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严毕竟是在这山中扎扎实实地训练过一段时间,自然也是明白望山跑死马的道理。栗子小说 m.lizi.tw眼看着黄夏就在距离自己一两百米外的山崖处行走,似乎两人之间隔得并不算远,但他心里明白,这点距离,恐怕就是让黄夏停在原地抽袋烟,再深情地回味一番,自己也未必能追上。
想归想,季严脚下不停,当即又跑了起来。这条一开始略显平缓的小路,在这峰回路转间,却是慢慢地难行了起来。路两旁丛生的刺枣和大把大把的低矮植被还不算是最大的障碍,最令季严感到头疼的,还是那越来越陡峭的坡度。
由于丁参谋选择的是山背位置,所以这条小路并不是通往上山的大道,而是一条遍布荆棘的小路。季严一走上这条弯弯曲曲,又窄又陡的小路,心里便立刻叫苦不迭。由于坡度太陡,路两旁生长的植物又太过茂盛,季严一踏上这小路,整个人胸口以下便几乎全被淹没在了横刺丛立,草叶撩人的各色草木中。没走两步,从身体各处传来的阵阵针扎般的刺痛感便让季严不得不停下来了脚步。他努力扒拉开了一片空间,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上竟然倒插着一根又一根,在阳光下泛着黑紫色光芒的小刺。小说站
www.xsz.tw这些刺枣的刺极其尖锐,尖部能够扎透衣物,刺到人体,让人感到极其疼痛。
暗叹一声难缠,季严把刺拔掉,又艰难地跋涉了起来。在这条小路上,跑是跑不起来的。面对陡峭的坡度,加之脚下细碎的砂石极多,只能一步一步向上攀登。纵然如此,可这样的方式反而是比实打实地跑步来得更累。前行不过几十米,季严已经累得胸口发沉,肺部发疼,每喘一口气似乎都像是刀割般疼痛。
所幸山不高,季严这般坚持着,终于是攀过了那条极为难行的山路。扭头看了一眼那条几乎全部隐没在荆棘下的山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倒刺和叶边划出来的道道血痕,季严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又向前行去。
时缓时陡的小路让季严走的异常痛苦。当他终于到达之前看到黄夏所在的位置时,不由感慨黄夏真是条汉子。他那红色的紧身衣跑起来时自然无碍,但穿过那条遍布荆棘的小路时,却会让黄夏犹如裸身面对一般,完全没有任何抵御倒刺和草叶的能力。小说站
www.xsz.tw感受自己身上即便隔着军装依然不绝的疼痛的针刺感,季严由衷地对黄夏的忍耐力赞了一下。
过了这处高有几十米的崖壁,便是一个坡度较缓的下坡。而这个下坡,则连接着与之相邻的另一座山。季严连滑带点地过了这个下坡,到了两座小山相交的山脚处。这里地势相较之下还是略为平缓的,季严扭头看了看身后那些还在荆棘小道上挣扎的战友们,当下不敢再误,趁着地势有利,赶忙跑了起来。
原本以为变化来的不会那么突然,可谁曾想,仅仅只是几个转圜间,眼前景色一变,提前设置好的路标却是直直地指向了一个高约十多米的垂直崖壁。而从宽阔的崖壁上,还直直地垂下来五根拇指粗的绳子,显然是要攀上去了。
心里暗骂一声变态,季严走上前去,选择了一根绳子抓住。深吸口气,刚想开始攀登,可眼角处一抹绚烂的鲜红突然引起了季严的注意。他松开绳子,走了过去查看起来。
那是一块比巴掌略大的被红色的粘稠液体覆盖的地方,在被细石密密铺满了一层的地面上,这块鲜红色的地方显得异常抢眼。季严看到这抹鲜红,心头几乎瞬间一紧,整个人也立刻开始四处张望寻找起来。
那是一块被鲜血浸染的地方,还在石缝间缓缓流淌的血液显示了它们刚被印在了地面不久。季严四处查看,却没有看到想象中任何受伤的人或兽的身影。凝视着这片血迹,季严突然抬起了头,在面前悬着绳子的绝壁上查看了起来。
果然。
在其中一条绳子垂下的崖壁上,季严同样看到了一些淡淡的血迹。它们向上每隔一段距离便会出现,在那条绳子垂下的一线上形成了一连串红色的足迹。看到这些,季严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已经明白了在黄夏到来后,自己到来前的那段时间里,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看到那抹血迹,季严的心便会随之剧烈地一跳。他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可又按捺不住想要赶快揭开事情的真相。再次环视一周,确定周围已经没有值得自己留下的东西后,季严纵身一跃,抓住绳索,便开始攀爬。由于心中焦急,季严也不吝惜自己的体力了。三下两下,十米高的绝壁便被季严踩在了脚下。而成功攀了上来后,在那条周围布满血迹的绳子顶端,季严也看到了一片滴落状的血迹散布在周围的地面上,一直连绵着通往远处的山径之中。
有了方向,季严毫不犹豫,一个箭步便冲了出去。此时,他的心里无比焦急,恨不能一下子便冲到黄夏的身边一探究竟。在这处崖壁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顺着血迹走入了山径中,一路上山势起伏,刺草连绵,还有巨石挡路,沟壑纵断。饶是季严腿脚齐全,一路追下来也是汗如雨下,肺子内更是犹如充进了二氧化硫般,一呼进空气便剧痛无比。
可即便季严全力追赶,他依然没在这满山郁郁葱葱的树林中看到黄夏的身影,只有偶尔滴落到地上的血滴子,指引着季严一直追下去。
这处山路段的设置,为的便是考验战士们的耐力。因此,在艰苦异常的各类障碍设置外,这还是一条冗长不绝的路程。穿行在密林起伏的山壑间,面对着各种挑战人心理承受能力的自然阻碍,季严越往下走越无法想象到,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力量,能让黄夏在流了那么多血之后,依然马不停蹄地走了这么远的距离。或者说,那些血迹根本就不是黄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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