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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轻举妄动,只有羽翊上前一步,羽罹正在警惕之时,一只沙漠幻蝶飞出羽翊的衣袖。七彩的光芒闪了闪,出现一幕立体的幻象。
夜色已暗,一群人焦急地站在寝宫外,寝宫内有女人痛苦的呻吟声。天际突然闪过一道惊雷,大雨倾盆而下,殿内传出婴儿重叠响亮的啼哭声。
幻象再次一闪动,大殿之内两个漂亮的小孩子在嬉戏玩闹,完全无视两个大人之间严肃的对话。
羽罹突然全身一颤,那两个小孩子是自己和羽翊,而两个极为严肃的长者是他们的母亲和先知楚风涯。
寂缡告诉羽罹说,先知楚风涯曾经做过这样一个预言,羽翊和羽罹两兄弟必然有一人走向黑暗,万劫不复。而这个人,就是羽罹。
但是,羽罹听到的对话是这样的。
“蓝蝶,你的两个儿子在以后必有一个人走向黑暗。你还记得他们降生的那天么那道天雷就是预示。”
“什么”
“银色眼眸。”
“翊儿”
“别碰我”金发药师一个光弹砸在幻象上,挑起双眉的眼眸看向自己的哥哥。“这一定是你的阴谋。”“我可不是骗子。”羽霜笑了笑,为了这个回忆他可是找遍了上了年纪的幻蝶。
“我与暗夜签下契约,不达成目的誓不罢休。”羽罹没有退让的打算。
“我只问一句话,你信任寂缡”
“谈不上信任,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顿了顿,唇边的笑意很淡。“我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退路。”
“果然不行。算了,关于小影你为什么要放了这个叛徒我也不和你计较了。”
“你以为我们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输么”羽罹的笑容很冷。“影,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知道,但不是现在。”陆承影看向羽罹,表明自己的立场。
他不想离开。
羽罹警惕地看了看刺圣的位置,全身而退不难做到,但是影带不走了。
下定决心,伸手抚上自己的咒印。
羽霜皱眉,握紧手中的双刃。
陆承影挡在羽霜面前。“老师,让他走吧。”
结界飞速旋转,消失。
“为什么”
“他救了翔。”
羽霜叹了一口气,和羽翊一同离开。
陆承影回头,发现楚天翔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着他。
“干嘛让他救我”楚天翔开口,语气很淡。
“我不能看着你死。”
“我也不会让你回去。”
咒印一阵一阵地燃烧,抬头,蓝发少年正担忧地看着他。
“痛”
“我已经快习惯了。”依旧轻描淡写。
“影。”
“”
主动吻上刺客冰冷的唇,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刺客怔住,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每次都是我主动。”
陆承影一直是一个孤僻的人,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刺客似乎都是如此,除了羽霜。
明明不是第一次,但为什么
“怎么了,影”紧紧地抱着他的肩,将头埋在长长的绿发里。
“你先放开。”
“不要,我好热。”
热你当我是空调吗
“影是我一个人的。”语气里有一丝任性,楚天翔很少对谁袒露内心。
陆承影并没有说话,咒印是自愿印上的,选择抛弃感情来复仇。可是,楚天翔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所以这份痛苦是自己应得的,理应自己独自承受。
实在不想打扰他们,但是墨染枫叹了口气,敲门。
“枫”
“我是来找影蓝蝶老师找你。”
“找影”
“有我,没事。”
有墨染枫在总是莫名心安,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勾起唇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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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陆承影和墨染枫有那么一点相似的地方。长发飞扬,眼眸清澈,只是墨染枫的轮廓更加硬挺。
唇边残留着那个冰冷的温度。
比翼大殿。
“为什么劫狱”炎龙帝的声音愤怒。
“”
“你害的我失去了罹儿”
“把他囚禁在比翼,就是身为爱他的母亲该做的事么”
“住口若你不是羽霜的弟子早已死了无数次了。”
“你关不住罹的。就算我不去劫狱不出三日罹还是会挣脱咒印。”依然平静。
炎龙帝愤怒地举起法杖,墨染枫挡在陆承影身前。
“你”
正在僵持之际。
羽族悬赏官慌忙冲了进来。“城主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
“冰封雪源的妖怪叛乱,羽族部分人和刺圣大人已经过去了”
、又见血颀
传送结界闪动着紫色的旋光,不断有人从里面出现。这里极高极冷,四季都在下雪,凛冽的北风夹杂着纷飞的雪花扑向从传送结界里出来的每一个人,周遭是一望无际的白色,废弃小屋的屋檐挂着闪光尖锐的冰挂,高大的松树枝头不断有雪团被风吹落,砸在雪地上发出簌簌的声响。远处的山脉缠绕在雾中,仿佛步入仙境,闪烁着神圣的亮光。
飞舞的雪花掩盖住脚印,却依然出现了一条道路,每个人都步履匆匆,无暇顾及美景。
冰封雪源。
在雪地之中已经开始一片混战,怪物涌出的鲜血与雪地之中的白色相应和,显得越发鲜红。
而这鲜艳的红色,满地都是。
银发圣者身上闪动着金色的防御光芒,脚下燃烧起火焰,冲天的怒焰将靠近自己的暴走的怪物焚烧殆尽。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周身散发着焦糊的气味,倒在地上翻滚然后死去。刺圣的银发飞扬,不断离手的暗器宛如流星,他整个人在火焰之中显得神圣无匹。紫色眸光一闪,映入眼帘的所有暴走怪物的额上都被标记着一个黑色的咒印,这咒印有点像狐狸眼睛。
稍作停顿远望最高峰之上,一团浓密的黑烟里似乎包裹着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而那团黑烟却是一个鲜明的狐狸眼睛形状。那个少年看去有那么一丝熟悉,却想不起他是谁。
这就是源头
“这是”随后赶来的楚天翔发出讶异的声音,那个少年他怕是不会不认得。
蓝色火焰瞬间从手中发出,变为凝固的光芒环绕在身上,这是可以完全抵御攻击,却会在结束之后受到攻击伤害加倍的技能。技能的时间只有十分钟,相当于剑客的锁灵。
雪白的飞天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楚天翔翻身跨上飞天的背,然后雪白的圣兽腾空而起,拍打巨大的翅膀笔直飞向山之巅。
一片浓雾之中,楚天翔看清了那个少年。
“你是谁”少年暂停了下蛊,看向楚天翔的眼眸里有一丝疑惑,却没有想攻击之意。
“跟我走吧。”
“什么”
“重击”来不及反应,战士的长枪里射出锋利的红光将黑烟刺穿,黑发少年眼前一暗失去知觉。
重击,只是造成昏迷,没有半分攻击力。
楚天翔将那个昏迷的人揽进怀里跨上飞天的背。
当楚天翔抱着那个黑发少年走上地面,羽霜终于想起来那是个什么货色。
狐妖血颀。
暴走的怪物几乎已经被处理干净,羽霜也懒得再去为残存的怪物费心,他走向楚天翔,目光停留在怀里的少年身上,那是明显的厌恶。
“为什么不杀他”
“他救了枫。”楚天翔叹了口气,没有半分想让羽霜靠近血颀的意思,脚下闪动着红色的传送阵,然后瞬间消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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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霜的眼眸一凛,那么,这场戏算是玩我
银发刺圣踏进比翼大殿的时候,正好看见羽族族长单膝跪地,一旁站在自己的爱徒。大殿之上,衣着华丽的炎龙帝安然位于王座。
“处理得怎么样了,羽宸。”
“已经解决了。”羽宸望向身后,目光有一丝不自然。“刺圣大人也在啊。”
岁月已经爬上了这个曾经惊艳一时的女人脸上,她的鬓角已经有了银色,眼眸也不再静谧如秋水。她虽依然美丽,却再也没有那种充满生气的活力。羽霜不知为何想心酸皱眉,很快接上一句,有些讥讽。“族长大人至今健在,真令人吃惊。”
这个女人,本该是他最爱的人。
“够了。”炎龙帝制止冷言的刺客。“她可是你母亲。”
“我是刺客,怎么会有一个术士母亲。”冷笑,拉起一旁的陆承影。“以后别为难我徒弟了。”
“老师”陆承影看向羽霜,他分明看到那双紫眸里闪过一丝悲哀。
“到楚天翔那去吧。”
比翼寝宫。
当陆承影踏进寝宫的时候,楚天翔和陆承影已经在里面。
比翼城虽然名义上属于龙城,却并不归龙城管辖。比翼城一直自给自足,所以比翼城一直是藏人的好地方,前提是炎龙帝想让他待在这里。
但是其实一开始,炎龙帝就只是迫于刺圣羽霜而将他们收留,蓝蝶的本意在于威胁,而并不是妥协。
“蓝蝶老师没有为难你吧”楚天翔的声音很轻,他的目光注视着床上躺着的黑发少年。
黑发少年的睫毛浓密,尽数覆盖在眼睑之上,像蝴蝶翅膀。
血颀长得是惊艳的类型,而且身份特殊。总体上来说,血颀是一个惊艳了很久很久,并且会一直惊艳下去的类型。
陆承影摇头表示没有,“我来看血颀。”径直走过楚天翔来到床前,左手凝聚着魔法。
“影,你要干什么”
“邪之咒。”
一道绿光闪过,黑发少年的脖颈上被印下流星状的印记。
“这是做什么”
“我想知道墨骋让他干什么。”手指离开少年按上自己脖颈的咒印,幽光闪动。“只有这样,必要的时候才能控制他。”
床上的少年睁开眼睛。
咒印闪动着,少年机械地回忆他化为人形见到的第一个人,墨骋。
化为人形的少年茫然地跪在龙城大殿上,全身**,他注意到王座之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缓缓走下高台,走近自己,然后脱下自己明黄色的长袍覆盖住少年雪白的躯体。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悲悯的神色。
“我是谁”
“我会告诉你你想要的答案,但是你要帮我办一件事。”墨骋的声音压得极低而缓,有一种莫名的蛊惑。他的唇线扬着,显得莫名稳重。
“我要做什么”
“制造冰封雪源的动乱。”
血颀只知道自己可以做到这点,并且是下意识地知道。他所有的行为都是水到渠成,根本不需要回忆,其实他也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大。
当回忆结束之后,咒印的光芒散去,他的眼眸恢复清亮。
“你们是谁”
只是还没等到回答,血颀就打了个哈欠,然后沉沉睡去。
“你似乎知道一些关于血颀的事情”
“他救了枫。”
“怎么”
“我拿走了他的心。”
“枫对你这么重要。”
“我不想骗你,他的重要性仅次于你。只是你们给我的感觉不同。”
城郊的空气本该是安静的,此时却异常躁动。
“混账混账混账”刺圣愤怒地在城郊暴走,所到之处插满暗器。
他的周身燃起一个火圈,伴随着巨大能量震退一切生物。
羽霜厌恶血颀,所有人都知道。
其实刚在在楚天翔的寝宫里,羽霜是一直隐身存在的。他想伺机杀掉血颀,然而陆承影在预料之外的出现,并且在预料之外给他按上自己的邪之咒时,他知道自己慢了一步。
陆承影的水平并没有达到寂缡的等级,私自给别人自己的咒印,如果那人被杀,搞不好自己也会死。
陆承影是故意的。
当时的羽霜异常愤怒,却没有应该出现的理由。
“封法剑”火红的剑客冲了过来,一把握住羽霜的手腕。“我找你很久了。”
“让开”
“羽霜,冷静”
“不用你管,让开”
“原来你还是这么在意羽族。”抓住机会,将咒印按在羽霜额上,顺势将他按进怀里。
当楚天翔和陆承影走出寝宫许久,陆承影的咒印微微闪了闪。两人快步走回,血颀却不见踪影。
星星湖畔堆着如雪的白衣,不见少年身在何处。
湖水很冷,一波涟漪拂动,少年从湖里探出脑袋。
“你不冷么”
“我感受不到。”
“给你。”楚天翔递过水晶瓶,里面装着其他三个透明不同颜色的晶体。“吃了它们。”
“是毒药么”
“不是。”
一道白光闪过。
“我叫血颀。”
“你记得我们了”
“没有。”
“快躲起来是羽族的人。”羽族的人是冰源守卫者,也就是猎手。
血颀愣了一下。“隐身术”
远处的身影逐渐靠近,银白色的长发飘飞,紫眸闪动着冰冷的光。手中的幻仙杖说明他的职业,术士。
“你是霜儿的徒弟”羽族族长停下脚步。
“”
“出云城主的儿子”
陆承影没有说话,不自觉握紧手中的镖。
“我听说过出云城的事,令人痛惜。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你父亲收留霜儿。”
“”
“你可不可以和我谈谈霜儿的事”
“对不起,我还有事。”冰冷的拒绝,转向蓝发少年。“翔,晚上见了。”
“嗯。”
空气中一声轻响,陆承影隐身消失。
冰封雪源。
“等等。”黑发少年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陆承影通过咒印,向血颀传输自己的地点,他让血颀换上一身盔甲,却开始玩起了比拼速度的游戏。
“你太慢了。”
“你试试穿着盔甲跑”
绿发少年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血颀看向陆承影,狭长的狐狸眼带着疑惑的神色。
“怎么了”
陆承影顿了顿。
“你,想成为人吗”
、交易
当陆承影的问题提出来的时候,黑发少年有些发愣。变成人,这似乎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幻想。
在很久之前记得听自己的长辈说过,狐狸要想变成人,除了自身千年的修为,还要遇上一位修得神圣幻化的法师。
神圣幻化是药师幻化术的终极版。
神圣幻化,炎龙帝蓝蝶都没有修得,想想都觉得遥不可及。
血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一双美眸微微睁大:“你做不到的。”
“有人能做到。”
陆承影看了一眼天空。
主修防御的药师根本达不到神圣幻化的要求,神圣幻化要求有极高的爆发力,这个要求黑暗系的药师倒是很符合。黑暗系药师主攻击力,不仅有极强的单攻能力,他们的暴击也是遥遥领先防御系药师。但是身为药师,如果只求高攻,急功近利,在对战时很容易被有经验的防御系药师磨死。
羽罹自从被囚禁在比翼之后,闭口不提超越炎龙帝。
他强吗强,甚至修为已经超过自己的母亲了,但是他的经验远远不够。
炎龙帝何许人也,位压比翼城主,其实力足以撼动龙城,但依旧安稳地坐在这个位子上这么多年,却没有半分动摇之意。
说到羽罹,神圣幻化这个技能,他不可能不会。对于他而言,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向别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交易”黑发少年的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你想要什么。”
“教我绝地反击。”
黑发少年一愣,长长呼出一口气,瞬间变成冰雾,他修长的眉轻轻皱起,语言飘渺。
“我怎么可能会那种高级技能。”
陆承影顿了顿,指着近在咫尺的一座飞天冰雕。“对它,用环形爆发。”
“”血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拒绝。
黑发少年的右手轻轻扬起,似乎召唤出一阵风舞起他的长发,如同泼墨。下一秒,火焰从脚下一涌而出,凝结成环形。前足抬起的飞天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入云端,但它却在瞬间崩溃瓦解,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被火焰吞噬殆尽。
火焰之后的黑发少年没有说话,神色被微长的刘海遮掩,看去有些模糊。
“你还要隐瞒”站到黑发少年身后,对着另一座相同的冰雕抬起右手。“环形爆发。”
啪轻响过后一缕青烟升到空中。
没有火焰。
“”黑发少年依然没有说话,抱臂在风中沉默着,就像一幅画作。
“只有学会绝地反击的刺客才能在冰雪里释放出环形爆发真正的样子。”陆承影开口,随后两人陷入长久的静默。
半晌过后。
“不论我能否变成人。”血颀缓缓地开口。“我愿意教你。”
“”这个答案反而在意料之外,陆承影没有看他,独自抿起薄唇。
“相应的,我不希望那个蓝发战士受到伤害。”
“理由”
“”血颀默了默,隐身消失。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他”金发药师的声音从上空传来,他的声音不大,显得极其飘渺。
陆承影抬头,健硕的云狮甩了甩雪白的鬃毛,缓缓从云端落下,它的四足健壮有力,眼眸清澈明亮,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危险性。
羽罹的双足踏向地面站稳,脸上带着很自然的笑容,显然特别开心。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虽然你说的冰封雪源见,不过我有它。”从火鸟上跃下,打开背包。
一只银白色的雪狼,皮毛洁白,眼眸浅紫,一看见陆承影就扑了上去。
“塔塔。”陆承影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冰封雪源的妖兽如同刺客一般没有体温。
羽罹举起手中的定海檀杖,指向雪狼。定海檀杖的尖端缓缓闪烁着亮光,直至透明。
“幻化术”
一道银白闪过,雪狼变成一个银发少年,就像幼时的羽霜,但显得更加稚嫩。
少年全身**着,茫然地伏在地上,他的唇瓣没有一丝血色,银色长发明明赫赫。
羽罹将早已准备好的白袍扔给少年,陆承影蹲下身为少年穿上衣服,然后揉了揉他的脑袋。
“怎么样”羽罹有些得意地挥了挥手中的杖,眼眸中流露的神色仿佛在证明什么。
而他也确实在证明什么。
“你果然做到了。”
“但是我不会对血颀用神圣幻化。”眸中欢欣的神色一凛,恢复到以往的无温。
“”意料之中。
“如果你要学绝地反击就回来找寂缡。”
“寂缡不可能教我的。”
云狮突然发出一声不安的鸣叫,它左右晃动着,雪白的鬃毛飞扬。羽罹的眉头皱起,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坐骑。“看来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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