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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节 文 / 九十七郎

    年

    、落月番外

    落月番外

    她是齐国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夏殇帝十二年的冬天,雪花掩埋了齐都,北三国之一的韩国最精锐的铁骑踏着雪花来到了燕都城。一个马蹄,就盛开一朵鲜艳的血花。

    很久很久以后,她都忘不了那个夜晚。正值壮年的父王穿上了盔甲,带着士兵走出了王宫,再也没有回来过。而自己的母后,那个长得十分漂亮总会抱着自己轻唱着歌谣的温柔女人,在韩国的铁骑踏进帝宫的前一刻,一头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鲜血,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最鲜艳的花朵。

    她死了,这个世界上与她最亲密的女人,死在了她的跟前,那一年,她只有十一岁。死之前,这个女人用沾着血的手拉着她说,夜儿,你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啊,作为一个亡了国的小公主,她又怎么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呢

    她这么想着,然后被那些大批涌进来的韩兵抓住,成了俘虏,和她年长的哥哥姐姐们被关在了一起。

    亡了国的公主,下场最是凄惨,比如,她的姐姐那个晚上,姐姐被那群士兵押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至于去哪里,她想,她是知道的。然后第二天,姐姐也很母亲一般,再也没有回来。大抵,是选择和她母亲一般结束这一切吧,她想。

    宫城外的战争停了几日,兵戈之声再次打响。她不知道那些再次来攻打城池的人是谁,只知道,这一次,来势汹汹的韩兵,被人打走了。看着窗外慌不择路四处逃穿的士兵,她想,她应该做些什么。

    然后,她从房间找到了一块铁制品,砸开了窗,跑了出去。大雪天里,她挥动着自己血迹斑斑的双手,在空旷的王宫之中,没完没了的奔跑。因为跑的太快,鞋子都掉了一只,本来就冰凉的脚掌踩在地面上,更是冷的厉害。可越冷,就跑的越快。

    慌不择路的一直跑一直跑,她终于踩到了滑雪,一个马趴,结实的倒在了雪地上。这个时候,一群哒哒的马蹄声,就出现在她耳畔。她抬眼一看,却只看到了一个漆黑的马蹄,和枣红色的马身,还有一个隐约的黑影,就什么也看不清了。马蹄声停在了她半丈之外,有人翻身下马,走到了她的身旁,问到,“你是何人”

    “”她趴在地面上,只大口大口的喘息,像只濒死的鱼,没有回答那个人的话。她跑的太久了,太累了,累到连回答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人的鞋子出现在她眼前,是一双黑色的考究鹿皮靴,贵族们都喜爱的款式。那人看着她,再一次问到,“你可是,齐王的小公主”她的身上还穿着宫服,想来,这人能认出她也是常事。

    “来”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把手给孤,来,跟着孤来。”

    她的声音,太过清晰的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让她不能够再次忽略。她抬头,突然想看看来人的模样,却看到了她这一生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美的景色。

    那人一袭黑甲,蹲在她身前,伸出洁白的手,朝她勾唇笑着,显得无比温和。灰色天空下的雪地上,这个人显得那么的俊美,俊美的就好像壁画里的天神。她心头一震,下意识的,就伸出自己的手,将自己血迹斑斑的一只手,搭在了那只比雪还要洁白的手上

    于是,她被这个人抱上了她的战马,裹着厚厚的大氅进入了军帐里。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人是谁。原来,就是父王经常说起的少年国君,被人私底下偷偷喊为倾华帝的男人。当然,后来的后来,她也知道了,这个皇帝其实不是男人,而是与她一般,是个女人罢了。

    她在她身边呆了一个月,看着她成日里忙碌朝政。栗子小说    m.lizi.tw因着随军没有女人的关系,她一直住在少年国君的身边,直到一个月后,被送回了黎州城。

    而几个月后,一道国君的旨意下来,她成了大楚的长公主,也就是,她和这位国君,成了名义上的父女。那一年,她还是十一,而皇帝,刚过了二十一岁的生日。

    正是,少年意气,风华正茂的年纪。

    她从来不会喊她父王,每一次见面,她都喊她王上。而后来,则改成了陛下。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喊她父王的理由,更晓得自己心里那些虚无的幻想。

    国君复姓钟离,名瑾。她的人,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是块美玉。国君是有王后的,王后是燕国公主,比国君小一岁,生的端庄典雅,高贵美丽。这位名义上的母亲,她见过很多次,每一次她都想着,几年后她也会成为这样的女人。但是好像,国君好像不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国君和王后在人前相敬如宾,恩爱如常,私底下也是这番模样。但是她知道,国君并不喜欢王后,不是说不喜欢,而是,没有把这个女人当成自己一生的伴侣,而仅仅只是一个好朋友而已。

    知道这一点,她觉得有点开心。国君喜欢下棋,能下的非常好,不出去打仗的时候,总会让自己陪着下上几盘棋。下着下着,国君就会看着她的眼睛,一看就是很久。她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皇帝总会盯着她的眼睛失神,在自己唤上她的名字时,才回神一般,笑着说道,“月儿的眼睛真好看。”

    是了,她现在有了新的名字,不是夜,而是月了。落月这是她的名。

    她的眼睛好看,很多人都赞叹过的。她的母亲是异族人,有一双湛蓝得好似湖水的眼眸,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自然也继承了那双湖水一般的眼眸。

    听得她的夸奖,她总会低下头,羞涩一笑。只觉得心脏和耳尖一般,都烫了起来。

    几个月后,在外游历的少司命华茗先生回来,看到自己,显得有些惊讶。后来,少司命和国君说她的体质适合修习阴阳术,于是,她成了少司命手下的第一个弟子。

    很久很久之后,她遇到一个女人,她才知道那时自己的师傅惊讶的不仅是自己的天赋,还有自己的容貌。她长了一张,几乎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一张脸,还有,一样的眼眸。那个人是她名义上的师叔,也是钟离瑾一生都放不下的执念。

    国君打了几年的仗,据说少年时败过一次,但自己阴阳术修炼有成的时候,更在她身边,见到的便是她战无不胜的模样。

    落月十四岁的时候,开始跟在国君身边打仗。国君几乎不曾受伤,因为身份的原因,她也不能受伤。但有一次,被敌方的弓箭手从身后射了一箭,伤的很重,那一次,就由身边的落月来照顾。那时候她才知道,她,是她,不是他。

    知道这件事之后,国君也没有对她多说什么,还是一如既往的待着她。或许,本就是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情。

    国君不打仗的时候,总会坐在军帐门口,披着大氅抬头看向北方的天空。那是她只以为,她看的是北方的星辰,因为北方有那么的星辰是那么的好看。到后来,她时常想起国君的姿态,就知道她只是很寂寞的想着一个人。

    很寂寞啊每次看着她的背影,她都这么想着。然后她前一步,走到她身后,唤道,“王上”这是,看着天空的国君,总会回过头看着她,轻笑一声,“月儿,你又来啦。”

    她想,自己的那颗跳动不已的心,就是在她一次又一次温和的笑容里变得坚硬。栗子小说    m.lizi.tw

    仗打了三年,国君终于一统九州,成为了皇帝。登基之前,不少大臣要求皇帝把她的封号去掉,皇帝不答应,这个总对着自己笑的皇帝,对自己的臣子总是沉着脸,威严肃穆。

    她不想做她的公主很久了,于是自动请旨,让皇帝把她的封号撤去,连带着那段她们曾是名义上的父女的史实。皇帝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无奈的表情,像个兄长一样的,伸出手无可奈何的摸着她的头顶,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你啊”

    这一句话啊,温柔的让她差点落下泪来。皇帝登基的第二天,她奉了师傅的旨意,去完成成为少司命之后的第一个历练。

    那是大楚倾华帝元年。她在那人温柔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黎州城。离开之前,她对着这个曾经放过她父亲的女人说道,“下次回来,我能做你的妃子嘛”第一次的,她在这个英明神武的皇帝眼里,看到了错愕的表情。

    “”皇帝沉吟了半响,才回答道,“你确定”

    “我确定。”

    “孤的后宫空无一人,若是真的不介意,那你就来吧。”她淡淡的应了一句,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原来的王后,在几年前死去了,至今后宫空无一人。新帝刚立,后宫总不能无主的。

    她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她也知道,这个人很难爱上她,但她还是点头了。她望着这个人,笑着点头,脆生生应到,“好”就算只是陪伴,那么也没有什么关系

    她在外,走了一年多,在第二年的端阳里,看到了帝王星坠才慌不择路的赶回了源州城。得到的,却是她葬入帝陵已有两日的消息。

    还是太迟了。

    她身上的病,她是知道的,那柄剑的诅咒她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走的那么快。你说我回来就会成为你的妃,你怎么能够食言呢她望着新建好的陵墓,怔怔的想到。

    看着那道冰冷的墓碑,她换上嫁衣,在惨白的陵墓前,跳了七天七夜的送魂曲。跳完了,心也死了

    她穿着嫁衣,摊在地上,想着那个人,只觉得疼的再也动不了。她的师傅从身后走来,摸着她的脑袋,叹了一句,“痴儿”

    痴儿这世间有谁不是痴

    “她的身体没有葬在这里,若是你真的想见她最后一眼,我带你去吧”万籁俱寂里,她听到自己的师傅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她跟着师傅,看到了她最后一眼,也晓得那个决定。

    七百年后,这个陵墓会为世人盛开,只是为了将这柄被净化完全的剑送回铸剑山庄那么,七百年后,这个身躯里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魂魄落月不知道,她看着水晶棺的那个人想着什么,又做了什么疯狂的决定。

    她想,这世间,如果一生能有一次是真真正正和她在一起的,那就够了

    师傅总说她执念太重,可那个人的执念何尝不比她还重这个坐拥天下的皇帝,得了江山又有什么用她连自己,最想要的东西都不能握在手里。明明是那么寂寞啊她说过了,不会让她一个人再这么寂寞了痴也好,傻也好,纵使疯魔,也要陪着她,一起走下去

    所以,陛下,七百年后,我会回来接你,到时候,我们在黄泉完成婚约好不好你曾亲口答应过让我成为你的妃子的钟离瑾

    、第四个地方少年锦时

    第二十七章

    钟离瑾在云开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云家是铸成那柄剑的世家,是按照七百年后的约定辅助白家后人取了这柄剑回去销毁。可大楚现任的皇帝和国师十年前从白家知道了这个隐秘,对于这柄剑蠢蠢欲动,就派了人来争夺。

    三公主大概是国师那边的人,毕竟阴阳术不是白学的,而灰衣人呢,大概是皇帝那边的了。

    而且密闻里,久罗的杀手原本就是为钟离一族的人卖命的,那个灰衣人大概就是久罗现任的首领。所以说,追杀云开白泽的人皇帝和国师都有份。

    “帝王啊~人心哦~”云开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唏嘘不已。原玳没有接话,只是在她叹气的时候,提议着说道,要下山了。

    摸黑下了葬帝山,二人在天明之时沿路返回,两日之后就在林边分了手。一朝南,一朝北,从此话别无昨夜。

    “哎,那个,如果我真的和白泽成亲你会不会来”云开站在原地,牵着五行,望着原玳的背影挠了挠脑袋。

    “嗯会。”原玳回头,眸光炙热,脆生生的应道。

    “那就好。”云开爽朗一笑,“慢慢走吧,等你走完之后,就去宛州的那个楼外楼找白泽,白泽说,她愿意为你卜一卦,看看,能否让你再见她一面。”

    “嗯”原玳瞪大了原地,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很想见她,不是吗白泽现在的身体,要休养好几年才能卜卦,不过等你游完了地图上的地方,大概就能帮你了的。哎,你也不用太谢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她牵着五行,在阳光地下,歪着脑袋笑的浅浅。眉宇目间都是云州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原玳笑了笑,回到,“是。”她们是朋友,这是她离了战场之后,第一位能与她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朋友。有些人就是这样,你不用认识她多久,就那么一刻,你便可以认定她,能与你相交一辈子。

    “保重”云开咧嘴一笑,显得很开心。

    “你也是,保重”

    她们在大道路口分别,相背而行,从此天涯茫茫唯月相牵。离开的时候,将军将跟随了自己三年的越崎马,送给了自己来自云州的朋友。而后,只身一人,踏上了新的旅程。

    离别之时云开给了原玳不少盘缠,故而就算没有了五行,原玳还是花了盘缠买马上路了。先是走了一段,而后坐船一路朝下游,出了黎州城,就朝着宁州走去。一路往下,已走了月余,看完了两岸风光,下了船就又是金秋时节。

    宁州的秋天,是浸在金桂里的。整个城池到了秋天,十里飘香。原玳在城里住了一晚,喝了这里最好的桂花酒,第二日便望城郊的枫山走去。

    宁州红枫镇的枫山,是九州十大绝景之一。每年过了重阳,将将落霜之际,便是红枫生的最好之时。霜叶红于二月花,十月初的时候,漫山遍野的枫叶红了山头,鲜艳赛过二月初开的火藤花。看着看着便让人觉得,心也跟着热烈了起来。

    就好像大片的火一般。

    华初对于这个地方,甚是憧憬得很,原玳自然是顺着她的意,不会错过这个地方的。

    只是近几日恰好是宁州的红枫节,来这里赏枫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点,客栈全都爆满了。原玳没了法子,又只能露宿街头。但华初怎么肯,自从上次受了伤之后,华初就不许她风餐露宿,只要原玳一不好好按照她说的做,就冷着脸一言不发的不理人。原玳自然是不敢惹她生气的,见她脸色一变,赶忙说找户人家住宿。

    恰好枫山底下有间开医馆的人家愿意让她借宿,这才免了一顿说教。

    医馆附近人烟稀少,甚是幽静。就连馆内也是只有大夫和他夫人两人。大夫姓蔡,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和所有的年轻大夫一般,这个人很爱笑,笑的十分温和。他的妻子是个秀美的妇人,挺着个大肚子,看起来临盆之日将近。这女人和他的丈夫一般,也爱笑。

    原玳晚上在他们家用饭的时候,看着这夫妻二人你侬我侬恩恩爱爱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用了晚饭之后,原玳简单洗漱之后便到客房休息了。山中的夜色一向很好,晚风从敞开的窗口吹了进来,将垂在窗口的那一枝枫叶也吹的摇摇晃晃。原玳望着窗口被风摇曳的幽影,有些发怔。凉风吹来,躺在她身侧的华初缩了缩身子,朝她怀里拱了拱。原玳低头,看她不知何时整个人就贴在自己身上,笑了一下,伸手抱住了她单薄的身躯。

    她抱着怀里的少女,恍惚的想到那个清秀妇人的笑,想着那笑,又模糊的想到了华初这般的笑容。若是你还活着,大概,也是会这般的对我笑吧。会吧她抱紧怀里的人,闭上双眼,嘴角扯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原玳是被女人凄厉的呻吟声给惊醒的。夜深沉,女人凄厉的呻吟划破寂静夜空,显得那么的痛苦。下意识的,她翻身下床,跑到声音穿出来的地方,敲响房门问道,“蔡大夫,蔡大夫,尊夫人如何了”

    “怕是要生了,先生能帮我烧个热水吗”男人沙哑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显得很疲惫。

    “嗯,不需要叫产婆吗”原玳站在门口,清冷的月光将她消瘦的身影拉长。

    “我自己就是大夫,哪里需要产婆。再说,自己妻子生孩子,明明自己可以帮忙却不动手也太不像话了。”里屋男人似乎笑了一下,沉声说道,“屋外就交给先生了。”

    “好。”说罢,原玳转身,朝着柴房走去。身后隐约传来男人轻柔的哄声,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妻子说,不要怕,他在的。可原玳没有仔细听,那一刻只有长风拂过院子,让这个秋天显得更加的寂寥。

    炉灶的火烧的很亮,跳跃的火光映在原玳白皙的脸上越发的苍白。她听得里屋里偶尔传来的叫喊声,握着手里的木棍戳了戳地板,难得的皱起了眉头。

    生孩子啊,可真是痛苦的一件事情呢。听得女人凄厉的呻吟,她扭头一看,看到靠在自己肩膀上困倦得闭上了眼睛的华初,又想到一件事,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十三岁的华初,是什么样子的呢原玳记得那年她抱着药材对自己笑的轻柔的模样,也记得她托着下巴指着九州志的一脸狡诈。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的映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十三岁的时候,华初已经不再上书院了,而是跟着父亲专心致志的学习医术。原玳放课的时候还是那么爱往她们家里跑,只不过当初需要翻墙的小人,早就练的一身轻功,足尖一点便轻而易举的跃上了墙头。

    这时,她便站在墙头,对着院子里的华初笑的一脸得意。而那人,却总是摇摇头,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一个女孩子,做什么有大门不进偏要学人家梁上君子翻墙呢”每次,她都会是这么说。还未彻底变化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听得原玳很是受用。

    “方便看你啊。”原玳笑笑,摸了摸自己后脑勺,显得十分天真无邪。华初没了法子,只能嗔了她一眼,转身去收拾晾在院子里的药材。

    这时,原玳便会又开始笑,盯着少女窈窕的身形坐在台阶上呆呆的看着,一看,就是到下午上课前的一刻钟,才急忙踩着轻功返回书院。

    将军府里的人都晓得原玳喜爱亲近华初,如此,只要不上课不练习的时候,原玳跑去找华初,是没有人管她的。再说了,孩子大了,想管也管不了。

    作为大夫,认识药材是必备的。故而,每个休沐,华初便会到山上采药。有时候是跟着父亲去,有时候是一个人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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