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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那些做工之人也仍是刺了朱莲刺青的奴隶,衣着褴褛,面黄肌瘦。
而无论是货船或是船坞中,那些少年身旁皆徘徊着数十名监工,眼瞳呈琥珀色,一望便知乃是朱莲族人。他们手持蛇皮长鞭,稍有不满意便肆意抽打,时而甚至将做工少年踢翻在地,乱拳相加。
那些被打的少年虽是伤痕累累,最后仍会颤颤巍巍站起,继续手上工作,不敢有分毫怨言。风相悦望着这番情景,只觉胸中怒气霎时翻腾,一些痛苦记忆也自心底涌上。
他手指不知不觉落上剑柄,正欲上前,不防海镜一把将他拉住,“我和你一起去。”
风相悦咬了咬嘴唇,眼中已满是愠色。这时,不远处又走来一队人,为首的乃是一名朱莲族大汉,蜂腰熊背,赤着臂膊,手中握一条精铁锁链。
而那锁链所牵的,却是五名妙龄少女,春花般的面上俱是涕泗交流,楚楚可怜。她们衣着破破烂烂,手腕都套着铁枷,一双双赤足被砂石割得鲜血淋漓。
突然间,一名少女足下一滑,摔倒在地。那大汉当即转身,不耐怒道:“臭娘们给爷爷起来别耽误了时间”
那少女双脚已染满殷红,颤颤巍巍不得起身,那大汉一呲牙,上前便是一脚,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少女痛得惨叫,霎时泪如雨下,其余少女见状,也吓得抖如筛糠,嘤嘤哭泣。这时,那些监工之人似是发现了他们,纷纷围上,嘿嘿搓着手,“这五个小妮子又是大人们玩腻了,要送去中原卖掉的脏货”
“可不是么,还这儿假装可怜,拖延时间。”那大汉啐了一口,在那少女身上又补一脚,“起来起来”
这阵吵闹引得那群武林人士也侧目望来,将此前光景一并瞧见,个个俱是愤慨万分,一干人随风相悦与海镜奔至那群朱莲族人身前。一名朱莲大汉见了,不禁惊道:“中原人怎会有中原人在这里”
他侧首一看,见一艘大船正泊在不远处,忙回身对同伴道:“快差人通报岛主中原人乘船上岛了”
说话间,那江湖人士中已有数人冲上前,轮了兵刃打下。他们本自持武艺高强,却不料几名监工身形一闪便将攻击躲过,长鞭一卷便如灵蛇出洞,直打面庞。
只听“啪啪”几声,几名江湖人士已被长鞭打得血流满面,有人气不过,再度上前,不想又被长鞭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几名监工见状,不觉得意,“原来中原人只会这几手三脚猫功夫难怪岛主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中原搅得乱为一团”
话音方落,几道银丝倏然破空而来,缠了他们身躯,霍然将几人绑为一团。那几名监工登时惊骇不已,中原之人也正诧异,便见游眉立于一旁,指间银丝闪动,眼波荡漾,媚笑着道:“本来老娘还打算看会儿戏,听你们这么一说,真是不得不出手了呀。”
她话音方落,又有十数名朱莲族人赶来,每个俱是布衣短打,手执蛇皮长鞭,显然也是此处监工。
眼看长鞭刷刷飞来,墨茶青飞身迎上,条条鞭身立即偏离方向,自他身侧擦过。他随手拽了一根长鞭,将那执鞭人拉过,一记手刀斩晕。
海镜与风相悦也各奔一处,躲过长鞭擒了敌人手腕,反身一拧,一掌拍晕。花逢君倚在一旁,耷拉着的眼皮终于睁开,“既然各位都已出手,花某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说着,两枚铁核桃自他手中飞出,正正击中一人面门,将那人打得鼻青脸肿,惨叫跌地。
一时间,只听岸边喊叫连连,拳脚相交之音不断,不一会,十数名监工便被众人收拾完毕,一个个绑了扔在地面。众人顺便将做工的奴隶与那五名少女救下,安抚一阵后让他们坐于一旁歇息。栗子小说 m.lizi.tw
回到那帮监工面前,云彤将手骨捏得咯咯直向,瞅中一个貌似领头的人物一脚踹上,“敢对爷爷们动粗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那些此前被监工打得落花流水的武林人士们则在他身后骂骂咧咧,干瞪着眼,却无一人再提及进岛之事。
上官怜心见云彤还欲动粗,玉手一横,将他拦下,“云公子,稍安勿躁,此番海镜是受命而来,该如何处置还是交给他来决定吧。”
云彤这才收手,面向海镜道:“行,你说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海镜想了想,道:“先将他们好生看守,待船修好后,带他们一并回中原,交给承王。”
那些武林人士中立即有人嚷道:“我们江湖人办事,凭什么要听那承王的话这帮孙子该杀该剐,还不得由着我们开心”
海镜笑眯眯摇了摇头,语气十分柔和,“在这里杀了他们有什么意思他们所做的事还未得到恶报,不若带回中原,看承王会如何处置他们比较有趣。”
那帮江湖人士瞧着他的笑容,亦不觉嘿嘿点头,直将那帮监工骇得冷汗涔涔,背脊发凉。
墨茶青摸着下颚凝眉片刻,往岛屿内部望了望,“既然如此,就留一部分人在此看守与修船,一部分人入岛。那攸篁与魔君功夫至少比这些监工强上数倍,因此入岛人数不须太多,但必须真正拥有高强武艺。”
此言一出,不少人缄默垂首。海镜四下一望,“这样吧,就由我、相悦、墨兄、花逢君与游眉五人入岛,其余人留在此处如何”
众人料想方才自己已被监工撂倒,入岛定然讨不到好处,纷纷不言。云彤凑到海镜身边,耳语道:“我可没有被这些监工打败,不能与你们同去么”
海镜悄声回道:“云兄,这儿的xiongdi若是群龙无首便会乱如散沙,缺了你怎么行”
云彤无奈一叹,“好好,我就不去了,在这儿好好管着他们。”
海镜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笑嘻嘻道:“不必如此泄气,上官姑娘那样的美人也在这儿陪着你呢,趁此时机说不定还能套套近乎,你忍心把她一人丢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中么”
云彤登时眼神一亮,“说得是我定要留下好好保护上官姑娘你们就放心去吧”
海镜满意地笑了笑,不防秋初晴撅着嘴也走了过来,“海镜我也要同你们入岛师父派我来,可不是为了叫我修船”
云彤一掌拍在他肩上,“小xiongdi,别闹,你走了谁教我们修船”
“我刚问过了,此前那帮建船的人都会修船,他们愿意帮我们将船修好。”秋初晴哼哼一笑,得意道。
海镜顿时惊喜,“真的那你就与我们同来吧,不过千万要当心,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没法向凤门主交待。”
秋初晴顿了顿足,不甘道:“你可别小瞧我我好歹也是堂堂青凤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海镜不由失笑,揉了揉他头顶,像是面对弟弟般地温和,“你就与我们同去吧,我相信你的实力。”
秋初晴这才露出欢欣之色,雀跃着离开。六人从船上取了一些干粮,准备片刻,便向岛屿深处而去。
远离人群后,风相悦便自怀中取出姬千幻所绘地图,展开供众人观看。众人不知不觉停了脚步,端详着地图,神色肃然。
墨茶青指了指地图上方一处,“看这图上所绘,朱莲族宫殿在岛屿靠北地底,而北面似乎有一些乱石,乱石下有密道通往王宫不过,我们现在身在岛屿南面,要赶去恐怕得费不少时间。”
风相悦目光顺着墨茶青指尖移动,也微微颔首,“不错,目前不若我们直接穿过森林,到达北面这座山丘,再寻密道入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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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逢君转着铁核桃,一声低一声高地道:“你们可得想清楚了,我们在岸边大闹了一场,这事肯定马上便会传到攸篁耳中,要穿过树林绝非易事。”
游眉瞪他一眼,“通过密道便容易了且不说我们能否寻到密道机关,若是在密道中被袭击,可是连逃的地方都没有呢”
花逢君撇撇嘴,“好好,方才那话当花某白说,都别在意。”
风相悦轻哼一声,“刷”的收了地图,叠了放入怀中,“只要上了朱莲岛,不论哪条路都不会好走,考虑太多也无用,遇见敌人只要将他打败即可。”
海镜笑着点头,执了风相悦的手,冲大家扬了扬下巴,“相悦说得没错,我们就别多想了,先上路吧。”
几人见状,也不再多言,提了提肩上包袱,便随二人走进树林,向内进发。
、第180章疏松摇影越丛林1
残阳似血,将天地染得一片通红。粼粼海面仿若洒下万点碎金,流金闪烁,沉鳞竞跃,一碧万顷。
海浪层层叠上,拍打着岸边巨石,哗哗作响。那巨石之上,却坐了一个男孩。他身着一件宝蓝色锦衣,袖口领口镶绣着藤蔓状纹路,尤为精致合身。
而他此时正眨巴着一双琥珀色眼眸,好奇地张望大海,又将目光投向海天相接处,似是想透过那缘画天际的光刃,看到更遥远的地方。
少时,一名衣着朴素的朱莲族男子来到巨石边,望着那孩童,无奈地笑了笑,“攸篁,快下来,岛主正寻你回宫呢。”
攸篁这才将思绪拔回,向下方看了看,唤道:“天哥哥”言罢,他便寻着巨石嶙峋处慢慢爬下,蹦蹦跳跳来到男子身前。
男子笑容和煦,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攸篁,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海”攸篁说着,垂首用足尖在沙滩上画着圈,一脸无趣,“除你之外,父亲和宫里人都不陪我玩,真是好没意思。”
男子拍了拍他后背,“傻小子,有我陪你不就够了么,我还能教你许多你父亲都不会的武功呢。”
攸篁当即欢欣得跳将起来,忽然目光一转,又贼贼笑道:“不过,你可是作为岛主近侍的天目魔君,真的有时间来陪我父亲不会将你唤回”
男子浅浅一笑,神色忽的染上几分狡黠,“只要我愿意,就算是你父亲,也不一定能够找到我。”
攸篁嗤的一笑,连连拍手,“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好了,现在先随我回宫吧,待过几日我再与你出来游玩。”男子见攸篁开心,牵了他的手,向密道处走去,又不禁回首问道:“对了,到时你想去什么地方”
攸篁忽的顿住脚步,探手指向海面,“我想去海的那一边。”
男子一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攸篁继续道:“天哥哥,海的那边是什么啊也有像我们一样的小岛么”
男子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一沉,目中透出几分怨恨,“那对面并非岛屿,而是一块广袤大陆,上面有各种飞禽走兽,美酒佳肴,良资珍药,可以让住于其上的人生活无忧,安心享受。”
攸篁讶然,一双大眼睁得宛如铜铃,“是么既然有那么好的地方,为何我们还要住在这小岛上,而不登上那陆地”
男子冷笑一声,语中充满不甘,“我们朱莲族人本就居住在那陆地上,但因为中原人贪得无厌,战乱频繁,掠夺烧毁我们的家园,将我们生生赶出,最终不得不来到这座岛屿。”
攸篁心中也愤懑不已,“那为何我们不回去只要将他们打败便能夺回我们的土地了呀”
男子摇了摇首,“要将他们打败谈何容易,并非一朝一夕间能够完成的,加之现今我朱莲族人口剧降,更不知何时才能实现罢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以免岛主久等。”
说罢,男子再不多言,牵了攸篁便走入密道。攸篁望了望他的背影,又情不自禁地回首看向大海,视线却已被泥土阻挡。
他不由失望一叹,以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喃喃道:“为什么要对中原人如此惧怕为什么要让他们独享丰富资源为什么要对这样的命运逆来顺受真是无趣,太无趣了”
黑暗中燃起一点烛光,火光飘扬,映出风离言平静的面庞。他将灯芯挑了挑,令火焰燃烧更甚,满室霎时氤氲了朦胧橙光。
借着火光,风离言忽见案上那暗光盈盈的琉璃杯盏旁,正置了一柄精致长剑,通体青灰,剑柄盘龙端立,不禁道:“龙吟剑”
几重纱帐轻垂的床帷后,传来攸篁懒懒散散的回答:“不错,那是武林大会之时,我让司马悟提前带回岛上的,就在你进屋之前,他将剑交给了我。”
风离言眼光一动,兀自抿唇,若有所思,再不说话。攸篁也静默下来,房中一时寂静得落针可闻。
透过帷帐,可见那被烛光染得似梦似幻的飘渺中,攸篁正赤身趴于床面,百无聊赖玩弄着被褥一角。于他而言,这座岛屿狭小的范围已让他极其厌倦,朱莲族的衰落已让他极其厌倦,中原掳来的奴隶们的胆怯顺从已让他极其厌倦。
他之所以离开岛屿前往中原,便是为了改变这令自己厌倦的一切,而之所以时常回来,则是因为风离言仍身在此处,代替自己管理岛屿。
目光自风离言颈部滑下,落于光裸的背部,攸篁看着其上交错的数道疤痕,面上浮现一丝笑容,眼光也变得光泽闪动,兴致盎然。
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他便被对方那无畏坚强的双眸所吸引,即便所有奴隶都已放弃希望、自顾不暇,这个人眼中却永远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心中永远怀着对至亲至爱的关怀。即使在风相悦逃走后,他被百般折磨,也未曾使这一切减弱分毫。
跃下床榻,撩了纱帐,攸篁施施然来到风离言身后,手指顺着那些狰狞伤痕抚过。突然的触碰令风离言略微一颤,回首望来。
“离言,当我在你身上留下这些伤口时,你是不是很恨我”
风离言淡淡道:“嗯。”
“呵呵,你果然从不会对我说谎。”攸篁轻轻一笑,双手搂住风离言腰肢,将面颊贴上他后背,“那我也将实话告诉你,我正是因为当时看见了你的反抗,看见了你眼中对我的憎恨,才会愈发对你感兴趣。”
“所以你才要求我侍寝”风离言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攸篁“嗯”了一声,“但那天夜晚,你不似其他奴隶般因害怕而顺从,竟主动将我那时我才真正明白,你与所有人都不一样,对于我来说,你已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自幼时起,攸篁便知道,自己较常人缺少了一些东西。他渴望看见人们在痛苦中挣扎、反抗、崩溃,只有情绪爆发之时,他才能感觉到愉快,感受到自己仍然活着。而风离言控制着自己身体与情感时,那种无法诉说的强烈欲求,已在他心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从那之后,他的身边便只余风离言一人,再未让任何人进入自己卧房。
正思索间,风离言霍然转身,拥住攸篁狠狠吻下,舌尖肆意卷入,毫无怜惜地蹂躏着他的唇瓣。攸篁不禁低吟出声,紧扶风离言腰间,声声喘息充满愉悦,“离言给我”
风离言手臂一动,已将他打横抱起,向床榻而去。正此时,门外忽落下一道暗影,原是有人半跪在地。
下一刻,一个男声透过房门传入,令二人皆顿住了动作,“禀岛主,适才有人来报,称有一群中原人乘大船来到了岛上,不仅将做工奴隶解救,有几人甚至向王宫来了”
闻言,风离言没有言语,目中却闪过一丝光华。攸篁噗嗤笑了,“看来是你弟弟与海镜那帮人,他们果然如我所想的不好对付,能给我带来更多乐趣呢。”
说罢,他自风离言怀中跃下,对那通报之人道:“现在我就让这游戏更有意思些吧,去将赤梵、乌思玄、司马悟、付襄与洛清清唤来见我。”
那人恭敬一应,立即离开。攸篁信手取了件衣裳披上,忽然想起什么,绽开一个感兴趣的笑容,“对了,之前这儿不是来了个要寻乐子的老道士么也让他去会会那几人好了。待我们沐浴后,再去见他可好”
风离言只是点点头,仍是不发一字。他取了衣衫披上,执了攸篁的手,便向后方浴房走去。
直至正午时分,海镜一行人依旧在林中走动,尚未靠近北面山丘。因众人轻功高低不一,是以皆未使用,速度便稍慢些许。
那林间青枝馥郁,绿叶阴森,层层蔽日,似是连飞禽走兽都极为稀少,异常幽静。海镜瞧着前方蜿蜒不平的山路,不禁对风相悦道:“相悦,我们已走了一个上午,还有多久才能到达那座山丘”
风相悦自怀中取出地图,展开看了看,“按我们已行经的距离看来,大约还有两个时辰。”
闻言,秋初晴不禁仰头一叹,“天哪,还有这么久我们要不先坐下歇歇,再赶路吧。”
墨茶青冷淡道:“你不是青凤门堂堂大弟子么,怎么走这么点路便体力不支了。”
“谁体力不支我只是担心你们走不动”秋初晴当即瞪了眼,厉声反驳。他想了想,又小声道:“那个,不歇息也没什么,总得把干粮拿出来填填肚子吧。”
海镜知秋初晴饿了,便道:“好啊,正巧我也有些饿了。”
说着,他从包袱中取出干饼,分发众人。六人为了不耽误时间,便边行边吃,一时无话。
、第181章疏松摇影越丛林2
风相悦心不在焉地吃着薄饼,似是若有所思,不多时便停止咀嚼,正色望向海镜,“你方才阻止他们取下朱莲族人性命,并不是是因为那样的原因吧,为何那么说”
海镜无奈耸肩,“因为若是说出真正原因,那些一根筋的家伙们或许不能理解,反倒会坏了事。”
风相悦脚步一斜,忽的拦在他身前,面色凝重,“那么你阻止他们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快告诉我,不许顾左右而言他”
海镜握着饼的手一紧,神情忽然少有的严肃,“相悦,我问你,你恨朱莲族么是否已恨到想让他们去死的地步”
风相悦一时默然,顿了半晌,才极轻微的点了点头。
“那么方才你又为何会同意我的话,让那些朱莲族人活下来”海镜虽是如此说,语气却并未带有多少疑问,就仿佛他早已知道了风相悦将会如何回答一般。
风相悦轻叹一声,“我恨的不止是他们,还有司马悟、付襄和洛清清等人,是他们亲手毁掉了我的家,将我和哥哥扔进痛苦的深渊所以我也明白,说到底,作恶多端的并不仅是朱莲族人,而那些监工也并非罪魁祸首,杀了他们于事态并无益处。”
海镜坚冰般凝固的面容一瞬融化,显露微笑,如春水般温润,“你说得没错,我也正是这么认为,才没有将那些人赶尽杀绝。憎恨只会产生新的憎恨,复仇只会带来更多的复仇,如此下去,便将成为一个永无止境的轮回,让中原与朱莲族陷入绝境。”
听着这番话,风相悦目光闪动,方一抬首,视线便撞入海镜光泽熠熠的眸中。透过那双眼,他仿佛看见了一种比大海更为广阔,比天空更为遥远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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