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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将巡景

正文 第25节 文 / 九十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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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这个男人怕是认识她很久了,可是她们这般又是什么关系呢

    带着摔伤的学生来医治的张夫子,看到了这个传言里的男人,很是惆怅了。

    “好了。”华初用剪刀剪开纱布,仔细包扎好,对着坐在椅子上哭的跟个花猫一样的小少年轻声说道,“下次要小心点知道了吗不然,下次摔倒之后来包扎会更加疼。”

    与其说是劝告不如说是恐吓。原玳看着那个孩子因着华初这句话不知所措的瞪大眼睛,有些头疼。果然,一个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是怎么也改不了的。这人还真是兢兢业业有责任心,但就有一点不好,小心思上来的时候总喜欢恶劣的捉弄人。

    华初说完这句话,就到后院洗手去了。原玳望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一边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一边对着那孩子说道,“不过是摔了一跤而已,下次小心点。男儿有泪不轻弹,回家之后别再这样了。记得,每日中午来这里上一次药,回家之后不要碰水,不然化脓之后就难办了。记住了吗”她的声音温温和和的,自是不知不觉间就落入人的心坎。

    被药膏刺激的生疼的孩子抹了一把眼泪,抽抽噎噎的应着,“记着了。”

    “好了,回家去吧。”原玳将东西放进药箱之后,抬头望向张静植,“张先生是吧,天色不早了,先生还是带着孩子先回去吧,不然孩子的父母可是会担忧的。”

    她的话语仍旧是那么温和,可眼眸却一下子冷了下来。张静植看着那双好像黑猫一般寒凉的双眼,心下一惊,磕磕巴巴的应道,“额,是。鹿儿,过来,我们走了。”

    这个人的眼神好像能把他看透了一般,逼得他只能后退一步,慌不择路的逃离。

    原玳看着那个一身书卷气长相清秀的男人带着孩子离开医馆的背影,脸色才稍稍缓了下来。真是的,当她死的啊,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人,换谁都想打人好嘛。她没动手已经够有风度了抱着药箱一瘸一拐的转身,朝着门帘后面的后院走去。却在抬头的时候,看到门帘里的那个人顿了一下。

    不知何时,华初站在那里,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掀开门帘,望着她笑意盈盈。

    原玳看着她的笑,面上有些挂不住,轻声咳嗽了一声,风轻云淡的说道,“今晚吃些什么”

    “你想吃些什么”华初勾着唇,显然心情十分的好。

    “糖醋鱼吧,你做。”

    “好。”

    、第一个地方细水长流

    第四十章

    于是今晚的晚饭,就是糖醋鱼。

    只有一个人的家,空空荡荡,可是多了一个人却好像满的不行。平日里一个人吃饭总是吃一点点,早上做的到晚上也吃不完。可如今不一样,多了一个人,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华初托着腮帮子,看着对面那个埋头吃饭的人,笑着眯起了一双眼。见她又将一碗饭吃完,华初道,“还要再添饭吗”

    原玳抬头,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将碗递了过去,“嗯。”华初接过碗,转过身体帮她添饭,一边舀着小锅里的饭,一边笑眯眯的说道,“我总算是晓得,你这身量是怎么窜得这么高了。”

    原玳握着筷子的手,就是一顿。待伸手接过华初递过来的饭碗时,咬着筷子面不改色的说道,“军中多事,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故而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是拼了命的吃。不然,谁晓得吃了这一顿下一顿什么时候才能吃呢。饿着自己,就没办法做事了。”

    原玳吃着糖醋鱼,仔细挑着骨头,模样很是风轻云淡。栗子小说    m.lizi.tw只是不经意抬头时,看到了华初望着自己的眼眸,那里盛满了疼惜,心下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事。顿了顿,又道,“不过身为将军,一直开着小灶,我的伙食还是挺好的,因此每次都会吃上很多。对了,给我做菜的是个中州人,从帝都来的,手艺一流。不过,没你的好,你的最好了。”

    她抬头,望着华初,眼中盛着温和的光。都过去了,什么都过去了,现在她们都在彼此的身边不是嘛。

    哪里听不懂她眼中的劝慰,华初笑笑,将眼里的情绪掩了过去,对着她道,“你才吃了几家菜,就晓得我的是最好了。”

    “我说是,那便是了。”原玳道,那模样是说不出来的骄傲。

    华初看着她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把菜,眼睛里都是温柔的笑意。

    用过饭之后,二人各自去沐浴。

    洗过之后,原玳坐在床边等着华初出来。她的腿是几个月前伤的,华初说还能救一把,至于治了之后还能不能和以前一般康健,她也不能保证了。原玳其实对这条腿无所谓,反正折掉的骨头慢慢恢复过来,她现在只是走路比较慢,有点跛罢了,对于其他来说还是不碍事的。

    只华初说还能救,也就让她去折腾了。说起这条腿,原玳还是觉得伤的挺值的,若不是这腿伤到了,她还真不能那么快就晓得华初的消息。或许这就是冥冥中注定的事情,你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必须拿什么来交换。

    如果能再次见到华初,别说是要她的一条腿,就是两条腿她都不带眨眼睛的。只不过,话是这么说,当华初问到她为什么会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她着实是羞赧了一把。

    堂堂大楚大将军,没在战场上受伤,却在退隐的时候把腿摔断了,也实在是太过丢脸了。是该说她下了战场就大意了还是说她挺能在某方面折腾自己的。原玳没有对华初说出跌倒的原委,只想了这么一个说辞,当真是结结实实让自己丢脸了一把。

    好在华初心情好,并没有同以往一般揪着这种事情不放,而是专心给她医治,才让她的那颗羞耻之心降了下去。

    望着只穿着中衣,蹲在床边托着自己左腿的女人,原玳双手后撑在床上,双眸漾着水一样的温柔。

    “长偏的骨头都矫正回来了,再有半个月也就能慢慢调了过来。这几天就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别走太久的路知道了吗”方才为她施治一个疗程的女人轻轻的将她的裤腿放下,起身将摆在桌面上的东西放回药箱里,一边放一边低声嘀咕,“真是庸医”

    要换做是她,原玳的腿现在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听力很好的原玳,哪里会将这句话漏掉。低着头,咬着唇瓣轻声的笑。华初听得她笑,扭过头看,“你笑什么”

    “没什么。”原玳抬头,眸中盛着水一样的光泽。她伸手,拽住华初的衣角软声软气的说道,“我困了,睡觉好不好”

    华初盯着她眼角的细纹,咬着下唇。真是的,明明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笑起来还是跟少年时一样的清朗。忍不住伸手,轻抚原玳那散了一肩的青丝,华初轻声应道,“嗯。”

    深夜,六月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洒了一地的如水的月光。月光朦胧,将躺在床上的两个人的轮廓浅浅的勾勒。原玳躺在床上,再一次被身边人轻声的呼喊从梦中唤醒。

    半梦半醒之间,她又听到华初喊自己名字了。模模糊糊的醒来,果真听到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阿玳,阿玳。”扭头一看,借着朦胧的月光,果真看到枕边人闭着眼睛蹙着眉头的模样。原玳晓得,她这是又魇住了。赶忙侧了身子,将身旁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女人抱在怀里,唇贴在她耳边轻声的哄,“我在的。”

    许是听到回应了,女人急促的呼吸渐渐平息,呼唤她的名字也停了下来,再一次深深的熟睡过去。原玳听得她终于平静了下来,抱紧了对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回来的第四天晚上,原玳就发现了枕边人的不对劲。华初常常在半夜会在半夜的时候突然惊起,然后唤着她的名字。起初原玳以为她是做噩梦的,可是后来发现,她仍旧是闭着眼睛犹在梦中,没有清醒过来。有时候,对方还会感谢自己的名字,眼泪沾湿了整个枕头,这时,原玳就晓得华初身上的症状了。

    和她当初以为华初去了一样,华初听闻自己不在的消息时,也病了,心病。

    这几日原玳私底下查了不少的典籍,看看有没有办法让华初平静下来。可找个许久都束手无策,于是就只能在睡前点上安神香。可就算是如此,这几日华初仍旧会从梦中惊醒。看着她这样,原玳很是担忧,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虽然很担心,但原玳乐观的想,自己回来了,一直陪在华初身边也就会没事了,可看她夜里害怕的唤着自己的名字,心里总觉得堵的慌。

    屋外清冷的月光落在地上,原玳拍着怀里人单薄的背脊,望着朦胧的月光毫无睡意。

    她回来已经半个月了,可她从来都不会跟华初提从军那五年的事,为什么会诈死,还有离开军队这一年半里去了哪里。也从来不问,华初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她一回来,感受的就是记忆中存在的温暖和温柔。华初是家人,就算离开那么多年都不会有隔阂,再久不见也能依旧。可是,有些事,是不在乎就不能的吗她离开的这六年华初经历了什么遭遇了什么事遇上了什么人,她都一无所知,但是可以想象的,华初一个人过着该是多么的难。

    一个女子,没了家,从乱军之中逃了出来,从澜州到宛州,穿过重重枷锁过了大半个大楚,其中的艰辛,外人不知其一二。

    想着从军时,自己时常睡不着,半夜醒来披着大氅走出军帐。有时是坐在星夜下的草地上望着南方的天空呆呆的看一整晚,有时是拿着断浪练武,有时则是对着营帐中的地形图发呆。想到退伍一年里自己从澜州漂流到宛州的风餐露宿,遭遇的种种,她就有些能将华初这几年的日子勾勒出来了。

    你是不是也是常常睡不着,在逃亡的时候望着北方的天空想着遥远的家乡。是不是常常半夜梦中惊喜,而后披着外衣在书房里看一夜的医术,又或者是走出房门,站在庭院的廊院下来来回回的踱步。

    甚至有些时候,看到一个同旧时好友相似的人都会发呆呢。

    这些她都可以想象,想象的越是清晰心里就越发的疼。

    不是没有注意到,她原本细嫩的眼角长了皱纹,不是没有注意到,那一头乌黑发亮的青丝会夹着一丝白发,不是没有注意到那双白皙细腻的手长了老茧,也不是没有注意到,她清减得几乎风一吹就会倒下的身子。

    可越是清晰的明白,就越是晓得,这些年她吃了多少苦。

    自己在军中多战事,时日尚好打发。可她呢,是否风餐露宿是否遇人不淑想着难么多年自己一个人将她扔在大楚的某个角落里,原玳心疼的几乎落下泪来。

    她抱着怀里的女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下自责到不行。若是那些年自己能够再坚持一点,或许就能找到她了,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受了那么多苦。

    以后,都会好的。她现在回来了,以后都会好的。这座城池早就没有了少年时的模样,她们的家也不复存在了。整座城池,留下来的人就只有她和华初了。只要华初还在,家就会在。两个人在一起,才能是个家。所以,她回家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忧了。

    如今,无论是什么,都不会让她放下怀里这个人了。她只有华初了,只有怀里这么一个人了。谁来,她也不会放下。

    将怀里的人紧了紧,原玳伸手,与怀里人十指相扣,盘算着以后的事情,渐渐睡了过去。

    、第一个地方细水长流

    四十一章

    第二日,天晴,华初早起到前院的医馆开门,原玳做了早饭便在医馆面前干活。

    中午的时候,张净植带着孩子来换药。因着华初堆放柴火的地方在前院医馆的小院里,故而张净植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举着斧头正在劈柴的原玳。

    她将外衣脱下,扎在腰间,袖子挽起。艳阳底下,那张白皙的脸沾满了汗水。虽然是在做着最粗鄙的事,可那一举一动却有着名士的风流。张净植不得不承认,这个看起来像个武夫的人,骨子里有着高贵的血液,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对方都是个仪态翩翩的贵公子。

    他托着腮帮子,站在门檐下正在劈柴的原玳,看着看着就走了神。

    斧头落下的声音很有韵律,原玳身旁很快就堆积了一小堆柴火。自幼灵觉敏锐的原玳哪里注意不到有人在盯着她看,劈完一块木柴之后,她俯身,又捡了一块放在眼前,摆正之后手起刀落。啪的一声,利刃破开木头,将一块完整的木柴分为两半。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原玳扭头勾着一双凤眼漫不经心的说道,“张先生站在那里看了原某人那么久,难不成是想过来帮忙吗”

    说罢,将目光落在柴堆上的另一把斧头上,笑着道,“这里还有一柄斧头,如若先生真想帮忙,直接过来拿就行了。”

    听得她这般言语,张净植也没有思考太多,便直接走到她身边,拎起斧头就开始干活。

    斧头没入木柴的沉闷声此起彼落,日过中天,落在地面上的阳光越发的炙热了起来。虽然是躲在阴暗处干着活,但张净植很快就出了一身汗。闷声不吭的劈了一会柴,张净植抬头,看向身旁一直保持着一个节奏的原玳,问道,“原先生这么沉稳,想必以前是练过武的”

    “嗯,是的,从军几年有点技艺傍身罢了。”原玳点头,手上的斧头狠狠地落下,哗啦一声,又是中正的一分为二。

    原来是从过军的,怪不得如此沉稳有魄力。张净植看了一眼她那一堆几乎都是中正的一分为二的木柴,又看了看她斧头落下一声又一声的闷哼,仿佛带着不可言喻的韵律。就越发的觉得,这个人其实是个能人。

    “是嘛,原来先生还是行伍出生的。听先生的口音不像是澜州人,先生是从哪里来的”看了一会,张净植扭头,摆弄着柴火继续问道。

    “想不到离家多年,连口音都不像家乡的了。我是初城人。”她抬头,笑了笑,迎着阳光的笑容有些自嘲的味道。

    “初城人”张净植想了想,澜州原氏难不成,这人还是澜州原氏的旁支吗怪不得怪不得,气质如此高贵无华了。可,华初大夫和她是什么关系

    还没等他问,对方清朗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嗯。”原玳点头,接着又道,“华初也是初城人,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她是我的未婚妻子,她父亲过世之前把她许配给我,这次退伍之后,是回来和她成亲的。”

    哐当一声,斧头狠狠地落在了地上。原玳扭头一看,看到张净植俯身,略有些慌张的将斧头拾起,心下一片清明,偏偏嘴上还要故作疑惑的说道,“先生可是累了,斧头可要拿稳一点,不然砸到脚了,可就是原某人的罪过了。华初会骂我的。”

    “哈,没事没事,手滑了而已。”张净植摆摆手,脸上有些发白。

    “没事就好。”原玳勾着唇,笑眯了眼。

    张净植心下一片酸涩,偏生还不能在她跟前表现出来,故而捡起斧头闷声不响的继续干活。偏偏原玳好像是故意的一般,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边劈柴一边兴致盎然的道,“等我腿上这伤好的差不多了,怕是要准备婚事了,届时还望张先生能过来喝杯水酒。华初搬回来一年多,承蒙诸位照顾,原某人也是不甚感激。”

    “好说好说。”张净植握着斧头的手都开始发抖,偏偏还要沉稳得一丝不苟的应道。

    原玳瞧着他的反应,好笑之余又忍不住感慨,但还是一点放过对方的心思都没有,继续说道,“那原某可就为先生备好请柬了。”

    “”

    她二人正在说着话呢,华初的声音便从前厅的廊檐下传了过来,“张先生,这孩子的药上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也应该带他回去上课了。”

    “谢谢华初大夫了。”听得来人的声音,张净植抬头,心下一片索然的应道。

    “不用谢,这是医者本分。咦这柴火还真是劳烦先生了。”华初领着孩子出了门口,一眼就看到站在廊檐底下站在原玳身旁,拿着斧头劈柴的张净植。再望了一眼一旁的原玳,心下了然,有些歉意的说道。

    “不烦事的。我见原先生一人做这么多活也甚是麻烦,左右无事也就来帮忙了。”说罢,放下斧头,随意拍了拍手,走到被华初牵着的小男孩身边,匆匆道,“既然已经上好药了,我也应该回去上课了。劳烦大夫了,在下就先告辞了。”

    “张先生慢走。”原玳拎着斧头,对着张净植的背影笑眯眯的说道。

    “”华初扭头,看着清秀的男人牵着孩子匆匆走向院门,怎么看,都怎么有落荒而逃的味道。

    待人走的差不多了,华初扭头,看着原玳额头上的汗水,抬手,就着袖子帮她拭汗,“不是让你不要站太久么,一会跟我回去,剩下的明天再做。”

    原玳笑着,温和的应道,“好。”她低头,看着这个温柔的为自己擦拭着汗水的女人,有些迷离的说道,“张夫子,是个好人。”

    性子温和软绵,虽然是个读书人却也不介意做些粗鄙的活,想来,若是华初和他成亲,以后也不算过得太差吧。这么想着,原本清澈的眸子变得复杂了起来。

    擦拭汗水的手闻言一顿,比她低了不少的女人语气平淡的说道,“怎么,难道你还属意他了不成。”原玳低头,却见站在身前的那个小女人一瞬间拉下脸来,冷的可怕。哪里不晓得她的心思,打小就是这样,越大,这人的脾性在她跟前就越压不住。嗤嗤的笑了一声,原玳伸手,将身前消瘦的女人拥进怀里。

    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都有了那么可爱的小妻子谁还会看上长得还不如自己的男人呢。”

    华初放在她额上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嗔道,“全身是汗,不要抱我。”

    原玳笑了笑,任由她推搡,却始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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