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被拉向井中,離井中哭泣的女童離她越來越近。小說站
www.xsz.tw女童哭泣著朝她張開雙臂擁抱她,蒼白細瘦的手指上,指甲墨黑。她攀上莫憂的脖子,抱著她,埋在她胸前嚶嚶哭泣。莫憂動彈不得,連尖叫都叫不出口。
忽然,女童停止了哭泣,幽幽抬頭看著莫憂,她的眼楮越來越大,眼中的墨色越來越濃,撐得整個臉開始變形。她掐住莫憂的脖子,縴細的手指力道卻令莫憂驚恐,指尖的涼意一寸寸刺進莫憂肌膚。
莫憂無法呼喊,無法動彈,也無法呼吸。她似乎掙扎著,又似乎一動不動。耳旁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就在她耳邊,讓她渾身戰栗。
忽然,無形中禁錮她的力量猛地散去,她又能動彈了。她不顧一切地想要推開女童,可女童卻更向她貼近,慢慢開始融進她的身體里,就如燭台上的蠟,粘在她的身上,滑膩而無法推拒。
耳邊的尖叫仍在繼續,莫憂瘋了一般掙扎著,哭喊著。
“醒醒莫憂莫憂”莫憂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楚朝文擔憂的面孔,與夢中女童相似的面容。
夢中淒厲的尖叫仍未停止,貫徹人耳,正是從她口中發出。
莫憂尖叫著,手腳並用想要推開楚朝文伸過來扶她的雙手。
南杏拉住楚朝文,以防他靠近莫憂,厲聲道︰“你出去快出去”
楚朝文驚住,停頓片刻,轉身極快地離開房間。
南杏緊緊抱著莫憂,安慰地輕撫莫憂後背的頭發︰“沒事了,沒事了,她已經死了,不是你的錯,沒事了”
待莫憂不再掙扎,直至完全安靜下來,南杏還是抱著她,她也緊緊抱著南杏,全身戰栗不止。
“她又來找我了,她想要我償命。南杏,她要我償命”在逃出楚家的頭一年,這個噩夢一直纏繞著她,後來在南杏的開導下才漸漸淡去,可如今,夢中可怕的索命者又找上了她
南杏扶正她的身子,直視她的雙眼︰“莫憂,都過去了,你不用給任何人償命。”
莫憂淚眼迷蒙,哭喊著︰“夫人要我代替她,她本來可以活著的”
“莫憂”南杏喝止,“你不用代替誰,你可以活著,你應該活著。听我說,莫憂,這不是你的錯,我們都沒錯。”
南杏又安慰了許久,莫憂才稍稍緩和,止住哭泣。南杏又道︰“我不止是救你,也是在幫她。”
莫憂對她的話疑惑不解。
她平靜地勸慰︰“你不用自責,而且,也不會有人責怪你。”
莫憂抽噎了下,遲疑地問道︰“那他知道嗎”
他,指的是楚朝文,楚鈺伶的哥哥,也是她的哥哥。
南杏點點頭,不顧莫憂的驚恐朝門外喚道︰“進來吧。”
門外漆黑一片,楚朝文小心翼翼地邁進屋內。莫憂將頭死死低著,不敢抬頭看他。楚朝文和楚鈺伶長相相似,即使他戴著面具,也令莫憂害怕。
楚朝文走至莫憂床前,一時間,三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見莫憂情緒穩定了些,楚朝文才開口疼惜地勸慰︰“莫憂,都過去了。”
莫憂這才敢緩緩抬頭看他,他眼中的傷痛一覽無余。
“不要怪南杏,她是為了”她說。
楚朝文聲音沉沉,卻讓莫憂眼中又泛起淚意︰“莫憂,我不怪你,也不怪南杏。”
莫憂眼神閃爍,小心觀察著他的臉色。
“我恨她,因為她害死了我妹妹。”楚朝文很平靜,眼角泛紅,輕輕替莫憂拭去眼淚,“可我也感激她,因為她救了我妹妹。莫憂,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還活著的時候,我是多麼感激上天。原來,在這世上,我不是孤身一人。我還有親人,還有可以關心照顧的人。”
莫憂驚喜地看著他,如果她沒有听錯的話,楚朝文說,她是他的妹妹,是親人,他要關心照顧她。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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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曾經是她最渴望的親人的關愛,如今竟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包圍著她,只是,付出的代價太大。
楚家不再,老爺夫人,還有楚鈺伶只能出現在她的回憶和夢里,而楚朝文只有更名易姓才能活下去。老天爺總愛作弄人,當初她是老爺最見不得人的污點,如今倒成了楚家唯一一個連名字都不用掩飾的人。
莫憂感念著,楚朝文和南杏已然勸她早些睡。可是她不敢,不只因害怕噩夢,還因她怕一覺醒來,發現這些才是一場夢。
“你們陪我說會話吧,好嗎”莫憂怯怯地請求,生怕他們要離開。
楚朝文和南杏相視一眼,還是同意留下來。
可三人之間,並無許多話可說。當年在楚家的逍遙日子是痛處,無人提及;他們這幾年在外流浪的生活也各又各的辛酸,尤其是楚朝文,莫憂無法想象他是怎麼熬過來的,她還有南杏作伴,可楚朝文一夜之間失去所有,他的痛苦莫憂不敢觸踫。
過去已經過去,卻永遠過不去。
莫憂知道,此時是問清南杏和楚朝文到底有何計劃的最佳時機。可他們卻不願透露。
南杏將話頭繞開,避過莫憂的追問︰“你倒是說說,你和司邑青怎麼回事”
莫憂信誓旦旦︰“司邑青就是個小人他想利用我威脅你,所以才將我藏在燁城,我又逃不掉,就只能任他擺布了。”為了顯示自己說的一點不假,她旋即加上一句,“他一心只想利用我,我當然不能讓他如願,所以我閉緊嘴巴,什麼都沒有告訴他。”
“只有這些那他為何會帶你進宮,而你,”楚朝文面色不善,“竟替他擋劍。”
莫憂就知道,自己遲早是要被問到這些,她當然不會說些“無關緊要”的話讓他們徒增煩惱︰“我騙他說看你眼熟他才讓我進宮,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認識你;至于那一劍嘛,那個時候我又不知你是誰,你還那麼凶,只有司邑青能護我周全,我當然站在他那邊了。”
“真的”南杏仍懷疑。
見還不能讓人完全信服,莫憂又鏗鏘有力道︰“我知道,你們是看司邑青曾對我親昵,怕我被騙。可我莫憂是誰,我清楚那是他的虛情假意。所以你們放心,我絕不會和那個偽君子真小人有任何瓜葛”
楚朝文不依不饒︰“即使是這樣,今後見著他你還是避開些為好。如今我對外稱你我是兄妹,”說到兄妹時,他不自覺的停頓了會,莫憂也是一愣,他又假裝無事繼續道,“我怕他更不會放過利用你的任何機會。”
“嗯,我知道。”
最後,莫憂終于憑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替自己洗清了冤屈。
“現在,你們該告訴我你們在燁城的打算了吧”
“莫憂,這不關你的事。”楚朝文輕聲勸她停下追問。
莫憂對這個理由不服,楚朝文想要報仇她是知道的,雖然她明白自己幫不上忙,可楚朝文這樣說讓她有種被忽視的感覺︰“怎麼不關我的事了,南杏都能幫你,我就不可以嗎”
“莫憂。”南杏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語氣不再溫和,“你同我不一樣。”
“所以,你們就打算什麼都不告訴我”莫憂心中憤懣,可見另兩人認真的神色也不敢無理取鬧,“我保證,不給你們添亂也不行嗎我只是想知道而已,什麼都不會做的。”
南杏不語,楚朝文抬眼看了看門外︰“天都快亮了,你再睡會吧。”
莫憂一股 勁兒涌上來︰“你們不說,我就不睡。”說完自己都覺驚奇,這樣的語氣就像孩子向大人撒嬌一般,讓她又竊喜又不好意思。
楚朝文和南杏猶豫許久,終于勉強向她透露了些許不太重要的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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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莫憂才放過他們。他們走後,莫憂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地看著輕紗羅帳陷入沉思。
她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事被蒙在鼓里,可就方才得知的那些已經讓她腦子要繞幾個彎兒才轉的過來。
楚朝文要替楚家向宇文琨報仇,南杏從旁幫他。司邑青想助宇文謹冉登上帝位,他們便和司邑青聯手,欲先扳倒太子再一步步逼宇文琨退位,如今正和朝中皇後的勢力周旋。雖然他們近來才知司邑青曾想以莫憂做威脅,可事到如今除了憤怒別無其他,而那之後,他們和司邑青依舊是盟友,只是心中的提防比以前更甚。
莫憂問過,若有一天真的報了仇,他們是否願意放過宇文謹冉。雖然他姓宇文,雖然莫憂也不太喜歡他,可她仍覺得他是個好人。
關于回答,莫憂清晰記得,楚朝文站在窗前,面無表情地側目斜視南杏。
南杏聞言,緩緩展露出絕色笑顏,眼中陰沉詭譎,如魅惑眾生的妖物︰“不止是他,宇文氏所有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莫憂呆滯,她從未見過這樣南杏。南杏美得出塵,卻總是清冷的,而彼時她眼前的南杏散發著肅殺之氣,令她恍惚憶起曾經火光映襯下,南杏臉上的陰狠絕決,以及令她毛骨悚然的那句話。
該死的,本就是她
即使楚鈺伶的死讓南杏不安過、痛苦過,可她依舊說,她從不後悔那樣做。
南杏倏爾轉向莫憂︰“你想讓我們放過宇文謹冉”
莫憂連連擺手解釋“不是不是,我雖不討厭他可也不喜歡他。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絕不會胡來給你們添亂的,只要別再趕我走就行,我一定在燁城乖乖的。你們不會再把我送走吧”
令莫憂不安的是,她的問題,換來了楚朝文和南杏默契的沉默。
作者有話要說︰
、24避之不及
有錢能使鬼推磨,錢多能讓女**。
可沒錢怎麼辦,那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跑
莫憂從青樓沖出來一路狂奔,身後被樓中女子拔得衣衫不整面紅耳赤的阿良風一般從她身旁略過,逃得比她這個主犯還快。他們身後,老鴇叉腰,敦厚的身材渾圓而有魄力,指揮著幾個莽壯漢子︰“這年頭什麼人都有女人逛窯子,還不帶點兒墊手的給我追追回來老娘非扒了她衣裳接客不可”
阿良已經跑過了一段路,听見莫憂在身後阿良哥,阿良叔,阿良祖宗地叫喚,立刻又折回,抄起莫憂扛在肩上便施展輕功逃離了這煙花柳巷是非地。
他們一直逃,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門前,估摸著不會被追上了才敢停下來。
阿良意欲將肩上的人摔地上,她便已經伶俐地從他身上跳了下來,讓阿良為錯失報復她的如此良機而抑郁許久。
莫憂落地蹦 幾下,然後義氣地拍拍阿良,示意他進小酒館先歇著。
阿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地跟著莫憂落座,悶著不吭一聲。
莫憂自知理虧,也不敢再打趣他方才一見女人眼楮都不知放哪兒的羞澀。阿良本名尹兆良,是楚朝文安排在她身邊的侍從,本意是保護她,可她圖一時好玩逛青樓,卻忘了帶夠銀子,阿良身上值錢的都賠給老鴇了也不夠,以至于他們落得這般狼狽。
小廝都將清酒小菜端上桌了,阿良才驚覺到一件事︰“你還有銀兩”
莫憂將一顆花生米準確無誤地拋進嘴里,指了指鄰座和他們一起進酒館人︰“不是,我找他借的,不然我沒怎麼付這一桌酒菜的錢啊。再說了,我要還有銀子剛才也不致那麼慘。”
阿良不可思議地看著莫憂,想不明白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喂,下次我去玩兒會記得帶夠銀子的,反正你們大將軍銀子多的是。順便還可以帶你去見見那個叫叫什麼來著”莫憂撓著額頭思索。
“昀倩。”阿良沉默許久冷不丁冒出兩個字,見莫憂一臉嘖嘖嘖我就知道的表情,才察覺自己被騙,頓時羞紅了臉。
“不要害羞嘛。”莫憂貼心地為他胡亂夾了大一筷子菜,“我看那麼多女人圍著你時,她不是還意圖替你解圍,以後你就多去看她,看著看著指不定哪天她就願意跟你走了。”
“莫憂小姐”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便是了。”
“莫憂小姐,身為女子,今後還是少去青樓的好。”阿良說完埋頭,臉更紅了。
一桌子菜看得莫憂原本胃口大開,可這句話讓她失了胃口。楚朝文就是這樣見著她便叨念著說女子該習得琴棋書畫,該精于女工。莫憂不敢駁斥他,她隱約明白楚朝文是想讓她像楚鈺伶一樣知書達理,雅態芳思。這既是因為他對楚鈺伶的想念,也是真心以父兄的心情為她著想。
可不喜歡的莫憂依舊不喜歡,不會因為有親人強迫就勉強接受。她可以為了探察南杏而悄悄翻遍她房中的典籍,卻沒辦法定下心來哪怕是背首雅賦。好在楚朝文知道她脾性難改,也未把她約束得太死。
阿良死死盯著自己碗里莫憂夾的菜,謹慎地觀察莫憂的每一個動作。
莫憂感嘆著真是好心沒好報,往嘴里滿滿塞了一筷子,含糊不清地道︰“看你草木皆兵的樣子。吃吧,這回飯菜里什麼都沒放。只要你別一天到晚跟我太緊又討人嫌,我不覺得你煩自然就不會下藥甩開你啦。”
阿良試著嘗了一點,轉而又勸莫憂還是回將軍府用飯。
莫憂將筷子啪一聲拍在桌上,眼楮盯著酒館外路過的一輛馬車不放,嘴里的飯菜還沒咽完便開始掏銀子︰“掌櫃,結賬。”
阿良剛以為她是听了自己的勸要回將軍府,就見她扔了銀子給掌櫃後奔了出去。他只能一臉苦大仇深地跟在她身後,而她跟著那輛馬車。
最後,那輛珠玉穹頂的華麗馬車停了下來,停在了一處不乏富麗堂皇卻又有清雅別致的地方。
阿良抬頭看那牌匾,見那上面揮灑洋溢著三個字。月滿樓。
莫憂讓阿良在外候著,阿良不願。馬車中走出一位華服貴公子,阿良跟在楚朝文身邊已有些時日,所以一眼便認出他,然後答應了莫憂的要求決定侯在月滿樓外。莫憂略感驚訝,在她眼里,阿良迂腐老實,可他的變通和對事情的權衡讓莫憂總是對他刮目。
撇開了跟班,莫憂歡歡喜喜一蹦一跳地向華服公子走去,一邊打著招呼︰“好久不見,真巧啊。”
其實心里嘀咕的是,還好小酒館離月滿樓不遠,不然可得走死我。
宇文謹冉正欲走進月滿樓,听到莫憂的聲音回頭︰“是你啊。南杏早說你回燁城了,我還想著找一日邀你來樓里一聚呢。”
莫憂往樓中張望了一下︰“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正好餓了。”
“今天”宇文謹冉猶豫了會,又點點頭,“好,那就今天吧。”
在走出跨進月滿樓的最後一步時,莫憂有片刻遲疑。她見過霖姐豪爽不拘小節的樣子,也知她不把宇文謹冉放在眼里,可莫憂還見過她對司邑青謙恭有禮的模樣,那時候莫憂未察覺不妥,可如今想來,莫憂只能感嘆司邑青不是一般人。
即使楚朝文和南杏得知他的所作所為,心中再惱再恨,可威脅警告後依舊不能舍棄他這個盟友。
霖姐正和幾位客人談笑風生,莫憂走進樓中時,她渾身連笑著的眼角都定住。莫憂將頭發瀟灑一甩,跟著宇文謹冉款款走上二樓,其間瞥見埋首賬冊千百年不抬頭的杜月麟震驚地看著她,然後悄悄譴了一人離開。
莫憂疾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宇文謹冉,說自己餓得慌,叫他快些讓人上菜。
她今日跟著宇文謹冉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打探他和南杏之間的事,越快越好,以免一會兒遇上趕來的司邑青。
不過莫憂沒遇到司邑青,倒是先遇上了太子。
她抹一把額頭的虛汗,低聲向宇文謹冉抱怨︰“你可沒說還約了其他人。”
宇文謹冉不但不知悔改,還指責她的不是︰“莫憂,還不快向太子行禮。”
莫憂這才想起行禮一事,可太子已經先她一步作揖,一雙迷離的桃花眼散發著比女子還迷人的風情,他直說得遇趙大將軍如花似玉的妹妹,幸會,幸會。眼神還不忘色迷迷地在莫憂身上游移。
見太子這模樣,應是全然不記得司邑青大婚之日他們見過一面,莫憂終于放下心來。
佳肴山珍不多久就上了一桌,莫憂多次想開口和宇文謹冉說起南杏,可一見他身旁眼神挑逗的太子,就只好將到口的話咽回肚里。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宇文謹冉有別的打算,他明知太子要來卻還邀她到樓中一聚,難不成還要撮合她和太子
想到這里,莫憂覺得自己被楚朝文和南杏逼得想象力越來越豐富了。
太子目不轉楮地盯著莫憂,修長白皙的食指順著他鮮紅潤澤的嘴唇勾勒出妖嬈的弧度,莫憂強忍住想吐的沖動,咽了咽口水對他回以溫婉一笑。
“你我也有大半年未見了吧,快說說你在外游玩的怎麼樣。”宇文謹冉替她斟上一杯酒,莫憂發誓,他是故意裝作沒看見太子對她輕薄的眼神。若不是有楚朝文和南杏護著,知道他不敢亂來,莫憂都要懷疑這酒是不是有問題了。
“唉,我游了大半個芸姜回來才發現,外面一點兒也不好玩兒。”莫憂將杯中酒仰頭飲盡,極其認真地回答,“芸姜之大,可哪里也比不上燁城,所以,我又回來了。”
語畢,宇文謹冉蹙眉不語,太子縴指死死握著酒杯,骨節泛白。
莫憂嘴角微不可見地揚起,繼而掩嘴呵呵輕笑出聲,滿含歉意地問︰“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
二人這才回過神來,神色立刻恢復如常,談笑自如。
在將軍府住了這些時日,又和這麼多人打了交道,莫憂怎會不知芸姜堂堂太子和三皇子之間,以及皇後和容妃之間的明爭暗斗,可見了今日這番場景,她還是不得不佩服皇家子弟,一個個比戲子還能裝
言談甚歡之際,莫憂不經意說起︰“想不到,太子殿下和三殿下一樣,也喜歡到這樓中坐坐呢。”
“我是第一次來,不過三弟告訴我,這里別有一番,”太子不懷好意地頓了頓,“風景。”
莫憂轉身望了望窗邊一株清淡的君子蘭,並未發現其他風景。
直到和宇文謹冉一起將紫瀟姑娘送上太子馬車,她才明白何謂風景。不是窗邊不諳世事的花草,也不是太子曖昧挑逗的自己,而是月滿樓姿色最佳的姑娘。一桌珍饈就莫憂動了幾筷子,然後一刻鐘沒到的功夫,太子就抱得美人要離去了。
不過紫瀟似乎不情願跟太子這樣淫逸猥瑣的人走,所以莫憂為了幫她,本著助人為樂的善意,偷偷送了她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防身不得起碼還能用來自行了斷,她真是太善良了。
送走了攬著美人一臉淫笑的太子,莫憂故作驚訝地問宇文謹冉︰“敢問三殿下,月滿樓何時也做這種勾當了”
“那要看客人是誰了。況且霖姐這樣事事算精的人,怎麼會虧了自己。”
莫憂順著他的眼神看去,霖姐正在杜月麟身旁,滿意的翻著賬簿,清算進賬。
“太子嫖女人,還要你給錢啊。怎麼不讓”她本想說怎麼不讓司邑青出面,可一個忽閃而過的念頭讓她一驚。
宇文謹冉不知道月滿樓和司邑青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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