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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醉卧斜阳为君倾

正文 第87节 文 / 御风南冥

    不可置信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朱莲族的人要做这样的事”

    攸篁似是因三人的反应尤为满意,一手按下凹洞中机关,一手横抬,指向沉睡的女神,“你们想知道为什么好,我这就将她的故事告诉你们。栗子小说    m.lizi.tw”

    说话间,因机关开启,包裹女神的冰块骤然发出巨响,继而自不同方向现出裂缝,须臾已出现一道裂口,不稍多时便会龟裂崩塌。风离言见状,面色一敛,人已如闪电飞出,直扑机簧所在。

    攸篁嘴角一挑,忽又按下凹洞中另一处机簧,只听“嗤嗤”声响彻洞穴,那十余根青铜柱中竟爆射出无数暗器,如梨花乱舞,毫无规律。风离言被这密集攻击所阻拦,脚步一收,挥剑当当当格住打来暗器,不禁暗暗咬牙。

    见暗器数量过多,海镜与风相悦腾身上前,一人一边挽住风离言胳膊,将他拉离危险之处。

    无数暗器在空中疾驰,如流星曳尾,划出道道缭乱银弧,叮叮当当相撞,继而陆续坠地。雪地之上发出“噗噗”声响,被砸出一个个细小凹痕,碎雪随着这份力道轻扬而起,犹如尘埃弥漫,蔽人眼目。

    三人眼前顿时只余白屑茫茫,仿若雾霭般浮动,令视线模糊不轻。风离言不觉自责咬牙,握着月华剑的手一紧,筋脉微微凸起。

    待暗器落尽,碎雪平息之后,三人望向对面冰壁,便见其上竟已裂开一道巨口,内中女神早已不见。冰壁前,攸篁正挺身而立,自肩头搂着女神柔软之躯,唇角噙了一丝得意笑容。

    而那十余根青铜柱间,竟伸出根根尖刺,交织为网状,横贯攸篁与三人之间,阻了去路。风离言见状顿知不妙,心中焦虑万分,额上已渗出细密汗珠。

    海镜和风相悦虽想上前,却也因密布的铁刺略感棘手,只得仔细观察着地势与尖刺之间缝隙,暗暗寻找突破之法。

    攸篁见他们无法靠近,从容一笑,“我说你们啊,性急得连一句话都无法听完么还是听我慢慢说完吧。”

    说着,他用右手掐住女神下颚,迫使那樱唇张开,左手将一红一白两枚药丸送入其内,“这两枚药丸本是这女人为复活挚爱所制,故而三柄神剑遗失后,药丸便被锁在中原内宫之中。得知此事后,她便陷入崩溃边缘,企图自我了断,却被我的先祖迷yun制止。”

    见药丸消失于女神口中,他手臂一松,将她弃置在地,继续道:“因为这女人的天赋在历代女神中也算出类拔萃,极为难寻,加之这两枚药丸中混有她的真气,我的先祖担心她醒来后再寻死路,便干脆将她冰封于内宫之中,当三柄神剑再次聚集时,便能以那藏有她内力的丹药将她唤醒,以供后代使用。”

    “使用”风相悦不觉蹙眉,“不论你们如何称呼她,她始终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人”攸篁似是感觉极为可笑,一瞥女神紧闭的双眼,嗤的一笑,“对于朱莲族来说,女神并不是人,只是献给上天的祭品,以及王族的工具罢了。”

    闻言,三人一瞬沉默,海镜与风相悦不禁忆乌兰内宫中那犹如祭坛的地面,以及空旷清冷的石室,不论是哪一任女神,皆是独自一人幽居其中,被黑暗与孤单渐渐吞没。

    “怎么不说话惊讶了么”攸篁呵呵笑起来,双臂一展,仰望上方纯白雪壁,眉梢眼角透出掩不住的愉悦,“你们何不想想,那样孤高美丽的女人,在寂寞中被磨去了最美年华,恋情与友谊皆被抹杀,至死都注定为族人献出一生,是何等的可悲,又是何等的可叹但就是这样的存在,才更惹人怜爱,更令人愉快啊”

    “抹杀你是说,女神的情人实际是”海镜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道。栗子网  www.lizi.tw

    攸篁垂下头,笑颜如一个孩童般天真无垢,“你猜得不错,她的情人是我的先祖设计害死的,因为女神的一生,只能奉献给朱莲族人。”

    霎时,冰冷洞穴中突地宁静,落针可闻。海镜三人直直凝视攸篁,只觉心中凉意比起四周冰雪更甚,随血脉逐渐铺展,冻心彻骨。

    正此时,女神眼皮忽的一动,指尖也轻颤了一下。攸篁登时面有喜色,后退数步,仿佛看着自己的作品般,周身激动得微微战栗。

    、第194章高情已逐晓云空1

    宽阔空间中,黑暗如潮水般弥漫,仿若层层黑云压在心头。晦暗之中,两侧壁面各现出一排飞天仕女,每一具皆由白石雕成,长长广袖如云舒展,绫罗衣裙精雕细刻,端的是巧笑嫣然,海棠风韵,娇媚动人。

    而她们高扬的手中,则各托一盏石制烛台,台中幽暗火光将仕女面庞映得一半明亮,一半阴森。缕缕色光交织如雾,氤氲在广阔洞穴中,也令这光芒显得黯淡不明,压抑冷寂。

    此刻,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一名幼小女孩正伏于地面,嘤嘤哭泣。她的前方则跪伏三名妙龄侍女,皆是琥珀色眼瞳,身着绫罗衣裙,发丝高挽,以玉簪固定。

    面对涕泪的女孩,她们面上却没有丝毫怜悯,只是以毫无感情的清脆嗓音道:“拜星大人,您不能离开这里,您是朱莲族的女神,是全族的希望,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那名为拜星的女孩哆嗦着身子,哽咽道:“那么,你们可以留下来么昨天你们将乳母带走,只剩我一人,这里好黑,我好害怕”

    一名侍女摇了摇首,“拜星大人,您是朱莲族至高无上的存在,奴婢们怎能与您共居一室若无他事,奴婢们就告退了。”

    说着,侍女们面对女孩站起,一步步退出,像是一具具没有生命的人偶般机械。女孩急得跳起,向她们跌跌撞撞跑去,“等一下不要走不要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然而待她跑至石门边时,大门已牢牢阖上,剧烈轰响震得室内烛火一阵飘摇。

    女孩拍打着石门,嘶喊着,悲鸣着,稚嫩嗓音哭得几欲嘶哑,却也未能得到任何回应。最终,她双膝一软,绝望地跪坐在地,那地面隐约可见蜿蜒着道道树状纹路,犹如一根根荆棘藤蔓,将女孩的灵魂牢牢绑缚其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样的地方为什么大家都不肯陪在我身边为什么要留我独自一人”

    泪水滴滴沾湿白玉地板,她胡乱抹着面上泪迹,忽的扬起白嫩粉颈,再次捶打着坚固大门,用沙哑之音高喊:“放我出去我不想做女神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人一个能和大家在一起的人啊”

    然而冰凉石门不会给她任何回答,她的声音亦无法透过坚硬石壁传出,只能被这无尽孤寂吞没,化为声声回音,游荡于漆黑之中。

    如墨黑暗自眼前渐渐褪去,一片刺目纯白豁然入眼,女人不禁微微闭了闭眼,待适应这明亮色泽后,才撑地而起,睁开眼皮。

    头脑仍有些许晕眩,她坐在地面揉了揉眉心,须臾终于全然清醒,记忆刹那如洪流般涌上,一幕幕闪现眼前,如浮光闪掠。

    她蓦然抬首,泪珠忽似珍珠般滚落双颊,在锦缎蓝衣上洇渗而开。

    对了,三柄神剑在中原丢失,内宫无法开启,那个男人也已不可能回来,自己又会再次变回孤单一人

    而后,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得令她几乎要以为,梦境中那些美好的景象便是现实。

    转首一望,她的眼中便跃入一名微笑着的年轻男子。男子身着一袭浅黄绢衣,其上绣着朱莲族惯用的树状图纹,一丝一缕犹如血脉蜿蜒,在她眼中说不出的扭曲可怖。栗子网  www.lizi.tw

    “你你是谁,这里是内宫”女人眼瞳一缩,颤颤巍巍立起,直立于男子身前。

    “这里确实是女神内宫,我想你还未忘记吧,五百年前你带领朱莲族登上这座岛屿后,便在此长眠不醒。”

    “五百年”女人喃喃自语着,目光茫然垂向地面,“怎么可能已经过了五百年了么”

    “不错,距离你沉睡之时,已过了五百年岁月,而今朱莲族人正需要你,因此我才会将你唤醒。”攸篁语气上挑,慢悠悠说道,笑容愈发意味深长,“现在,就将你余下的力量也贡献给朱莲族吧,女神拜星。”

    听了他的话,拜星依旧只是凝望地面,一语不发,似是尚未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攸篁略一蹙眉,提高了声音,“当年你炼制的两枚丹药已被你自己服下,因此你才能从五百年的长眠中醒来,但不论时代如何,我们的敌人皆是中原,而今正是需要你带领族人夺回故土之时了”

    “夺回故土”拜星这才缓缓抬首,将眼光放于攸篁身上,“你,就是现在的岛主”

    攸篁扬了扬下颚,轻笑道:“正是。”

    拜星再度静默不言,盯了他半晌,琥珀色眸中竟渐渐泛上一层泪光。良久,她忽的大笑起来,纤纤玉手紧紧攥住蓝色衣角,周身止不住颤抖,衣上环佩璎珞亦被震得清响不绝。

    这时不仅是攸篁,就连海镜等三人也不由面露惊诧。

    拜星虽是笑着,眼角泪水却如断线玉珠般滴滴滚落,笑声最终也化为悲戚呜咽,犹如泣血般声声悲啼。

    “五百年五百年了,你们还不肯放过我么”突然间,她双手紧握成拳,自喉中挤出喑哑嘶鸣,泪光闪烁的目中盈满愤恨与憎恶,“我已将毕生给了朱莲族,可是为什么,你们却连死亡的权力都不给我”

    这句话阴冷低沉,完全不似自一个女人口中说出,其中深藏的怨恨犹如一只冰冷的手,在每个人心间拂过,带来一阵刺骨寒意。

    攸篁神色一动,似乎对拜星尤为感兴趣,“答案显而易见,就因为你是朱莲族的女神,肩上背负了一族的责任与希望,所以无论如何挣扎,如何反抗也是徒劳。”

    说着,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以极为欣赏的口吻道:“不过,陷入挣扎与反抗时,你的身姿却是相当美丽呢。”

    拜星冷冷一笑,目光似箭,直向攸篁望去,“是么你方才说,将我唤醒是为了什么”

    攸篁道:“为了引领我族,从中原人手中将故土夺回。”

    拜星听罢,不住点头,“我明白了,这就是朱莲族人心目中女神该做的事情吧。”

    攸篁听得一愣,不明就里地偏头,并未明白拜星的意思。

    拜星见他面露不解,轻轻一笑,手臂一扬,蓝色衣袖便如蝶翼飞舞,手腕璎珞叮当作响,“你还不懂么上辈子的我已尽了作为女神的责任,从现在起,我再不是朱莲族的女神,所以你们的事与我毫无关系,我要做的,首先便是将朱莲族全部毁灭”

    “你”攸篁登时大骇,随即又嗤的一声,大笑起来,“别胡言乱语了,你真的能对自己的族人下得了手么”

    “有何不能,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那个男人,便是死在你们手上既然你们能够做到,我又有什么心软的必要”拜星一挥袍袖,两行清泪再度流过面庞,“什么内宫,什么保护,什么不允许外人接近,这一切不过是王族为了能将我牢牢控制在掌心而已”

    伴着话语,强劲内力亦自她体内涌出,霎时间,竟将那蓝色衣袍与锦绣绒裙震得如风帆般鼓胀,猎猎飞扬。

    这份真力并不狂暴,却如绵绵细针般阴柔诡谲,恍若毒蛇爬上心头,令每个人顿生悚然之意。

    海镜心中陡然一紧,只觉眼前面对的并非是人,而是一个自地狱而来的恶鬼。那两枚丹药五百年间所积蓄的力量,已与拜星内力所合,全数进入她的体内。

    思及此处,海镜微微眯眼,神经已全然绷紧。若此时他状态万全,或许还有与她一拼的资格,但在如今状况下,不论是他还是风相悦,与拜星交手皆只有死路一条。

    众人正因拜星内劲惊愕时,不防她飞身一跃,如落叶般飘至一根青铜柱前,握住一根铜刺猛力一掰,竟将其生生拧断,紧握在手。

    下一瞬,她已化作一团光影,执铜刺直扑攸篁,风驰电掣,势不可挡。顷刻间,那尖刺已抵上攸篁心口,只稍片刻便能取了他的性命

    攸篁一时未能反应,身体僵立在地,只觉杀意刺入衣衫,一丝疼痛自胸前逐渐蔓延,继而一道血光自眼前喷洒而过。

    但预料中的疼痛并未扩大,攸篁定睛一看,才见风离言不知何时竟已奔至自己身前,扬了月华剑,正正架住拜星手中尖刺。

    因强行穿过青铜柱间突刺,风离言全身撕裂数道伤口,涓涓鲜血不住流淌,将白衣浸湿,就连右眼角也被尖刺划伤,半睁半阖,将一半面颊染得殷红。

    “离言”攸篁心头一拧,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惶与无措攀上心间,“你不是来阻止我的么为什么”

    “原因待会再说,你先闪开”风离言手臂一挥,将攸篁推至一边,猛然发力,执剑一斩,竟将拜星震退一步。

    拜星冷笑一声,“哦力道不错,看来我可以和你好好玩玩,就当做是大开杀戒之前的热身吧。”

    说罢,她尖刺一划,攻击呈弯月之势,自左右交叉而来,前后不过片刻间隙,迅如雷霆,势如闪电,逼得风离言无暇思考其他,只能扬剑格挡。

    、第195章高情已逐晓云空2

    重击落上剑刃时,月华剑登时嗡嗡鸣响,强大力道使风离言手臂一阵酥麻,身上伤口亦被震得鲜血喷涌。

    他没有想到拜星在拥有如此速度之时,还能使出这般重击,而她体内,恐怕还藏有未能使出的力量。思及此处,风离言心中陡然一寒,已知对手比之前感到的更为棘手。

    滴落地面的血液越发增多,渐渐汇为一滩滩血迹。晕眩感逐渐袭上,风离言不禁连连退步,急促喘息。然而拜星并未给他任何停歇机会,尖刺忽如蛟龙破空,撕裂风声,刺向下腹

    风离言一惊,剑尖朝下,意欲格挡,却不防拜星冷冷一笑,向旁一倒,以手撑地,飞起一脚向他足踝扫去

    这一击出乎意料,风离言猛受一踢,身形不稳,当即倒地。拜星一跃而起,铜刺向下,毫不留情杀向心口

    二人的交锋发生于电光火石间,风相悦惊觉之时,风离言已危在旦夕。他不禁惊呼一声,纵身跃起,打算不顾柱上尖刺阻拦,营救兄长。

    铜刺割过肌肤,溅下鲜血点点。海镜见状,一把将他拦住,“相悦这铜刺不能乱闯铜柱太高,我用轻功行至一半再托你上去,你从柱顶过去”

    风相悦也知鲁莽穿过,自己必会负伤累累,成为风离言累赘,只能不甘点头。

    二人正跳跃间,忽听“当啷”一声,急忙侧目望去,却见竟是风离言弃了月华剑,双掌在尖刺刺入心口之前,紧紧将其挟住。

    拜星一颦眉,厌恶撇嘴,“临死之前还要挣扎么,真是难看。”

    她直起身,将尖刺自风离言手中蓦地一拔,一脚踏上风离言胸膛,骨骼碎裂的清响登时盈满空气。风离言猛然睁大眼,因疼痛浑身抽搐,口中涌出一股鲜血,喉中发出阵阵嘶哑低吟。

    拜星俯视着他,收回脚步冷笑道:“哼,现在你已无法行动了,好好看着我怎样将这个岛主碎尸万段吧”

    话音未落,她已步履如飞,向攸篁扑去。攸篁见风离言手捂心间,在血泊中痛苦翻滚,正惊骇得怔怔不动,忽觉一团暗影将自己笼罩,抬首便见拜星正自上空杀来,手中尖刺寒芒闪烁,直奔胸膛

    下一刻,鲜血泼墨般洒出,又如血雨飞散,滴答坠落,在雪地之上仿若红梅绽放。

    然而尖刺贯穿的并非攸篁,而是风离言摇摇欲坠的身影。此刻,他如同展翅的鹰隼般,正张开双臂立于攸篁身前,低垂的面庞已被血迹染得斑驳。那被穿破的胸膛逐渐蔓延出血色,一袭白衣已彻底浸染殷红。

    但他那未阖的眸中,却是毅然无悔,璨若星辰,几乎令这明亮雪光也瞬间黯然失色。

    攸篁呆呆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风离言,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喉中下意识溢出尖锐嘶喊:

    “离言”

    “哥”

    两声惊呼同时响彻洞穴,震得顶上冰雪簌簌洒下。风相悦本踏于尖刺之上,见风离言如此,顿觉心中一空,仿佛一个以为寻到珍宝却又发现那只是虚幻梦境的人一般,失足坠落,绝望高喊。

    “相悦”海镜一骇,忙腾身追去,一把将风相悦搂入怀中,稳稳落地。

    风相悦却仿佛并未看见他一般,一边推着他的胳膊,一边挣扎着欲向青铜柱走去,口中不住唤着“哥哥”,一声比一声更为哀伤。

    察觉风相悦想要冲进尖刺丛,海镜忙用右臂将他拦腰抱住,紧箍于怀,“相悦别去你穿不过那些尖刺,现在我们也不是那女人对手”

    “可是可是哥哥他我们约好了,要一同回去中原的啊”风相悦嘶喊道,探手向风离言所在方向挥去,手指奋力舒展,与兄长的距离却只是愈发遥远。

    海镜听着他哭喊得几欲喑哑的嗓音,胸中痛得如千刀割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风离言慢慢逝去,不禁为自己的无力悔恨不已。

    风离言在血光中倾身倒下,正正坠入攸篁怀抱。攸篁像是失神般愣在地面,直到风离言靠入他怀中,他才如同被惊雷劈过一般,猛然回神,紧紧抱住风离言身子,嗫嚅着唇,却半晌未说出话语。

    风离言倚在他胸前,凝注他的眸中唯余缱绻爱恋。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缓缓抬手抚上攸篁面颊,以气息虚弱道:“攸篁,不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救你或许你感到无趣,但我的愿望,只是想与你安宁地生活,白头偕老罢了”

    攸篁闻言,下意识地摇首,语声微颤,“无趣怎么会只要与你在一起,我何时会感到无趣离言,不要走,不要走啊”

    听着攸篁哽涩之音,风离言总是毫无表情的面上绽开浅浅笑容,仿若春雨滋润,温软柔和,“攸篁,别害怕即便我不在也会永远守护着你好好活下去”

    说着,他的目光滑向风相悦,视野已是昏暗模糊。他嘴唇微微开阖,风相悦虽听不见他的声音,却也明白了他所说话语。

    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对不起。

    一瞬间,风相悦连哭声都已消失,只余热泪沾湿衣襟,止不住地颤抖。

    海镜牢牢将他抱于怀中,心头亦是酸涩不已,但见风相悦此时已濒临崩溃,他心知自己绝不能动摇,终是强忍住泪水,未发一声。

    最后一字落下时,风离言抚于攸篁面上的手掌也骤然滑落,再无动静。

    攸篁茫然失措地摇着头,思绪已是一片混乱。他眼中不知不觉氤氲了雾气,化作泪珠滴滴滚落,“离言离言不该是这样的啊为什么会”

    他捧住风离言面颊,让二人以额相抵,不住喃喃道:“离言,你说话啊,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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