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宛州就可以聯系家里人,切莫太過擔憂,身體要緊。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救起她的時候,雲雀瞧她那一身,就曉得對方非富即貴,故而整船的人都不敢怠慢她。
“謝謝。”在眾人面前,一向矜持穩重的三公主實在是不曉得如何與平民女流,只得道了一聲謝。殊不知,她這聲道謝和著輕柔的笑,更顯得那張艷麗的臉貌美動人。饒是同為女子,雲雀也不禁羞赧的低下頭,避開不去看她的臉。
這細微的變化未曾落入三公主的眼中,她實在餓的緊了,接了飯食就開始慢慢吃。雲雀見她開始用飯,便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輕輕帶上房門,去了隔壁。
船只在海上漂泊了兩日,鐘離岱也在這海上無聊了兩日。關于那個救了自己的小姑娘,她自然是問了名字的,打算去到宛州,就找當地的都護好好的獎賞一下這個小姑娘,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鐘離岱還是很能感恩的一個人。
只不過,這船越靠近宛州,日子就越發的難熬起來。無所事事的鐘離岱開始注意到那位名叫雲雀的小姑娘,以及她靠近自己時總是帶著若有似無的藥味。
在這蒼茫的大海上,這藥味就顯得奇特來。于是無聊的鐘離岱,免不了要多問一句的,“這船上,是有人病了嗎”
她面容本來就長得張揚艷麗,此刻開口,多少顯得高傲來。雲雀瞧她一副貴族小姐的做派,也沒有誠惶誠恐,規矩的應道,“是的。是住在你隔壁的一位先生,大暴雨那天救了整船人的命。可是不幸摔斷了腿,加之受了寒,這幾日一直都昏迷不醒。若是還不到宛州,先生怕是,撐不住了。”說道末尾,小雲雀的話語里帶了些許的隱憂。
果真是個良善之人。
鐘離岱這麼想著,卻沒有多在乎隔壁的那位病人,說了一會,話頭便扯到別的地方去了。
只不知怎麼的,傍晚在甲板遠眺風景回來之後,恰好遇到了送藥過去的雲雀,打了一聲招呼之後,便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待到開了門,見到躺在床上,左腿夾著夾板,蒼白著臉的人時,鐘離岱很是愣了一下。
這不是不是那位之前幫著白澤的原大將軍麼。半年前還是生龍活虎的樣子,可如今怎麼瞅著都是快要死的模樣。望著躺在上面毫無生氣的人,鐘離岱眯起了眼,眸子深處閃過一道暗光。想著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解決掉這個知道太多事情的人,但很快,又想到那天這個人將自己帶離死亡,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罷了罷了,總歸是救過自己的人。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會遭受報應的。作為一個陰陽師,因果之說比誰都要信得多,捏了捏掌心,鐘離岱仔細的算著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
坐在床邊的雲雀望著尚未清醒的原玳,皺起了眉頭,“夜里就要到宛州了,先生卻還是不醒來,也不知道宛州的大夫有沒有辦法”
“聯系不到她家里人嗎”心念一動,鐘離岱說了這麼一句話,說完之後就想到,這個人哪里有家里人嘛但是,她只不過是告訴小雲雀,其實你可以不管的。
雲雀搖了搖頭,又灌了一口湯汁進原玳嘴巴里。雖然昏迷,但這兩日原玳卻能奇跡般的進食。她捧著湯碗,低聲說道,“我們只是負責將客人送到去處,從不過問其來處。更何況,這也沒有多大干系,這位先生,救過我們的命。”
有恩報恩,這是行船人的準則。不然,就會遇到海鬼萬劫不復的。開船的,只是憑著兩個字,良心。
她這話讓鐘離岱听懂了,抱著手臂,鐘離岱盯著床上的人,皺起了眉頭。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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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宛州還能待上一段時間,或許她還能做些什麼,畢竟這兩人都對她有救命之恩。
、第五個地方三月宛州
三十七章
原玳是在下了船之後醒過來的,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張十分陌生的床上。很安穩,沒有顛簸的感覺,她曉得,這是下了船了。
左腿夾著夾板,讓她行動不能。這次跌的那麼慘,也不曉得這腿還能不能好,想到這里,原玳盯著自己裹著重重紗布的左腿,苦笑了一下。
“吱呀”的一聲,門被推開了。原玳扭頭一看,看清了來人。是雲雀,她捧著一碗藥汁推門而入,見到原玳躺在床上睜著眼楮望向自己,眼眸染上了驚喜之色,“先生可算是醒了,這大夫還真是厲害。”
原玳曉得,是這個長得很秀美的中州女子在照料她了。獨在異鄉為異客,遇上這種時候,再豁朗的人也不免覺得淒涼。故而,遇上這麼一個好心照料自己的人,原玳心里存了感激。她頷首,道了一聲謝。
雲雀眯著眼楮笑笑,將湯藥放在床邊的矮幾上,走過去將原玳扶了起來,“我們才應該好好謝謝先生,東家說了,讓您別擔心,這傷我們會負責治的。”
原玳順著她的摻扶坐了起來,扭頭看向雲雀帶著訝異。她望向對方的眼眸,卻看到一片坦然。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將要說的話壓了下去,“不必麻煩了。”原玳垂眸,眼底幽暗。
“大恩不報會遇海鬼的,出海行船的不憑良心做事,在海上是行不遠的。東家說了,這幾日不出海,我先陪著先生治病。”雲雀笑笑,搬了一張板凳在床邊坐下。
原玳還想拒絕,可是現在自己的這幅模樣實在是拒絕不了。她連自己都料理不了,談何治病,更何況,如果沒有這條腿,她也不曉得自己能走多遠。
雲雀看她低頭不語也曉得她是答應了,望著那張蒼白的臉龐,又道,“先生好幾日未曾進食了,我到樓下幫你拿點青菜小粥上來,先吃一點,再喝藥。”
“嗯。”原玳點頭,雲雀便轉身出了房門。
她出去之後,又只剩下原玳一個人呆在房間里,望著虛空寂寂無言。再也,看不見了嗎以往睜開眼楮就會看到的那個人,再也不見了嘛念及次,原玳仰頭,靠在了床柱上,疲憊的閉上了眼楮。心頭好像空了一塊一般,似乎有風在肆無忌憚的喧囂,吹得全身滿帶寒涼。
雲雀到了樓下拿著飯菜上二樓是,在樓梯的轉角處遇到了鐘離岱。鐘離岱下了船,聯系了自己人,給了一次錢財感謝救了自己命的那艘船的東家之後,並沒有立馬就去處理事情。而是,跟著雲雀一起住進了這家店,幫忙著張羅原玳的大夫。
雲雀雖然不曉得這個被自己救下的艷麗女子為何還滯留此處,但原玳下了船之後找到的大夫便是這位幫忙張羅的,故而見到她,雲雀很是恭敬的打了招呼,“白姑娘。”
出門在外,三公主一直對外宣稱自己姓白,這一次也不例外。
嗯,那位先生可是醒過來了”她輕聲問著,自有一股難以高攀的貴氣。
“是的。”雲雀點頭,“方才先生醒過來了,這還得多謝姑娘找的大夫。姑娘要隨我一起去看看先生嗎”
“”原本鐘離岱想著就這麼算了,可轉念一想那位素聞很正直的大將軍看到自己會是什麼精彩的表情,于是點點頭,應了一聲,“好。”
言罷,跟在雲雀身後,進了房門。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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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玳見到鐘離岱的時候的確是驚訝了一下,待听到自己的大夫是她張羅的,也就了然了。這三公主,看起來也是個恩怨分明的人,自己救過她一命,此舉也算是還回來了。不管如何,原玳還是真心實意的道了一聲謝。
在她們二人的注視下,原玳用了飯,喝了藥。一旁的雲雀在收拾桌面,原玳想了一會,開口道,“雲雀姑娘,你可知道這宛州,何處有樓外樓茶樓嘛”
“你是說黎州那個樓外樓在宛州的分店”雲雀扭頭,皺著眉問到。
“正是。”原玳抿唇,神情嚴肅。
“那可就多了,離這里最近的一個便是江陵城里的。”
“如此,那姑娘可否願意幫我帶個信去樓外樓,我有一個朋友在那里供職。”
“你說的朋友,可是我姐姐”在旁不語的鐘離岱忽然問了這麼一句,引得二人都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原玳扭頭,定定的望著對方,等著她的下一句話。果然,看到原玳的目光後,鐘離岱靠在桌旁,對她露出了一個風情萬種的笑容,“如果你要找她,在這里估計是找不到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現在應該在江都城。”
听到這里雲雀就有些明了了,怪不得這位白姑娘會幫著請大夫,原來這兩個人是認識的。
“江都城。”原玳細細的嚼著這三個字,皺起了眉頭。
“江都城地處宛州中部,離這里有半個月的路程,走水路也要花上十天。”雲雀皺著眉,輕聲說道。
“可是你的腿,還能耽擱十天嗎”鐘離岱接了話尾,望著原玳的腿,饒有興味。
原玳皺著眉,看向了自己的腿,“江都城是宛州的州府,大夫比這個地方是要多了不少的。”言下之意,就是腿不是事了。
“先生,是有很急的事嘛”雲雀看著她眉宇目間藏著的焦急,這麼問道。
“嗯,的確有一件十分要緊的事。”原玳點頭,抬眸望著雲雀鄭重說道,“雲雀姑娘,可否帶我去江都。”
她要去找白澤,如果白澤能幫忙的話,那個人還在的話,她就一定可以找到對方
望著她這般的眼神,雲雀知道,自己是改變不了對方的主意了。對此,她只能點頭。
于是第二日,雲雀帶著原玳登上了開往江都的客船,同行的還有鐘離岱。
已經是三月晚春,春風拂過蒼茫的瑯江面,帶出一絲融融的暖來。因著腿傷,原玳這幾都呆在自己的房間里沒有出來。出門之前雲雀帶夠了藥膏,故而也就不擔心在船上換藥的事情。
春風從開啟的窗口涌了進來,將屋子內的藥味漸漸驅散。原玳靠在床上,看著一窗景色,若有所思。她已經很多天沒有看見華初了,雖然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但是原玳總覺得,自己只要能夠找到白澤,就會見到華初。她不知道這是哪里來的信念,但就是這麼固執的認為。
她的華初,一定還在人世間,不然怎麼會一遍一遍的在夢里呼喚著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對著她說,阿玳,我等你。
既然她說等了,那就一定會等。華初她,從來沒有食言過。
那些人都是在騙她的,說什麼華初已經死了,早就不在了,騙的她差點都相信了。可是很早之前,她是不信的,她的華初怎麼會死,死了就不能接自己回家替自己開門了。她應承過的事情,是不會反悔的,所以她的華初一定沒死。一定是在哪個地方等著她,等著自己去找到她,然後一起回家。
因為,家早就沒了,如果不一起回去,就建不起一個家了。
原玳將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感受著那里的心跳,思緒紛亂。
雲雀到廚房給原玳煎藥的時候,遇上了鐘離岱,于是兩個人就一起到甲板上看了一會景色,掐著熬藥的時間就回來了。
這幾日看船上人對雲雀的態度,和她處事的風格,鐘離岱就曉得,這人,身份也是個不簡單的。想來,也一定是哪家的小姐。這樣的身份,卻給一個陌生人親自煎藥,這就不得不讓鐘離岱多想了。念著,這小姑娘該不會是喜歡上那位大將軍了吧,然後話一脫口,就這麼問了起來,“雲雀姑娘,莫不是喜歡上那位先生。”
她狹長的桃花眼眯起,問的風輕雲淡,偏那姿態卻又嫵媚動人。雲雀看的一愣,故而掩唇一笑,“白姑娘在說笑吧。”
“”她這一幅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讓鐘離岱好是噎了一回。勾著桃花眼,鐘離岱只覺得十分費解,“可雲雀姑娘對她這般好”
雲雀抿著唇,極力不讓自己笑出聲,可那憋笑憋得渾身顫抖還是出賣了她。“對一個人好,就非得是喜歡。原以為白姑娘是個通透的,卻不曾想竟是如此的天真無邪。”
“”所以說,這和天真無邪有關系鐘離岱抿唇不語,一臉的高貴冷艷。
這個話題沒有討論太久,因為鐘離岱意識到自己有點犯傻了,作為高貴冷艷的三公主是不會犯傻的,她又不是她姐姐,故而,她停止了這個話題。沒過一會,就陪著對方到廚房取了藥,返回了房間。
兩人端著藥湯去原玳的房間時,隔壁一間房有嬰兒的哭聲大作。剛剛到門口,就見一年輕秀美的婦人懷抱著高聲哭泣的嬰兒輕聲的哄,不一會一個年輕的男人也走了出來。看起來是夫妻兩,一起哄著哭泣的孩子,但還真是十分恩愛。
雲雀見這孩子面色潮紅,像是著了風寒,想著自己那里備了不少藥便道,“這孩子是不是著涼了”
年輕的婦人抬頭一看,卻原來是隔壁房間的姑娘說的話。這姑娘她是知道的,每天都會熬兩次藥,送給房間里的那個人。房間里的人她沒見過,想來是這姑娘病了的家人。看這姑娘這麼細心的照料,婦人也就想起自己病重時丈夫的不離不棄,故而對著姑娘很有好感,平日里也不少打招呼。
此刻見她問話,也就一邊哄著孩子一邊應話,“嗯,是有點不太舒服。”她蹙著眉,秀美的面容上走了不少的哀愁。
雲雀點點頭,道,“我這里有些應急的藥,孩子是能用的,你等等,我去給你拿。”
說罷,端著湯藥進了門,不一會就推門出來,拿了藥給婦人。那婦人和她丈夫則是連連道謝。
這是中午的事情了,到了傍晚,雲雀給原玳送藥的時候,又遇到了正推門而出的婦人。端著湯藥,雲雀笑著打了聲招呼,“夫人好,孩子可好些了。”
“托姑娘的藥,吃了之後好很多了。”年輕的婦人聲音輕柔,如同水流一般溫柔動听。雲雀眯著眼,顯得很是俏麗活潑,“那就好。”
“姑娘這是送藥嗎”
“是的。”
“冒昧問一句,屋子里是姑娘的什麼人。這幾日看姑娘日日準時來送藥,也就上了一點心。”似是害怕自己的問題會有些失禮,年輕的婦人低頭,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勞夫人關心了,那是我的一位朋友。”雲雀笑笑,帶著些安撫的意味。
“如此,是病了去江都求醫的”
“嗯,算是。”雲雀點頭。
只那年輕的婦人一听,止不住輕聲安慰道,微微提高了一些聲音,“姑娘別擔心,江都城里好的大夫可多了,去年我也是病的以為熬不過去了,就是在江都治好的。給我治病的那一位大夫,可神了。她是一錦堂的大夫,叫做華初。雖然是個年輕的姑娘,可是醫術很高超”
“砰”夫人的話沒說完,就被房內傳來的一聲巨響打斷了。那聲音十分沉悶,像是重物墜地的聲音。
雲雀心里咯 一下。道了一聲不好,趕忙推門而入。卻見原本躺在床上的原玳,不知何時趴在地上她趴在地上。用手肘撐著身子,極力想撐起自己站起來,卻只能趴在地上。雲雀看著她渾身都在顫抖,只覺得她是疼極了。趕忙上前一步,緊張的喊到,“先生”
“沒事”只覺得她咬著牙這麼說道,然後趴在地上,極力的撐高自己的身子抬著頭繼續說道,“敢問這位夫人,你說的這位華初大夫,可是姓景。”她明明已經渾身顫抖的不像話了,說出來的話語卻是那麼的平穩。
那一刻,雲雀看清了她的表情。似悲似喜,咬著牙緊繃的臉底下,似乎藏著洶涌的期盼和喜悅。那雙總是寂寂的黑色眼眸,此刻閃著淚光,仿若有什麼在這雙眼里亮了起來
雲雀只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像是終于穿過暴風雨,擁有了劫後余生的喜悅她在她眼里,好像看到了所謂的希望。
、第一個地方檐下初逢
三十八章
那位婦人點了頭之後,雲雀就看到趴在地上的原玳蜷縮在地上,低低的笑了兩聲。雲雀趕忙趕過去,和那個夫人合力把她弄到床上,卻見一直以來都是姿態端莊的先生伸手拽住年輕婦人的衣袖,十分無力的要求道,“能跟我說說她的樣子嗎”
這幅作為,換做是別人定是要被人當成登徒子了,可放在她身上,見到那雙澄澈的眼眸時,全變作了肯切的哀求。年輕的婦人點了點頭,道,“華初大夫,約摸二十歲左右的年紀,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膚色很白,听人說她是從北方來的。”
“笑起來的時候,是不是有兩個酒窩”原玳抓著她的手急急忙忙的道。
“嗯。”婦人猶豫的點了點頭。
听了這些話,她仿若確定了什麼一般,只低著頭,拽著被子低低的笑。身旁的兩人就這麼看著她,目露擔憂。
“先生你沒事吧”雲雀上前,擔憂的問道。
原玳猛的搖頭,“沒事沒事”她怎麼會有事,她高興還來不及了,又怎麼會有事。她的華初還在,她怎麼會有事。她笑著,眼淚卻從眼角滑落,顯得十分淒然。就好像戲文里大夢初醒的戲子一般,她笑的那麼瘋癲,卻讓雲雀將梗在喉嚨里的話全部都咽了下去。
之後的幾日里,原玳顯得特別焦急。時不時就拉著人問,到哪兒了到哪兒了,還有多久才能到江都。常常睜著眼楮看著窗外,有時候是傻笑,有時候是皺著眉頭。起初雲雀很擔憂,但听得鐘離岱說,她怕是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了,也就明了了。只在原玳鬧騰的時候,趕過勸慰幾句。
七日之後,終于下了船。
一下船,她們租了馬車,沒有去樓外樓,而是朝著那家名叫一錦堂的醫館走,去找那位名叫華初的大夫。
那個叫做華初的大夫,好像非常有名。原玳在車上問話的時候,馬夫們都能夠很熱情的將自己知道的答出來。說那位大夫妙手回春,經手的病人無一不治好的。說那位大夫年輕有為,年歲不大一手醫術卻令人驚嘆。說她隨和親近有責任心
總之,雲雀听的,都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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