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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醉臥斜陽為君傾

正文 第57節 文 / 御風南冥

    中,只听咳嗽與喘息聲交織連連。小說站  www.xsz.tw突然,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燃起一絲火光,原是玄塵摸出懷中火折子,將其點燃。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方圓四尺左右的狹小空間中,周圍皆是泥土亂石,時不時還有碎石細沙自上方滑下,沙沙落地,令人只覺頂上石屑隨時可能崩塌。

    而最為令他驚訝的,則是上方出現了海鏡的面容。只見海鏡單膝跪在他身側,左手撐地,右臂高舉,扛著一塊裹著泥沙的石板,竟是護住了他的性命。

    見他醒來,海鏡微微笑了笑,“我還道你平時總閉著眼,對黑暗的場所會比較適應,看來還是得點火啊。”

    海鏡彎彎的眉眼在黯淡火光中不甚清晰,朦朧中反倒更顯柔和,玄塵愣了愣,不甘不願地咬牙,以極低的聲音道︰“你你為什麼救我現在你撐著那塊石板無法行動,就不怕我把你殺了”

    “你不是說了要與我一對一決勝負麼那又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海鏡笑著偏了偏頭,“對于值得尊敬的對手,我一向是給予所有信任的。”

    “哼,天真。”玄塵心中既有訝異,也有觸動,急忙移開眼神,身子一動便欲從海鏡身下離開。海鏡卻喊了一聲,“你別亂動,上方不知何時會坍塌。在赤梵大哥將四周穩固之前,還是暫時不要離開這里為好。”

    “赤梵他去做什麼了”玄塵驚訝道。

    “他正用稍微大一些的石塊架住上方泥沙,待這里安全些後,我們便可以商議如何逃出去了。”

    “你們這麼快就聯手了”玄塵頓時不可思議,聲音稍微提升些許,便听頂上“嘩”的一聲,震下一捧泥沙,灑了他一身。

    海鏡忍俊不禁,沖他“噓”了一聲。玄塵撢了撢衣上塵埃,面色一時更為凝重,猶豫著究竟是不是要與敵人聯手,心頭矛盾重重,愈發煩躁。

    這時,赤梵的聲音忽然傳來,“海鏡,周圍我已用石塊架好,暫時不會塌下。喂,你從剛才就一直架著那石板沒事吧”

    “我沒事,赤梵大哥,辛苦了。”海鏡這才試著將石板推開,上方仍是被震下砂石簌簌。他反身雙手握住石板,將其輕輕架于身後泥土之上,見四下再無砂石落下,方才安心。

    玄塵從地面爬起,精致的面龐塵埃蒙蒙,卻仍是孤高如九天明月。他輕拂衣袖,下顎微微揚起,已是一臉不悅,“赤梵,你身為魔君之一,怎能如此輕易與敵人聯手你打算如何向島主交待”

    赤梵重重哼了一聲,“自然是如實告知此時若是不聯手,我們三人必會死在這里,又何必固執于是敵是友時機不同,敵人可成為朋友,朋友亦可成為敵人”

    海鏡正活動著僵硬的右臂,聞言不禁開懷一笑,“赤梵大哥真是耿直人,今日能與你齊心共作,實在是海鏡的榮幸。”

    玄塵輕啐一聲,行至一角盤膝而坐,雙眼一闔,便再不動彈,“什麼朋友不朋友的,我不需要那種東西你們願意怎樣是你們自己的事,但我絕不會與敵人有所瓜葛”

    赤梵睨他一眼,沒有回話。海鏡卻攤了攤手,笑容突地有了幾分狡黠,“我不會強求你與我聯手,但現在正是性命攸關之時,若是你的自尊能夠容忍你靜坐著等待我們將你救出,就請便吧。”

    玄塵听罷,石雕般靜固的神情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他不著痕跡地咬牙,一撐地面便長身站起,睜了眼來到距離二人不遠處,雖是一語不發,卻已開始思索脫出方法。

    另一側,華久棠追著姬千幻躍出圍牆後,便見那暗黃色僧衣舞動于嶙峋山石間,恍若一只不知歸宿的枯葉,孤寂淒然。

    華久棠暗暗一嘆,下意識向那背影探手而去,指尖所及卻只有一片虛無,仿佛那個身影只是一個飄渺的幻覺。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一時間,懷念、悲傷、自責,無數思緒猶如藤蔓般盤繞心頭,華久棠痛苦地閉了閉眼,腦中不覺浮現了二人初見時的場景。

    那一年,他年不及弱冠,卻已是名滿天下,連敗江湖十余名高手,正值意氣風發之時。那時,坊間另有一人亦是赫赫有名,那便是被稱為“金算妙見”的姬千幻。他自幼時起便隨師父浪蕩天下,束發之年繼承師父衣缽,所言皆能成真,僅僅一年後便名動江湖,是以此後人們總以能夠得其一算為榮。加之姬千幻貌若處子,行蹤不定,出現之時更是引得不少人爭相而見。

    而那天,姬千幻恰巧便來到華家所住的興陽,一時滿城轟動。華久棠見街上人群涌動,皆向同一方向而去,也不覺心生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人能與自己同時年少成名在那個人眼中,自己又是怎樣的人

    思及如此,華久棠便隨人群向姬千幻臨時擺下的鋪子走去。那時他性子張揚自負,一身穿戴俱是價值,錦衣玉冠皆為上等材料,其上紋飾精致華麗,就連腰間長劍的劍鞘與劍柄亦是綴滿翡翠明珠,恍如一顆耀眼的新星,僅是立于人群之中,便能散發出與眾人截然不同的光芒。

    穿梭于熙熙攘攘的街道,華久棠將一間間店鋪與房屋拋于身後,行了良久,終于來到人群聚集處。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眼前並沒有任何華麗奪目的東西,僅是以四根竹竿架起一座方圓三尺的涼棚,四面帷帳輕垂,飄動如白羽曼舞。

    剎那間,一陣風起,棚下幔帳霍然掀起,自縫隙中便能瞧見內中所坐之人。

    華久棠的目光越過重重人群,直入其中,卻僅能看見那人光潔的下顎與微翹的唇角,以及那只提筆書寫的白淨右手。二人的距離不過幾尺,卻又仿佛隔了千里般的遙遠。

    突然,帷帳打開,內里一人歡歡喜喜走出,捧著手里紙條一直叨念著什麼,滿面俱是興奮之情,想是拿到了什麼極好的預言。華久棠上下打量那人一番,見他衣著簡樸,相貌平凡,不禁暗道自己比他不知優秀了多少,所獲預言只有更好,絕不會差。

    沾沾自喜之下,他穿過面前人群,來到帳前將帷簾一掀,大步走入。那涼棚中架了一方橫桌,桌上放了筆墨紙硯,桌前桌後皆置了靠椅。唯一不同的是,桌後椅上正斜倚一人,右肘搭在扶手之上,單手支頤,正挑著眼簾望向華久棠,一雙柳葉眼中流動著幾分漫不經心,更夾雜著不羈與自傲。

    “我還沒有叫下一人進來,你就這麼貿然闖入,不覺得太沒規矩了麼”姬千幻說著,微微揚了下顎,一頭青絲搭于玉色衣袂之上,隨著他的動作散下幾縷,將光滑肌膚襯得猶如白玉。

    華久棠瞧著這張恍若天人的面容,將那把瓖珠帶玉的劍“砰”的往桌上一放,便在他對面環手坐了,偏著頭冷笑一聲,“這興陽我華家就是規矩,念你初來乍到,有眼不識泰山,我就不與你計較了。現在快為我算上一算,若是預言成真,少不了你的好處。”

    姬千幻凝注他半晌,忽然長長“哦”了一聲,抿唇一笑,“我知道了,你就是華家的ど子華久棠吧。”

    見姬千幻听過自己的名字,華久棠更加得意,雙腳一抬便架于桌上,“不錯,既然你已知道我是誰,就別耽擱時間了,趕快給我算算。”

    誰料姬千幻幽幽一嘆,右手食中指便挾著筆把玩起來,“華公子,我算命也是看緣分的,不巧你我二人實在無緣,今日這一算我無法寫出。”

    “什麼”華久棠一怔,將腳一放,便拍案而起。桌上紙硯隨著他的動作震了一下,有幾滴墨水甚至濺上褐色桌面。

    “你沒听清原來華家小公子耳力有些問題啊,這倒是第一次听說。栗子小說    m.lizi.tw”姬千幻見華久棠發狠,仍是不急不惱,依舊把玩著毛筆,一副懶懶散散模樣,“不過,若是你執意想要我的筆墨,那我就送你兩句話吧。”

    說罷,姬千幻手指一轉,筆桿便垂直點于紙面。只見他下筆如飛,字跡行雲流水現出,雋秀有力,妙如生花。華久棠正看得愣神,便听“刷”的一聲,原是姬千幻掀了白紙,以兩指挾著遞于自己眼前。

    接過白紙,華久棠的面色卻在一瞬沉冷,只見其上豁然寫著“日暮千山寒鴉啼,令聞廣譽實為虛”十四字,直讓他的心情如墜深谷。

    只听“沙沙”幾聲,那張紙條已在華久棠手中化為碎片,洋洋灑灑飄下。姬千幻瞧著對方如覆烏雲的臉,只是“哎呀”兩聲,撐著下顎的右手以指尖輕輕點著面頰,“我已按你的要求寫了出來,這次是你自己不要,可不能怪我了。”

    華久棠咬了咬牙,雙掌擊案,幾乎將橫桌掀翻,“開什麼玩笑你以為自己小有名氣便可隨意羞辱我麼站起來,我們去外面打一場,用刀劍來說話”

    、第131章此恨為誰無數重2

    姬千幻心中也早已不滿,聞言呵呵一笑,也長身而起。發現自己比華久棠稍矮半個頭,他仰了面龐冷冷瞪著對方,“行啊,正巧我也想看看,你究竟沽名釣譽到什麼地步”

    華久棠怒色更甚,抓了長劍,便回身走出。方才那被他按住的橫桌竟“轟”的一響,裂為數段堆疊在地,硯台摔得粉碎,墨汁漸漸漫出。

    姬千幻見狀,也擰了擰眉,信手拿了置于一旁的鋼刀,一拂下擺邁步離開。

    二人來到城外林間時,已是暮色漸起,飛鳥倦林。言不幾句,林中便傳出刀劍相交之音,叮當不絕,不一時便如狂風驟雨般招招激烈,刀光劍氣如驚虹翻飛,震得山間落葉紛然,鳥群喳喳飛起。在二人內力激蕩中,整個山林仿若化為一波碧海,枝葉狂搖,風聲大作,嘩嘩直響。

    直至清晨,二人依舊未能分出勝負,卻皆累得喘息連連,躺在地面再不動彈。長劍與鋼刀交錯著插于不遠處地面上,被朝陽鍍上一層艷麗光輝。

    華久棠大咧咧攤開雙手,在地面躺為大字,汗水將衣襟全數浸濕,卻是舒爽地笑了起來,“你這人雖討厭,功夫倒確實不差,我真是許久沒有打得如此暢快過了。”

    姬千幻側臥在地,用手疊在面頰下,身子隨著喘息起伏不已,嘴角也微微挑起一個弧度,“我也沒想到竟有人能與我拼到如此地步呢,華久棠是麼我記住你了。”

    這時,初生的陽光如流水般灑下,漸漸覆上二人身體,最終籠罩整個山林。

    華久棠呼吸終于平穩些許,忍不住扭頭向臥于一旁的姬千幻看去,便見那張白淨面龐在緋色霞光下尤為柔和,一雙柳葉眼中含滿笑意,又噙了光華萬點,一瞬竟比朝陽更為耀眼。

    姬千幻見華久棠盯著自己發愣,一張稜角分明的俊臉變得呆呆傻傻,不禁噗嗤一笑。

    華久棠回過神來,頓時略感羞赧,但見姬千幻笑得開懷,也似是被感染了一般,隨著大笑不已。不一會兒,林中便只余二人歡快的笑聲,交織如跳動的清泉,滴滴匯入心海,漸漸洗去心中的隔閡。

    歇息片刻,二人終于翻身爬起。華久棠沒有去管沾滿碎葉的衣襟,只是拍著姬千幻肩頭,“哎,我們二人也算不打不相識,走,回興陽我請你喝酒。”

    姬千幻正一點點撢掉衣上泥土與葉片,見其上仍是污跡斑斑,正撇嘴不悅,听了華久棠的話登時眉舒眼笑,“好啊,听說興陽拂月酒肆釀有美酒名為醉月,醇馥幽郁,口感綿柔,我正想嘗嘗呢。”

    華久棠哈哈一笑,“拂月酒肆還是直接來我華家府上吧,別說是醉月,就是中原十大名酒我都能給你一一搬出來”

    “哦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姬千幻半斂雙目,笑著說罷,手指已不自覺扶上華久棠手臂。二人踏著朝陽絢麗的光芒徐徐而下,歡聲笑語回蕩山間,又隨著拂面清風漸漸消散。

    時至今日,華久棠依舊記得那日姬千幻比陽光更為燦爛的笑靨,記得那日二人屢次踫撞的酒盞,以及那一汪醇酒中,二人相依的倒影。

    那天,二人的距離是那麼近,吐息間噴上面龐的濃郁酒香,談笑間映入瞳中的半醉容顏,輕觸間流入肌膚的溫熱體溫,全都在華久棠心中釀為一壇烈酒。至始至終,他都被那濃郁的香氣吸引,卻終是不敢輕易揭開。

    “千幻現在的你,為什麼離我如此遙遠”華久棠喃喃道,面上已不知不覺滑下一滴冰涼液體。他握著劍的手一緊,目光忽的決絕,自己既是特意來到這里,就絕不能無功而返,哪怕是用強硬手段,也定要將此人拉回身邊

    思及此處,華久棠手腕一旋,竟將長劍自手中扔出,直刺姬千幻身後。姬千幻立即察覺有異,回步一閃,長劍自他耳邊堪堪擦過,“嗆”的釘入樹干上。

    只見樹皮現出幾道裂痕,繼而轟然一響,竟從長劍兩側斷裂,伴著吱呀聲響,向地面倒來。

    姬千幻一愕,便見大樹砸在自己面前,攔了去路。碎葉震得漫天飛舞,猶如雨點般包裹身側。姬千幻將禪杖一旋,打掉飛散而來的樹葉,便欲越過樹干,不妨一只手忽的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向旁一帶。

    下一刻,他便撞入一個堅實的懷抱,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華久棠一手將他攬入懷中,一手拔出長劍,壓低聲音道︰“千幻曾經是我負了你,我會向你償還所有罪過,求你回來我身邊吧”

    姬千幻面上掠過一絲眷戀,又立即化為矛盾與痛苦。他猛地推開華久棠,笑著搖了搖頭,“不可能了,華久棠,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你只要認定了目的,便會舍棄一切,堅定地將其達成,可笑我竟認為那時眼中只有名譽的你會真心與我在一起”

    他雖是面帶笑容,細長的柳葉眼中卻盈了淚光點點。華久棠心頭一擰,酸澀感灌滿胸間,垂下了頭,“你說的沒錯,當初的我年輕氣盛,只想著如何打敗高手,成名天下,卻忘了自己真正需要的東西,忘了身邊最重要的人”

    姬千幻的笑容愈發冷冽,又噙了深深的失望與怨恨,“我把我的所有都給了你,你卻在最後關頭棄我于不顧你明明可以回來救我,卻為了區區一個劍聖的名號你知道他們對我做了什麼嗎”

    “我”華久棠一時面如金紙,囁嚅著唇久久不語。姬千幻冷笑一聲,“你不知道對嗎那麼正好,去地府好好問問那些畜生吧”

    話音未落,禪杖已飛至華久棠眼前,華久棠一驚,長劍倏地揚起。只听“叮”一聲響,禪杖砍上劍刃,一時火星四濺,罡風大振,二人被震得各退幾步。

    華久棠方站穩腳步,姬千幻的禪杖便迎頭劈下。華久棠連避兩步,見姬千幻攻勢愈猛,便將長劍一展,當面迎上。

    劍刃方撞上禪杖,姬千幻手臂便是一陣酥麻。他一時心下怒火更甚,怨恨如烈火般愈燃愈烈,禪杖一旋二十余招出手,每一招皆是煞氣凜然,凌厲凶狠,甚至沒有給自己留任何退路。

    華久棠見他幾乎已失去理智,招數越發瘋狂,只得迎著暴雨般的攻擊,叮叮當當接連防御,飛揚的衣袍仍是被撕開數道裂口。

    點點鮮血灑上地面,華久棠的動作仍是不緊不慢。陣陣勁風擦過面頰,割上衣衫,他的神情卻如磐石般堅定,揮動長劍接下攻擊,始終毫無進攻之意。

    突然間,華久棠終于尋到姬千幻破綻,眼神一斂,長劍貼著禪杖霍然遞出,在夜幕下劃出一道銀虹,直刺姬千幻面門。姬千幻一駭,下意識地後退,不妨長劍劍身一翻,以平滑一面貼上自己脖頸,猛然向後推來。

    只听“砰”的一響,姬千幻後背驀然撞上一棵大樹,震得樹葉嘩嘩墜落,繽紛如雪。他微微仰著頭,垂下眼簾看了看依舊貼在自己頸上的長劍,又將目光落在立于身前的華久棠身上,表情仿若寒冰般凍結,再不言語。

    “千幻,我們在一起的六年間,一起走過那麼多地方,經歷過那麼多故事,打敗過那麼多對手,那天,我曾對你說過,你還記得麼”

    他的話語帶了些許惆悵,又滿含祈求之意,姬千幻听在耳中,眼前便不斷浮現出雲煙般的過往,二人杯盞相踫時爽朗的笑容,攜手相依時纏綿的愛語,共同御敵時默契的眼神以及那日,輕垂的床幃下,華久棠撫過自己身體的指尖,在自己耳畔的低低吐息,還有那句令自己至今無法忘懷的話語︰

    “千幻,執子之手,永不相離,我今生今世都不會將你放開。”

    見姬千幻沉默下來,華久棠只道他心有動搖,不禁面色一喜。不料姬千幻卻冷冷笑起來,眼中積澱的淚水終于奪眶而出,順著傷痕滑過,悄然滴落。

    “千幻,跟我走吧,我會用我的後半生向你贖罪,用我的生命愛你。”

    “呵,你還是和原來一樣,喜歡說些讓人臉紅的話”聞言,姬千幻低低一笑,話音忽的響亮,“但是我要的不是這些比起萬千的情話,我更希望你留在我身邊,我想要的僅此而已”

    最後的字句,姬千幻已是嘶喊出口。那張一半俊麗一半可怖的容顏,早已布滿斑駁淚痕。

    華久棠只覺胸間撕裂般的疼痛,放下長劍,握住他的手,“那麼就離開朱蓮島,回到我身邊吧這些年,為了將你尋回,我舍棄了一切,家族、名望我都可以不要,就連創立幽冥谷對抗朱蓮島,也僅僅是為了你一人,所以回來吧,我絕不會再拋下你不管不顧。”

    听著這充滿懇求的溫言軟語,姬千幻只是“啪”的打開他的手,禪杖一揮擊上他的胸膛,將華久棠打得跪倒在地,“晚了,我不將這個中原毀掉,將當年那些迫害我的名門望族趕盡殺絕,絕不會罷休”

    說罷,他的禪杖驀然點至華久棠眉心,手臂卻微微顫抖著,始終無法出手。對視著華久棠憂傷的雙眸,他終是咬了咬牙,一挽禪杖回身離開,消失于蒼茫夜色中。

    、第132章飛沙走礫見真情1

    華久棠無聲一嘆,捂著胸口站起,卻沒有再度追去。他凝望著已是微微發亮的天際,躑躅片刻,便沐著晨光踽踽離去,在地面投下孤獨的剪影。

    熹微光芒籠上山間,將一所所庭院覆蓋,天空中夜色尚未完全褪去,繞霧盤雲,浮影浩浩。

    此時,幽冥谷所住庭院中,秋初晴已包扎得當,正俯在鳳盈花懷中沉沉睡著。昨夜因海鏡等人打算暗中行事,鳳盈花與呂飛賢便暗中來此,靜候消息,卻不想珈蘭和旋光半夜便帶著秋初晴打道回府。

    鳳盈花得知秋初晴不顧自己的囑咐以身試險,鳳目一挑,頓時面有怒色。但見秋初晴身負有傷,兩眼垂淚,一副淒楚又乖巧的模樣,他揚起的手當即挽上秋初晴後頸,將他攬入懷中,無奈道︰“唉,為師是怎麼告訴你的,你這孩子怎麼就那麼不听話,若是你有什麼三長兩短,為師可怎麼辦。”

    秋初晴一听哭得更厲害,抱著鳳盈花淚如泉涌,“師父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我讓您擔心了”

    呂飛賢正手握傷藥與干淨布條,見到這般場面便走了過來,拍拍二人肩頭,“行了,先給初晴療傷,有什麼話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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