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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节 文 / 蓝焰

    他失去了心,但是还活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失去心脏,必然碎尽血骨,受尽极痛,以狐之姿态重生。墨骋会告诉楚天翔结果怎样,但绝无可能告诉他过程如何。

    飞鹤台。

    明月皎洁,银发刺客独自背光而立,他坐在草地上,看去有那么一丝无助。伸手抚上矮矮的墓碑,黑色的冢已经长满绿苔。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墓碑,叹息声轻不可闻。

    羽霜很少叹气,他乐得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没心没肺的模样,他也很少去用痛苦的回忆虐待自己,所有的事都懒得费心记住,所以他很容易满足,也很容易得到快乐。但是不回忆,不代表不刻骨。不提起,也不代表这不是雷区。不行动,完全是因为没有触及到自己的底线。

    如同此刻。“痕”他低声呼唤。顶天立地的战圣者永远不会醒来,他已在地下永远地长眠,潇洒地抛去了一切。

    火红的剑客无声无息地靠近羽霜,有风拂动长长的侠客服,影子摆动着好看的弧度。他安静地立在羽霜身后,没有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焰陨依然没有说话,他垂起眼眸。月光下,墓碑上的字清晰可见。

    战圣者殇痕,享年19岁。

    术圣者羽颜,享年18岁。

    “颜,是你们羽族最受欢迎的术士吧。说到痕”焰陨没有再说下去,因为羽霜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转头,与他四目相对。月光下,金眸与紫眸的视线交织,却辨不清意味。

    羽霜没有说话。

    “怎么了”

    “我在想,为什么当初战死的不是我。”不等焰陨接话,继续自顾自的开口,唇边的笑容有些嘲讽,有些无奈。“我知道你找我的目的,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那两把钥匙交出来。”

    “羽,你理解错了。”焰陨弯下腰,与他并肩坐在一起。“以后不要说什么当初战死的不是自己那类蠢话。”

    “你知道痕为什么会死吗你认为一个强大的战圣者会那么容易就被杀吗”紫眸里闪过一丝愤怒。

    “”焰陨早已心知肚明。此刻的羽霜如同一个刺猬,用尖锐的刺保护着自己,同时也被尖锐的回忆刺得满身鲜血。

    “衰弱术,你还记得吧,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那群药师。”

    焰陨依然沉默,他低着头倾听羽霜的低语。羽霜想向焰陨解释当年那场意外的战争,然而很多事情不是解释清楚了就可以解决,更多时候那些事情会随时间尘封在某个角落,再也不见。

    “痕身上有明显的魔法痕迹。”

    “我知道。”

    “但是敌方根本没有法师。那是我暗杀首领的时候发现的,那全是由流浪剑客和刺客组成的物理系战队。”羽霜有一丝激动,但很快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焰陨突然按住羽霜的肩,单手扣住他的后脑然后吻了上去。他不想再听见有关于这件事情的一切,他也无需再去回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炽热而又霸道,羽霜并没有挣扎,似乎是在接受来自焰陨独特的安慰。

    他和焰陨认识多久了,他已经记不太清。唯一知道的是,焰陨像自己在意他那样在意自己,或者更甚。这种感情不知道算不算**情或是友情,它类似于亲情。焰陨这个剑圣者当得很不容易,他要权衡各种利弊,周旋在各种危险之中求得一个稳妥。他不仅无法像自己一样任性,还要为自己的任性无条件地买单。

    等待吻结束之后,羽霜将焰陨推开。焰陨起身叹了口气:“找机会放了影儿和小罹吧,真是委屈他们了。”

    “如果我不想出现,那些人不会找得到我。”伸手抚过脖颈上的链子,摘下。一道好看的弧线抛上天空被焰陨稳稳接住。栗子小说    m.lizi.tw“替我把它还给影儿。夜色之钥,我不需要。”

    、脱险

    银白色狐狸在楚天翔面前停下脚步,抬起毛茸茸的精致下颌,瞪着一双湛蓝的兽瞳看着楚天翔。楚天翔眨眨眼睛,小狐狸转身溜了。

    “”

    楚天翔的唇线牵扯起一丝清凉的弧线,缓缓走回华宸殿。

    金色的晨光均匀地洒在殿堂门口,宫殿里的气息熟悉而又舒服。楚天翔像往常一样自然地走进宫殿寝室,到床边坐下。床上躺着的少年被轻微的响动惊醒,一双绿色的眸子因为睡意盎然显得十分湿润。

    “好点了吗”

    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墨染枫没有看他,亦没有回应。他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看去不甚真切,然后扬起一边的唇角,模糊的分辨不清含义。

    许久。

    “陆承影还是挺废物的,你说呢。”一个不疾不徐,略带生硬的句子猝然响在空气里。

    楚天翔挑眉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染枫突然起身,抓住楚天翔的肩将他按回床上,整个人压上去。绿色的眸子泛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光芒,却毫无生气。他唇边的弧度加深了一些,显得异常邪性。出口的句子同样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没什么意思。”

    “什么”错愕。

    墨染枫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硬的灰绿色,单手抓住楚天翔的手按过头顶,紧紧抓牢。

    楚天翔自从墨染枫出事以后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挣扎只觉得很累。他盯着墨染枫,唇边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却不知在嘲讽谁。何必来激怒我呢,你又做不到。

    “说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楚天翔挑眉,语气极其平静,却有一丝疲惫的沙哑。

    楚天翔难得在自己面前表现得疲惫,那一丝疲惫被牢牢揪住,扩大到勾引的地步。墨染枫伸手扯住楚天翔的头发向后拽,压低下颌。

    “呵。”

    墨染枫的本性并非温柔,这一点楚天翔早就知道。墨染枫在楚天翔面前一直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但他的本质不像看去那样温柔,他是个充满危险性的人。当他对某些东西失去耐心之后,会变一个别人完全不认识的人。

    危险感,这是楚天翔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来自墨染枫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感。

    “你疯了”楚天翔的眼眸倏忽睁大,有一丝不可置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可置信什么,他以为在墨染枫眼里自己是不一样的存在,或许一切只是他以为。

    手指插进他的发里用力向后扯,咬上他的唇吮吸,直至血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口中。

    墨染枫不语,绿眸的光极其冷硬。

    楚天翔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咬住下唇不发出声响。

    突然,一切戛然而止,墨染枫没有继续动作,他倒在一旁,睡着了。

    楚天翔起身看了墨染枫一眼,始终没有弄明白前因后果。

    窗台闪过一丝银白,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窜了进来,跳上床铺在楚天翔怀里蹭了蹭。

    楚天翔有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优点,那就是从不向任何人道歉。虽然他甚少做错什么事,但是当然也有犯错的时候,只是他从来不道歉罢了。

    不道歉,当然就没有责任。正好这只小狐狸也不需要他负什么责任,他只是顺从感觉来陪伴楚天翔罢了。

    龙城监狱。

    “可恶”羽罹挣了挣手腕上的铁链,冰冷的铁器发出巨大声响,对面的刺客同样被锁在墙上。头低垂,长长的绿发遮住脸颊。

    “影喂,影醒醒。”虽然知道同伴听不见,但仍不甘心地一遍遍喊着同伴的名字。击昏这是刺客的克星,就像法师被封法。

    封法就像现在的自己。如此无用,且不堪一击。小说站  www.xsz.tw

    真可笑。

    羽罹停止呼喊,看着陆承影出神,那一瞬间他的身影与羽翊重合。羽罹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保持清醒,如果不是为了你,影,我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不知为什么,我一直把你当做翊,没有仇恨,只有当初单纯的爱。

    那是羽罹最不想承认的东西,每当这个字眼呼之欲出的时候,都会顾左右而言他。

    绿发刺客头顶的圆形光环渐渐变淡,他缓缓抬起头,柔顺的发丝随之移向两侧,露出白皙的脸颊。他缓缓睁开紫色的眼睛,浑浊的眸子逐渐清明。

    “罹”惊讶,甚是疑惑。

    “真不愧是剑圣,强击可以持续这么久。”羽罹顺着墙根坐下,双手抱住膝盖。

    “我记得我碰见了焰陨。”揉了揉脑袋皱眉环视四周。“这是龙城牢房。”

    “我们是重犯呢。”

    陆承影不语,下一秒颈上的咒印燃烧出妖异的火光,咬住下唇,脚下浮现一个暗色法阵。

    “笨蛋,快住手。”羽罹焦急地看着他。“别乱用咒印的力量。”

    法阵不自然地闪了几下,如同被硬生生撕扯揉碎一般深陷进地里,陆承影无力地垂下头,脖颈上的咒印渗出鲜血。“果然不能在石壁上印下死亡标志。”

    羽罹将头埋进膝盖里,这牢房并不普通,自从成立起就被刻印着封符,相当于法术禁区,想用高攻突破根本就是做梦。虽说只要触发咒印就能回到家族屋,可是就连铁链上也刻满了封符,一切都无能为力。

    “你还好吗”低闷的声音。

    “没事。”陆承影的声音很轻,他伸手揩去自己脖颈上的血迹。“他们封了我的隐身。”白皙的手臂上印着一个黑色的“封”字,分外突兀。

    “我以为羽霜不会丢下自己唯一的弟子。”

    “老师他”陆承影想说些什么,却被羽罹不耐烦的话语猝然打断。

    “为什么还称他为老师”

    牢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一个首领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傲慢地扫了两人一眼转身,对身边的守卫下令。“把这个刺客带去审讯室,城主和蓝雪大人应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蓝蓝雪她竟然和墨骋是一伙的羽罹愤怒地将手握成拳,早知如此那天晚上就该杀了她。

    绝不能让他们得到鲜活的刺客血液。

    偌大冰冷的审讯室,同那间监狱一样被刻印着封符,他们被守卫紧紧压制。墨骋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把流光白金座椅上,面无表情。他的身旁站着一个蓝发女药师,女药师将手自然地搭在椅背上,唇线向上挑着。

    “这就是刺圣大人的徒弟果然和刺圣大人很像,除了头发。”

    墨骋伸出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依然面无表情。“羽霜那个叛徒,我不会发放过他的。”

    陆承影抬起眼眸,叛徒老师怎么了

    “城主大人干嘛这么无情啊,毕竟他是刺圣。”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成分,蓝雪很美是没错,但是却让人没有丝毫好感。

    “五圣中实力最弱的刺圣,死不足惜。”墨骋的态度很生硬,显然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

    “哦那排行首位的战圣,城主您为什么”蓝雪依旧没有丝毫危机感,她一向不知道什么叫点到即止。

    墨骋没有说话,他斜了蓝雪一眼,只是那一个眼神,充满了冰冷的警告意味。

    “对不起,城主大人。我失言了。”蓝雪慌忙后退一步。

    墨骋起身,径直走向陆承影,安静的审讯室只响着笃定的脚步声。在绿发刺客面前站定,然后直视那双紫眸。

    “你被羽霜抛弃了,知道么你的恩师羽霜。夺走了你的夜色之钥,跑了。”话语里没有任何感情成分,只是一个冰冷的陈述句。

    “从我加入暗夜起,就已经是叛离师门。我们早已没有师徒关系。”陆承影的话依旧毫无温度,似乎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

    夜色之钥,原本就该属于老师。

    墨骋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少年头顶明显的封字,笑的很轻蔑。“你,和我合作。”

    “”陆承影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只要你打败羽霜,拿回夜色和信仰钥匙。我就给你自由,并且恢复你出云城主的位置。”

    听起来是很诱人的条件,但是陆承影丝毫不为所动,因为墨骋的话没有半分可信度。

    “做梦。”他缓缓地说。

    “啪”少年被一记耳光扇得偏过头去,脸上开始泛红。

    墨骋有些恼怒,收回手转身。

    “蓝雪。”

    看了很久好戏的药师走了过来,放下手中的法杖,甩了甩蓝色长发。

    “你准备好了吗”

    还未等蓝雪答话,一柄飞来的长剑已经刺穿她的身体。女人的眼眸倏忽睁大,胸前的血液如同盛开的玫瑰,然后整个人似乎被抽离了筋骨,不受控制地倒下。墨骋迅速回头,眼眸的亮光擦出一道危险的弧度门口站着墨染枫和楚天翔。

    墨骋扬起手,一束诡谲的红光如同利刃一般射向墨染枫。

    墨染枫的眼眸低垂着,看不到表情,他上前将剑收入手中,然而下一秒剑锋一转抵在楚天翔脖颈上,有血珠渗出。

    楚天翔的棕眸对上那双似是不太熟识的绿色眸子,唇角清淡地扬起,然后伸手握住剑刃用力推开。墨染枫眼眸恍惚了一下,长剑落地发出脆响。楚天翔扬手,指尖流下的血液凝成一道闪着赤光的符咒重击。

    墨骋看着墨染枫毫无防备地受到重击倒地,衣袖愤怒地扬起。“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门口涌进大批守卫,陆承影和羽罹被重重包围。

    楚天翔脚下瞬间燃烧起火焰形成一个保护圈,他的前方自然而然地清出一条道,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闪到陆承影和羽罹面前,将一个传送符按在地面上。

    陆承影依稀看到那个火光里的少年,他的脸庞依旧熟悉而俊朗,蓝发被风扬起露出干净的前额他的身后是大批龙城守卫。

    试炼结界。

    当羽罹和陆承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试炼结界里。

    “他为什么要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羽罹揉了揉自己的前额,发出疑问。

    “这里最安全。”陆承影起身,环视四周,他隐隐地感觉到会有一个人出现。

    不出所料,一个火红的身影由远及近。

    “这个结界是我开的。”

    “焰陨老师”

    “是我让那两个孩子去救你们的。”

    、林子玄

    衣袂被风扬起,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立于黑色墓碑之前,金栗色长发随风舞动。

    寂静的山谷里,埋葬着前圣者云纵和寂云湮的骸骨。墓碑看去很干净,是有人一直在清扫的缘故。这让他不断地想起来些什么,虽然事情已经时隔很久,但一切还历历在目。

    前剑圣云纵曾经和自己的爱人约定好,待到青丝变成白发,入土之时一定要合葬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地方。不求轰烈,只求安稳。

    在云纵死后,羽霜力排众议将云纵的尸体与寂云湮在这里合葬。

    千寂岭是一座很小的地方,只容得下两个冤魂。

    “父亲,我来看你们了。”寂缡伸手抚上墓碑,他分明看到记忆里小小的自己扑向父亲宽阔的怀抱。

    空气清新而安静,偶尔有几声鸟啼虫鸣。

    “少爷。”突兀的声音在寂缡身后响起。

    寂缡转身,没有过分惊讶,就像是看到了自己老朋友。

    “是你在照料父亲的坟墓么,林子玄”

    男子没有说话,他背光站着,寂缡因为阳光太过刺眼而眯起狭长的眼眸,面前的人变得不甚真切。

    林子玄爱了寂缡十年。

    当林子玄第一次出现在刺圣宫里的时候,那个小小的少年因为从没来过这么华丽的地方而睁大了好奇的眼睛,一双纯真的眼眸看去分外有灵气。

    突然,从寝宫里走出来一个看去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林子玄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再也移不开自己的目光。

    那是怎么一个粉碉玉琢的人,当时小小的少年不会描述皮肤干净的找不出一丝瑕疵,鼻梁精致而高挺,眼眸狭长,透着慵懒的亮光,金栗色长发由左肩泻下,整个人被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包裹着。

    这就是少爷。

    “你是父亲带来给我的贴身守卫么”

    “是。”小小的孩子顺从地跪下。

    寂缡笑了笑,随意地靠坐在一旁的白金悬椅上。

    “你的父母是我父亲的忠实下属,以至于战争里为我父亲而双亡。”寂缡顿了顿。“现在你又来做我的下属,真是奇妙的轮回。”

    寂缡的声线很稳,做出一个简单的陈述。然后抬眸对上面前跪着的少年的目光,唇线清淡地挑起。“你已经看了我很久了。”

    小小的林子玄当然很慌张,兀自羞红了一张小脸垂下眼眸。寂缡将他打量一番,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孩子,因为从小受尽磨难肤色偏黑,五官平顺,没有出挑的地方这样的人,圣者宫里一抓一大把。

    “少爷,我以后可以跟着你吗”少年低声开口,迫于寂缡的气场甚至不敢抬头。

    “我的人不跟我跟谁”

    自那之后,林子玄就对寂缡百依百顺。寂缡的事他从来不多言,在寂缡面前永远低眉顺眼,有求必应,而且寂缡和他说过的所有事情,或大或小,从来不会被别人知道。

    随着寂缡越长越大,五官越来越出挑,加上他出身名门,众多的追求者造就了寂缡的一身风流骨。

    那段时间寂缡天天都会跟林子玄说自己今天什么什么时候在哪勾搭了哪个美人,用了不到几天的时间把该办的不该办的事情全办了然后继续搜寻新目标。奇怪的是,寂缡的前任没有一个长久的,也没有一个纠缠不清的。

    如果林子玄知道接下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的话,他当时一定会问寂缡对待前任的处理方法,也会适当地纠正寂缡的一些错误。

    林子玄就是一个慢慢渗透到寂缡生活里的人,对于林子玄来说,寂缡是他唯一的少爷。而对于寂缡来说,这个慢慢渗入到了自己生活里的人,对自己也并非那么重要。

    因为寂缡有的太多,得到的爱太多,所以从来不懂得珍惜自己身边的人。

    他身边的人一直在换,而林子玄是跟了他最久的那一个。

    所谓朋友,就是了解对方还喜欢着对方的人,而林子玄对寂缡,是了解之后还爱着他的人。

    寂缡的少爷脾气,除了林子玄,可能也没有第二个人受得了了。

    一天晚上龙城里富家公子的聚会,寂缡喝得稍微有点醉。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红着脸走过来,却不是向着寂缡,而是寂缡身后那个几乎被人忽视的存在林子玄。

    “你好。”小姑娘对林子玄说。

    “你好。”林子玄回应了一个笑,美好的事物,所有人当然都喜欢。

    “我叫寻清。”

    “他叫林子玄。”寂缡不知怎么地突然起身,截断小姑娘的后话。然后将手搭在林子玄的腰上,一字一顿。“是我的人。”

    寂缡的目光对上林子玄的双眸,透出那么点危险,带着侵略性的光。

    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注意到,林子玄也逐渐成长了起来。他的肤色依然偏黑,但是五官因为岁月而硬挺起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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