在场的人们不时落在我们身上的目光,也让我不满。我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其中几道带着敌视的、不怀好意的目光。我恨不得在那些人的脸上揍上一拳,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对校长无礼。
第一场演讲终于告一段落,主持人宣布中场休息15分钟的时候,我尽量委婉地向校长告假,然后在她不解的目光中飞一般地向场外跑去。
我来到洗手间里,打开水龙头让它哗哗流淌,然后俯身在台子上用冷水冲洗自己的脸。
我刚才太失态了,我必须让自己的心情冷静下来。
尽管我极力地想要将脸上的表情调回常态,内心翻涌的想法却在不断吼叫:
别人拿着你十年前就做出的理论向你炫耀,你怎能一笑了之你居然还诚挚地向他表示恭喜
你掌握着季氏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专利,科学界却根本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
你的成就获得几十次诺奖都不为过,你的名字本应像牛顿、爱因斯坦一样被写进教科书,你明明可以过着被全世界崇拜的优渥生活,却为什么甘愿只在r大做一个神隐校长
我为你不甘呀我为你感到不值呀
当然,我知道,如果我拿着这些问题去问校长,她只会一笑了之。
对于她来说,名誉算什么金钱又算什么她在乎的只有科学,从来只有科学。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为她感到愤怒。
突然间,我感到洗手间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想到将校长一个人留在了会场,我内心升起强烈的内疚感和不安感。
我匆匆擦干脸上的水,转身离去。
在我转身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
我急着离开,因此并没有细看,只是隐约觉得他的举止不太自然,有些古怪。
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趔趄一下,仿佛要向前跌倒,难道是醉汉
这几个月体能训练锻炼出的反射神经让我在瞬间出手去扶他。
然而他却突然扣紧我的左手,使劲一拽,将我拉倒在地
我的后颅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左手腕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竟然生生捏碎了我的腕骨
这已经排除了醉汉的可能性了,这个男人和原主绝对有仇
我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我必须尽快摆脱他的纠缠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佯装剧痛难忍,脸上露出脆弱的神情。通过这几个月的磨合我已经十分清楚,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这具身体的美貌来为自己增加安全筹码。比如现在,我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非常凄美脆弱,让人忍不住去帮忙去安慰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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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迟疑了。但是一秒钟后他就转变了神情,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多年不见,你竟然弱到只会向对手求饶了真给老师丢脸”
然而这已经足够了。
我用右手支地一跃而起,直击他作为男性最脆弱的部分。我丝毫不觉得用这下三滥的招数有什么不对,达到逃脱的目的才是唯一重要的。
他的脸上露出愠怒的表情。我的袭击并没有成功。因为他的动作简直像猎豹一样迅猛
转眼间我又被重重地甩在地上,这一回是真的翻不了身了。因为他恶狠狠地用膝盖抵住了我的腹部,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那一点上。
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变形,气血一阵阵上涌,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却似乎不满足于此。我看到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刺
他居然起了杀意柳南轩对军事很感兴趣,军刺我还是能认出来的。这可是能放血的杀人利器
我开始拼死挣扎起来。左手被他牵制,我便用右手去夺他的刀,但是他轻描淡写地就用拿着军刺的左手掰断了我的右手。
我在心底破口大骂,这是要多深的仇,才会对原主这样赶尽杀绝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仇恨,而可以称为虐杀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军刺捅进了我的右边锁骨。
我听到军刺穿过身体的声音,听到军刺击穿大理石插在地板里的声音,听到血液汩汩流淌的声音。
他终于站起身来,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成果。
我此时看上去一定糟糕透顶。整个人被一把军刺钉在地上,两只手软趴趴地搭在身体两侧帮不上任何忙,身下还有一大滩迅速扩散的血迹。
我不知道他走没走。实际上我已经无暇去顾及他的情况。
我只知道,以这个速度失血下去,不出几分钟我就会死
必须尽快把军刺拔出来
右手已经彻底报废,使不上半点力气,只是散发着让人近乎昏厥的疼痛。左手却可以勉强地移动因为一个人的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把骨头完全捏碎
我吃力地活动着左手,额头已经被冷汗浸湿。我把左手向右胸的方向挪去,这个过程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我摇摇晃晃地碰到了军刺的把手,一咬牙,将军刺猛地拔出
啊
如果我能发出声音,一定会比厉鬼的尖叫还要凄厉。
左手因为这次的用力而完全地断掉了,因为没有抓对位置,手心被军刺的边缘划出了深深的伤口。
但是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只知道,只要身体停止失血,原主强大的愈合能力就能让伤口愈合。
暂时死不了了。
应该还有机会,见到她吧。
希望我能撑得足够久。
只想再看你一眼。
“这么想要活下来吗”原来他没走,看来最后的愿望难以实现了,“难怪你会出卖老师。可是你知道吗”
他掐住我的脖子,轻轻松松将我举起离开地面。
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反抗了。昏昏沉沉中只感到自己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墙壁上,他的脸贴的很近,我都能看到他眼中燃烧的近乎实质性的愤怒。
“你知道吗他们捅了老师四十多刀,每一刀,都是这样的”
该死他居然再次把军刺插进了原来的伤口
我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怒火了。目前,我只能堪堪凭借他掐住脖子的左手和那把将我固定在墙壁的上的军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我的两条胳膊以怪异的角度垂在两侧。
真是,难堪到极点的死法呀。
我以为生命就要这样终结,一切却远远没有结束。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突然把脸凑上来,对着我的嘴又啃又咬
哈这公狗发情了吗
他先前所有暴虐的行为尚可以用仇恨来解释,现在这种情况又算什么
别告诉我,他以前还爱过原主。
我是一个正常的人,却总是遇到狗血的天雷剧情。
嘴唇很快被咬得鲜血淋漓,我觉得整个脸都要被他啃掉。
现在,我甚至希望军刺放血的速度再快一些,让这一切结束吧。
我的意识已经到了清醒与昏厥的分界点。
然而突然间我一个机灵。
周围的气氛变了。
如果说先前只是不正常的安静,现在则是多了寒冰地狱的味道。
那种钻入骨缝的寒冷
仿佛,整个世界都结冰了。
我叹息着闭上双眼。
一切都不用担心了。
她来了。
、一部电影
那股冰封般的感觉又消失了,仿佛从没存在过。
清脆的咔嚓四声。
眼前的男人突然大声嚎叫起来。
我想,那四声脆响,应该恰好是他的手腕脚腕折断的声音。
他哀嚎着倒下,于是我看到了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校长。
她的神情和平日里一样,眼中没有一丝温度,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看到,一个人形的东西倒在校长的脚边,似乎是一具保镖的尸体。
我无法想象,校长一路走来,脚边倒下了多少具这样的尸体。
现在我担心的是,这个因我而起的麻烦,会不会把校长牵连进去。
地上的这个男人,看军衔好像已经是中将了。
如果情况真的像我想象的一样糟糕,我宁愿校长现在掉头就走。
远远地、远远地离开这里。
我不要你陷入任何麻烦。
特别是这麻烦还是因我而起。或者说,因为这具身体而起。
但是我没有力气说任何话,连抬起胳膊做一个警告的手势都不行。
我还能这么清醒地考虑这些事,纯粹是因为已经到了回光返照的阶段。
我甚至能听到,几条走廊外的大厅里传来了尖叫声和严厉的传令声。
应该是校长杀死的人被发现了吧。
校长旁若无人地走进来。
地上的男人显然认出了校长,他开始大声咒骂起来。
校长完全无视他的咒骂。
她只是静静地向我走来,踩碎了一排肋骨,又踩碎了一个脖颈。
于是世界恢复了安静。
她用保养得很好的左手娴熟地将军刺拔下,右手飞快地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绷带,为我做了简易的止血处理。
她的脸上始终没有露出过任何表情,为我包扎的手也是平稳而冷静的。
我却感到了深深的焦虑。因为走廊上的脚步声近了、近了。
不能让他们发现校长
我用警告的目光看向校长,竭力想要提醒她我们面临的危险。
却惊悚地看到校长向我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完了,校长气疯了。
我万念俱灰地想着,却看到校长从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拿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仿佛她早就为这一刻准备了它们似的。
那是黑色的和金色的长假发,还有黑色的长靴,黑色的风衣和白色的连衣裙。
我惊恐地看到校长干净利落地扒下我身上浸满了血的衣物,然后三下五除二地给我换上那件白色连衣裙,她的动作快到让魔术师都自叹弗如,仿佛对这一刻已经期待了很久。
她把金色长假发固定在我的头上,然后飞速地换上了黑色长靴和大衣,最后,她把黑色假发戴在自己的头上。这顶假发特别长,黑色的发梢一直垂到校长的膝部。
完了完了,校长真的疯了。她居然以为别人识不破这s一般的伪装
也罢,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能陪校长玩一把s,这辈子也值了。
完成这一切准备工作,只用了不到半分钟。
脚步声已经到了洗手间的外侧,却意外地迟疑起来。
也许是忌惮里面的凶手吧。
仅凭校长对付这个男人的手段,我就能想象到门外尸体的恐怖程度。
校长却没有等待他们进来。
她轻轻松松地抱起我,我甚至都没有去注意那公主抱的姿势。
因为,那种冰封一般的感觉,又回来了。
究竟一个人要强大到怎样的程度,才能使周围的人在炎热的夏季,体验到千里寒川的冰冷
她抱着我,径直走了出去。
咚,咚,咚。
黑色长靴踏在血糊糊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外全副武装的总统府警卫们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一个黑色的身影抱着一个金发少女从门里走出,带着逼人的气势。
少女的白色连衣裙上血迹斑斑。
那黑色身影的长发诡异地在空中飘动,周围却没有风。
校长静静地抱着我站在那里,面对周围黑洞洞的枪口,一句话都没说。
我能想象到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我等着他们上来缴械,他们如果放声大笑我也不会奇怪。
然而
“深蓝大人”一个警卫尖叫起来,那声音夹杂着难以置信和狂喜“深蓝大人,真的是您吗”他的语调到了最后竟然抽噎起来
谁深蓝大人难道又有一个大人物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场了
可是我费力地抬头向四周看去,依旧只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和众警卫不可思议的灼热的目光。
“难道是真的”
“上帝啊,竟然真的存在”
周围响起独属于德语语系的叽里咕噜的讨论声,我已经彻底崩溃了,这又是什么神展开
就在这时,那个警卫又开口了,他显然是看到了我身上的血迹,居然愤怒地大叫起来:“是谁是谁胆敢伤害娜莎”
我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对于这具身体清秀俊美的外表,我正式宣布弃疗。
校长终于开口了,是刻意发出的近乎中性的威严声音:“我们遇到一些麻烦,需要马上离开。请为我们指示最近的路线。”
“好的”那个警卫显然为自己能够协助“深蓝大人”而激动得语无伦次,他飞快地让出自己的位置,“向东一直走,在第二个安全门处右拐,有一个隐蔽的出口。你们愣着干什么,快为大人让道”
那些听到他吆喝的警卫们忙不迭地闪身让出道路,有几个摸不着头脑的警卫气得大叫:“你们在干什么蠢事居然放走了嫌疑人”
却被旁边的人直接敲晕了脑袋,我听到一个警卫大声为我们辩护:“什么嫌疑人深蓝大人和娜莎怎么可能是嫌疑人一定是那个蠢货先招惹了深蓝大人他死有余辜”
我简直像要为他拍手叫好了。他居然将事实分毫不差地说了出来,尽管只是出于盲目的崇拜
就这样,我们在警卫们崇高的注目礼中,淡定从容甚至是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总统府。
摆脱了危机之后,一直苦苦支撑着我的那根弦终于断掉。
我的意识陷入了重度昏迷。
只依稀感到校长似乎抱着我,在楼宇间飞速地行进,甚至在屋顶间轻盈地跳跃
只要在你的怀里,就是绝对的安全。
柳南轩后来告诉我,当校长抱着我直接从别墅二楼的落地窗跃入屋内的时候,屋内所有的人都经历了三个反应阶段:
第一阶段:如临大敌。
第二阶段:露出和总统府的警卫们一样的惊骇加惊喜的神情。
第二阶段:在校长扯掉头上的假发的时候,他们才啊地大叫一声回过神来,围上来查看我的伤情。
校长却拒绝了他们送我去医院的请求,甚至警告他们不要做出任何举动。
然后在众人不解而担忧的目光中,抱着浑身是血的我走进她的房间,碰的一声关上了门。
于是我头痛欲裂地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校长的床上。
身上的连衣裙早已不见踪影,我的伤口被消毒后重新包扎,手腕也被夹板固定了。
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感谢原主强大的愈合能力,被矫正过的腕骨已经开始痛苦地连接生长,右胸处那个贯穿身体的触目惊心的伤口也已经停止流血了。
谁能想象呢,半个月后的我也许就可以活蹦乱跳地继续作死了。
正当我庆幸自己不用去医院,不用给校长添麻烦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争吵声。
准确地说,那不是争吵,而是一个男人在单方面开火。
那个男人,我听出是季希文。能够在这个房间里和他对话的,应该只有校长了吧。
我偷偷地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向争吵的来源方向看去。
校长背对着我坐在一把高大的靠背椅里,一言不发。我只能根据她支在把手上的手肘判断出她的存在。
她对面的墙壁上有一个显示屏,季希文正在大声发火。
“他需要去医院他需要专业的治疗”他几乎是在歇斯底里了,“你不能像处理阿猫阿狗一样敷衍了事他不是你的实验品”
校长沉默不语。
季希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火气更加大起来:“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让他一个人身处险境正常情况下你绝不可能到得这么晚你的神灵一般的感知能力到哪里去了”
校长终于毫无波澜地说一句:“他的事,与你无关。”
我注意到,校长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回避了季希文的问题。
季希文被气乐了:“是,他不是季白,只是一个和季白相像的赝品、冒牌货。可是他爱你他甚至比季白更爱你阿龙是爱狠了你,可是你觉得他比一件垃圾还不值得去救如果不是肖风最后的举动冲破了你的底线,你根本不会去管他的死活,是吧难道你只对爱你的人心狠”
校长一言不发,似乎默认了他的话。
我却很想跳起来大声反驳季希文:你一点都不了解校长。校长肯定是有苦衷的你怎么能在毫不了解真实情况的前提下对她横加指责你有什么权力
我看着校长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凭训斥的身影,觉得好心疼,好心疼。
等到我能下地行走,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情。
我被允许自由活动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搜索“深蓝”和“娜莎”两个词。
至于那个给我带来了无限痛苦的名叫肖风的男人,我没有兴趣去追究。
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我认为,死亡,就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
在这一点上,我很高兴自己和校长达成了共识。
搜索的结果让我很诧异。
“深蓝”和“娜莎”两个词同时出现的情况,只发生在一部电影里。
这部电影拍摄于十年前,名字叫做暗黑无界。
一部时长不到三个小时的电影里的角色,又不是星球大战一样的系列片,哪里来得这么大的影响力
我现在可以确定,总统府的那些“脑子抽风”的警卫们统统都是电影中那个叫做“深蓝”的角色的骨灰粉。
一个仅仅存在于一部电影中的虚无角色居然可以被校长s出元首降临的风采,究竟是校长的s功力太强大,还是电影中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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