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就恢复了冷傲,甚至夹杂着几丝阴沉,猛地打开海镜的手,在船上站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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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穴道已经解开,身体已能够活动自如,他一把拔出腰间的剑,向海镜刺了过去。
这一剑含满杀意,如一道闪电般直扑海镜咽喉。海镜的神经在一瞬绷紧,飞身而起,退出小船落在岸上。
此时小船已顺流进入了那片长满彼岸花的山林。海镜落入花海中,掀得花朵阵阵摇晃,却不料脚刚沾地,风相悦的剑锋便接踵而至。
海镜身体一避,剑刃划破他肩头衣襟,又接连攻来,逼得他连连后退。
后背贴上一棵树干,海镜的身后已无退路。金芒迎面扑来,寒气已渗入肌肤,海镜却霍然偏头,飞来的剑狠狠劈入树干,在耳畔清鸣不绝。
风相悦的手因为用力过大而震得有些发麻,他正要拔出长剑,海镜便蓦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你怎么这么绝情我好歹也陪了你一路。”
“你当我之前的话都是随便说说的吗”风相悦冷冷看着他,想要抽出手,却无法挣脱。
海镜调整了一下呼吸,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只是不想在我面前露出那么脆弱的样子,那我就当没看见好了。”
结果这话起了反作用,风相悦眼里的光芒越发狠厉。他左手成爪,忽然向海镜脖颈抓去。海镜抬手擒来,不妨风相悦又踢上他的脚踝。
海镜一时身形不稳,连移几步,风相悦趁机抽回长剑,挽成无数剑花向他刺去。往往剑还未到,剑风就已划破衣袂。
哧哧风声里,已有一串鲜血洒下,滴落在鲜红花瓣上,又被劲风卷起。缕缕花瓣中,霍然闯出一道青芒,海镜的竹剑已不知何时出手,化作飞虹。
剑锋相擦,霎时炫出丝丝火花,激荡的剑气震得衣袂猎猎鼓动,一阵嘶鸣天地回荡。飞扬的花瓣顷刻被撕得粉碎,如血雨般满天飘落,没入丛中。
面对这样的厮杀,风相悦一瞬忘了之前的目的,周身血脉沸腾,刺激着每一处感官,有生第一次有一种抛掉一切,只想与眼前这人决出胜负的强烈冲动。
海镜凝视着风相悦精亮的眼,情绪也少有地燃了起来。他极少拿出全部实力与一个人相搏,现在突然发现,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是如此尽兴。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都已成为了一柄出鞘的利剑,为着对方展露所有锋芒。
竹剑一偏,海镜擦着风相悦雪亮的剑身欺身而上,迎面劈下,本是四十八剑的招式,刹那分为九十六剑,连成光幕一片。
风相悦不避反迎,其速更快,迅如雷电。血海般的花丛中,只见银色剑光与绿色剑影交织为一张大网,金鸣声响彻天地。
破了那九十六剑,风相悦也刺出一剑。那一剑却似乎更胜九十六剑,眨眼间便已刺入海镜衣衫,甚至连残影都未能看见
一点冰凉自肌肤上扩散开来,海镜只觉背脊发凉,本能地纵身向后,冲天飞起。风相悦见他竟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也腾身而起,剑端始终不离海镜胸前一寸。
只听“当”一声响,双刃相撞,海镜借势落下,恍若踏花而行,坠入花海。风相悦尚在空中,长剑顷刻化为数道长虹,向他当头洒去。
这一剑光影缭乱,摄人心魄,如骤雨倾盆,却又皆为杀招。海镜已分不清招数虚实,干脆迎面而上,竹剑自一个刁钻角度刺出,直直对上风相悦剑锋。
下一刻,激荡的剑气在一瞬消失,只余下二人在血雨般的飞花中相对而立。
海镜的剑依然举在胸前,却被风相悦的剑从中劈开,分为两段,两处剑尖擦着风相悦的耳廓而过,斩断了几缕发丝。
而风相悦的长剑穿过海镜剑身,顶端点在海镜喉头,便不再前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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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除了夜风呼啸,再也没有其他声音。红色花瓣在天际盘旋着,缓缓落下,宛如朵朵霞云。
风相悦的手忽然轻颤起来,不甘地咬牙,“我又输给你了。”
“你的剑再刺出一寸就可以要了我的命,你并没有输。”海镜没有移动分毫,笑吟吟地看着他。
“闭嘴你手上如果不是竹剑,就会先一步刺进我的眉心”风相悦厉声说着,退出几步,“呛”一声收回长剑。
海镜见他如此,便道:“你不杀我了”
“哼,你那条命早晚都是我的,只要我想要,随时可以去取”风相悦微微扬起下颚,挑衅地望着海镜,“但是不真正赢你一次,我死都不会甘心”
“好,我这条命就暂且交给你,随时恭候你的大驾。”海镜目光一转,笑眯眯看着他,“不过,只怕到时候你已经无法和我交手了。”
“你以为我会怕你”风相悦不悦道。
“你自然不会怕我,只是到那时,我们也许已经是朋友了。”海镜冲他眨着眼,故意将“朋友”二字拉得很长。
风相悦冷笑起来,“笑话,你可知我此生从未交过朋友”
“那不是正好么我就做你的第一个朋友吧。”海镜向他靠近几步,笑容比月光还要动人。
风相悦瞧着他,微微一怔,只觉那句话在心中荡起一阵涟漪,久久不能平静。他动了动嘴唇,随即不自在地偏头,故意冷着声音道:“谁要和你做朋友。”
说罢,他从领口掏出一枚小巧的银锁,自锁孔将其挑开,从中取出一粒药丸,随手抛给海镜,“好好接着”
海镜接住解药,立刻吃进了口中。他重新将眼光落在风相悦身上,“问你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对付海澜庄”
风相悦不屑道:“你真以为我对海澜庄感兴趣我是为了对付薛家”
“为什么薛家做过什么事吗”海镜有些惊讶。
“这种事别来问我,你自己应该知道”风相悦不耐地瞪了他一眼。
看来风相悦是不会轻易说出缘由了海镜想着便不再询问。见风相悦还在死死盯着自己,他不由疑惑道:“怎么了”
风相悦啧了一下,向他伸出手,“竹笠”
“真小气,你就不能留给我做个纪念么。”海镜无奈地将竹笠从背后取下,丢给风相悦。
风相悦接过竹笠,没有再搭理他,转身向山谷深处走去,却不觉皱了皱眉。
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种复杂的感觉,既像是面对一个旗鼓相当的敌人,又像是面对一个值得相交的朋友,这两者无论哪一个对于风相悦来说,都是在这世间极难找到的。
然而现在,二者却混合为同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风相悦闭了闭眼,想在脑中抹去海镜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面庞,那双如深海般的眼眸却不住在心中徘徊,无法忘怀。
将那把坏掉的竹剑举在眼前看了看,海镜眯着眼笑起来,“那一剑他果然刺不下去,朋友易得,如此令人尊敬的对手倒很少有。”
他随意一甩手,竹剑化为一道绿色的影子,扑通一声落在河中,飘浮在水面上,顺着水流渐渐远去。
想到要回海澜庄,海镜眼中有了一丝不快。他轻叹了一下,慢慢向山外走去,“只希望海澜庄里那些所谓的朋友,不会让我太过失望。”
、第018章蒙冤屈海镜离庄1
海镜连夜出山,自清州向茗城赶去。待他回到海澜庄,就见众人都站在院中,将邢无双围在中间问着什么。
看样子邢无双也是刚到海家海镜一边思索一边迈步走进大门。海渊瞧见他就欢喜地迎了上来,“海镜你没事太好了我们都听说了,幽冥谷实在太可恶了,竟将暮雨水寨全部灭了口”
海镜用眼角余光瞟了邢无双一眼,邢无双也意味不明地看了看他,又笑着面向众人,“不错,二公子后面和我们一样,追着风相悦去了灵雾山,可惜还是让那魔头逃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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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子岚见海镜一语不发,笑着拍了拍他,温和地道:“没关系,今后肯定还会有机会捉住风相悦的。”
海镜也笑起来,点了点头。邢无双忽然道:“说起来,这几天笑面贼出现了吗”
“没有我看他是怕了我们”岳无恙鄙夷地啐了一口,“不过那个玄尘,这几天从没出过房间,也从不和我们说话,他到底打不打算抓住笑面贼”
玄默和蔼地看向岳无恙,带着歉意道:“玄尘师弟性情冷淡,甚至在寺中也极少与人接触,还望岳公子见谅。”
岳无恙哼了一声,又看向海镜,“照这么下去,笑面贼和风相悦我们一个都别想抓住”
说完,他一把推开众人,向房间走去。练子岚无奈地笑了笑,“岳公子的性子急了些,希望各位不要计较。”
海镜看了看练子岚,“练公子一直帮着岳公子说话,看来你们的关系很近呢。”
练子岚摆了摆手,“说来倒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岳公子的师妹将要嫁给弟弟子晴,我们雪莲阁与幻龙帮就快成为亲家了。”
“原来如此,那我在这里先说声恭喜了。”海镜拱了拱手,笑着道。
客套一番后,众人便各自散去。海渊同海镜一起向院里走着,忧虑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几天笑面贼虽没有来,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会出现薛馥也十分担心薛樱,你走后,他就一直陪在薛樱身边。”
难怪没有看到薛馥的身影海镜想着随意答道:“他是兄长,自然应该对妹妹多上点心。”
“我也想一直陪在薛樱身旁,奈何我与她的婚期还未到”海渊自责地抚了抚额头,“不过两天前岳公子已派人通知了幻龙帮帮主,希望他前来相助,若是坐船,只要两天就可以由幻龙帮赶到茗城,抓住笑面贼应该指日可待了。”
这时,二人已走到海镜房前,海渊轻轻拍了拍他,关切地道:“你也奔波了好几天,快去休息一下吧。”
海镜应了一下,走进房间阖上了门。下午的阳光透过菱花窗格洒入,让人感到几分刺目。海镜走到窗前,将帷幔放下,突然莫名地觉得背后站着一个人。
他倏然回首,眼前只有素色的墙壁。房内除了自己,再没有其他人。
海镜疑惑地在房间中走动着,仔细观察着每个角落,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是我多心”海镜喃喃低语道,解下外袍钻进被中,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天色渐渐暗下去,房内陷入一片漆黑。
海镜均匀的鼻息中,忽然夹杂了一阵极为轻巧的脚步声。一道黑影霍然自柜子靠近墙面的角落处闪出,向床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但还是不免要发出声响,在寂静中仿佛被放大了几倍,无比刺耳。
海镜的身子动了动,惊得那人突然顿住动作,全身都犹如冰冻一样,不敢再走。
然而之后,海镜又再没有了动静,呼吸仍然十分均匀。那黑影等了片刻,见海镜依旧在沉睡,便几步掠到了床边。
月光下,只见那人穿着一袭暗紫色锦衣,面上戴着一个画着笑脸的惨白面具,双目透出意味深长的光芒。他的眼神顺着海镜安静的睡脸缓缓爬下,落在床沿,又转回海镜脸上。
笑面贼端详了海镜一番,眼中透出几分笑意。他缓缓伸出手,触到了海镜被子边。
就在他打算掀开被子时,一个力道猛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笑面贼心头一惊,抬眼看去,海镜的脸便跃入眼帘,似笑非笑,难以捉摸。
海镜紧紧捏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拉开被子走下床,“躲了这么久,你倒真沉得住气,不过可惜你走错房间了,我不是薛樱。”
笑面贼发出一声阴冷的笑,“没有走错,我就是冲着你来的。”
海镜脸上掠过一丝诧异,随后好笑地道:“你的目标不都是二十岁以下的少年和少女吗你是不是忘记我已是二十五岁的人了”
“当然没忘那些人都是给别人找的,而这次,我是为了自己来的”笑面贼说罢,一掌向海镜击去。
海镜侧身躲开,笑面贼趁他分散了注意力,一把抽回手,推开窗户穿窗而出。
窗扇摇摆不定,吱呀作响。海镜神色一凛,随手披上外袍,推开门追了出去。
然而让海镜惊讶的是,笑面贼似乎对海家极为熟悉,在庭院花木间躲闪着,穿过一个个院子,竟冲进了薛家所住的院中。
那院中种着一片樱树,此时花期已过,唯有枯叶凋零。海镜靠耳力辨别着笑面贼的方位,展开身形穿梭在林间,不多时已绕到了他的前方。
见笑面贼的身影就在不远处,海镜霍然跃出,向他前胸拍出一掌。
笑面贼措不及防,被打得退出几步,狠狠撞在一棵树上,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海镜掠到他身前,揭开他的面具,却不由怔住了。
“薛馥”
面具下,薛馥正挑眉看着他,突然夺过他手上的面具,靠着大树滑在地上,大声呻吟起来。
伴着这声音,四下突然亮起几道火焰,只见几名家仆举着火把走了出来,海渊以及守在院中的人们也都纷纷窜出。
薛馥深吸一口气,指着海镜喘息着,“海镜真没想到你就是笑面贼,你怎么可以堕落到这个地步”
众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海镜身上,邢无双缓缓走出,握着折扇的手似乎因愤怒而有些颤抖,脸上满是怒容,“二公子,我们守在这里这么多天,真没想到最后抓住的竟会是你。”
岳无恙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早就说过是他这小子看着就不像善类”
练子岚默默凝视着海镜,不可置信地咬着嘴唇。玄默则慢悠悠道:“诸位不要心急,此事需弄清真相,不要错怪了好人。”
“好人我追着他来到这林中,为了取下他的面具被打了一掌”薛馥说着露出痛苦之色,看起来仿佛受了很重的伤一般,“我怎么也没想到,竟是他想要对我的妹妹下手”
岳无恙也大声嚷起来,“不错,此处只有他们二人,薛公子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想要抓自己的妹妹啊”
海渊像是想要稳住情绪般地闭了闭眼,又望向海镜,声音已不知不觉带上颤音,“海镜,真的是你”
海镜的手指微微收紧,冷冷笑起来,“我若说不是,你们会信吗”
岳无恙嗤笑一声,“谁会信你的鬼话”
“海镜,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值得交的朋友,谁知你”练子岚方才始终没有说话,现在目中却透出失望之色。
海渊咬了咬牙,走上前道:“海镜,你不会是笑面贼的,对吧”
他虽是这么说,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显然连自己都十分疑惑。邢无双握紧拳头,冲周围的人喊道:“多说无用赶快将这恶贼拿下吧”
话还未说完,他便一展折扇,向海镜扑了过来。几乎同时,岳无恙也挥动铁棍,带着呼呼风声向海镜打去。
、第019章蒙冤屈海镜离庄2
铁棍与折扇掀起凌厉劲风,像刀片一般割着脸,寒气入骨,海镜的脚步却没有挪动一分。
只听得“沙”一声,他竟将铁棍挟在了肋下。岳无恙好歹为幻龙帮大弟子,见他欲夺自己铁棍,双手握住棍身,手臂青筋暴起,将棍子向上一挑。
然而海镜偏偏在此时松了手,侧身擦过邢无双飞来的折扇。岳无恙力道过大,一个踉跄向后退出几步,握着铁棍的手一拢,只觉羞愤难当。
他手腕一旋,铁棍抡成一道银色扇面,直打海镜下盘。同时,邢无双也扬起折扇,直扑海镜前胸。
两道攻击快如闪电,一上一下,海镜无论向前后左右迈步,都不可能躲开。
邢无双面上已勾起笑意,岳无恙也势在必得地大喝一声。却不料即便二人的合作天衣无缝,海镜却比他们更快。只见他如游鱼般向后滑出,贴上一棵树干,冲天跃起,手中霎时多了几片树叶,哗哗哗向二人打来。
邢无双折扇一翻,扇骨射出几枚细小暗器,如流星掠过,穿破树叶,箭簇一般射向海镜。
但闻“咄咄”几声,几枚暗标射入树干,排为一字,海镜却没了踪影。
岳无恙一惊,正抬首搜寻,不妨海镜霍然从下方而来,身形极快,一把握住他的铁棍,将内力注了进去。
霎时,那乌黑铁棍恍若明月般光泽流动,熠熠生辉,岳无恙只觉一股力道窜上手臂,下意识松手,便被震得退出几步。
海镜方夺过铁棍,邢无双的暗器也到了眼前,但他只是将手一招,便把那暗标握在手中,反向邢无双打去。
邢无双堪堪躲过,却不料海镜的铁棍已扫了过来,正击在他腰腹。他吃痛收手,退了几步,恼怒地盯着海镜,不敢再出手。岳无恙方才被海镜以内力震住,也捂着手臂满面怒容,迟疑不前。
练子岚见状,顿时怒上心头,也不再犹豫,突然从腰后拔出两柄嵌着碧玉的银环,舞出两道银色弧线,直飞向海镜。
只见那双银环在他手中犹如有了生命一般,虎虎生风,光影闪烁,顷刻间便封了海镜去路。
海镜错步一闪,衣袖“刷”一声被撕开一道裂口,不由叹道,“不愧是雪莲阁长公子,功夫确实不错。”
“你这小人少奉承我”练子岚平日温和似水,动起手来却猛烈如一团烈火,招招狠厉,绝无退路,几乎要将自己与敌人一同烧尽。
“若你不想听奉承,那我就说实话吧,你这招式看似缜密,实际破绽不少。”海镜笑着道。
“少给我胡说八道我雪莲阁的功夫岂是你能明白的”练子岚说罢,双臂一振,瞬间便交织出几十道银弧。
然而这几十道银弧却全打在铁棍上,“当当当”几声后,练子岚只觉手臂与上身被震得酥麻,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他的招式以攻为主,一旦停止攻击,前方便空门大开。他方站稳脚步,便见一道寒光当面劈来,吼声撕裂西风。
练子岚本是天之骄子,与他交手之人都会让他几分,何时遇过此种险状,一时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眼看棍尖破空而来,他下意识地闭了眼,预想之中的疼痛却并未传来。
练子岚挑起眼皮,悄悄瞄了海镜一眼,却见海镜只是站在面前,笑吟吟瞧着自己,那根长棍被他提在手中,并未出击。
“我我”练子岚一开口,声音不住地颤抖,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衣襟已被汗水浸湿,双腿一软,竟瘫在了地上。
众人见海镜连败三人,全都震惊不语。海镜将铁棍一挽,竖在身后,眯着眼打量着每一个人,“还有人要来和我过过招吗”
练子岚爬起身,躲在了人群中,面容有些悲伤,又极其不甘。玄默双手合十,慈祥地望着海镜,“二公子若不是笑面贼,又何苦在此出手反抗”
“大师,我可没有等着挨打的爱好。”海镜的目光透出几分阴沉,一一扫过院中每个人,“再说,这里的人可都认定了我就是笑面贼”
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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