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衣服,让小李三给凌柔送过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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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柔换好衣装,在王府门口等着。
凌柔本以为王爷会派李秋或者李春之类的陪着自己去,却未曾想是王爷本人。
王爷长身玉立,缓步走至凌柔跟前。
凌柔就有点儿结巴:“王爷,您,您去,不大合适吧”
“我不去,那些看守怎么敢让你进去”两人离得太近,王爷说话时,呼出的气息直扑凌柔面门。
特有的男人气息立马氤氲在凌柔周围。
凌柔感觉自己浑身立马热热的。
这股男人的味道,好闻,而且特别。
凌柔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小鼻子一皱,象小狗一样,沿着王爷的胳膊从下往上闻,闻完胳膊又去闻胸膛,浑然不觉这姿势有多暖昧。
王爷被她这忽然的一出整得浑身发僵。
当着那么多侍卫的面,又不知说什么好。
只能浑身紧绷着,任由她闻。
凌柔闻完,表情很惊异:“王爷,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跟舒大哥的一模一样难道你们俩用了一样的香料”
王爷不自然的“哼”了一声,“快上马车吧,办正事要紧。”
凌柔毕竟是未出嫁的姑娘,不好与王爷同乘马车。
两人一前一后,分乘了两辆马车。
到了地方,又是一道一道的门禁,凌柔才终于见到了敌军将领。
进去之前,凌柔跟王爷打了个商量,让他在外面候着,不要露面。
王爷没说什么,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
凌柔又跟太医讲了半天,两人才一起进了监牢。
一进监牢,凌柔本已做好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到了。
那个将领浑身血淋淋的,被捆在柱子上。双手和双脚都被束着,完全动不了。一边胳膊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近乎成了血胳膊。
他的脸被头发遮住了,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凌柔忍了好久,才慢慢走到将领身边,在距男人一臂的距离前停下。
她轻轻伸手,小心地拂开将领脸上的头发,让他整张脸露了出来。
将领偏了偏头,冷笑了一声。
男人脸上血迹遍布,眼角一道血口开裂,显得狞狰而可怖。整张脸看起来很憔悴,眼睛虽不大,却依然有神采。
不是凌柔想象中的凶神恶煞,倒象是一名威武不屈的勇士。
这是凌柔第一次直面这么鲜血淋漓的场面。
凌柔的手莫名有些抖,泪水不听使唤的涌了出来。
打小,凌柔就怕血。
怕血,但还不到晕血的程度。
比方身体受了小伤,凌柔不看到血的情况下,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看到血,便会疼得眼泪缤纷。
起初父母都觉得这孩子是装的。
可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孩子是真的如此。
男人很不屑的睨了凌柔一眼,便垂下眼睑,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种怀柔的逼供形势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章
想象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或许进来之前,凌柔是怀着试试的想法,可进来之后,凌柔的想法完全变了。
凌柔之所以带着太医进来,是打算在自己跟将领聊天的时候,让太医搭他的脉搏,自己则细心观察他的表情,通过他脉博和表情的细微变化来辨别话语的真假。
但进来之后,凌柔完全放弃了这种想法。
她觉得自己将这些古人想象得太简单了些。
凌柔现在待的国家,叫木国,而将领的国家,叫土国。
多少年来,两国间的战争就没怎么停过。
而能说出让城里百姓一夜之间死伤大半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简单之人
凌柔起码觉得这是一个对土国来说很重要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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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不会出来这个十日之期。
凌柔示意太医:“李太医,麻烦替他看看,有无特别历害的伤吧。”
太医的眼神变了变,刚刚进来之前,凌姑娘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忽然改了主意
但太医还是按照凌柔的吩咐,去验看将领身上的伤。
看了一会儿,太医对凌柔拱拱手,“姑娘,他身上的伤痕太多,大多是皮外伤。只有两处比较历害。一处是右胳膊,已伤了筋骨,如不赶紧治疗,恐怕就废了。一处是左边膝盖,不及时治疗的话,日后可能会影响走路。”
凌柔谢了太医,让太医先出去等候。
等太医出去,将领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懒洋洋地说:“有什么招,赶紧用,省得耽误了贵人的时间。”
凌柔拭了拭自己的眼泪,轻声说:“你眼光不够好,我不是贵人,我只是华王府的下人。”
“一个下人”将领嗤笑了一声,“看来华王也是蠢不可及,竟然让一个下人来审问于我。”
凌柔不再看男人,轻轻蹲在角落,眼睛看着监牢的门,“我来只是因为好奇。两军交战,何苦为难子民所以想来看看你倒底是什么样的男人。”
现在的气候已经很热了,男人身上的伤口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凌柔还是站了起来,歪头去看男人的侧脸。
“我何时为难子民了,现在是你们的狗皇帝,置百姓的生命于不顾。”将领的表情依然很不屑,虽然整个人受尽折磨,但脸上丝毫不见惊恐之色。
“我看你象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如若你死了,难道真能让这满城的百姓为你赔葬”
男人闭了闭眼睛,“有何不可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你是敌国皇子吗”
男人眼睛猛的一睁,又倏然垂下,“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这些准备行动的人定是你的可信任之人,你怎么不担心他们已在这城里被杀”
将领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笑而不言。
“你身在这里,竟然能知道他们的安危,真是历害。小女子很是佩服。”凌柔转了话题,“你喜欢战争吗”
“喜欢又当如何,不喜欢又当如何,自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本就不能由我们自己做主。”
“战场上你死我亡,凭的是真本事,可是以百姓的死亡做代价,真得不是大男子所为。看来你特别擅长小人伎俩。”
见将领一直不言声,凌柔又转了话题,“你以前来过我们木国的京城吗”
男人不怎么愿搭话,但还是摇了摇头。
凌柔拿出一方巾帕,擦拭男人脸上的血迹。
男人偏头躲过,“姑娘不必如此。”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你的脸,确认一下你是善良多一些还是邪恶多一些。”
血迹擦去,露出男人冷硬的脸。
男人睁大眼睛,开始认真打量凌柔。
他的睫毛上也沾了血,此时眼睛睁大,倒给整张脸增添了些许煞气。
“你的答案呢”
凌柔快速的下了结语:“善良多一些。”
男人的眼睛眨了眨,对着凌柔微微扯了一下嘴角。
这个表情在凌柔看来却是奇难看,说不上是想笑还是想哭。
接下来的时间,男人垂下头,不再说话。
凌柔从监牢里出来,感觉身上沾满了血腥之气,她强压着心底的难受走近王爷,低声请求:“王爷,可否给他诊治一下胳膊,否则真就废掉了。”
“你不是上天派来的菩萨,这里不需要你救苦救难。”王爷的声音很冷,冷得凌柔想打哆嗦。
凌柔没敢再言语。
这些话本就不该说,这个土国的将领肯定杀了不少木国的将士。
自己提出给他诊治的话,王爷生气也是情理之中。栗子小说 m.lizi.tw
外面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
王爷带着凌柔,分乘马车回了王府。
进了王府,王爷直接将凌柔带到了书房。
一进书房,王爷便坐到椅子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凌柔。
一副等着凌柔开腔的架式。
凌柔觉得特别心虚。
因为没有问出什么特别的情报。
但不说也不好,说得太假也不好。
凌柔便绞尽脑汁,想着前世自己看过的小说和电视剧,再回想刚才那将领的一举一动。
想了一会儿。
凌柔也不敢看王爷,只是半垂着眼睛认真的说:“我觉得将领只是太急于出去。他的本意只是为了出去,而不是为了伤害百姓。皇上完全不必为这一人赌上全城百姓,大可以放了他。”
“我觉得咱们木国里,肯定有土国的内应。数量绝不会多,只是精而已。人数不多,却又敢拿全城百姓做此威胁。我估计他们的法子肯定是投毒。全城百姓大多喝井水。只要将井水全部投毒就可以。”
“还有,这个将领,必定是土国很重要的人,或者是个皇子,或者是某个皇子很重要的助力。既然打算放他,不如替他诊治一番。如此重要的对手,若是断了胳膊,也怪可惜。”
凌柔说完,小心的去看王爷的脸色。
王爷竟然微微的点了点头。
看来王爷对自己的“瞎绉”还是满意的。
这么说来,啥事干多了都不是坏事,你看电视小说看多了,这关键时候也是用得上的。
凌柔有点儿小高兴。
“那为何要带着太医”王爷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凌柔搓了搓手,索性实话实说,“人撒谎时,脉搏或者呼吸、心跳什么的都会有些微的变化,我本打算以此来查探他说话的真假。后来发现他是个特别沉稳的人。所以觉得此法不太有效,遂放弃了。”
想到内应,凌柔又觉得有必要再多说几句。
本来凌柔是站在离书桌三米左右的地方,这会儿她自己主动朝前走,直至走到书桌前,离着王爷只有一张桌子的距离,她压低声音说:“既然土国有内应,王爷必要小心。”
凌柔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嘴唇,把头往前探了一下。
王爷见他如此动作,以为是特别重要的话,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头微微侧了侧,一副认真倾听的架式。
凌柔用手轻轻挡着嘴巴,声音很低的说:“风月楼那样的地方,王爷若是去了,千万要小心,那地方惯是内应经常出没的地儿啊。”
说完不放心,又补充了句,“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可能身上就有什么奇香,近身了便会慢慢中毒。王爷还是小心为妙。”
凌柔低着头,没怎么注意王爷的脸色。
王爷这会儿的脸色很精彩。
黑绿黑绿的。
如果是李夏在跟前,一准知道,王爷这是盛怒了。
其实凌柔完全是出于好意。
古代男人进个风月楼,那根本算不上啥事。
王爷一个堂堂七尺男儿,22岁了连个通房丫头没有。
那浑身的激情无处发泄。
总不能老憋着或者“自娱自乐”吧。
凌柔想当然的认为,王爷必定是去过风月楼的。
要不然没个人教授,“自娱自乐”这样的法子也不一定想得出吧。
22岁的王爷肯定不会是童男子,
否则真成了“史无前例的笑话”。
凌柔说完这段话,便缩回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她觉得王爷听完自己的话,多少会跟自己交流一下的。
可等了半天,不见动静。
凌柔这才后知后觉的抬头。
王爷的表情经过这一会儿调试,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往日的面无表情。
所以凌柔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王爷之前也跟凌柔的想法差不多,他已让容将军派人去查这将领的身份,也让李春派人去查风月楼的可疑之人,以及出入将领监牢之人。
将领忽然提出十日之期,肯定不是早打算好的,而是得了外面人的消息。
而这消息如何传递进了大牢,须好好斟酌一下。
凌柔提出试试之时,王爷也对凌柔存了探试之心。
他倒想看看,这小姑娘,是不是信口开河之人。
可试完,王爷发现,这个小姑娘并不是胸无点墨的。
说出来的话,竟然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王爷不禁又高看了凌柔几眼。
但是这么小的姑娘,据之前的调查,应该是从未婚配过的。可怎么动不动就将话题往那男女之事上引
对于这点,王爷有点儿窝心。
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是被个小姑娘“调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章
凌柔回了自己的屋子。
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换衣服。
这身上的血腥气一直都在,难受得紧。
等凌柔脱下衣服才发现,自己竟然来月经了。
勿怪乎血腥气一直这么浓重。
凌柔穿越而来已经有几个月了,这是第一次来月经。
看来这具身体的月经也不怎么规律。
凌柔挺高兴。
在现代那会儿,自己的月经就不规律,有时候半年才来一次。
这样就比较省心,不用为每月的那几天发愁。
这里找不到卫生棉这么好的东西。
凌柔就把之前自己的旧衣服拿出来。
用剪刀剪开,分成五六块的样子。
再把每一块布叠成宽条状。
左右打量一下,还是不够厚。
凌柔就怪心烦的。
她想到了王府最后面的院子好象是有一堆草。
应该是留着烧火用的。
凌柔先将就着用了一块布。
然后把沾了经血的旧衣服团成一卷,塞在床底下。
接着就去了后面的院子,挑拣着找了一些比较干净的草,直接抱了回来。
路上遇到李秋。
李秋一见凌柔特别兴奋,“凌姑娘,木板全削好了,你什么时间方便咱接着往下进行”
凌柔点点头。
李秋看她抱着一堆草,就问:“凌姑娘要草做什么,有什么需要只管让小李三过来传话。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说着,李秋就想去夺她手里的草。
凌柔赶紧躲开了,说:“李大哥先去忙吧,我有点儿事情,等忙完了就继续做麻将。”
凌柔回屋后,把草理好,压得软和些,再夹在旧布里面。
用针线将两头简单的缝好。
这样,也算是做成了粗糙的“卫生棉”。
凌柔又剪了件旧衣,一气做了十几个,分别藏在床铺底下。
忙活完,凌柔就把床底下的脏衣服拿出来,到院子里去洗。
一会儿,小李三进来了。
看到木盆里的水红红的,就有些吃惊,“凌姐姐,你受伤了”
凌柔只能含糊的说:“去监牢时,不小心沾上的。”
小李三“哦”了一声,开始负责从井里提水的工作。
凌柔洗完衣服,去绳子上晾晒,小李三再把脏水倒掉。
洗完衣服,天已经黑了。
凌柔觉得腰有些疼,整个人懒懒的。
勉强吃了几口晚饭,凌柔就打发小李三回去,自己跑到床上睡觉了。
太累了,也没顾得上锁门什么的。
已经是夏天了,天气有些热,凌柔也没脱衣也没盖被子,就这么脸朝外,侧卧着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猛然觉得床前有人。
凌柔骇得“啊”了一声。
这一嗓子可谓惊天地泣鬼神。
太响了。
“声音能不这么大吗”
床前之人边说话边点亮了灯盏。
突然的亮光让凌柔的眼睛眯了下。
凝眸看去。
原来是容将军。
一看是认识的人。
凌柔就垂了眼睛,倚回床边,也没来那些虚礼什么的。
这大晚上的跑自己床头吓人,这容云也够变态。
容云自然知道凌柔不高兴。
便简单说了自己的来意。
“跟王爷谈了会儿事情。本想随意在王府转转,没成想转到了这里。”容云指指房门,“这也不能怪我,门没锁,我一推就开了。”
凌柔才不信她的鬼话。
随意转转,就转到了自己床头
怎么没转到侍卫们的床头
自己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正好下面也感觉有些不舒服,凌柔就坐了起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
再怎么着,凌柔也不能对容云甩脸子。
她客气的对容云说:“既然来了,如果容将军不嫌弃,就坐坐吧。”
容云似乎正等着这句话。
立马毫不客气的在桌前坐下。
凌柔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从床上下来,将被子搬到另一头。
然后对容云说:“夜半时分,还是到床上来聊吧。”
容云稍微怔了一下,又接着点头。
脱靴上床,盘腿坐好。
凌柔本意是想让容云倚着被子,自己倚着枕头,两人随意的闲聊一下。
就象现代时候,闺蜜之间的相处。
毕竟大半夜的找到自己床头,肯定是要说些私话的。
可没想到,容云严肃惯了,一时半会儿随意不下来。
容云盘腿坐在被子旁边,身体笔直笔直的。
凌柔觉得这容家的家教真好,这孩子到啥时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式。
凌柔懒懒的倚在床头,寻思都拉开架式了,这容将军也该开口了。
可左等没声儿,右等也没声儿。
凌柔简直都无语了。
这容云怎么是这么沉闷的主儿。
凌柔说话还不能太随意了,怎么说对面也是一将军,不小心得罪了,小手上来一扫,估计自己就得血溅当场。
人家客人不开口,这当主人的也不好意思这么干坐着。
凌柔也中规中矩的坐好。试探的问容云,“容将军真是巾帼英雄,凌柔见了总觉得惭愧。”
“为什么惭愧”容云淡淡的问。
凌柔腹议,这孩子太不会聊天了,我这就是象征性地客套一下,她怎么还杠上了。
用手捂着嘴巴,凌柔打了个呵欠,“在军营里,都是男人的天下,一个女人在里面,肯定诸多不便,更何况是做将军。得让男人们服从,还得让男人们信服。凌柔光想想就觉得恐怖。容将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时,小女子则在吃吃喝喝,当然惭愧。”
或许这段话引起了容云的共鸣。
容云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容云用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个动作让她看上去有了点儿小女儿的情态。
“我并不是喜欢做将军才去做的,而是无奈之下的举措。”
迎着凌柔不解的目光,她轻轻笑了一下:“我父亲是威名远扬的容将军,一次阴差阳错,父亲不小心害死了皇上的幼子。皇上盛怒之下,下旨将我们容家九十九口,全部斩杀。父亲自残,以求皇上放过容家其他人,皇上不准。那夜,恰逢前线战报,战况紧急,需马上派兵。我父亲已重伤,不能领兵。我当时15岁,弟弟只有8岁。为了容家九十九口的性命,我主动请缨,愿戴罪立功,领兵御敌。若胜,请皇上饶过容家,若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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