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任何事情的重要程度都不是單單靠著時間的跨度而被決定的。栗子網
www.lizi.tw在這短短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里,季嚴便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真正意義上最重要的一次歷練。從仇恨到諒解,從束縛到解脫,這中間看似簡單的心理變化,卻是已經足以讓季嚴的心智躍升一個層級了。季嚴依然記得昨天晚上自己小腿抽筋,李石勇幫自己按摩的事情。當房間被快速打掃完畢,所有人開始披裝準備訓練時,猶豫再三,季嚴還是來到了李石勇面前,輕聲說道︰“班長,姚軍醫說下午還要我再去掛一瓶水。”
“讓你去那你就去唄。”李石勇看也不看季嚴一眼,略帶嘲諷地說道。
經過了昨天晚上幫自己按摩的事情後,雖然季嚴覺得也許李石勇的性情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無情與無常,但眼下,面對李石勇如此態度,季嚴覺得還是暫時先不接觸地好。前有李傳政要自己跟他保持距離的警告,後有現在言語乖張的嘲諷,這顯然不是一個雙方敞開心扉互相和解的好機會。
听到李石勇的話,季嚴靜靜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來到衛生隊時,季嚴剛好踫到正在配藥的姚軍醫。看到季嚴過來,姚隊長笑著跟他打趣道︰“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我藥還沒配好呢。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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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我就是想早點讓自己的病好了,全身心地參加訓練才這麼早來的。我這是訓練熱情高漲的表現,怎麼到您那就成不想訓練了”季嚴微笑著回應道。他也能看出來姚軍醫在跟自己開玩笑,對于對方的善意,季嚴同樣以善待之。
“哈哈,你這伶牙俐齒的小子。”听到季嚴的回答,姚軍醫哈哈一笑。“身體感覺是不是已經好點了”笑過後,姚軍醫問道。
“好多了,特別是起床之後。中午剛跑完5公里之後感覺還很累,快要虛脫了,但是中午睡一覺,出了好多汗以後,這會身體感覺確實輕松了不少。”季嚴老實答道。
“李傳政中午帶你去跑5公里了這家伙,總是這麼固執,說了多少次老思想一定要改一改,可他就是不听。”姚軍醫嘆氣一聲,無奈自語道。他知道部隊里的這個所謂的生病後跑個5公里就能病愈的“偏方”,能一直流傳下來自然有其特殊的道理。但作為一名醫生而言,他的專業知識和職業道德讓他對這種方法嗤之以鼻,他也一直盡自己所能地努力不再讓這種情況發生,但畢竟身處部隊這樣的大環境中,很多時候他也是有心無力。栗子小說 m.lizi.tw
看到擺滿整張桌子的各類藥品,季嚴閑不下來,索性拿起了掃把開始里里外外地打掃起來。季嚴想的簡單,衛生隊平時除了隊長和另兩名軍醫坐診隊里外,其他的衛生員之類的都分散在團里各部,每個連隊也都有自己的衛生員,以保證在發生意外時傷員能得到最及時的救治。這樣,偌大的衛生隊自己的衛生打掃反而有些顧不過來了。剛才進來的路上,他看到地上、垃圾桶里到處都散落著一些廢棄物,此時便索性自己動手收拾了起來。
姚軍醫眼見季嚴動手打掃衛生,他笑了笑,卻並沒有說什麼。本來,打掃衛生這種事情就是戰士們的活,根本輪不到自己。雖然現在隊里人少,但姚軍醫也只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偶爾自己動手清掃一下,大多數時間,他都是得過且過的。雖然如此,但卻並不代表他不愛干淨,只是身份等原因讓他拿不起掃把了。此刻看到季嚴頂著病人的身份干這種活,嘴上雖然沒說,但心里對季嚴的印象分早已提了上去。也就是季嚴已經把自己的軍官領章給換成了一副一期士官領章,不然姚軍醫看到一個少校竟然可以把身段放得這麼低,那他對季嚴的好感也會更多了。
正在一旁撅著屁股打掃衛生的季嚴卻不知道自己已經給姚軍醫留下了這麼深刻的一個好印象。在姚軍醫的藥配好的時候,季嚴也差不多剛好把樓層給掃了一遍,一眼看去有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季嚴,別掃了,過來扎針吧。”姚軍醫喊道。
“來了。”聞聲,季嚴放下掃把,乖乖地躺在了床上。
冰冷的細針無聲地刺進了季嚴的皮膚里,一陣細微的疼痛掠心而過,緊接而至的便是一陣陣的酸麻與寒冷的感覺。拉開橡皮繩,季嚴攥緊的拳頭才緩緩松開,而手背上被硬物刺進血肉的突兀感讓他不自覺地動了動手指,像是想要控制針尖刺進去的方向。
“行了,有什麼事再叫我。”扎完針後,姚軍醫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面上剩余的藥物後,對季嚴說道。
“好的,麻煩您了軍醫。”季嚴謝道。
“謝什麼,應該的。”說完,他擺擺手,走出了房間。
看到房間無人周圍無事,季強的身影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了季嚴的眼前。他剛閉上眼楮準備再重溫一下午休時那夢中復雜的情感時,卻听到身邊一陣輕響,有人坐在了自己身邊。
“是你,你怎麼來了。”看到古浪進來,季嚴驚喜地叫道。
“是李班長讓我過來陪護的,順便跟你聊聊天。身體好些了嗎”古浪和煦的笑容讓季嚴看的一陣舒心。
“中午跑了個5公里,好多了。”季嚴似有所指,打趣地說道。
“呵呵,我還擔心你會受不了呢。”
“咬咬牙也就過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季嚴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道。
“那就好,本來還在發愁用怎麼樣的方式告訴你,李班長晚上還會來帶你跑5公里才會讓你容易接受一點,現在看來,我的擔心倒是多余的了。”古浪自嘲地笑了一下。
“還跑”听到古浪的話,季嚴臉上剛才還掛著的笑意瞬間便凝固了。此時,他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表情極不好擺。照這個節奏訓練下去,季嚴絲毫不擔心有一天,自己就連吃飯和睡覺也都將在奔跑中度過,那將是遲早的事情。
“這些都是最基本的訓練,基礎打牢了,以後才會輕松很多。像我現在就很渴望每天都跑步,但單純的長跑對我已經再沒什麼幫助了,所以除了熱身外,每天反而不怎麼跑了。”古浪看著季嚴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心下也是暗笑。
“那什麼時候才是個盡頭”古浪的話又點燃了季嚴的一絲希望,他趕忙問道。
“季嚴,你將來想干什麼”古浪突然正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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