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天阙长歌·裂姝

正文 第16节 文 / 巫中言

    灌了几副汤药后,她已经到了闻到药味就作呕的地步。小说站  www.xsz.tw

    婢女又端上一碗药来,莫忧赶紧捏住鼻子往屋外逃,婢女可怜巴巴地追着她劝,追了几步就被她甩下。因为她潇洒地叫上阿良说,“走,我带你找女人去”

    阿良闻言面如死灰,无奈莫忧已经蹦跳着跑出将军府,他纵是万般不情愿也只能跟着。

    天嘉节刚过不久,烨城的佳节气氛还没有完全散去,街市上往来的人们个个喜气洋洋。

    莫忧走在前,阿良跟在后。走了好一段路,莫忧才察觉身后那人的异样,停下脚步安慰他:“不要绷着一张脸嘛,听说你最近在钻研兵书,我知道那跟史书一样,很无趣的。”

    她说的是大实话,作为翻遍南杏和楚朝文收藏的典籍经卷的可怜人,她伤脑伤肺伤心,不为别的,只因至今还未分出史书和兵书,到底哪个更难看。

    “我这是带你出来放松呢,正好今儿天气不错,我带你去看看”

    “昀倩。”

    “嗯,我们这是去看昀倩姑娘。你放心,赎身的钱我替你给,我最喜欢看习武之人和风尘女子搅和在一起了。”莫忧语毕还挤弄几下眉毛,和风月场的嫖客有的一拼。

    阿良如看怪物般瞧着她,悄然后退一步以便离她更远。

    莫忧忽然收敛起痞坏的笑,似乎陷入回忆,再看向他时脸上带着少有的认真:“只要你没有妻子儿女,且将来一心待她。”

    他们欢欢喜喜地奔向烟花柳巷,准确的说,是莫忧欢欢喜喜,阿良忧心忡忡。

    就算阿良对莫忧所说的帮助确有心动,可他也知道,要是将军大人得知莫忧又来这种地方而他未作阻拦,他定免不了受罚。

    莫忧第一次体会到做红娘的感受,高兴起来太过激动,以致笑起来的张牙舞爪之势差点盖过了两个主角的风头。

    她用霹雳夺命拐一拐子就把阿良顶到了娇羞的女子身边,“你们两就安安心心去逛集市吧,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阿良当然不愿意,还搬出了一番大道理。莫忧怒了:“你烦不烦每次出门都跟屁虫似的跟着我,今天我就想一个人潇洒走一回也不行么”

    说完未等阿良说话,她一溜烟儿地就跑开了。阿良追了几步停下,回头看见身后昀倩含笑示意让他追去,她冲莫忧道:“记得路上莫多做停留,直接回去。”

    莫忧背对着他摆摆手,潇洒迈着步子昂首阔步。

    回去的路上,莫忧从月满楼路过,但她老实地没有停留,直接朝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其实她认为自己还是很安全的,毕竟如今楚朝文在芸姜之势几乎快和丞相李秉齐平,谁会活腻了来找他妹妹的不痛快。

    大概老天爷也觉得她太过自以为是,所以,当她都已经快走到将军府门外,再走十尺远徐伯就能知道她回来了然后出门相迎的时候,老天没让她多迈出一步。

    太子阴森森地拦在她面前,缂丝锦服衬得他雍容华贵,却掩不住他阴森森的邪笑。莫忧警戒地后移一步,恭恭敬敬欠身行礼。

    “不用多礼。”太子扶起她,手却依旧放在身上不拿开,“本太子有一事想请莫忧小姐帮忙,还请小姐随我来。”

    这般客气的邀请换来莫忧更多警惕:“太子殿下有事该向家兄说才是,莫忧一介女流,殿下折煞了。”

    太子忽然展露笑颜,绝色容颜不输女子:“可赵将军不在府上。想必莫忧小姐也知道,这烨城中两派之争晦暗不见光,今日,本太子不过想请小姐帮个忙,彻底撕下两派和睦的伪装,你就不要再推拒了。”

    两派分别指的是太子一派和三皇子一派,莫忧也知道两派看似和睦实则争斗不止,但她不明白这跟她有何关系。

    可惜太子根本就不给她细想的机会,便要谴人来抓她。小说站  www.xsz.tw

    挣扎混乱中,莫忧连救命都没喊出口就被堵了嘴巴。

    而远处,她见到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司邑青。

    烨城街道往来的人潮中,那么多人,可她只一眼就从中认出了司邑青。他是要来将军府,还是从刚才起就一直跟着她,莫忧不知,她只知自己有救了,司邑青绝不会弃她不顾

    那一瞬她奇怪地发现,原来自己那么信任他。

    街头百姓人来人往,没有人敢来制止太子对她的所作所为。莫忧瞠着双目祈求地看着司邑青,司邑青眼中涌起狷狂的怒意,有对她的担忧,也有对太子的阴狠。

    莫忧以为,他要来救她了。

    可是,她已经手脚被缚,司邑青却仍站在原地,身形俊雅,翩翩浊世。

    他的眼中平静如水,无波无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莫忧的幻觉。

    她难以置信地拼命挣扎,呜呜乱叫,一头清丽的乌发在拉扯中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发间的丁香簪滑落坠地,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亦如她心底传来的莫名痛楚。

    地上的白玉丁香残破不堪,太子不屑地抬脚,金丝绣纹的黑底宫靴将残缺蹍踩至粉碎。他指尖拂过莫忧的面庞,在眼角处停留:“哭没有用,期望司邑青会来救你,更没用。”

    莫忧被按跪在地上,猛地抬头看他,乌发半掩的容颜瞬间惨白,惹得太子阴柔的笑。

    “母后和容妃僵斗多年,而本太子和三弟自出生起对立至今,如今实在厌烦了。正巧,三弟手下赵将军最得势,要彻底挑起两派之争,你真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太子转头,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司邑青所在人群的地方,很快收回,就如只是随意活动了脖子上的筋络而已:“至于司邑青,他一直忧心我母后拉拢你哥哥,所以,小美人,不要指望他会来救你。至少,在我带走你之前,他不会救你。”

    莫忧自认为聪明绝顶,也以为争权夺势不过如此。可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接近皇家重臣的权谋之术,没有跃跃欲试的兴奋,她现在害怕极了。

    夜色中,月华如洗,石桥上的男子背对着她,侧脸优雅的弧度完美无瑕。他嘴角微翘,为她而笑。

    风过,竹林飒飒,掩饰着她慌乱的心跳。

    而今日,莫忧手脚被缚,在他的面前被太子拖进马车,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远处的人。司邑青身形微动,却终究没有下一步动作。

    帘幕垂下,却隔不断帘内那一双泪目的怨恨。

    太子放下帘幕,回头对莫忧可惜地摇头:“我知道他的如意算盘,他想等我带你回太子府后,再带着赵闻前去兴师问罪。可是,我若对你什么都不做的话,怕两派之争挑起的不彻底。”太子忽然神色暧昧,手掌游移到莫忧胸前轻抚,“所以,美人儿,我们不回太子府,去个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的好地方。”

    莫忧拼命躲开,可她终究抵不过太子乱来的手掌,连嘴上也嗯嗯呜呜骂不出来,只能害怕地噗噗掉眼泪。

    她浑身冷汗涔涔,惊惧不已,心中涌上一种叫绝望的东西。

    绝望中,她觉悟。

    今日,她是在劫难逃了。

    作者有话要说:

    、27殇离城

    无家,漂泊,逸州。

    懵懂无知的年华,莫忧遇见了此生第一个喜欢的人。陆笙。

    陆笙长相平平,谈得上清秀,出身商贾世家,学识平平,在逸州街头收留了她和南杏。

    那时莫忧觉得,这人平白无故乐善好施,真是个傻子。可一边又迷上了他的傻。

    在陆家的几个月里,是莫忧迄今最无忧的日子。不用为生计愁,不用为住所忧,让她觉得真对得起自己的名字。

    陆笙待身边每一个人都极好,下人们也和他打成一片。小说站  www.xsz.tw所以,一开始,莫忧就被他的善良触动。

    但莫忧没有因此而喜欢他。

    直到他凝视着墙上的红兰图对她说,若我将来能娶得心爱之人,定一心爱她,护她,不让她受半点苦,不让她留一滴泪,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那时候,莫忧觉得他真是世上顶好的男子。

    画上的红兰娉婷袅娜,他最后娶了一个叫红兰的女子。

    可莫忧也想有个人能一辈子爱她,护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如今看来或许是她太贪心,她有南杏陪伴,又找回了哥哥,却还希冀有人爱她,护她,不离,不弃。

    是啊,她自私顽劣,品行不端,从小就不招人喜欢,处处讨人嫌。她早该明白,在这世上,她没有第三个可以交付真心的人。

    喜欢她的人她可以不喜欢,但她喜欢的人怎能不喜欢她。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所以,虽然离开陆家时仍舍不下陆笙,可得知他成亲后,她释然了,还能每天没皮没脸的呵呵呵呵。

    其实,时至今日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恋上的是陆笙这个人,还是他给自己的那份美好的念想。

    可后来,稍不留神她的心又野了,倾向了不该倾向的人。而那个人,眼睁睁看着她被掳,烨城繁华嘈杂的街头,他无动于衷。

    莫忧想,她要把心收回来。

    弃她之人她绝不留恋。这真的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只是心收回来,代价是,她**了。

    清幽隐秘的别馆里一片混乱,她的挣扎反抗惹怒了太子,他将她推在桌角,磕得她眼冒金星。

    都说天帝仁德,莫忧同意一半。

    那老头唯一待她不薄的就是,让她不用清醒着受罪。

    当意识到自己**的时候,她晕了过去。

    醒来时,她全身丝缕不挂,浑身剧痛难耐,太子坐在床边整理衣衫。见莫忧醒了,他看着床上铺就的白裘锦缎上的一片嫣红,释然地逾越着:“这下可好,大将军和谦王爷是绝不会放过我了。”

    身上剧痛,又头晕脑胀,莫忧连支起身子打骂眼前这个禽兽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太子整好衣衫,光鲜离去,将她留在了别馆。

    “看你帮了我这么个大忙,我就回报你一下好了。”离开时,太子和她说话的语气仿佛是在施舍,“容妃宫婢出身,谨冉没有多少扶植却一步步走来,如今还有和本宫鼓旗的能耐,所以,千万不要小看了他。而你和司邑青之事,我会替你保密的。”

    太子没走多久,那个弃她于不顾的卑鄙小人来了。

    莫忧心中悲伤无限,却也觉得可笑。司邑青假意效忠宇文谨冉,却和楚朝文结盟;又怕皇后拉拢楚朝文,所以任太子将自己掳走,以断后患。可他不知道,楚朝文恨的是宇文氏所有人,根本不可能入太子阵营。

    司邑青舍弃她,只为了早就注定的结果。

    莫忧不是贞烈女子,她只是不甘自己竟以这种理由失了贞洁。

    身上的痛和心头的痛,哪个更让她难受。

    莫忧想应该是前者,因为她觉得为司邑青这样的人心痛太不值。

    屋内一片狼藉,莫忧瘫软地躺在床上,衾被半掩凝脂冰肌,被角未遮住的地方,还有被太子蹂躏过的痕迹。司邑青冲进房内,踏进屋里见到这番景象即刻顿住,然后步子极轻极缓迈进,生怕吓到床上惨淡飘渺的人儿。

    他走至床边,跪在地上,疼惜地看着莫忧说不出一句话。

    莫忧将头偏向另一边。

    司邑青一把抱住莫忧,不停拉着衾被将她裹住,可触碰到她裸露的肌肤时却止不住颤抖:“对不起,莫忧,对不起我以为他会带你回太子府的,我和赵闻都已经带兵去了太子府,可他竟然,竟然,对不起,对不起”

    他紧紧抱着莫忧,心如刀割,却除了道歉什么也给不了。

    莫忧双目空洞无神,如人偶般在他怀中,仿佛呼吸也正慢慢淡去。司邑青心痛难忍,嘴唇抵住莫忧额头,一遍一遍亲吻她的额头,“没事了,我来了,我在这里。今后我再也不会拿你冒险了,绝不会”

    一滴清泪从他眼角滑落,顺着俊逸的面颊滑至下颌,滴在莫忧冰冷如霜的面庞。

    “不要伤心,我会替你报仇”说起那四个字,他咬牙切齿,“莫忧,相信我,不需多久,我定要他挫骨扬灰”

    语毕,他的阴戾狂暴的气息渐渐褪去,指尖温柔地替莫忧拂去脸上的泪水。殊不知,莫忧早已麻木,指尖沾上的,是他自己的泪。

    “莫忧,和我说话好吗”他将莫忧的脸转向他,乞求她。

    莫忧合上双眼,微微侧过头,并不看他。

    “莫忧。”

    莫忧喉头哽塞,无力地道:“我要回去,送我回去。”

    她要回去,要回到真正关心她,爱护她的人身边。

    “好,我送你回去。”

    穿好衣裳时,莫忧发现,太子似乎故意而为之,她的衣裳不是被撕烂一点点,而是到了衣不蔽体的地步。

    司邑青用衾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轻柔地把她从床上抱起,彷如一叶浮萍,生怕伤到她。

    回到将军府时,府内灯火通明,楚朝文和南杏却不在,他们都出门去寻她了。

    徐伯见到司邑青怀里的莫忧,老泪纵横,不住地向司邑青感恩道谢。

    司邑青抱着她缓步走进将军府,将她送至屋内,柔柔放在丝绒榻上,却并无离去之意。

    “今日多谢王爷相救,请回吧。”莫忧语气冰冷。

    她不想看到他,而他却不愿离开她。

    司邑青不走反倒担忧地向前迈进一步,引来莫忧压抑的呵斥:“滚”

    他还是不愿离开。

    “你走吧,若是他们回来见你我二人这样,该怀疑了。”莫忧轻叹口气,用劝说的语气道,“求你走吧,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了。”

    这时,刚端了热水进房的侍女也向司邑青行礼道:“奴婢要替莫忧小姐打理身子,还请王爷回避。”

    最后,他留恋地深望了莫忧一眼,饱含不尽忧思与歉意,终于还是离开。

    “我会来看你的。”

    莫忧木讷地躺着,侍女围着她清理额头的伤,又擦拭身子她都一动不动。

    她和司邑青注定如此,司邑青对她暗生情愫时她无知无畏,知晓后她处处避开,司邑青又抓着她不放,而当她真的倾心于他时,才发现自己太自以为是。

    名利权势面前,权谋治术之间,她可随意舍弃。

    她渴求有人能爱她,护她,一辈子不离,不弃。

    只是,曾经的梦想不过是个笑话。

    除了楚朝文和南杏,在这世上,她再没有可以交付真心的人。

    可是,就连他们二人,也要她离开。

    楚朝文和南杏得到消息风驰般回府时,莫忧额头的伤口已经清理包扎好,亦换上了一裳淡蓝的衣裙,盈盈水袖,曳地裙裾。

    衣裳遮住了所有,可太子的兽行他们怎会不知。

    南杏紧紧抱着莫忧,轻抚她的后背,声音哽咽:“没事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楚朝文沉默不语,一半脸藏在面具下,一半脸掩在阴霾中。屋里的桌椅,花瓶,都毁在他的盛怒下。

    莫忧不敢伤心,因为这样他们会更伤心。

    知道她还未进食,南杏一羹一羹地喂她喝粥,可当她正想要安慰他们时,南杏却埋头搅着碗里的清粥说:“我替你收拾一下,今晚你就离开烨城吧。”

    莫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才刚刚经历这番劫难,他们就要赶她走

    南杏将碗搁置一旁,看看眼楚朝文,又说了一遍:“今晚,你就走吧。”

    先前虚弱无力的莫忧此时激愤而起,绝不答应。她只有楚朝文和南杏,只有他们永远不会舍弃她,她怎能先离开他们。

    可一股无力之感忽然袭来,不同于之前的感觉,莫忧惊讶地跌坐在地:“你们竟然对我用迷药”

    “我们是为你好。”楚朝文沉闷的声音带着危险,“从今夜起,烨城再无宁日。而宇文氏一脉,我早晚会掐断”

    身上的力气如被抽丝剥茧渐渐脱离,莫忧强撑着最后的意志站起来,南杏将她扶住。她死死抓住南杏衣襟,哭求着他们:“不,不要赶我走,不要离开我。”

    这世上除了他们,没有人关心在乎她,她怎能离开他们。

    “不要担心。”南杏抚顺她的头发,低语呢喃:“一路上殷爵修会照顾好你的。”

    殷爵修这个名字莫忧是熟悉的,可她的意识已然开始混沌,无法思考。视线亦慢慢模糊,双眼不由自主闭上的前一刻,眼前的景象如蒙了一层又一层的薄纱,虚无飘渺。有人走进屋内,她却只看见一个昏暗的轮廓,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子。

    她虽闭了眼,意识却作最后一丝挣扎,没有晕过去。

    陌生的气息向她靠近,有人从南杏手里小心轻柔地扶过她。莫忧软软靠在那人的胸膛,听到那人咚咚的心跳。

    她只觉自己脸颊一片湿凉,用力想要睁开眼,可最后还是敌不过药效,彻底陷入昏迷。

    作者有话要说:

    、28原来,你还记得我

    睡意朦胧间,莫忧只觉整个身子都在颠簸晃荡,颠得似乎要把脑髓都从耳朵里倒出来。

    她睁眼,意识渐渐清醒,才知自己是在颠簸的马车中。

    颠簸马车

    莫忧霎时明白过来,她被送出烨城了。

    当然,之后冗长遥远的路上,她多次试图逃回烨城,未果。

    因为殷爵修总能第一时间揪回她。

    在烨城的经历后,莫忧没有时间调理身心就被送走,还好她生性乐观,安慰自己,反正一开始她就晕过去了,醒来下身有点痛而已,不过拿痛买个教训而已。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么快就看开了,还看得这么开,她果然不是良家妇女。

    可抛开一切可以用“而已”来形容的事,再抛开司邑青这个用“混蛋”都无法形容的人,莫忧还是有看不开的事。她想回到至亲之人的身边作伴,她不想孤单一人去任何地方。

    小时候,她有娘亲疼爱;后来她救回了南杏,与她相依相伴,她们成为了彼此的亲人;再后来,她的哥哥死而复生,可她只能也只愿叫他赵闻,而不是真名,因为她怕叫回真名后她的哥哥会成为以前楚家那个厌恶她的少爷。

    别人怎么样都好,她只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能陪伴自己,她不想孤单一人去任何地方。

    至于殷爵修反问她说的,孤单一人,我不是人么,她嗤之以鼻。她可不稀罕一个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人陪她。

    莫忧从昏迷中醒来时第一个看到就是殷爵修超大号的脸,虽然他长得嗯,还行,但她还是差点吓得惊叫。

    那是她第二次见到殷爵修,第一次见面是在司邑青大婚那日,他们还一起坐在矮阶上闲话许久,虽然后来他做了将军府的上宾,但莫忧都没和他打过照面,所以这回算是第二次见面。

    明明是第二次见面,令莫忧不解的是,殷爵修似乎恨了她几辈子,而那种恨,类似她以前学过的一个词里,那个词叫恨铁不成钢。

    在知道他的身份前,莫忧对殷爵修这三个字的认知停留在越殷皇殷爵炎那个病怏怏足不出户的弟弟身上。谁知,人家不但没病,还活蹦乱跳蹦跶到了芸姜。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