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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重生之隐世独女

正文 第80节 文 / 川流

    有人一命,可即使是如此,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张贵妃抢不到时光罗盘,反重重摔倒在地,她底下的杀手个个落慌而逃,却与她一样,无路可逃,她卷着满身泥泞,爬着,滚着,疯狂追喊,眼见快要追上,抓住的,却只是银炽掠过的一个影子而已

    随着银炽弹开银丝,飞身而去,隔开的花岸两旁,霎间土崩瓦解,如有天崩地裂之兆,银炽听在耳里,却是不屑,脚尖沾过地面,轻扫了秦子了一眼:“今日叫你们侥幸,来日再与你来场真正的较量,只是不知道,你能否与我一样,也忍过那钻心的毒药”

    他轻旋身子,与余下巫族一众同行离去,而就在那重重的山石滚落之中,隐约是张贵妃传来的一声尖叫,雨简瞬间惊醒,再定神望去,那一片灼灼的桃林已是面目全非,金黄的瓦顶没有山洪泥流之中,那声声雷鸣巨响炸在耳侧,如千军万马碾过她的心头,她惊得痛呼:“师兄,姐姐”

    她挣扎欲起,撇开秦子了,又再次被他拉下,再次甩开,又再次被他抱住,秦子了将他抱在怀里,穆黎的眼光挪向别处,他的怀中躺着奄奄一息的静湘,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沉重,他的臂膀被眼泪打泪,静湘的手里还抱着那个木盒,安静地望着他侧脸,最终笑着离去

    那场雨终于下了,打落了院中的桂花,犹如沾了一地白雪,梦里,他们的身影隐约而现,笑容渐消

    她不知道是多少次从这样的梦里醒来,可他们昨日明明是还在的,哪里来的这许久

    眼睛睁开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秦子了担忧的眼光,以及那张俊逸的脸上,极不寻常的消瘦与倦意,可此时的她,那里可以注意到这些

    秦子了见她醒来,喜悦之色一现,掩住了那丝不寻常的疲惫,张口欲唤她的名字,却卡在她的一脸平静之中,沉默许久,沉思许久,才轻轻开口:“阿简醒了么饿不饿”

    她只是一楞,点了点头,他心中一喜:“好,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拿吃的去”

    他急急忙忙起身,却被她拉住,她恍惚一笑,问:“师兄呢我想吃桂花糕哦,对了,听说姐姐也来了,让师兄多做点儿吧”

    他呆在原地,话有咽语,良久,温柔笑道:“好,我去让他做,这就去让他给你做”

    她听了,很满意地点了头,却又似清醒了般,道:“对了,你怎么来了,难道姐姐也到了”她欢喜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就往门外奔去。栗子网  www.lizi.tw

    “师兄,姐姐来了,你在哪里,姐姐来了”

    房门外,桂花洒了一地,她微微皱起眉来,迈出房门想要将它们捡起,却听有人呜咽哭泣,她转头看去,眼里有疑惑,有不解,却是一惊,骂道:“这好好的,哭什么好好的,有什么好哭的”接着四处一望,问:“师兄呢,姐姐呢不是说他们来了么”

    浣竹浑身一颤在她面前跪下:“姑娘,姑娘你,你别这样,流风大夫和娘娘,他们,他们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什么叫做不在了”她目光悲愤,望向身后的秦子了,问:“浣竹在说什么呀不在了他们去了哪里”

    秦子了目光微颤,却不叫她看见,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外面凉,咱们进屋吧”

    雨简拿手挣开:“不要,我要去找师兄,我要去找姐姐”

    她转身跑进院中,老人凌厉一声,痛彻心扉:“丫头,他们死了,死了,再回不来了”

    刹间,眼前天旋地转起来,有什么在心头沉闷一击,每吸进一口气便疼进一分,她颤颤回头,老人神色悲痛,拐杖敲在地面,声音入骨清晰:“你听好了,他们死了,不在了就是死了你给我清醒点儿,清醒点儿”

    、月影浮动

    “死了”她望向秦子了:“死了,怎么会死”

    她望向浣竹:“死了,怎么会死了”

    门轻轻推开,穆黎欣长的身影正照了进来,她急忙望去:“穆黎,他们说,姐姐跟师兄不在了,不在了就是死了,怎么会死了呢”

    “怎么会死了呢”她眼中凝泪,四处搜寻着流风,与含露的身影:“我不信,我不信,师兄,姐姐你们在哪里,不要跟阿简开这种玩笑了,好不好你们快出来,出来呀”

    秦子了疾步上前,将她紧紧拥住,任她挣扎,任她哭喊浣竹急着要上前,却叫穆黎拦下,那一地的桂花香,扣人心弦,犹如一股无形绳子,催得人喘不过气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人摊坐在那片桂香之中,地上的雨水未干,凉进惊底,雨简忽然间就不动了,只见细小的花瓣上沾了浓浓的血腥,鲜艳地触目惊心,身后似乎有人惊呼了一声,接着是乱糟糟一片,再然后中,身后的温暖渐渐消散了

    她跪坐在桂花树下,一时无措,不知过了多久,浣竹从房里出来,将她拉了起来,痛哭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你的心里为什么只记着别人,为什么就是看不到王爷对你的好,他为了你,心上的伤口早已血肉模糊,可你为什么不知道”

    她跪在她的面前:“姑娘,浣竹求求你了,你别再折磨自己了,也别再折磨王爷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中了那么深的毒,早就经不起折磨了呀”

    她浑身一颤,脑袋“轰”地一声响起,穆黎过去将她扶住:“别再说了,让她安静会儿吧”

    厨房里,她呆坐在桌旁,灶前里还摆着流风昨日预备做桂花糕的东西,脑中渐渐空白,又渐渐闪过许多画面。

    桃花漫漫,青山巍巍,流风对含露温柔笑道:“我们,来生,再重新开始”

    含露对他笑而落泪:“流风,我何德何能,能令你这样待我”

    流风笑着,继续往前:“你或许无德无能,却是这世界的唯一今生,来世,生生世世,我不会再错过你”

    师兄,姐姐,你们真的一起走了吗

    她望着灶前的一切,忽然笑了起来,扶着椅把站了起来,那日他还说:“虽然秋凉未起,可这桂花就已开得这样好我想,若择捡一些起来,制成桂花糕,一定很香还记得咱们刚入京的那会儿吗阿雪一直都寻着”天下第一香“的桂花糕,如果做一些给她带回来,她一定会喜欢”

    是啊,她一定会喜欢的

    雨简取出他揉好的面团,仿佛还能见那双修长灵巧的手将这样丑的一团面,捏出一个个精致的糕点,那日他才说的:“你想吃多少,师兄就给你做多少”

    那日他还让自己捡桂花的,可为什么没有捡呢

    雨简搓打着那团面,现出的却是他无力却温柔的笑,他说:“阿简,好好活下去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师兄不是同阿简说过,绝不在阿简之前倒的吗你不是说,还要回来做桂花糕的你走了,阿简以后想吃桂花糕了,怎么办,万一别人做出来的味道与你不同,怎么办,万一与你相同,阿简想你们了,怎么

    夕阳渐渐西斜了,她的泪滴在那团风干了一夜的面上,慢慢渗了进去,她知道,他们是回不来了,无论再怎么做,也是寻不回那个味道了

    她抬头望着通红的天际,鸿雁成双飞过,仿佛带出流风所说的那条路

    师兄,你走吧,别忘了你的话,要带着姐姐好好走下去,如果可以,但愿来生,你们也可以许下一个我我们,来生再见了

    夜悄悄来临,烛火透过纱窗微微亮起,穆黎倒了杯水给她:“够子够了,就把眼泪抺一抺,还是要我替你抺”

    他的语气依旧轻松,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可谁知,就在此之前,他陪她沉默了大半日,只望着她哭,望着她笑,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沉默过,沉默得一呼一吸都是那样安静,因为他知道,越是不能面对的事情,就越是痛苦,偏偏她总是这样倔强,在别人还未消化前,她已逼得自己接受了,如此,何苦不让她痛快一点

    雨简抬头望他,他愁着眉,想必是忘收敛了,良久,她接下他手中的杯子,如数饮尽,笑:“穆黎,最后,再帮我个忙吧”

    他眸光一跃,心中隐隐不安,却是不能拒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月亮高高挂起,床前放一个烛台,跃着暗黄的火苗,秦子了静静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脸色微微泛白,一双好看的眉紧紧纠在一起,仿佛正困于不知名的恶梦之中。

    她望着他许久,终是忍不住伸手替他抚平,此时看着他,恍惚还存初次见到他时的惊艳,绰绰风姿,如明珠般光华万千,慢慢一笑,俱如春风

    指尖微微一僵,她含泪的眸子里,正映着他闪过讶异的深瞳,她一楞,手就要往回收,却被紧紧拉住:“阿简”

    她一缓心头苦闷,扯了扯唇角:“你,怎么样了伤口还疼吗”

    他摇头,依旧望着她:“不疼”

    两人目光相对,这样的平静仿佛是隔绝了千年,她望着他,平缓而笑,道:“秦子了,我想回去了”

    他握着她的手微微一僵,她笑了笑,将他扶了起来,继续道:“不过,也没那么快只是,我想在走之前,把未完的事情都完成了”

    她望向窗外,目光遥远:“阿雪,此生最想寻回自己的家人,所以,我想替她回霁雪山看看那个少年”她停了停,补充道:“那个少年就是阿雪的哥哥,他的事情,你应该也都知道了吧”

    他顿了顿,点头,听她继续道:“还有我的爹娘,生前未能谋面,死后,我也想让他们安心藏宝图,我也想把它毁了,免得它再害人”

    她停了下来,似乎是说不下去了,秦子了紧紧地望她,却只当她正为了过去而伤感,握紧她的手,道:“毁了也好,毁了,就安心了阿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一切结束之后,就回去吧,不要再犹豫了,走了就不要回头,哪怕哪怕是忘了我也好”

    窗格上月影浮动,她将眼泪逼了回去,回头望他,扬起温柔的笑,就如当初的模样:“秦子了,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薄雾

    他听她唤他的名字,忽有一刻的恍神,微微一顿,点了点头,烛火里,她眸光似星。

    “含露我是说真正的含露公主,也是上天注定,因为她,我才能在这里遇到姐姐,也是我害得她无法安息,也是我自私,欺瞒了她的家人”她哽咽些许,依旧笑着:“姐姐生前,也常为此感到不安如今真正是魂消人散了,我希望她能得到真正的解脱,请你好好安葬她,并代我向欧阳大哥说声对不起”

    他点头:“好”

    “还有左剑,我答应过他,明天的春天,要给他带去一坛好酒,你替我带上吧”

    他点头:“好”

    “还有林子,她一生孤苦,娘亲早逝,却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下葬,她终归是救了我一命,也替我挡下了无数灾劫,我希望,你能将她迁出皇陵若是林子的继父继母同意,就让林子亲手刻下墓碑吧”

    他点头:“好”

    “至于皇陵就让它空着吧,以秦子了之妻若是能陪着你一辈子,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阿简”

    “你不用担心,我只说随口说说而已”她轻松笑了起来:“最后再答应我一件事吧”

    他紧紧地望她,却是不敢轻易点了头了,只见她笑着说:“那个银炽不是个会消停的人物,所以,你要早点好起来,好好解决了这些事,这最后一战,你不能倒下”

    他心中一窒,雨简笑着:“我这一去,可能要些许日子,到时候你的事情要是处理完了,可以来看我,说不定,我们,我们还能见上一面呢”

    余音未消,他拉过她的手往后轻轻一带,雨简反应过来时,已是在他的怀中,他的气息忽缓忽沉:“阿简,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她笑:“好”

    秦子了,自一开始,他已经融入了她的心,再慢慢深入到了骨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从来就不能真正将他放下,两个即使躲得再远,也是躲不过这份纠绊的

    秦子了为她所做,从来叫她看见,第一次放开她,是希望她好,如今再一次放开,求的却是一个永恒,以一个永恒的别离去她一个自由的天地了

    她眷恋着他身上的温暖,可最终得舍下,门早就让人推开了,浣竹与苏东生捧着药就楞在了门前,反应着正要离去,她却放开了秦子了,开口道:“是药熬好了么”

    浣竹望着她,突然就结巴了起来:“熬,熬好了”

    她起身,笑容依旧轻松:“熬好了,就记得看着他喝下,我先回去了”

    望着她走出门外,两人停在原地许久,才静静走了过去,秦子了的面色缓了许久,却是越缓越难看,终于忍不住轻咳了起来,浣竹果断放下药碗走了过去,可手才碰到他,便让他拂开了去:“你可是越来越大胆了,难道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浣竹微微一楞,“咚”的一声跪在床前:“王爷既然知道了,浣竹也不敢再欺瞒王爷了,不错,您与雨简姑娘的话,浣竹都听见了,所以浣竹斗胆,您不能放雨简姑娘走就算王爷要责罚浣竹,哪怕是杀了浣竹都好,您都不能让雨简姑娘走,您身上的毒非寻常的毒药,连柳介先生与苏先生都无法医冶,要是不能取出仙隐宝藏,那您”

    “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秦子了并不看他们,只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就算不能冶好,那又如何”

    “王爷肩负天下,如今巫族又再次趁势而起,王爷要是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天下大乱,这天下苍生又该如何”浣竹哀求道:“就算王爷不要天下,也无所谓,但,浣竹只求王爷别折磨自己了,如今,浣梅走了,浣兰走了,就连牧笛也不在了,浣竹如何能再让王爷出事”

    “不会的,至少,我答应过她,要在她离开之前,见她最后一面的”他话音未完,又猛然咳了起来。

    浣竹欲要上前,却叫他拦退:“你不用再说了,只要她好,就怎样都好,哪怕是万劫不复,潦倒一生,甚至是穷尽天下”

    他望向门边苏东生沉默离去的背影,伸手端起那药乌黑的汤药,一仰而尽,其中苦涩包裹在心里,他的眉却不曾皱起半分,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浣竹张了张口,却是不敢再说了,只能拂了泪,悄悄掩门出去,只是一转身,却吓了跳。

    “雨”

    雨简及时作了个噤声的动作,抬眼望向透着烛火的窗纱,一直沉默了下来,就连浣竹是何时走开,她都不知道,这一夜,听着他的辗转难眠,声声苦难而过,可这却是唯一了

    天微亮,身后响起细细的动响,是拐杖敲在地面的清脆,那时,腿正微微泛着麻,心却灌了铅一般,渐渐沉重。

    老头在她身侧停下,穿着他最为珍爱的灰色袍子,略略转头,那一头银白的发再寻不出一根年轻的来,他垂头,并不看她,拐杖顿了一顿,又继续走了出去。

    雨简提了提脚,步伐沉重。

    院门外,绿萌的树上,停着不知名的鸟儿,唱着不知名的歌,听来如此悲伤。

    天仍蒙着灰沉沉的薄雾,远远的,似乎又看见隐约而闪的星光,而老头的眸光就那星光一样,忽明忽暗,躲躲闪闪,似乎酝酿了许久,才能将情绪压下,冷漠地问:“你想好了”

    她不敢看他,只是点头:“对,我想好了”

    他的身子似乎颤了一颤,又重复一遍:“你真的想好了”

    他皱眉,似有疑虑,又藏着一抺难忍的期盼:“你不是说时光罗盘被毁了么,怎么回去”

    她一顿,说:“那是他们骗你的,如今正好好呆在穆黎那里呢”她对着他笑:“我在这里挣扎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如今真叫我盼到了我能回去,爷爷,不为我高兴么”

    他神色一僵,别开脸去:“高兴,高兴,走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最好别再让我看见,好让我也省点心”

    “嗯,以后不会再让爷爷操心了,爷爷自儿个,乐得轻松,吃好饭,喝好茶,睡好觉,没有我烦着,你要好好的”

    柳介的眼角微垂,藏着涩涩欲出的泪:“臭丫头,我用不着你管,我好不好都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怎会没关系”她瞪着他:“你别忘了,你还有任务的,你要我照顾好所有的人,不许让他们生病,就算生病了也要把他们医好还有,你自己也不能生病,你要看着小雪儿长大,教她走路,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分辨是非,往后,等她长大了,成亲了,才能好好考敬你这个太外公”

    他一震,心中已经了然,大咧咧骂道:“狗屁,全都是狗屁屁,说到底,你这个臭丫头还是不让我省心,十年,二十年,我还有命等吗那声太外公,我都不一定能等得到”他喊着:“我也要去霁雪山,我要去找我的乖孙子”

    “不行”雨简一口回绝:“你走了,他怎么办他身上的毒,谁替他解”

    “不用解了,他身上的毒”柳介话出迟疑,雨简已握住了他的手:“无论如何,一定代我好好照顾他”

    老人的双手在轻轻颤抖,最后狠心将她的手推开:“走吧,走吧”

    一声走吧,催着离去,转身时,似乎已是千年的等待,一刻的诀别

    阳光出来,归拢起冷灰色的纱,星辰隐约已不能见,她在他转身后跪下,重重磕头,泪沉重而落:“外公,保重”

    、薄雾下

    这是秋叶归实的季节,一天的开始,新的帷幕已经拉开,青砖石斑,记录着来去匆匆的脚印,留着人间带不走的风景与回忆,如此,偶然回首时,总还能留恋一番,念想一番,古怪的老头,再见了

    他的心重重一震,许久许久,回头,不过是两旁秋黄,道路坦坦,她真的走了,真的走了

    霁雪山,过往曾经,如今现在,依旧洁白一片,只衬着山间的红梅,那一个故事依旧如梅鲜艳,不褪半分颜色,翻开泛黄的手札,便是一幕幕动人的回忆,处处扣人心弦感动,忽然间,只是庆幸,因为有了父亲的字迹,才得以填补心中的缺憾。

    漫漫雪花纷扬,少年的琴间日日相伴,雨简看着她父亲留下的手札,寻得仙隐宝藏的所在,那日,雨简只将那柄玉笛送回到少年的手上,说:“你的亲人,我替你找到了,不过,得靠你自己走出这雪山,凭着这玉笛去认了”

    那时,他皱眉,似乎在苦恼,但,很快就笑了起来,如孩子那般欣喜。

    小十,去吧,你的路还很长,不该被困在这里一生,往后尽管潇洒,大笑河川,横跨天地,赏四季之色,融江湖之广

    最后一日,她于梅下磕下一头,谢过生身之恩,以身相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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