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小六没见过陈家兄弟,但李婆子却是见过的。小说站
www.xsz.tw简敏叮嘱李婆子,看见陈家兄弟,就给小六打招呼。至于买人需要用的银子。简敏不担心,谭夫人可是给了她足足五千两。除了买人的花费,连带着生活费都给准备好了。
简敏和碧水坐在车子,简敏挑起帘子远远看着。卖人的高台就搭在县衙大门前面,有衙役守卫。高台前是十来条板凳,零零散散坐着些人。
简敏扫一眼台下坐的人,都是管事之类的装扮。
等钦差大人在谭将军和边城县令陪伴下,在最前面的红木椅子上坐下。
有衙役把这次发卖的人一批一批领上来。
这次发卖的都是男童,年龄从两三岁到十岁。从年岁大的开始发卖。衙役领一个男童上来,下面的管事喊价,价高者得,当场交割身契。小六偶尔也喊了一两次价,不过顶多就是加一两,二两银子,喊一两次,就停止。半个时辰后,陈氏兄弟被人领了出来,李婆子一眼便认出来,悄悄拉拉小六的袖子。
小六心领神会。喊价的时候,倒不会一下喊的太高,也就一点点往上加。小六得了简敏的吩咐,要把李婆子示意的男童买回来,但是又不能引人注目。
同时还在喊价的还有两三个管事打扮的人,等喊到二十两银子的时候,一起喊价的管事基本都停下来,二十两银子买一个小童,已经是到顶了,再高就不是普通人家可以承受得起。但现场和小六胶着的还有两人。一个男子看着四十开外,一对眼睛咕噜咕噜地转,身上虽然穿得普通,不过那双不老实的眼睛,总给人不舒服的感觉。一个三十开外,一身行商装扮。
等身价喊到三十两的时候,小六悄悄回头扫一眼后面的马车。
“我说,这位大哥,你买这小男童回去要是当一个小厮,可得亏大本。”那个四十开外的男子忽然张嘴答话。
那行商模样的男子只笑一笑,“千金难买心头好。”说完,就对着那四十开外的男子咧嘴一笑。
那四十开外的男子听了,那双眼睛亮了亮,“原来大爷还是同道中人啊。”
“行商苦寂,总得有点乐子。”
“我说这位大爷,想找乐子哪里没有。在下不才,倒是有几个不错的地方,可以介绍给这位大爷。”
“外面再好,总是经过风吹雨打的,哪里给得上自家里养大的。就好比一盆盆栽,想让他怎么长就怎么长,端看养花人的心意。”
“这位大爷高见,高见啊”四十开外的男子抱抱拳,坐下来,不再喊价。
行商模样的人转头看向小六,“这位兄台,君子有成人之美。”
小六忙拱手回礼。“小的奉主人之命采买奴仆的。小的实在不敢做主,请允许小的,禀告我家主人。”
“这是自然的。”行商模样的人很大方,冲小六拱拱手。“还请这位兄台向贵家主分说一二。”行商往侧一步,身体正好挡在高台前,拱手的时候,手指似乎不经意间向下一带,一勾。
等小六行至车前,简敏隔着帘子吩咐,“告诉他,这个人我们可以不要,但是这趟出来,总不可能一个人都不买回去。你原话告诉他。”
小六领命。
那行商听了,笑一笑,“贵家主有成人之美,今日之事必定心想事成。”行商抱拳之际,右手两手指搭在左手上,比划出一个二字。
车厢内的简敏一笑。早知道今日的事情不会太简单,要是谭夫人把所有赌注都压在自己的身上,简敏才会觉得奇怪,如今看来,谭夫人是几手准备。自己这里留一手,那个行商只怕也是谭夫人的手笔。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很多了。到了四岁的陈继业的时候,因为孩子太小,想要的人不多,倒时那个四十开外的男子又次喊价,大有把陈继业买下来的意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也不知道那行商和他说了什么,那四十开外的男子喊了几次,就没继续往下喊。小六用十两银子的价钱买下陈继业。
事情办完,简敏让小六直接带陈继业回去。自己到市集买一些东西再回去。马车走了没多远,外面的车夫悄悄敲了敲车门,“夫人,后面好像一直有人跟着我们。”这个车夫是宋家聘请的,宋家给的钱足,活儿不难做,车夫很是讨好。
简敏想了想,吩咐车夫把车子往偏僻的地方赶。果然,等车子转入一个小巷,后面来了一个婆子上来敲车门。
碧水掀开帘子,那婆子往车内福了一福,也不抬头,“老爷和夫人让奴婢前来感谢夫人高义。老爷和夫人不方便出面答谢,但夫人高义,援助之恩,老爷和夫人必定铭感于心。大公子此行琼州,虽路途遥远,但远离是非之地,实乃幸事。”
婆子说话有些绕,不过简敏听得明白,简敏心里暗想,不求谭方夫妻铭感于心,不要再把宋家牵扯得太深就是好事了。陈继祖的下落也算是清晰了。
“劳烦妈妈回禀贵府老爷和夫人。二公子此次南下,定然平安无恙。”别的不敢说,平安两字还是可以说出来的。
婆子离开后,简敏又在市集上转了一圈,采买了一些路上需要的物品才回到宋家。
回去后,给宋氏请安的时候,就看见陈继业和宋晟两个手牵着手,蹲在后院的大树下,拿小树枝去戳蚂蚁。
宋氏看见简敏回来,笑着说,“你给晟哥儿找的小厮挺好的。有他陪着晟哥儿,晟哥也不会觉得孤单。”
宋晟听见祖母和母亲说话,丢下树枝,迈开腿就往简敏怀里扑,“娘亲,娘亲。”小脸蹭蹭往简敏怀里藏,亮晶晶的眼睛里有掩盖不住的喜悦。
陈继业看见简敏,也眼睛一亮,不过他没有如宋晟一般扑过来。而且恭恭敬敬向简敏行了一个礼,口称“夫人。”
简敏是向宋氏透过一下底,宋氏只感叹陈家兄弟命途艰难,倒没有多想,从前陈家兄弟是宋存厚上司交托要帮忙照顾的,现在却是简敏买回来的小厮,宋氏心里转变过程倒是快。尽管没有使唤陈继业的意思,不过呢,也不如从前那样,对陈继业那般了。
“既然来了宋家,我就给你起一个名儿吧。”
简敏话一出,陈继业眸光一暗,“听夫人吩咐。”
“就喊小七吧。简单又容易记。”下人买回来,由主家起名字是显示主家恩德,陈继业显然是被人教导过的,对于简敏把他的名字改了,没说什么,不过眼睛里的黯然却是更加明显了。
终究是长大了,简敏心里暗叹。
“你以后就好好跟在晟哥身边。”
“是,夫人。”
让宋晟继续和小七玩耍。简敏把今日采买的东西一一给宋氏过目。宋氏对简敏办事从来没有不放心的。
等晚上宋存厚回来了,简敏和宋存厚说了今日的事情,叹气道,“我也不想给他改名字,但是不改名字,就是连掩人耳目都不愿意做了。我看今日那个四十开外的人,看着就不像是好人,要是陈家兄弟被他买回去,也不知道有什么下场。”说着,简敏又提起陈继祖,“说是要南下琼州。那得多远的路。下江宁,已经觉得遥不可及,他还要到琼州去,听说那里的人都是粗鲁不堪的,那琼州地方更是穷,据说,一家人就穿一条裤子,谁要出门了,谁穿。”
“琼州虽然远,但是远离边城和帝都。要不是琼州这种偏远的地方,陈家大公子六岁懂事的年纪,谁会放心他呢。还不如远远送走来的好。”宋存厚搂过妻子,“起名字也没什么。哪家大户人家的主母没有给家里的小厮起名字的,给他们起名字是看重他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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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就是想着,别那么打眼就好了。”别让人盯着宋家看。不过简敏也知道自己心里想想而已,只怕在有心人的眼里,宋家已经和谭家勾结上了。简敏所为也不过是力保陈家后裔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陈氏箐灵
隔天清晨,宋家的大门被人敲醒,一对夫妻拿着谭将军的帖子上门投靠。男子被宋存厚带到正厅,女子由简敏招待。简敏一看,来的人不是别人,原来是陈箐灵。
陈箐灵已经一身妇人打扮,十三岁的年龄,扫了一个简洁的妇人头,发髻上插上一朵绢花。
“给老太太,太太请安。”
宋氏看见陈箐灵张张嘴巴,又看向简敏。简敏扶起陈箐灵。
“陈家妹子,你这是”
“奴已经嫁人,夫家姓陈。奴随夫家前来投靠宋大人,听闻宋大人准备前往南方赴任,夫家希望能够在宋大人跟前伺候一二。”
简敏张张嘴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只能变成,“你来了也好,业哥也挂念你。”
简敏领了陈箐灵出了宋氏房门,带她去见陈继业,姐弟两人见面,两人都红了眼睛。
陈继业张张嘴吧,“大姐姐和姑妈”
“都挺好的,大姐姐随主人家去了琼州,姑妈,也找到了好人家。”陈箐灵说得淡然,脸上也没多少表情,陈继业垂下脑袋,眼泪一滴滴滴落地面。
前面宋存厚和陈箐灵的男人说了什么,简敏不知道。中午的时候,宋存厚带着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男人过来给简敏请安,说是陈箐灵的夫家,姓陈,名全安。
简敏打量陈全安,年龄约莫三十开外,两鬓却现出花白,一只眼睛闭着,眼皮凹陷下去,脸色坚毅。简敏看的心里直叹气,陈箐灵不过十三,却是嫁给大自己一倍的男人,这男人完全可以当陈箐灵的父亲了。
事后,宋存厚告诉简敏,陈全安拿了谭将军的帖子过来投靠他,陈全安原来是林县一个总旗,娶过一房妻子,妻子已经去世多年,又没有一儿半女。林县城破后,他带着林县仅剩的士兵躲起来,保存了实力。陈全安的那只眼睛就是和蒙人作战的时候,被打瞎的。后来,林县重新被打下来,陈全安丢了城池,虽然没受到责罚,但他自己也辞去总旗的责任。
后来不知地被钦差选上,把陈箐灵配给他为妻。刚成亲不过几天。
“说来,陈全安也是一名弓马好手,我以前也多少听过他的名字,不过他运道不好,一直停留在总旗的位置。以他的本领,要是那个眼睛不瞎,只怕一个千户也当得。”
宋存厚这么说,简敏自然知道这个陈全安的本事不是一般了的。有如此本事,却一直被压在总旗的位置,只怕是谭将军故意为之。而这次把他们夫妻两人送过来,是谭将军示意人监视,还是有别的意思。
“你也别多想,我听陈全安说,陈家那位小姐曾经在南方住过一段时间,这次我们到南方,或许可以从陈小姐那里知道一些情况。而他,也明确说了,既然是投靠到我门下,日后我但有差遣,既可随便安排,不需要顾虑。”
“你说,陈全安称呼她妻子为陈家小姐”女人的心总比男人敏感一些,简敏立即捉住宋存厚话里的字眼。
宋存厚想了想,“他的确如此说。”夫妻两人心意相通,相视而笑
“谭将军对陈家真是倾尽全力。”
“不管怎么说,多一个人帮忙也是好事。我正愁着到了南方,没几个身边人帮忙,有了陈全安,即便我出门,也不用担心你们的安危。”
宋家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出发的。先到抚远城逗留两天。原来可以不经过抚远城,直接从边城南下,但是从边城南下呢,一路上没有多少大城镇,宋存厚想着既然到了南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倒不如绕到抚远城,让家人好好玩两天,再南下,而且到了抚远城一直往东走,到了港口,还能直接坐船南下,比起一路走陆路,时间也不差多少。
夫妻两人一合计,觉得以后少不了坐船的机会,还不如趁现在多熟悉熟悉。决定绕道抚远城,再往东,到港口租船往南走。
到了抚远城,宋家一家人都是第一次来,自然是看什么都是好的。简敏现在手上银子不少,拉着宋氏和陈箐灵,带上小七和宋晟,热闹的市集都逛上一次,好的药材,皮料买上一大堆。北边的东西就药材和皮料比南边要好,要说到首饰,衣料还不如南边,简敏自然是哪些有特色的挑那些,顺道还买了些抚远城的土特产。
离开抚远城,往东走,车子走了五天,到了港口,陈全安已经租好了一艘商船。宋家一家人,连同奴仆占了二层一半的房间。商船一路南下。尽管走的是水路,但是呢,不入外海,基本上,每隔上几天的时间,商船就会靠岸补充一下粮食,淡水之类的。人待在船上也不会觉得压抑。
宋家一家子是第一次坐船,宋晟是兴奋得要碧水抱着到处逛,看见船头的大旗,还要伸手去扯一扯。碧水哪里会让宋晟去碰,哄了又哄,好不容易等宋晟的心思从大旗上转开,宋晟又盯上了船上的风帆。宋晟一个小人儿看着水手爬上风帆,好不羡慕,自己蹬着小肥腿儿,也想爬上去。
一连几天时间,宋晟硬是把碧水累的眼底下一片的青色。
宋氏却没那么兴奋,船一离岸,海上的风浪一起,宋氏就吐得昏天黑地。简敏好一些,脸色有些苍白,但没吐。碧沙照顾宋氏,简敏原还想着伺候婆婆的,但是宋氏见她脸色也不多好,就打发简敏回房间休息。
简敏一连休息了三天,总算缓过气来,可以勉强在船上走动。
“妹妹这身子骨比我好。”简敏对陈箐灵很是羡慕,陈箐灵从上船到现在,别说呕吐,就连脸色也没多少变化。
“我小时候就是在南方长大的,船也是坐过,自然是不怕。”陈箐灵扶着简敏在船头慢慢散步。陈全安投靠宋存厚,只是做了宋存厚的门人,却没有卖人,陈箐灵在简敏面前还是能够自称我。
“南方啊也不知道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南方是一个好地儿,江宁四季如春,最冷的日子,也不过一套棉袄就能应付。到了夏天,鲜花盛放,满城都是花香。太太小姐最是喜欢在夏天结伴出游。秋天,外出的商船回港,那船上的风帆说一个遮天蔽日也是不差的。”
“你在江宁生活过”
“生活了好些年,我八岁后就被带到边城。帝都不过小时候,随父母去过一两次,但时间太远,也记不清楚了。”
“我和静姐姐其实不是亲姐妹,静姐姐是长房长女,我却是二房长女。陈家二房是庶出。父亲苦心多年,考中进士,最后授官江宁知州。我是在江宁出生,也是在江宁长大的。”
简敏停下脚步,看向陈箐灵。
陈箐灵却是笑了,“我既已嫁人,自然是照顾丈夫为重,从前的事随风已逝。从前的人大部分已经不在,从前的情也如烟雾一般。即便见面,也不过陌路人。”
陈箐灵父亲曾经是江宁知州,而陈家被贬斥不过数年时间,此去江宁,必然会碰上陈箐灵从前的手帕姐妹,陈箐灵如此说,不过是向简敏说明,自己无意再找从前的那些手帕交,就算她想找,别人也不一定认她这个曾经的好姐妹。
“好日子总会来的。”想不到什么话来安慰陈箐灵,唯有干巴巴说上一句。以丈夫而言,陈全安绝对不是最好的,但是比起流放边城,命不保夕的日子,随陈全安远走他方未尝不是好事。
“江宁的有趣事情不少,船上日子漫长,我一一说和太太听吧。”
江宁将军张镇方是承父职,张家从祖父一代开始就是海军将领,而张镇方的父亲官升至江宁将军,把江宁海军军权握于手中。张镇方十八岁开始,随父亲进入江宁海军,打滚了十多年,六年前,张父上书致仕,同时推荐自己的儿子担任江宁将军,圣上批准。同时给张父赏赐了好些金银珠宝。
张镇方本人两子一女,皆是嫡出,不过长子是原配所出,次子和长女则是现在的张夫人所出。据说张镇方夫妻两人感情深厚,张将军虽然少年得意,不过也不愿意纳妾,家里除了通房,连小妾都没有,更别说是庶出的子女。
张夫人出身帝都,范家,大学士范庭君是张夫人的嫡亲祖父。据说张夫人出嫁前,是帝都有名的美女,及笄后,媒人更是踏破范家的门槛,后来由大学士范庭君,张夫人的祖父亲自决定把孙女嫁给江宁将军。
江宁将军掌握江宁军事,而江宁的知府,知州都是范家的门生。可以说江宁既是张家的天下,更是范家的天下。
而简敏五妹简宁嫁的江宁学政林家,和张范两家关系不大。林家家主林琪原来是翰林院任编修,因为学问好,字写得不错,曾经在御前伺候过一段时间,四年前,林琪被外派到江宁任学政一职,据说也是非常勤勉,不过呢,江宁的商家之风甚浓,尽管地处江南一带,学子反而不甚出色,已经好些年没有出过状元榜眼探花,就连考入前一百名的进士也是寥寥无几。皇上派林琪过来,就是有改变江宁学风之意。
用了将近三天时间,陈箐灵把江宁主要的文武官员,以及可能和宋存厚有关系的官员家世说了一遍。
“我在江宁生活了将近十年,平时接触的多是和我相同年龄的闺秀,至于官家的事,多是我姑妈告诉我。姑妈知道我相公要来投靠宋大人,就特意找了我过去,把江宁大小官员的事一一告诉我了,让我找着合适的机会告诉太太知道。”
简敏听了三天,大概把江宁城内官员和夫人的清楚摸清楚。心里有了计较,从陈箐灵口中说出来的江宁主要官员,怎么都是这最近四五年派到江宁城。而这个时间却是刚好是陈家落败的时候差不多。陈家和范家只怕各有利益,不过陈家落败,范家趁虚而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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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院子
简敏把从陈箐灵处得到的消息和宋存厚一一分说。宋存厚也从陈全安处得到江宁城大小官员情况的汇报。而陈全安的消息来源却是谭方。
夫妻两人一商量,不自觉对谭方把陈箐灵,这个前任江宁知州的女儿送来宋家的心思进行猜测。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宋存厚苦笑,“不过这事不是我这颗树想要静就能静下来。”宋存厚搂过妻子,“到了江宁,走一步,算一步吧。”
简敏也苦笑,自己和宋存厚不过是谭方手中的棋子,的确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商船在内海走了将近一个月,终于来到江宁城。遥遥望去,江宁城城高墙厚,很是雄伟。商船停靠的码头距离江宁城有一段距离。因为知道租船的人是到江宁城上任的千户,船主还特意过来解释一番,说江宁城外稍近一些的码头都被占满了,没办法只能停得远一些。
宋存厚在这点小事上,自然表示不介意。
张妈妈和碧沙付着宋氏下船,宋氏重新踏上土地,顾不上仪态,连连说,“这乘船的日子我是真的不想再过了,我宁愿坐马车走上大半年,也不愿意再遭一次这份罪。”
在码头上雇了车,宋家一行人坐车入城。
入城后,宋存厚先到江宁将军府报到。而简敏则领着家人找了一家干净整洁的客栈暂时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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