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晗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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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城风起云涌,她在乎的人永远在那儿好好活着,她总有机会等到他们做完大事,最后与她团聚。
总有一天,他们会团聚,她永远不会被抛弃,永远不会孤单一人。
总有一天,莫忧常对自己这样说,说到自己都坚信不疑的时候,却依然不知,总有一天,是哪一天。
盛夏炎炎,宇文谨欣的死讯让她身心畅快了整个夏天。
仲秋萧索戚戚,她没心没肺地砸碎了四个上等白釉瓷,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让殷爵修几度想赶她出府,但迫于他人的威严,次次作罢。
初冬严寒早侵,绢帕上的水草兰花图却只完成了一半,且最后被她弃之一旁。蕙姨想劝说她有始有终,她却说,冻得手指头冷。但殷爵炎从宫里给她带来的防冻脂膏她却抵死不用,原因,味儿难闻。
而到了冬衣渐褪的时候,她迷上了观察湖畔柳枝抽芽的乐趣。
她观察的,不只是柳枝的细芽,还有湖对岸厢房里往来的人。
有人走进殷爵修的书房又出来,又有人走进去,又出来,如此往复。每一个衣着普通相貌平平的人都定有其独特之处,因为他们走后,殷爵修总会进宫一次。
汇报情况么,她想她已经快摸到门道了。
可她终究遇到了一次例外。
有人进厢房了,门掩上喝口茶的时间都不够,那人就又离开了,而殷爵修也一直留在房中。莫忧等了很久,可终于等到他出来的时候,他一见到和对岸的自己就立刻神色慌张地又转头进屋,啪一声,门被死死掩上。
如果他要进宫,那表示跟他们越殷有关,莫忧自是不愿多管闲事的。
楚家灭门,她从来没想过报仇,也是因为她觉得那不关她的事。
可对岸的门自掩上了,她拉着一条柳枝看了半晌,连上面发的十一个芽孢都数清楚了那门也没动静,她想,此事可能和她有关了。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她便绕着湖畔向对岸奔去。
门被推开的声音大过先前被关上的声音。
长久以来积蓄的不安一朝全向莫忧袭来,她招接不及,又急又怕,冲进房里时,坐立不安的殷爵修被惊得立刻将手中的东西往身后藏。
这一藏,更彰示着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说,冲上前就要抢。几乎是一番扭打后,她的齿印永远留在了殷爵修的手背。她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摊开手上好不容易抢到的东西。
“莫忧,你听我说。”殷爵修还想夺回,被她狠狠推开。
当莫忧意识到那是一封信的时候,已经屏住了呼吸。
信里只有寥寥数字,写的却全是她最怕见到的事。
赵巡边疆,至长林,中毒,无解,危。
姓赵,巡边疆,害怕她知道,那么这人是谁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地希望楚朝文就是楚朝文。
“长林,长林,长林。”她反复念着,如着魔一般。
长林,位于越殷和芸姜两国之间,靠近越殷的一面,依着一片沙漠。
那是楚朝文曾在越殷攻下的三城之一,如今也成了他“危”的地方。
她蓦地想起娘亲死时双手的冰凉,打了个寒噤,那样的冷,让她畏寒至今。
“长林,我要去长林,对去长林”她叨念着冲出门,脑子里阴冷的“危”字让她站不稳,直直撞进刚刚赶来的殷爵炎怀中。
殷爵炎见拦不住,索性将她抱住劝道:“莫忧,别急,会没事的。”
莫忧拼命挣扎也没能推开,最后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乞求,指节泛白:“我要去长林,我要见他,求求你,让我去长林”
殷爵炎轻抚她的面庞,“好,明日我们就启程,你先别激动。”
她等不了了,她的亲人,在边界那个荒凉的地方,中毒,无解,危
“不我现在就要去现在”莫忧有些失去理智,使上浑身的力气猛地推开他,直奔向马厩。小说站
www.xsz.tw中途因为慌乱,甚至绊倒几次。
殷爵炎赶紧追上,拉住她不放,怒道:“你连马都不会骑,怎么去长林”
“我可以一边赶路一边学,没关系,我学得很快的”莫忧哭喊着奋力想挣开他,他却始终不松手。
“我陪你一起去”殷爵炎回头,朝一旁刚刚追上的殷爵修道:“爵修,快去备马”
“可”
“快去”
殷爵炎竟要和她一起去长林,不止殷爵修没想到,也让莫忧有些错愕,忘了挣扎。
“我本是想明日启程,既然你非要今天去,那我就只好提前一天了。”
他坚定的眼神抚慰莫忧燥乱的心,让她一时失神。
彼此的呼吸,心跳。
殷爵修将马牵来时,已经替他们草草打点了好了包袱。殷爵炎牵过马,向莫忧伸手:“我扶你上去。”
她没有时间多想,握住他的手,借力跃身翻上马背。随后殷爵炎也利落上马,与她共乘一骑,临行前又回身叮嘱殷爵修先代他处理朝政。
“爵修,记住,替我说服萧大人。”他用信任的语气说,还有些许无奈。
莫忧不懂这话的意思,也不想懂,越殷国事与她无关。她只留意到殷爵修听了这话,如战场上临危受命的将士一般,慎重庄严地点点头。
缰绳一紧,马儿微微抬起前蹄嘶鸣,预示着一段仆仆风尘。
莫忧微仰靠在身后之人的怀中,温暖坚实的胸膛,第一次策马而驰,她没有害怕。
她怕的,是白纸黑字的那一个“危”。
就在昨天,她还在外疯玩到申时,挥霍完了从殷爵修身上顺来的银两。绝没想到仅一天后,自己就已经在马背上,风驰电掣般赶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中毒,无解,危。
自莫忧到晗阳后,为不让她过多挂念,烨城连一封信都没来过。她早该想到,他们要做的事,怎么可能一帆风顺。娘亲走了,她没有爹,这世上,只剩两个人能让她牵挂了。她知道他们总有比她重要的事,可也不该把自己性命搭上啊
作者有话要说:
、半月三人,解语莫忧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似乎仍不能让莫忧满意,她想要更快,她等不及了。可到了第二天,马却有些吃不消了。
她实在一点都不想歇下,她想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去长林,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楚朝文。
万一晚了怎么办,万一见不到他最后一面怎么办她骂自己竟会有这样的念头。
他们一路策马扬尘,第二日傍晚时分,一只麻雀一路追着他们,绕着他们盘旋许久。殷爵炎停下马,任那只小鸟落在他肩头。
莫忧认得,那不是麻雀,是书雀。
书雀,一生只认二主,越殷皇族的信使。
他说,是殷爵修来信了。他们在路上,连最新的消息也要靠殷爵修辗转传达。
那只不甚起眼的小鸟带来了一个还算让莫忧安心的消息,楚朝文的毒虽还未解,但只是昏迷,性命无忧。
得知楚朝文性命无忧,莫忧两天一夜的精力似乎也渐消渐怠,她从没有在马背上待过这么久,她太累了。
殷爵炎劝她:“已经两天了,我们该先歇下,明日再赶路。”
可她转念,一会儿说危,一会儿又说性命无忧,真假谁知殷爵炎也怀疑此种蹊跷,却不愿多说。
她还是想催促赶路,殷爵炎见劝阻不得,厉声道:“莫忧爵修不会骗我,相信他,相信我”
他半揽着莫忧,手从她腰旁伸过抓住缰绳,将她禁锢一般。栗子网
www.lizi.tw莫忧其实早已浑身酸痛,有气无力地倒在他胸前,侧过脸抬头望向他。
身下马儿粗重的喘息,倦怠之意吹起地上的尘土。远处天幕渐渐沉下,他眼中的关切在此时灿然她整个心头。
“好吧。”
也许,他是可信的。
因为赶路时莫忧催促得太过急切,他们已经错过了最近的城镇。两天一夜来,他们只为饮马停过一次,莫忧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马背上的颠簸让她觉得脊骨好似已被颠成几段。
殷爵炎抱她下马,她走出第一步时脚下没有知觉,似乎那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方迈开步子便觉眼前倾天暗下。
只一瞬,眼前又看得见了。一双健而有力的手扶住她,殷爵炎焦急问道:“怎么了”
她不着痕迹地避开搀扶,站好,感到双脚恢复了些气力,眼前也看得清了。
“没事,有些晕罢了。”
四望,周围的树木在渐暗的天色里有些阴森的味道。
此时他们不知在哪处荒郊野外,想找个客栈都不行,她难得一次发自真心的觉得过意不去,若不是她总催着赶路,殷爵炎也不致落得跟她露宿荒郊的境地。
殷爵炎没有责怪她,只是觅得一块稍显平整的空地,扶她靠着老树坐下。
“谢谢。”这是她难得真诚的谢意。
殷爵炎怔住,立马吃惊笑道:“这可是头一回听你道谢,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他向来绷着脸,不苟言笑,神情冷漠的让人不敢靠近,莫忧没想到他竟也会说这样打趣的话,当即被逗笑。只是,她太累了,连笑声亦变得有气无力,没了平日的气势。殷爵炎拿来水囊递给她。咽了咽根本就没有的口水,喉头干涩难耐,她这才知道自己有多渴,忙接过水囊豪饮一口,却被呛得不住咳嗽。
“不急。”殷爵炎轻拍她后背,柔声道,“慢慢喝,这里还有一些吃的,慢慢来。”
荒郊野岭,又是早春时节,天气还未转暖,一直到莫忧咽了些食物,殷爵炎也在一旁把火生起,她才觉得周身渐有暖意。
殷爵炎一边拨动木柴,一边苦笑:“多亏你,看,如今朕连生火都会了。”
他在莫忧面前从来没说过“朕”,这回一提起却是说他会生火了。他是故意的。
莫忧惊奇于他今日似乎格外没那么死板,想了想笑道:“不谢。”
他看着那虚弱的笑颜有些失神,又立刻转头拨弄木柴,让火势更旺。
莫忧靠着老树抬头,月朗星稀夜,却不是赏月的好时机。明月千里之外,她的亲人不知如何。明明先是说情况危急,为何又忽然没事了。不,不是没事,毒还未解,只是暂时性命无忧。还有南杏,他们是一起在长林,或是她一人在烨城。
在晗阳的日子,莫忧心中的忧虑从未减少,但从没听到过不好的风声,所以她依然以为他们一直进展顺利。而楚朝文向来行事小心谨慎,怎么会毫无征兆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太多疑问,她无从知晓。
夜色更深,月亮似比方才更圆了,莫忧倦怠至极却仍睡不着。地上湿凉,寒意逼人,她只能靠着老树休息。许久,睡意终于袭来,她困了。
殷爵炎就在离她三步之地,靠着另一棵树歇下,宝剑不离身,莫忧一偏头就能看到。一身玄衣,暗过这深沉的夜色。
他的脸也正好转向她,正闭目养神,又或是已经睡着,莫忧不知,只是出于好奇或是别的什么原因,一直看着他。他眉头微蹙,脸上的阴影随着跳跃的火光晃动,或许就等一天,等他一切都准备好后再启程,堂堂越殷国主,也不致被她害的在这荒郊野外露宿。
意识到这些后,莫忧对他的心存愧疚,却也只能愧疚。
一旁的火堆不时传来轻微的炸裂声,莫忧看着殷爵炎有些出神。
“啪”木柴在火堆中爆裂,就如有预谋一般,又像只是被惊醒,殷爵炎忽然睁眼,眼中清明如月。
那一刻,四目相对,却相对无言。
只有耳旁柴火哔啵作响的声音。
相望许久,莫忧还是认输,她调整了下姿势,转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想要睡去。
身边传来响动,是清浅的脚步声,她在黑暗中感到身上披上了一件衣物,她猜,那是殷爵炎的披风。
比夜色还暗的黑色,却为她驱寒。
闭着眼眼前原本就暗,可莫忧却忽地觉得眼前黑的更深,没有一丝防备的,她感到唇上传来一丝温润。
她太累了,全身倦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只是缓缓睁眼,看着殷爵炎闭眼吻她的样子,小心温柔。睫毛下阴影晃动,他睁眼,离开她的唇。
一样微凉的夜。
石桥上那人离她有些远,竹林飒飒,亦如耳旁哔啵的火焰,夜鸦无声。
一样清冷的月。
她向石桥走去,月色下的风景是那人欣长的背影。殷爵炎向她走来,身上的披风带着他的体温,他的手背抚过她的脸颊,对待稀世珍品般小心轻柔。
一样的浅笑。
那人侧脸扬起的嘴角是世上最美的弧度,殷爵炎的笑意带着安慰,镇静她的不安。
再一次,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些不合适的人和事。
转头避开殷爵炎的凝视,莫忧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再次阖眼。她太累了,真的要睡了。
殷爵炎欲说什么,终是没能说出来,只是轻声叹气:“会没事的。”
“嗯,明天早些叫我。”
第二日天未亮,他们便接着赶路。那个薄如蝉翼的吻,没人提起。
殷爵炎觉得想要开始,还没开始;莫忧却觉得想要结束,已经结束。
莫忧想,她太累了。
与她无关之人的心思,她不想知道,她只顾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
解语,她的娘亲,大抵就是因为太懂人心,活得太累,所以才给她取名莫忧,要她什么事都不要忧心,从小教导她的,也是只要自己喜欢就好,不用顾及他人。
可她终究还是有牵挂。
这世上,有两个人牵动着她已经够了,她再不需要其他。
而其中一人,正在那个叫长林的荒城等着她。
长林,多么生机盎然的名字,可它并不像它的名字一般,是个水木丰美的地方。
他们赶到时,看到的是一个近乎可以算得上是半个沙漠的长林。长林西边依着一小片沙漠,而长林也乱石遍地,沙尘漫天,路旁只孤寂地生着几丛刺木。约是水源不多,长林人多聚居于有井的地方。
而楚朝文驻军之处,是长林腹地,水源最充足的地方。还好,那里同一般地域无异,有街市楼阁,水多食物也足,普通百姓尚且过得好,莫忧也不担心楚朝文会致缺水少食了。
殷爵炎说楚朝文中毒一事还是秘密,鲜少有人知,就连那日的那封信,也只是密探来报。楚朝文身边的副将对外传的是,他巡边疆操劳过度,略感不适,遂于长林修养。
都已经到了长林,莫忧自是等不及要见楚朝文的了。可她和殷爵炎被拦在驿馆外,无论她怎么解释,驻守的人就是不放他们进去。
“这位官人,劳烦您通报一声,就说莫忧,”她拍拍胸脯,“就说我求见赵将军。”
无奈,楚朝文将她掩藏得太好,连在烨城都大多只知他有个妹妹,不清楚莫忧是谁,更何况是边境的一员小兵。
“我管你是谁,快走,大将军可是什么人都见的”
莫忧被蛮横地推开,那人还欲上前推搡,殷爵炎护着她往前一站,气势顿时镇住一众人。
有那么一瞬,莫忧又愧疚了,因为此时越殷一国之君站在她身边起的却是护卫作用,真是太屈才了。
这时从驿馆里又走出一人,莫忧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斥责着:“何人生事”
“尹将军。”众人毕恭毕敬的行礼。
她的视线越过拦在跟前的一干小将,落在威风凛凛的那说话人身上。
然后她欣喜地看见了熟人,阿良,她很高兴,虽然他身上太阳下反光的铠甲闪得她眼花。
许久未见,他如今已晋升成了副将。
阿良正欲斥责来人,却见是她,惊愕不已,赶紧拨开一条道至她跟前:“莫忧小姐”
方才不让莫忧进驿馆的人皆一惊,大气不敢喘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怎一个烦字了得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莫忧大摇大摆地被阿良风光迎进了驿馆,身后跟着一言不发十足保镖样的殷爵炎。
阿良示意殷爵炎稍候,单独带她到一处,似有许多话要对她说。莫忧在他开口之前便摆手制止他的道歉:“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那日是我撇下你不让你跟着,至于后来的事,都不怨你。”
“”阿良听莫忧这么说沉默了,用一种莫忧看来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
莫忧发现都已经做了副将的人,阿良原来性子里的忸怩还是没改过来。
“真不怪你。不过你要是再不带我去见赵闻,我就真怪你了。”
阿良眼中的感激顿时让她觉得自己真是心地善良。
阿良像了了一桩心事般长舒一口气,立刻疑虑的目光又停驻在了不远处的殷爵炎身上,莫忧拉近他小声正色道:“越殷来的,你我可都惹不起。”
他点头意会,便引他们向馆内走去。
楚朝文躺在床上,面具搁置一旁,面色红润,气息匀缓,就如只是睡着了一样。除却被灼伤的左面,他全然就是一个酣睡的普通人。有那么一瞬,莫忧甚至觉得,要是上去推搡他几下,他就会不耐烦地嫌她扰了他的好梦。睡得如此平稳,莫忧稍稍放心,看样子似乎是真的性命无忧,虽然只是一时的。
殷爵炎在一旁沉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到现在还不知是中何毒,也不知为何中毒。前些时日还呕血,状况危急,如今就只是昏迷。”阿良看着莫忧不安分的手道,“莫忧小姐,大夫说切莫轻易动将军,以免毒在体内加快蔓延。”
莫忧闻言立即收回想推搡几下的双手,不敢碰楚朝文。
阿良敛起看向他的目光,接着道:“我已下密令寻医,只是这几日都只找着些庸医。”
殷爵炎还问了些话,阿良一一作答,到头来,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没有任何进展。莫忧担心地看向楚朝文,怎一个愁字了得,难道他就只能这样一直躺着。阿良说南杏还在烨城,楚朝文昏迷前叮咛不能让她知道。
事情到了这地步,莫忧怎么会没有私心,她知道南杏和楚朝文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而如今她的哥哥生死难料,她当然不想让南杏还留在烨城,她希望南杏能陪着楚朝文,而不是在烨城,在宇文谨冉身边,不管是出于报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阿良询问莫忧的意思,是否告诉南杏。莫忧看他急切的模样就知道他也有私心,早想通知南杏,只是碍于楚朝文下过令。所以他想借自己之口,来违抗这个命令。
“不到最后一刻,不要告诉她。”她知道,南杏在烨城也不好过。
她还想守着,殷爵炎蔑她一眼,硬拽着她往外走:“守着他就能醒莫忧,你已经到这里了。先收拾下你自己,再好好睡一觉,这样帮的忙更大。”
莫忧由他拖拽着,心中明白他说得有理,连日赶路已经让她灰头土脸,就连殷爵炎的一身黑衣也已泛灰,走起路来步履生灰。
最后,她还是妥协,决定先去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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