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上升,他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大脑某些区块坏掉了,以致出现了幻觉。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边的单人席上德鲁别扭地瘫进位子,那边的双人沙发里,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那不就是赤井秀一还有三只猫么
“那个白痴的表情给我适可而止。”德鲁扶额叹息。自己的估计严重失误,早知道就不要让拉蒙过来。然而事已至此大家之间反而没了秘密可言。她向拉蒙问起正事:“你把贝尔摩得送走了”
“呃嗯”显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那就好”德鲁小声嘀咕。接着看向琴酒。“所以现在情况也很棘手,想找到你们两个的,恐怕都已经闻风而起穷追不舍了吧”
“哼”琴酒讽刺地冷笑一声,表示他明白德鲁要说什么。接着弯下腰,伸手按上赤井的肩膀,用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平静语气在赤井耳旁说:
“怎样你也要换间房子吧正好我们顺路。”
赤井抚弄猫咪的手指顿住,抬起头狠狠瞪他一眼,然而却抹不掉,琴酒盛在眼底深处的笑意。
赤井的膝上放着一本简装的黑色回声。不是他之前买好的包括诗人还有黑冰的那一整套。他的所有行李包括几十本还没来得及翻过一遍的推理小说已经全数在枪战中化为碎片。而现场此刻正被柏林市的警察严加看管,他既没时间也没心情回去对着一屋子残骸抒发感想。
这一本是在琴酒买好车票等待上车的期间,他到车站便利商店一旁的书报屋翻到的。
果然旅客们都觉得列车上打发时间的最好选择就是看推理小说么。小到装进两三个成年人就转身困难的房间里整整一面墙全都是世界各地的推理名作,他甚至看到了一整排京极夏彦的京极堂系列,显眼醒目不说,每本书的厚度都足以让只为打发时间而买书的顾客望而生畏。
琴酒一直坐在长椅上,远远看着赤井走进书店,手里拿着本书走出来。俊秀的面庞镇定的表情一如从前。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静静坐在原处,眼睛几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
有种好像稍微动作一下、梦就会破碎风化,进而回到现实的感觉。
赤井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没事。”琴酒很快否认。“为什么又是迈克尔康奈利”
赤井在他旁边坐下。“他的书只剩这一本我还没读完。”说着熟练地翻到记忆中的页码。
无论看什么书、无论同时在看几本,从来不需要书签,也不会用纸笔记下页码。
两个人像是普通的正在等车的乘客,脸上挂着和站台上其他人别无二致的那种内心焦躁但脸上又故作镇定的表情。不过偶尔三两句的谈话内容和一般的日常生活就完全不相干了。
赤井翻过一页纸,漫不经心地问:“袭击别墅的小分队是来找你的”
“嗯。”琴酒掏出烟盒,但五米开外的柱子上就贴着鲜红色警告,禁止吸烟。
“怎么猜到的”琴酒又把盒子放回口袋。
“想想就会发现,没人会来找我。”赤井平淡地说完,久久得不到琴酒的响应,抬头一看琴酒的表情,又微笑着补充:“当然,除了你。”
脱口而出的话常常令人可恨,但接下来的补充有种窥探到对方内心之后刻意的安抚,实际上相当于又补了一刀就是。
“那个跟你搭档过的fbi女探员呢”琴酒没有伪装出自己其实并不在意的样子。他们两个已经勾心斗角地彼此试探过太多次了,没人知道他多么不想重温旧日的黑色时光。
不过,好在,赤井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他停顿一阵,很认真地思考,最后不确定地摇摇头:“朱蒂的话大概真的会追过来希望詹姆斯能拦住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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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畏惧、只愿按照个人所设定的标准生活。然而偏偏总有人飞蛾扑火似的、不惜代价妄图束缚住他的一切。
于是琴酒简直就要火冒三丈。
赤井嘴角恶劣地上扬,故意用无奈的语气说:“喂,这次我可没有骗你。”言下之意自然是生气也是你自找的。
好吧琴酒叹气,看到他这么有精神地耍些小把戏心里竟然很高兴
因为心里觉得,这样的赤井才是他想要看到的样子吧。
所以,两个人默契地回避掉某些问题,在温暖的下午阳光的照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接下来的每一刻、每一秒,都有可能从眼前的平和安稳变为血雨腥风的战场。
无论是琴酒,还是赤井,都如此确定。因为过于黑暗浓重的过去依然背负在肩,那些噩梦与噩梦的制造者还在虎视眈眈。
所以,在还能闲聊的现在,在组织或者杀手或者旧友追寻到他们的踪迹之前
惬意地享受一阵从未在他们之间实现过的,大概像是普通人那样的,日常。
fin
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
这个fin标记地非常纠结
实际上还有好多东西没写完,原本定下的结尾也不是这个。
但是,笔力所限,就没办法了。
以后若有时间,会写篇番外好好弥补一下,
毕竟此篇的主题是猫啊笑
那麽本篇结束。关注过这篇短文的各位、投票的各位、留言鼓励的各位
非常感谢鞠躬
我自觉不是个能将一件事坚持很久的人,这篇刚过两万字的短篇也断续磨蹭到现在,算起来距离开篇已经有五个月。
将近半年写了两万字跪
所以尤其要感谢各位的支持
谢谢
2010111420110409
、21
作者有话要说: 应约的番外篇不过似乎被我搞成了第二部otl
前篇经过了少许修改。并不影响阅读的连贯性。
阅读前提示:
前篇的续篇。有原创人物。
如不能接受,请勿进入。
谢谢。
独醒于莫可奈何的漫漫长夜
你拒绝掉一切
清晰可见的幻觉里
在喧嚣声到达不了的世界尽头
他与明天渐行渐远
黑色的短外套逆风飞舞。
男人站在七层高古旧公寓的天台,在齐胸高的生锈栏杆背后,点起一支烟眺望远方。
落日为他全身熔镀上一层暗淡的金红色。
脚边有一个黑色的铝制公文箱。
三步开外的地面上,刚被喝光的咖啡罐被风咕噜噜吹得又远了点。
男人将目光锁定向东北偏北的远方。距离不明,目标已知。
似乎是在寻找,但更像是蛰伏前的最后一次确认。
他丢掉烟头,转身离开的脚步自信又执着。
杀手对脱手许久的猎物扬起嘴角。以俄语低低自语。
“找到你了。”
离开德国之后的琴酒与赤井,长时间过着东躲**的兔子般狡猾的生活。
没办法,想要找到他们两个的人实在是有点多。
终于混乱不安的局面渐渐平息。最关键的是,原本fbi针对赤井秀一的追踪突然中止,转而开始同联邦法院合作,为审判捕获到的组织成员整理各项证据。于是原本可谓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弭。
就好似有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淡定无辜。
虽然眼下这种风平浪静的气氛更加可疑,但琴酒和赤井都隐隐约约觉得,所有的事情已经结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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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们肯继续装聋作哑。
于是两个人在沉默中达成共识。毕竟,即便官方不再追究,也总有人穷追不舍。
而他们两人,只不过想要多享受点这来之不易的日常。
“喵呜”
清晨,突兀响起的猫叫声简直比闹钟还要准时。
琴酒仍紧阖着双眼,不过眉间已经拧出焦躁不耐的深刻皱痕。
枕边传来一点轻微的震动。
“喵嗷嗷嗷嗷”
落地窗外的骚扰变本加厉。不甘心的小动物不仅放大了音量,音调里掺进更多的撒娇意味,更伸出爪子在洁净的玻璃表面吱嘎地划来划去。
琴酒闭着眼睛用左手摸出枕头下的贝瑞塔。
可惜有人不太喜欢他这么做。
被吵醒的赤井秀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只手却准确地搭上琴酒的手臂,警告他不要小题大做。
琴酒默默忍耐着没有发言。但心里已经开始第n次的盘算。
是要将房屋四周洒上驱猫喷剂呢,还是直接打电话给这个城市的流浪动物收容中心
记忆中,几乎没有人在他的警告面前还能一脸无谓心安理得继续挑战他的底线。
不过这样的猫倒是很多。
基本上遇到的每一只,都是这副德性。
赤井踩着拖鞋慢慢踱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袋装猫粮,又以同样缓慢的速度回到卧室。
唰赤井打开一边的窗帘。
咔啦推开一扇落地窗。
窸窸窣窣的是纸袋被打开的声音。
咪呜咪呜的撒娇叫声听上去简直像是在发春一样。
鱼干形状的猫粮轻快地跳到地板上,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吵。
但是总有猫勇敢无畏地挑战他的底线。
钻进卧室里的黑色猫咪无视已经成堆的早饭,直直扑上还躺着的琴酒的胸口。
“猫粮在那边啊”琴酒怒吼着揪住黑猫的脖子,不是很用力地把它扔给蹲在落地窗前的赤井。
赤井稳稳接住,把猫放下,轻轻按着它的脑袋,让它和那堆饼干亲密接触。
黑猫这才不怎么甘心地低下头,开始啃咬今天的早餐。
琴酒受够了这只猫。
以及由此引发的赤井的微妙态度。
赤井似乎很喜欢猫从他会跑到宠物商店认真地挑选猫粮、与面带红晕的店员讨论猫会比较喜欢哪种玩具到忘记约会时间、每早即便睡眠不足也硬撑着爬起来给这只野猫喂饭等等细节,琴酒推断出这个结论。
但问题在于,猫喜欢琴酒的程度要远远大于对赤井的关注度。
之前在德国,琴酒曾经和赤井同住一间别墅,那时他就发现这个尖锐的问题。
他听赤井说,在喂了那只白底黄色花纹的怀孕母猫两个周后,母猫才慢吞吞地踱进别墅。
并且始终和赤井保持着敬谢不敏的距离。
琴酒记得他代替赤井喂母猫吃饭时被那家伙亲昵地用尾巴卷住手指然后就再也挣脱不掉。那家伙甚至还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安稳地睡了一觉。
甚至在后来那个叫做德鲁的心理医师的家里也是。母猫产下了两只小猫。赤井正一脸兴趣盎然地逗弄着一大两小三只毛球。
结果在琴酒走近赤井时,母猫和两只小猫毫不犹豫地丢下赤井爬上他的黑色大衣领口。
那只爪子锋利的母猫就算了,两只没眼睛都没睁开的幼崽也要扑过来是怎样
就连心理医师也忍不住,假装无视赤井意味深长的视线,惊讶地指着他大叫:「琴酒先生,原来你是木天蓼磨牙棒的代言人吗七年前刚推出就引发轰动至今仍然热卖的那个牌子怪不得要一身黑衣从来不改装束啊」
这算什么
琴酒拧着眉,焦躁地想。
两人吃完简单的早饭,赤井便对琴酒稍微一点头,没什么声响地拿起一堆东西进了洗手间。
琴酒想起来今天是21日。
时过境迁。目前来说,琴酒和赤井的身份可以分别被简单概括成“fbi点名通缉的在逃犯”和“下落不明的fbi前任探员”。
逃过各方势力的寻找搜捕直到现在还能隐藏住身份没有暴露已经相当了不起,他们可不想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出错,前功尽弃。
即便是为了活下去而必须从事工作,两人也心照不宣,同时选择了那些可以在家完成、不必和雇主见面的种类。
只不过,表面上琴酒和赤井都不太怎么关心对方到底在做什么似的
结果琴酒就真的不知道目前赤井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赤井偶尔需要出门与他的雇主会面,商量具体事宜。这时赤井就会利用不知从哪里买来的各种易容工具,把自己的脸整理成与护照上那张脸相同的程度,再去赴约。
琴酒听着越发减弱的脚步声,以及从玄关方向隐约传来的关门响动。赤井已经出门了。
他把目光投向赤井留在桌上的笔记本计算机。
数秒。
最后他还是收回视线,转向自己的计算机。
因为金色瞳孔的黑猫正和线路板上的黑色电线纠缠成一团。
他坐上椅子,伸手将黑猫从杂乱的线绳里扯出,毫不犹豫地向落地窗的方向一扔。
轻稳落地的黑猫发出低低的不满的咕噜声。
琴酒打开自己的计算机。心情同每次看到密码输入接口时一样、仍旧是那种烦闷与不耐混合,且再加上那么点焦躁的感觉。
但是没办法。
有时候他会想即便已经脱离了组织,却无法和黑暗完全切断关系,恐怕他是因此而不安的吧。
但他也知道,真正会令他情绪波动的原因
恐怕还是,只有“赤井秀一”,这个人而已。
tbc
、22
傍晚,赤井准时回到家中。
一起带回来的还有足够撑一个周的食物、饮料,还有其他短少的生活必需品。琴酒从他手中接过几个大纸袋,默不作声地把东西分门别类放好。
他的思路还停留在早晨无意间引发的思考上。
靠着从消息贩子那里订阅而来的情报,他对侥幸没被捉到的其他几个组织的高层成员如今的去向有了个大概了解。不出所料,大多数逃兵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低调的隐匿生活。若不是他手上有着另外的线索,很可能连这几个人的蛛丝马迹也寻找不到。
然而今天上午消息贩子给自己发来邮件,说是其中有一人下落不明,已经失踪超过48小时。
只言词组的陈述语句里包藏着怎样的含义不用细想,琴酒也能明白。
他想了一天,只是在思考:要不要开始新一轮的躲藏呢
继续衡量,手指打开最后一个纸袋,触碰到的金属质感让他不由自主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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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向刚从浴室走出的赤井。赤井看看他手里的袋子,拎起毛巾继续漫不经心地擦拭头发。
“感觉最近有点不太平静。”
琴酒把纸袋卷好,替他组装起零件。
“目标是你还是我”
“不知道。”赤井把毛巾丢进门边的洗衣篮。“今天去市内才发现,交通管制比以前严格得多,因为邻国的副总统过来访问。”
“总之有备无患。”琴酒拉动枪栓,没有问题。他将空枪递给赤井。后者带着一丝微笑接过。
“嗯。”
决定和琴酒一起做个流浪的逃亡者之后,赤井就改变了个人的作息方式。他知道琴酒已经太过习惯于昼伏夜出的颠倒生活,于是便下意识地调整自己的习惯,尽量做到在任何时间段内,至少有一人保持清醒。
但不知道是琴酒窥出了他的意图,还是仅仅简单的精虫上脑总之这项计划目前为止还没有成功过。
今天又是,在赤井洗漱完毕走进卧室躺平盖好被子之后,琴酒仍然在隔壁对着计算机敲敲打打。赤井不太清楚琴酒到底在做什么工作换生活费,只不过看他一直赖在屋子里从没有外出的念头所以他估计是拿以前知道的情报来搞敲诈勒索之类的吧。
一边在脑海里愉快地设想得知自己如此想法的琴酒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一边缓缓合上眼睛,放松身体,试图进入睡眠。
半小时后他睁开双眼。
睡不着。
看来又是一个不眠夜。
琴酒关掉计算机,不多时便走进卧室。躺进被子侧过身体,试探地将手拦在赤井的腰间。然而闭着眼睛的赤井并未给予他任何回应,于是琴酒只好带着不爽慢慢睡去。
赤井一直注意着背后的人的动静。在琴酒的胳膊逐渐放沉后,他轻轻挪动身体,换成平躺的姿势。
虽说是不眠夜。但实际上
无法安眠的似乎只有梦境而已。
梦魇。
他像个陌生人一样,在梦境的终点静静伫立。看着数年前的自己,如同被丝线操纵的木偶,被看不见的手推进狭窄阴暗的审讯室。
接下来的剧情犹如倒带又回放无数遍的老旧三流电影,虽不知道有何回放的必要,无神的双眼却死死锁定在画面上,连一帧的剧情都无法快进。
与“美好”二字完全搭不上界的记忆。
甚至恶劣到要让他用删除记忆的方式来忘记的那一段过去。
却在梦中一遍一遍地重演。
然而两个月前开始,黑色主题的噩梦回想似乎又有了点不同。
会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自己对面,他和那影子间隔了一道宽阔绵长的河流。
影子没有脸,自然没有眼睛,但赤井却觉得他在看着自己。
同时看着数米外审讯室里的蹩脚戏。
看不清面目的审讯官扯起他的头发:「赤井秀一探员,不要对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甩下一迭似乎是偷拍的照片。
他勉强做出微笑的表情:「拜托,文森特先生。如果你想要什么口供,直接写下来印上我的名字就好。」
嗡鸣不已的大脑一片混乱,想要微微晃动脑袋保持清醒,却被审讯官猛地把头砸向桌面。
他听到阴鸷的声音说:「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那不是一两份口供就能摆平的。上头的大人物总是更喜欢有真人出面作证的场面戏。
赤井头垂在桌上,不再搭话。
河流对岸的影子,用可以说是天真无邪的声音问他:「他到底想要什么」
在梦境中,赤井第一次被搭话。而那个影子的态度如此自然,简直要让赤井质疑起到底谁才是这片意识的主人。
但他还是回答了:「我也不知道。」
「」
没理会影子显而易见的疑惑,他转回头,接着凝视那时困住自己的审讯室。
不过小小5平米的世界。
却让他在最后几天觉得,他再也走不出去。
大概是这份抹除不掉的绝望感才会让自己在面对来历不明的心理医师时,不顾一切、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失态地,提出那种妄想般的理由吧。
赤井为自己的失常寻找借口。
影子又往前走了一步。然而他们间仍旧隔了很远。
他甚至听到黑色的河水向前涌动、在封闭空间内制造出的回音。
是假象赤井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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