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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不出所料,琴酒正盘腿坐在床上,观赏着赤井的计算机。
“对不起。”赤井忍俊不禁。
“晚了。”琴酒怒视着他。
两人在组队逃亡的近五年时间里,一直默契地以不干涉对方的**为限、彼此间划分出清晰明确的界限。
因为他们之前所处的世界,完全不同。
逃犯与前任探员,真的可能相安无事地生活在一起吗
不会将彼此身上背负的尖锐的罪恶感,无意间刺中对方的心脏吗
同伴,上司,任务,职责
通通被他们弃之脑后。
但是,又是为了什么
即便没有开口,但他们都知道,对方一直在思索的问题。
也知道,这问题的答案。
“这下总算可以交流情报了吧。”赤井在床另一侧坐下。“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工作的。”
这时候还保持一张扑克脸,真的好困难。赤井按住腹部,想竭力阻止笑出声的冲动。
而琴酒只是用冷到彻骨的视线从上到下打量他。
“拜托,”赤井拖过自己的计算机,寻找要告诉给琴酒的东西。“这种程度的我早就免疫了。如果你想再冷一点,不妨想想我们刚认识时候你的样子。”
“跟现在有区别吗”琴酒问,同时在心里默念我一点也不好奇
“嗯至少我觉得有。”赤井语气不明地说完,将计算机转回琴酒面前。“现在,我比较希望你能够解释一下写着一串大人物名字的表格,还有昨晚的那个杀手。”
琴酒弯起嘴角:“报酬”
赤井敲敲计算机屏幕。
计算下来,琴酒觉得他有点赔本。不过事已至此“故事有点长。”
赤井点点头:“那么先给你三分钟归纳大纲。”
tbc
作者有话要说:
、28
琴酒抛掉了再找个拒绝借口的念头,把放在一旁的自己的计算机打开。
赤井跳下床。“等我一下。”
他走去客厅,拿起电视机上放的眼镜盒。
回到卧室跳上床坐好,带起薄薄的无边眼镜。琴酒长久地看着他带上眼镜后的脸。
“”赤井感觉这视线非常不良,于是一直没有问过琴酒,这种眼神的动机或用意。
琴酒的心中正**裸地想:一定要把这样的赤井压在沙发上好好做一次
“看够了吗”赤井沉下声音。
“”琴酒不舍地别过视线,操作起计算机。
“昨晚那个俄罗斯杀手,是之前袭击莱厄别墅的七人小分队的活下来的唯一一人。”
“哦。”原来如此。
这家伙之前也颇有些人气,因为高超的狙击技巧,以及传言里只要交易时带罐咖啡过去就可以轻松以低价雇佣之的有趣说法。
后来他加入临时拉起的七人小分队,接到的任务就是杀掉琴酒。
雇主提前支付了所有的报酬,还在瑞士银行开了匿名账户。每年都会有从所罗门群岛赌场转入的无法查清来历的后续费用,足够杀手们无期限地将这单生意进行下去。
“有趣。”赤井看着琴酒调出的账户事务历史记录。“那么雇主是谁”
“你觉得”琴酒问。
“该不会是大人物名单里的某一个吧。”
“真是电视剧的标准设置。”琴酒讽刺地笑。
追踪痕迹的过程漫长又复杂,琴酒略过不谈,打开另一个文件。
组织曾经对“如何长生不老”这个课题进行过不遗余力的深入研究,由此引发了包括宫野一家在内的各种悲剧。当时为了获得维持实验所需的资金,也曾经将研究内容向可能会感兴趣的各国官员们有选择地展示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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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雇主先生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被钓到的大鱼之一。
“总之,大概是觉得还活着的我和你都比较碍事,才会下这种不死不休的订单。”
“有个问题。”赤井说。“即便他担心和组织的来往可能会被fbi查到,进而威胁到他的议员生涯但半年多前,所有关于组织的调查不是已经全部中止而且看到那种架势,我一点也不怀疑登上审判席的那些组织成员早已背好向法官陈述的台词。”
“话虽如此,”琴酒低笑,“但凡事总有万一。”
赤井看着他。
“这件事提醒那些想付钱买人性命的胆小鬼,”他将计算机合上,“不要找那些拿到报酬就责任感过剩、直到目标都忍无可忍的家伙。”
床底的双猫大战终于结束。灰猫从缝隙里匍匐爬出,等摆动的尾巴再也触不到障碍物的时候,骄傲地摆出个昂首挺胸的姿势。
琴酒赞赏地看着它。干得好。
灰头土脸、耳朵还被划了一爪的黑猫默默无声。好像从灰猫睁开眼睛后他就变成了只无奈的卢瑟。
赤井叹着气,帮他倒了碟浅浅的橘子果汁。
“那么现在你想怎样”赤井戒备地看着琴酒,“该不会和我想的一样,你打算”
琴酒不怀好意地笑了。这个房间靠近门口的地方摆着一个小写字台,上个屋主的废弃品。他们买了台台式计算机,却从来没用过。
“难道就没有别的解决方式了”赤井最后一遍试图挡住他。
琴酒走到写字台前。“不,这样我才感觉最解恨。”
他打开了计算机。
一灰一黑,两个影子先后跳上柔软的床面。
赤井看着琴酒敲打键盘的背影。
也许什么都不会再发生。
也许收到证据的部门并不会把这些同已经沉入黑暗的组织联系起来。
也许他们会因为这封邮件惹上更大的麻烦。
但,偶尔乱来一次,感觉也不是很糟。
琴酒一直以一种饶有兴致的表情,将关于某位议员公款私用、个人收入瞒报、去年和前年的财务报表都虚报了演讲收入、私下接受海外人士的竞选捐款等等乱七八糟的报表和账单扫描件打包。填入邮件地址并点击发送件的那刻,他简直要笑出声。
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无论位于世界哪个角落,某个名称所拥有的绝对权力与强硬手段永远不会改变。
那就是,国税局。
制造出1924年情人节血案的芝加哥黑手党党魁阿尔卡彭,火并时用手榴弹开路,扛着重机枪血洗反对者更是家常便饭。记录里,他用10个月的时间连续干掉322个对手,升级为第一个非西西里裔的黑手党教父。
以钞票与冲锋枪构筑起的地下帝国似乎牢不可破。芝加哥刑警队队长甚至在大选年与卡彭接触,请求他不要介入总统选举。由于打理得当,就连fbi探员都无法找到突破口。不过,isr美国国税局的秘密侦探做到了。
联邦税务侦探发现卡彭控制的一间赌场隐瞒收入,由此在1931年把卡彭和其他69名黑手党徒送上法庭。
“最后卡彭因隐瞒个人收入罪被判入狱11年。所以说某种程度上讲,fbi在国税局面前,根本弱到不堪一击。”琴酒总结。
“啊,的确。”赤井语气有那么点不愉快。“irs的规则就是这样。如果被怀疑偷逃税款,当事人需要自己拿出已经缴税的证明,或者证明自己不需要缴纳该税种。否则”
deathandtaxes两人同时在心中闪过一行单词。
“拥有**的税警团,随身携带武器、全副武装,其余执法部门的成员也全部是他们的目标与其说是美国政府的税务执法官,不如说是拿着证件的抢劫犯。栗子小说 m.lizi.tw”琴酒冷冷地说。
“看到你侃侃而谈,我的心情真的很复杂啊。”赤井不再看琴酒那得意到可恶的脸,起身整理行李。
“放心,不会把我们两个牵连进去的。”琴酒将两人的笔记本计算机放进新的箱子。
因为计算机另一端接收证据的家伙,正摩拳擦掌地准备对着这位可怜的议员下手,而且他提交的证据里,完全没有与组织有关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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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ps:
实际上我相当中意那位杀手w
另外国税局的部份来自某论坛某贴非常感谢,搜索的时候被顺道找的其他东西搞得一脸囧笑如果有哪位猜到论坛名,欢迎在评论区留暗号
下次更新完结篇
、29fin
说起离开这个神经紧绷的中欧小国的方法
由于是突发事件,两人也没时间去想更好的方案。
于是就随便找了个目前能用到的最简捷途径。
“但是也不要抢我的通行证好吗”好不容易脱出险境的心理医师一脸不可置信地朝着突然出现在她车厢里的两人。
“没办法,这个思路比较简单,我们两个都在第一时间想到了。”琴酒出乎意料,竟然回答了心理医师的话。
大概是现在有求于人的状况让他比较烦躁,又不能掏枪,只好以言语抒发吧。
赤井也说:“你不是要我去德国再做一次头部检查吗”
“不是现在啦”德鲁抱着头。突然她放下手指向那个黑色的旅行袋:“是我的错觉吗这个袋子在动”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里面有两只猫。”
“啊啊啊啊”她不该相信这两个人的她不该觉得黑泽先生很难对付但赤井先生还是有理智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造成的错
德鲁在爆炸事件中,作为在事发现场、救护车赶到前寥寥几名有救护经验的幸存人员,发挥了极为高超的现场救护技术。
虽然她没有跟随后赶来感激涕零的医护人员说明,自己的本职其实是心理医师、紧急救助的招式都是高中时强制戒酒被送进夏令营那时候听到的皮毛零星、她盒子里的手术刀缝合线是防身器具、昨天以前她连一只小白鼠都没解剖过
但,重要的是她救回了一些可能撑不到救护车赶来的伤者。
因为这点,紧紧握着她的手、不知如何表达谢意的本市市长甚至打算将本年度荣誉市民的称号颁给德鲁,被她认真拒绝了。还好当时现场仍旧没有解除封锁,录象机和记者的车队也在半路遭遇爆炸,无法准时和市长会合。市长先生问德鲁,她现在有什么需要,他会尽力办到。于是德鲁腼腆地说现在她比较想拿到一张回程的飞机票。而现在,交通完全封锁,作为近期突然出现的外来人员,德鲁实际上被警方勒令要在接受检查完毕后才可离开。
市长先生向她承诺,一定会通知警方,率先对她的身份进行检查。如果没有问题,会免费提供回德国的费用。
虽然和德鲁预想的发展有些不一样,但她的资料在整个欧洲都没有问题没有比她的履历更洁白无瑕的柏林某收容中心的动物医生了。所以她坦坦然对市长先生说了句谢谢。
“居然登记的是兽医”赤井坐在后座,“那在柏林被fbi发现的实验室”
“房产登记薄上不是我的名字。而且我习惯在每个落脚点使用不同的假名。”德鲁将车停在市警察局前。“而且我真的是收容中心的义工,这可是免费工作”
三人走进警察局。来时赤井已经将自己和琴酒的脸用小块弹性橡胶膜贴成与另外两张护照上相同的脸孔。头发比较难办,他们两个分别戴了麦色和深褐色的假发。
负责检查档案的警官皱着眉头:“你昨天可没有说要多带两个人走。”
“”德鲁无言以对。
“实际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好运。”这时琴酒突然说话了。“首先介绍一下,”他指着德鲁,“她是我的助手,我们两人平时为一位世界级的心理医生打工。而这个人,”他看看赤井,抓上赤井的手臂,笑容的意味很糟糕,“是那位心理医生的患者之一,有很严重的忧郁症和自闭倾向。他不愿接受治疗,经常下落不明。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他,并把他带回教授的诊疗室。这次我得到消息赶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然后才和她会合。”
“没错,就是这样。”德鲁快速地说,“果然幸运女神和加班费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赤井狠狠看着琴酒和德鲁:一派胡言
琴酒继续抓着他的手腕,做出防止病患突然逃跑的姿势,以眼神向他示意:还是有正确的部份的。
警官检查了琴酒和赤井的护照。正好琴酒的那本是德国签发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顺利进行。
德鲁最后领到了三张当天中午,通往邻国的火车票。
“现在空运仍然全面封闭,万一再出现劫机事件就麻烦了。只到邻国可以吗”警官问他们德鲁和琴酒。
德鲁回头观察下琴酒的眼睛。“没问题。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里。”警官关掉确认护照信息的页面。
三个人于第二天的晚上回到德国。近三年都未能在故乡落脚的德鲁,兴奋地简直像刚注射过致幻剂。突出表现就是她不遗余力地拖住赤井要他换衣服进ct室立刻进行头部扫描。
琴酒本想拒绝,等他们消除可能被追踪到的痕迹、彻底隐藏好再说。但是德鲁一通电话打完,信誓旦旦地对他们保证说那些小事有人会帮忙处理,并且扫描不需要太长时间,她的观察分析也是同步的,最多1个小时就会得知结果。并且赤井也点点头,走进了更衣室。
等准备完成的赤井被推进扫描室后,琴酒倚在墙边不安地抽起烟。地上的烟头从七个增加到八个,他听到以前相当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放心,没人知道你们现在在这里。中立区还是很安全的。”
他看着装扮华丽金发闪闪的女人。“你一直留在德国”
“虽然刚被发现那一阵有点危险,”贝尔摩得与他隔了一米的距离,坐在唯一的塑料椅上。“但风声过去后,原本组织就不能渗透进的德国和瑞典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无论fbi还是cia,都认为这里没有收留我们的理由。”
虽然具有着优良的视力,但眼前却出现了盲点。
“果然德鲁也是组织成员之一。”琴酒做出结论。
他思考了很久,发现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有些事情便难以解释。赤井被救出审讯室后,卡梅尔针对赤井的边缘状况想到为他寻找心理医师,与组织本来就有关系的德鲁怎么会轻松答应卡梅尔的请求赤井在接受德鲁的实验后,留在德国开始完全不同的生活,但他为之工作的侦探社上司却是贝尔摩得,谁会做如此安排更不必说之后的每次,德鲁都在恰当时间出现他们面前,还毫无怨言地将两人送回德国。如果说她只是个义工,那么也太有奉献精神了吧。
而琴酒从来不相信天上会落下白吃的馅饼。
“她的情况比较特别。在宫野厚司开展实验的初期,曾经需要一些脑部的研究数据,就此联络了德鲁的父亲,当时享誉欧洲的脑神经学家。两人的交流直至宫野厚司与艾瑞娜因实验室火灾死亡才终止。因为那位先生的要求,德鲁父亲仍然持续地为组织提供脑部研究数据。十年前,他被罗马尼亚黑帮绑架,为他们首领做手术失败而被杀。”
贝尔摩得丢掉烟头,从烟盒里拿出只新的。“那时,德鲁提前读完大学毕业,原本选择的专业是动物心理学。但组织告诉她,如果不提供新的数据,她和父亲的家人都会被以知情者的身份处死。于是德鲁开始阅读父亲留下的数据,并开始私下的实验。”
“所以,”贝尔摩得说,“德鲁并不算是组织的正式成员,因为她没有代号,也不对那位先生宣誓效忠。但她的实验资金全部来自组织的提供。也许正是这点,才让她没有拒绝对你,还有那个赤井的帮助。”
她说到赤井的名字时仍然难以掩藏语气里的不爽意味。琴酒冷冷地瞥她:“既然如此,你还整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贝尔摩得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这脸色不善的家伙说的是之前他们在莱厄时候的事。“哪里有每天了我只是在交代监视对象和收报告书的时候才会和他碰面。就连报酬都是银行转账”
接着她又想起那顿不讲情面的单方面殴斗。“连女人都打,你真的没有底线了。”
“哼。”琴酒甩下烟头。“对你不必讲究客套。”
贝尔摩得离开前,向琴酒甩了把钥匙。
“这是什么”
“虽然我讨厌对着他那张脸,但当时那家伙的确惨不忍睹,所以我才硬着头皮帮他一把。”贝尔摩得有些不自然,用着伪装的轻佻语气。“那是另一个人,不是赤井秀一。如果他想知道,”她示意那枚钥匙,“答案在那里。”
“回忆起被我帮助了,会让那家伙感觉很糟吧。”她最后强调。
而在贝尔摩得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琴酒便直接把钥匙扔进盆栽旁边的垃圾箱。
脑部扫描图像如果有什么地方可以称作不对劲的话,大概就是它们都太正常了,简直和头部没受过撞击的人一模一样。
德鲁沮丧地一张一张翻过。这下没有理由留住这个试验体了。
走出外观是温室的私人医院,琴酒和赤井总算有时间对两人选择的职业开始不留情面的对嘲。
“游戏程序开发也就是死宅吧。”赤井用上了最近在“新兴职业介绍”网站里看到的陌生词汇。
不过这个词的语源是日语,所以赤井得以很快理解,包含有家里蹲、变态、社会歧视对象、没出路、去死去死等等一系列复杂含义的两字究竟有多么简练传神。
在赤井看来,针对于琴酒而言,以上的几条全部都中了啊
“那也比容貌复原好多了。光秃秃的头骨,有时候还没有牙到底有什么令你沉湎的理由啊”琴酒皱着眉。
“薪水很高,而且目前为止准确率是100。”赤井愉快地想象。“以后终于可以把头骨放在卧室客厅等等随处可见的地方,再也不用对着计算机照片估计粘土厚度了。”
“我不会同意的。”
“把可以攻破五角大楼的代码拿去写枪战游戏的人没资格这么说。”
“摆弄一堆幼稚的粘土,还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是你比较不正常。”
“作为旁观者,该觉得神奇才对吧”
“为什么会神奇,你被魔术师附身了”
如此进行着毫无营养的对话,一路走到了收容中心。
好消息是,黄白和她两个儿子还呆在收容中心,工作人员一直以为是德鲁的家猫,所以它们没有被领养。
坏消息是,这三个家伙已经不认识琴酒和赤井了。
好吧,不认识也就算了。但赤井无法理解的是,三只猫与两个人对视了十几秒后,不约而同地朝琴酒的裤腿扑过去。
喵呜喵呜叫得非常煽情。
琴酒额角迸出青筋。
没有名字的灰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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