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的话先说了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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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渡风往粥里加了一勺盐,头也不抬,“什么话。”
“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个人皮面具,相貌就按照”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贴着白渡风耳边说出,细如蚊蚋。白渡风搅着粥的手一顿,神色一敛,“你难道打算”
海镜点点头,又低低道:“白公子,此事还请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道,包括谷主在内。”
白渡风轻叹一下,“海镜,你这又是何苦。”
“这件事情连我都必须暗中行事,把他卷进来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海镜苦笑道,“白公子,这事就交给你了,多谢。”
“不客气。”白渡风低低说罢,又不言不语继续手上活路。
、第113章启征途路遇故人1
待水烧热,海镜将浴布搭在肩上,抬了浴盆便回到房内。风相悦正坐在桌边喝茶,见他抬盆走入,便过来搭了把手,将浴盆放在屏风旁。
脱下衣物,风相悦迈入盆中,舒舒服服泡进水里。海镜取来猪苓,为风相悦洗着头发,指尖轻轻着头皮,又从一缕缕发间滑下,慢慢揉搓,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温柔,那么珍重。
风相悦任他为自己洗浴,整个人倚在盆边,将身体完全放松。他半闭着眼,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慵懒,“海澜庄现在情况如何”
“比起之前已经稳定了许多,现在你又替我偿还了债务,外忧内患暂时都已解决,再过几日我们就可以启程去参加武林大会了。”
风相悦顿了顿,“这样吧,若是你不介意,我将熊石罡留下暂且帮你管理庄子如何他头脑精明,功夫也属上乘,极为适合打理这些事务。”
“好啊,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海镜说罢,掬了水洗净风相悦长发,以指代梳为他梳理起来。
风相悦愈感舒服,下意识向海镜更靠了靠,“这么些天不见,你侍候人的本领真是见长啊。”
“那是当然,我可是特意为你去学习了一番。”海镜理顺风相悦发丝,手指落在他颈部与肩部,一点点拿捏,每一下力道都恰到好处。
风相悦听着这话,眸光向他一瞟,“学习你向谁学的”
海镜不禁噗嗤一笑,“好浓的醋味,别担心,你相公如此厉害,自然是无师自通、自学成才的。”
“哼,这还差不多。”风相悦说着转回头,抬起右臂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儿也按按。”
“没问题。”海镜忙接过他手臂,认真拿捏。最后,他见风相悦懒得一根手指都不愿动,干脆连身子也替他一并洗了,揽了他起身,用浴布为他擦干,在他面颊上一吻,“你一路奔波累了,快歇息吧。”
风相悦知道海镜是想与自己亲热的,只是顾忌自己身体才没有动作,便反身一把环住他肩头,将他猛地扑倒在床,把头埋在他胸前闷闷道:“可是我还不想睡。”
海镜被撞得后背发痛,忽然感觉风相悦在解着自己衣襟,忍不住道:“你”
风相悦红了脸,扭开头不看海镜,手上动作倒没停下,“怎么,不想要”
海镜不由失笑,“既然你盛情邀请,我哪有拒绝之理。”
说罢,他一搂风相悦腰肢,一瞬将他反扑在床。风相悦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已到了海镜身下,浴布也散开铺在床面,将他的身子全部暴露在外。
海镜起身灭了烛火,便回到床边,此前二人分别良久,相思之情顿时满溢,**几度才沉沉睡去。
直至次日天色大亮,风相悦仍未起床。海镜倒早早起来,只觉浑身舒爽,心情也好了许多。
五日后,海澜庄事务已并无大碍,海镜将琐事交待给熊石罡后,便携了谷内其他人启程,连花逢君与游眉也一同带去。栗子网
www.lizi.tw由于人数较多,海镜备了一辆四匹马拉的宽敞马车,车厢以檀木所制,四角雕了镂空云纹,虽不说有多么华贵,却也十分雅致。
花逢君首当其冲又做了车夫,赶着那几匹毛色纯黑的骏马,哒哒哒向城外驶去。其时已到夏季,气温渐热,箱内窗帷大敞,清风随着车轮旋转的吱呀声徐徐吹来,倒显出几分悠闲惬意。
由于此次武林大会由闭月宫主办,会场自然设在闭月宫所在的入月峰。入月峰位处大成西北,山石嶙峋,条件比起其他各派较为艰苦,因而在此处修行的弟子性格皆坚毅不屈,功夫也俱是不弱。
马车行了数日,便来到一座小镇,过了此处再入一座城池,便能到达入月峰山脚。那镇子平素来往人数不多,这会儿正巧赶上武林大会,四处皆是江湖人士,跨刀带剑,呼喝声一层盖过一层,倒显得分外热闹。
海镜寻了一处占地较广的客栈,待众人下了车,便将马车交予小二带入马厩。此时,那客栈中已聚集了一群一群的江湖人士,最少的人数也有二十余人,海镜等十二人与他们比起来,实在声势颇微。
几人进门时,便听得客栈内各桌客人正自顾自谈笑,堂内声音嘈杂,杯盏碰撞声此起彼伏。那小二带他们来到偏僻角落仅剩的桌边,便赔笑道:“几位,打算来些什么吃食”
“吃食待会再说,先把你们最好的酒拿上来。”凌沐笙的目光早就徘徊于邻桌一坛醇酒之上,听见小二问话急忙回答。
风相悦也不阻拦,只是道:“店里有什么特色菜说来听听。”
小二搓着手应道:“客官,咱店里椒麻鸡、烤牛肉、烤羊腿这可都是让人赞不绝口的菜色,不论是谁经过咱们这儿,都会点来尝一尝。”
“好,先把这些端上。”风相悦说罢,又点了好几个荤素菜,才令小二离开。不多时,小二先将酒坛搬上,拍开封泥,为几人斟上。
众人拿了眼前陶碗,满上美酒“当”的碰杯,便各自一饮而尽,就连妙意与雪玉也浅浅酌了几口。柳馨抱着茶水眨巴着大眼瞧着众人,一派欣羡模样。
凌沐笙一碗酒喝下,忍不住擦着嘴角笑道:“好酒好酒这儿不仅吃食粗犷,美酒也很烈啊。”
海镜点头道:“那是,我们也得入乡随俗才是,来,再干。”
见有酒可喝,众人也不扭捏,各自满了又是一碰杯。游眉双颊泛上点滴红晕,眨着一双媚眼对海镜道:“哎,自打老娘被你关进海澜庄,还真是许久没有喝得如此畅快过了。”
海镜冲游眉和花逢君举了举碗,“现在你们已是海澜庄的人,我在此向你们赔罪一杯,咱们一笑泯恩仇,过去的事就别再计较了如何”
“好好海镜你也是个爽快人,不然花某怎会心甘情愿跟着你”花逢君说话难得的没有怪腔调,随海镜举了碗。
费源光见状,趁机道:“那么你们二人也不要再与小沐计较了,我替他向你们赔罪,各敬一杯”
“赔什么罪大家都是朋友,一点小事怎的还老挂在心上来来,干”凌沐笙与花游二人似乎已冰释前嫌,抬了碗便与那二人一碰。旋光酒兴上来,立即跟着起哄,众人又饮下一轮,皆是欢欢喜喜,眉开眼笑。柳馨虽未喝酒,却也喜逐颜开,满面染着雀跃之色。
然而没过一会儿,众人的酒兴便被一旁一个干巴巴的声音打断,“哎,大伙儿可知道,最近江湖上传得最开的,是什么事”
话音一落,另一个高亢细长的声音便接了话,“除了武林大会,还能有什么事儿”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自然是海镜从海渊手上抢了海澜庄的事啊”那干巴巴的嗓音继续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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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四下许多人都被二人谈话吸引,竖着耳朵听起来。那尖细声音的男人听见此话不觉失望,“呿,我还当你有什么新鲜事儿,这事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有什么好说的。”
“这事自然已过去了,但你们不觉奇怪么海镜是笑面贼,此番明目张胆夺了海澜庄庄主的位置,竟没一个正派人士前去讨伐。”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海澜庄的事本就轮不到外人插手,何况当初他与幽冥谷主两人大闹了海澜庄,各派人士对他都怵着呢,再加上笑面贼的悬赏本就是海澜庄发出的,如今海镜总不可能自己通缉自己吧没了高额悬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会去做”
那干巴巴声音咳嗽一声,故意卖了个关子,“不,据我所知,是有人上门寻了他们麻烦的。”
“哦然后呢”四下人群果然有了兴趣,全向说话的人投来目光。
海镜等人也循声瞥去,只见那说话之人长了一张圆圆的脸,两颊各堆着一团肥肉,一双小眼笑起来几乎便陷进肉里。
他执着一盏缺了口的茶碗,见得到众人关注,心下甚是得意,呷了口茶,舔舔嘴唇道:“事实上,我听小道消息传闻,海澜庄在各处欠下了不少债务,苍梧楼与雪莲阁曾带了诸多钱庄之人前去索债,并想借此名义将他擒住,谁料海镜竟还清了所有债务,让他们没能得手。”
堂中有人顿时疑惑,“这怎么可能海澜庄早已入不敷出,哪有钱还债”
那说话人转了转眼珠,意味深长道:“海澜庄虽没钱,幽冥谷可是有钱的呀。”
人群登时玩味地“哦”了一声,纷纷笑道:“看来海镜早已做了幽冥谷主身下之臣啊,倒不枉费他生了那副皮囊。”
“哼,这二人不仅祸乱江湖,还行如此违背纲常之举,实在是令人恶心,难怪受各派唾弃不已。”
“说起来,谁知海镜是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他本是海映星义子,却比海渊还受海映星喜爱,说不定他早已”这人说着,猥琐地笑起来。
另有一人嘿嘿笑道:“想不到海镜是这么放浪淫荡之人,看他生得像个姑娘似的,有机会老子倒想尝尝是个什么滋味”
海镜听着这话,仍是满不在意地喝酒,桌上其他人面色却已黑了下来。风相悦将木筷“啪”的一放,便要说话,海镜急忙按住他的手,低声道:“别生气,这恐怕是邢无双故意让人放出的谣言,多加辩解反而会越抹越黑。”
“但是他们”风相悦狠狠瞪了那群人一眼,见他们窃窃私语着什么,脸上皆是邪意,心下更为恼怒。
“没事,你知道我是你一个人就可以了,不是么”海镜暗地里捏了捏他的手,在他耳畔柔声道。
、第114章启征途路遇故人2
风相悦这才按下脾气,其他几人却依旧愤愤不已。凌沐笙一拍桌案,震得碗碟“哐”的一响,便向那群人厉声道:“喂喂,海镜他违了什么纲,背了什么常,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之事轮得到你们在此胡言乱语”
适才那语声尖细的干瘪男子道:“海镜卖身求荣,又与男子不清不白,说他违背纲常,形骸放荡都算是嘴下留情了”
妙意性子激烈,也跳将起来,“你们知道个屁看你们这副尊荣,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平日不也照样逛窑子,玩女人、玩小倌儿哼,功夫不怎样,正派伪君子的嘴脸倒学得挺像”
那言语猥琐的虬髯大汉瞧了瞧妙意,嘿嘿一笑,“小妹妹,你这张嘴倒挺厉害,不过姑娘家的怎可以如此粗俗,来让哥哥教教你礼仪如何”
妙意登时红了脸,顿了顿足,“你流氓”
白渡风急忙将她拉回,向那汉子投去冷冷一瞥,外表虽是波澜无惊,内里却暗藏杀意,霎时惊得那汉子背脊一寒,垂首不再多话。
这时,此前说话的圆脸胖子疑惑道:“我等只是在此说说江湖闲话,几位怎么如此激动难不成与海镜有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人群视线纷纷向他们投来。须臾,便有一人惊道:“那蓝衣衫的不正是海镜么他们难不成是幽冥谷的人”
一时间,堂中人们刷刷站起,拔剑的拔剑,抽刀的抽刀,皆是面色谨慎。掌柜与几名小二见状,脸色一瞬惨白,将端着的酒水饭菜在柜上一放,哆哆嗦嗦藏在柜后便不再出来。
风相悦执了一盏酒碗,在唇边轻轻一抿,淡淡道:“都坐下吧,在这里动手对你们没有一点好处,再说,我幽冥谷也不屑杀无名鼠辈。”
他的话音不高,字字句句却都带着绵绵煞气,虽是坐在凳上,却让众人无端生出被俯视的感觉。那些江湖人士顿时心生惧意,面面相觑,僵持良久也没有一人敢率先出头,只得纷纷收了兵刃坐下。
珈兰凑近风相悦身旁,低低道:“谷主,方才这些人嘴巴不干不净,就这么放过他们”
风相悦眼角向堂中人群一睨,冷笑道:“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口出秽言的人,但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武林大会中。”
不过,海镜等人没有惹麻烦,不代表麻烦不来找他们。入夜,白天在客栈中用饭的一群人便偷偷来到他们所住房下,鬼鬼祟祟四下打量。为首的乃是一名马脸男子,嘴中龅牙突出,似是永远合不拢一般。
那男子摸着下颚瞧了海镜和风相悦的房间半晌,对一名手下道:“你确定海镜和幽冥谷主就住在这间房”
那手下搓着手,谄笑道:“头儿,您放心,小的早就打听好了,这边厢房被那群人包下,第一间就住着海镜和那幽冥谷主。”
马脸男子听罢,满意点头,“很好,待咱灰熊帮将他们捉住,就等着名扬天下吧现在月黑风高,那二人说不定正行苟且之事,咱们这时冲进去,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头儿,您难道想”另一名手下嘿嘿笑着,显是想到了什么猥琐之事。
“去你的老子对带把的没兴趣”那马脸男子斥了一声,眼珠转了转,笑容突地有了几分下流,“不过,他们带的那几个女人倒都是好货色,只要事成,让xiongdi们享用享用也无妨。”
同来的二十名汉子顿时咽了咽口水,挤眉弄眼笑起来。那马脸男子正欲动手,一名手下忽道:“头儿这海镜虽是个浪荡之人,功夫倒确不弱,我们就这么动手要不先把那几个女人捉来当人质”
“你个笨蛋,都说擒贼先擒王,捉那几个女人有什么用现在海镜和幽冥谷主对我们毫无防备,再怎么厉害也是白搭”那马脸说罢,提了手下衣领便往前一扔,“去看看房里面是什么情况”
“是是”那手下踉跄几步,唯唯诺诺应道,趴在窗边舔舔手指,将窗纸戳了个洞向内望去。
但这一看却令他吃了一惊,“头儿,这房里没人”
“什么”那马脸一愣,一把抓了手下扔开,自己向里看去,却见房内一片黑暗,除了床帘朦胧的白影,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正嘀咕着这二人究竟去了哪里,便听得一个沉沉男声自身后传来,“现在的后辈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饶是我淡出江湖许多年,看着这情形也深感痛心。”
灰熊帮众人一骇,纷纷回首看去,便见一个身形欣长的男子正立于围墙上。此时气节已入夏,那男人周身竟裹了件赭色狐皮披风,以一条同色宽绸在颈上围了数圈,将一半面容都掩了去,只余下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
而那双眼瞳凝满忧郁,恍若将幽幽夜幕吸入其中,又沉淀了比夜空更为浓重的墨色,然其中闪现的点点光芒,却是毅然决然,犹如星辰般闪耀。
马脸男子看着他怔了怔,“你是谁”
“我的名字不足挂齿。”
男人低低说完,纵身一跃,仿佛凌空而下的圣者,身姿渐渐被清冽月光染上一层清辉,最终完全笼罩于皎皎月色中。
灰熊帮一干人俱看得目瞪口呆,愣了半晌,那马脸男才回过神,指着他轻蔑一笑,“不说就不说,你以为老子很想知道你的名字你算个什么东西”
“东西”男人轻轻一叹,仰头望着天际,目中滑出流水般的忧伤,“说得没错,我确实不配被称为人”
马脸男听得莫名其妙,只道这人脑子有些毛病,向小弟们一挥手,“趁着海镜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先把这家伙收拾了,就当热热身”
说罢,马脸男便带着手下一拥而上,各执兵器扑向男子。男子不禁摇摇头,又是一叹,“世上之人为何总爱做伤人伤己之事既知无果,又何苦为之”
闻言,灰熊帮的人只觉遇见了疯子,出手更是不留余地。然而男子话音落下时,一名手下胸前忽的显出一道伤痕,鲜血扑的飚出,在地面溅了一道圆弧。
那手下趔趄一步,便倒在血泊之中,一双小眼死死盯着上空,死未瞑目。其余众人皆是一惊,只因他们没有一人看见男子究竟何时出的手,甚至连他的手是否探出了披风都不曾知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马脸男咽了下口水,身子不禁哆嗦起来。
“我方才已经说过,我的名字不足挂齿。”
男子每说出一个字,便刺出一剑,待他将十五个字说罢,马脸男身侧手下伤的伤,死的死,甚至有几人被刺瞎了双眼。
在起伏的呻吟声中,马脸男被吓得浑身直哆嗦。而下一瞬,他终于在迎面扑来的风声中看清了男子隐藏的相貌,不觉惊愕地瞪大了眼,“你、原来是你”
他的话音消失在一抹寒光中,只见一道殷红倏然喷溅,在夜幕下形成一刃夺目红月,又化作血雨倾空洒下。
最后一滴鲜血滴落时,马脸男的左臂已落在地面。他捂着被齐肩斩断的伤口,想要大声惨叫,声音却梗在喉中,只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咕咕声。
男子看着他,平静地道:“既然你认出了我,还不快走”
马脸男已发不出任何完整字句,带着剩余手下急急忙忙便逃出院落。男子瞥一眼地上留下的尸首,紧锁的眉间流出浓浓忧愁,一转身便向后院一角走去。
海镜与风相悦趁着夜晚清幽无人,在院中溜达一圈回来时,便见窗前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
二人不觉一惊,海镜几步上前俯身查看,见每一具尸首之上都有印着一道细细伤痕,或在颈部或在胸膛,手法干练利落,不禁道:“相悦,这人的手法与你的十分相似,你有什么头绪么”
“与我相似这怎么可能”风相悦听罢,疑惑地蹙眉,便要上前。
然而他脚步方动,一阵风啸便划破空气。但见一道银光如闪电般突现,直扑风相悦面门,甚至将月亮的光辉都掩了下去。
海镜目光一凛,下意识地拔剑。但他手指触及剑柄之时,“铮”的一声清鸣已响彻院落,仔细一看,风相悦不知何时已将落霞剑出手,剑身横档在前,其上架着一柄奇特的长剑。
那柄长剑比起普通长剑要长出一尺,剑身尤为狭窄。莹莹月光下,那长剑之上恍若有清水流动一般,熠熠闪耀。
循着那剑身看去,一名披着赭色披风,裹着赭色宽绸的男子跃入眼帘。风相悦见到他的一瞬,竟不由呆住,“师”
但他的话并未说话,只这一瞬的分神,男子剑端已点上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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