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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書名︰沙盤
作者︰藍焰
簡介
“我們終究是他的故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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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的狐狸躍上天際,在一片金芒萬丈中變為閃亮的點消失不見。
男人坐在海邊,棕色長發被海風微微揚起,露出刀刻般的臉部輪廓。
他半眯著眼,有一絲不易覺察的倦怠。
一剎那間,身後似乎傳來了有力地腳步聲,幻听了
腰被人輕輕環住,熟悉的低語聲在自己的耳畔響起。
“我回來了。”
陽光照耀在海面上,金藍交錯似乎要擦出火花,有些刺眼。
發絲觸動脖頸有一種淡癢的錯覺,卻始終不敢向後看去。
三個人的愛情,注定了一場求不得,放不開,忘不掉的戲。
等待,是一種鐫刻在靈魂深處的東西。
每個人都愛過和被愛過,愛與被愛同樣辛苦。
陸承影總是形單影只,他怕麻煩別人,卻躲不開他生命里那個為他帶來陽光的人。
墨染楓一直在等待,他與自己愛的人並肩作戰,卻從未擁有過。
抉擇,是將一切糾纏不清的東西處理清楚的最好辦法。楚天翔該如何抉擇。
、莫須有
清晨,萬物復甦之始。
樹林陰翳,有風揚起人的衣擺。少年一襲月白長袍,不帶繁雜配飾,勾勒出頎長挺拔的身材。匆匆步于密林之中,卻在听到身後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後戛然止步。
“你遲了,楚天翔。”
回頭,身後卻空無一人,這是對方多年的習慣。“這里沒有人,你不必隱身。”
而只在一瞬,身後傳來冷冽的壓迫感,伴隨著對方長發掃過的淡癢。鋒利的匕首抵在後頸,無辜的藍發被不經意割掉幾絲,紛紛而落。
“你今天來這不是為了殺我吧。陸承影。”勾起的唇線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最後三個字壓的極重而緩。
“我不會自找麻煩。”語調依然毫無溫度,而匕首也並未撤去。
“難道是來看我”笑容更勝,沒有半分反擊之意,額前的藍發隨著人並不在意的輕晃而半遮了眼眸。
“作為通緝犯,我只想確保安全。”
不知何時起,由帝都龍城突然傳開城主之子墨染楓遇刺的事件。而根據多方證據表明,欲將他置之于死地的人居然是年輕有為的出雲城主陸承影。人們將信將疑的時候,陸承影卻突然失蹤,似乎就是在落實墨染楓遇刺的傳言。雖然許久不見,楚天翔卻肯定陸承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他順著那些傳言里的證據摸出了無法自圓其說的蛛絲馬跡,從而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所有的證據都是偽造。
兩天前,在回樓蘭城的夜晚。龍城飛空艇仙子秘密地告訴他,兩天後在樓蘭郊外的密林里,陸承影有約。而昨天,那個飛空艇仙子卻被突然換掉,下落不明。楚天翔記得她的出身是刺客之都出雲城,她的父親與已逝世的老城主是故交。兩天前的夜晚飄著若有若無的雨,那個少女拽著他的手臂用很小的聲音讓他留下。腦海里烙著那個女孩最後看向他的急切而帶著懇求的美麗眼眸,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只是個能幫你藏身的人麼”
言語被猝然打斷。“我無法回頭。”狹長的紫眸里一絲悲哀稍縱即逝。“我已經被冠上通緝犯之名,並且”他頓了頓,笑容嘲諷而冷冽。“逮捕我可以得到可觀的報酬,不心動麼”
暗器被突然握住,陸承影有些訝異地看著對方的手。修長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的原因骨節泛白,鮮血順著指縫飄揚而落。
他明顯在以這種偏激的方式在宣泄自己。栗子小說 m.lizi.tw沒有人再言語,空氣靜默的有些可怕,只有血液打在草葉上的輕微聲響。最終是楚天翔打破沉默,聲線中透著明顯的壓抑。“留下吧。”
天際懸掛著半輪冷月,街上的攤位大多已經收拾完畢,晚歸的行人步履匆匆,繁忙的一天即將落下帷幕。藍發少年安靜地斜倚著窗欄,目光躍出窗戶落在微暗的夜色之中。很久沒有這麼平靜的注視這個城市,自從就職之後一直游走在各大主城,自己的家樓蘭城反而卻很少停留。
今天告知父親要多在家停留幾天的時候,那個男人難掩滿心喜悅的神色,也難掩時間在他的臉上刻下的痕跡。時間總是輕易地將人當初最重視的,認為最堅不可摧的東西一點點崩潰瓦解。
側身看了一眼似乎根本沒有人停留過的里間,那個人在自己午休起床後再也沒有看見。
“咻”一聲細微的輕響打破房間的寧靜隱身解除的聲音。
面前的人一身夜行服,幾乎要融于黑暗之中,蒼白的臉色和漆黑的衣著對比突兀。似乎早已料到他會回來一般,楚天翔平靜地挑眉打量著對方︰“看起來很疲憊,去哪了。”
“龍城。”聲線冷清得不含一絲溫度,微暗的暖黃色燭光將人的影子拉長。
楚天翔的眉峰皺起,他不理解陸承影這樣做的原因,卻也並沒有問出來的理由。他湊近陸承影,帶著點無形的壓迫感,燭光一瞬間變得有些曖昧。陸承影長得很好看,這是從小就被公認的,但卻沒有半分女氣,他的眼角微微上挑,有一種冰冷凌厲的感覺。
伸手撫上陸承影臉上一道泛著淺淡綠光的傷口,血液順著人白瓷般的臉龐上滑下,空氣中彌漫著極淡的血腥味,放輕動作揩去人臉頰上的血液。“有毒,要找藥師麼。”
“不必。”不著痕跡地躲開人的觸踫,轉身走進里間。
“少爺”巡邏隊守衛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隱隱听到更加嘈雜的聲音。
“什麼事”平靜地坐在桌前,桌上一副嶄新的上等青瓷茶具,雨前龍井嫩綠的葉片在滾燙的水中上下翻騰。
“帝都龍城傳來消息,有暗殺者在龍城與守衛發生爭執受傷逃走,龍城守衛一路追到了樓蘭,城主命令連夜封城搜查。”噪雜聲更近了一些。連夜封城,是重犯。
迅速向里間瞥了一眼,陸承影已不見蹤跡。
楚天翔未作任何回應,甚至在門被一瞬用力推開的時候都毫無太大反應。他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之後,不疾不徐地抬眸看向門外的人。
棕色長發無風自動,昂首的面龐硬挺而剛毅,卻還未脫去少年的清俊。同樣不露聲色地靜默著,帶著點渾然天成的霸氣。
“墨染楓,你這可是私闖民宅。”唇線有些生硬地揚了揚。
棕發少年毫不在意地踏進房間,身後的侍衛們似乎得到許可般松了口氣。墨染楓回頭極淡的瞟了一眼準備進入的侍衛們,卻沒有人再敢上前一步。從楚天翔的角度只能看到墨染楓的側臉,少年的臉部線條很硬,鼻梁高挺,極淡的目光里卻分明帶著禁止的冰冷殺意。
門被關上。
墨染楓走近楚天翔,昂貴精美的短靴踏在地上發出沉重聲響。彎腰身上的流甦配飾自然地相互撞擊,單手用力捏住人的下頜抬起逼迫對方與自己目光交匯,語調里有那麼一絲玩世不恭的意味。“私闖民宅我只是來看老朋友。”
楚天翔起身,不動聲色地移開人的手,目光里沒有絲毫退卻的成分。
“影不會傷害同伴。”
“出來吧,陸承影。”墨染楓對楚天翔的話不置可否,語調卻是冰冷的,很快失散于空氣。“今天來龍城不就是為了帶我們來這里麼。何必再躲。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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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雙刃已然抵在墨染楓的脖頸。
“你無權命令我。”
“我傷在這里。”墨染楓指了指腹部,陸承影看不到他的神情。“你那天差點要了我的命。陸承影。”墨染楓的語氣帶著一種莫名的嘆息。“我不介意你再給我一刀,而我原以為我們是同伴。”
“我已經說過,影不會傷害同伴。”楚天翔的聲音猝然響起,白瓷茶杯磕向桌子,有茶水濺開。
慣用的手法,獨一無二的暗器,如同鬼魅般敏捷干練的刺客。在自己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幾乎將自己置于死地。永遠忘不了暗夜之中揚起的那一抹鮮艷的綠,那是對方的發色,夜行服沒有藏匿好刺客的長發,這比自己重傷的劇痛更加令人難忘。
之後模糊的意識里,嘈雜聲終于平息,酸澀的眼眸努力睜開,視野中鮮血染紅了藥師潔白的長袍,治愈術帶著安撫意味的淺金色光芒籠罩在寢室的床上。冷汗滿身。
“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斷。反而是你,楚天翔。”墨染楓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撞上那雙帶著慍怒的淺棕色眼眸。“你有沒有想過,以陸承影的能力會無法逃脫那群無能的龍城侍衛”墨染楓的語調極其平靜,然而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楚天翔並非沒有想過,但都是以一種自欺欺人的態度一筆帶過。然而由墨染楓再次提出這個問題,它在無形之中變得異常尖銳,使人不得不去正視。
陸承影還是個少年,能在少年之時就坐上出雲城城主之位,除了父親老城主的早逝,他的實力得到更先一步的認可。即使是一群龍城侍衛,他們的實力也相當懸殊。那麼,今天所有不速之客的到來也就可以說是陸承影一手促成。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墨染楓遇刺之後,並不可能毫不顧忌地即刻下達通緝令,以他的性格一定會先秘密地查清楚再做定論。然而一切無法查清楚,因為之後陸承影銷聲匿跡,沒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那一段時間,陸承影又在哪里,真的畏罪而逃傳言又風起于何處
楚天翔看向至此為止仍然一言未發的陸承影,額前有些凌亂的綠發遮去他的神情,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而架在墨染楓頸上的雙刃只要稍稍用力便會人頭落地。
“我相信他。”楚天翔一字一頓道,話是說給墨染楓听的,眼眸卻對上陸承影看向他的驚異目光。
墨染楓似乎料到了一般聳肩點了點頭,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陸承影臉上的傷口,似乎對脖子上架著的雙刃毫不在意。他極度鎮定,語調恢復以往帶著笑意的玩世不恭。“你還是盡快治療吧,你的血液可是很珍貴呢。”
、隱身水
陸承影不受控制地輕晃了一下很快恢復平靜,楚天翔甚至懷疑是自己眼花。從這個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陸承影的側臉,他的頭低著,冰綠色的額發遮去他的眼眸。楚天翔看不到他的表情,卻看到他握著雙刃的手骨節泛白。
墨染楓這句話看似毫無關聯,但里面的含義分明不那麼簡單。楚天翔挑眉看向墨染楓。“什麼意思”
“你知道隱身水吧。”墨染楓淡然道。
隱身水,是最近同流言一起瘋傳起來的神秘藥劑。所有人只知道它的產地是龍城,而研發者卻至今不明。隱身水分為上中下三種品質,品質越高時效越長。下品隱身水的時效是十分鐘,中品隱身水的時效是兩個小時,上品隱身水的時效則是一整天。隱身原本是刺客的特有技能,但隨著隱身水的出現,所有職業都可以擁有這種特殊技能。雖然所有人都對隱身水報以極大的興趣,但市場上銷售的數量卻很少,幾乎是一有出現就被搶購一空,而且價格極其昂貴。沒有人知道這些販賣者來自哪里,主城的管理者們似乎也不知道隱身水的存在,放任它們在市場上流通。隱身水的原料,配方,隨著不曾露面的研發者變得越發神秘。
楚天翔也曾研究過這種新興起來的藥劑,每一劑藥品都裝在精致透明的水晶瓶里。它們的顏色相同,一致地泛著澄澈的紅光,相當漂亮。品質越高的液體越濃郁,卻越縴塵不染。那種濃郁的紅色總是讓人聯想到一種不太美好的東西。
他覺得蹊蹺,完全一無所知的物品出現在市場上時,真的沒有一個人提出疑問所以理所當然的,在多方面查詢藥劑的制作和由來無果時,他提了。他的疑問直接提給樓蘭城主,自己的父親,父親什麼也沒告訴他,但是跟他說了這樣一句話。
“如果一件事所有人都查不清楚,那你最好也保持沉默。”
然而墨染楓接下來一句話卻如同一記重擊。
“他的原料是出雲城刺客的血液。”
墨染楓的語調依舊淡然,就像普通的聊天一般,卻沉靜的有些殘酷的味道。
“什麼”
帝都龍城里劍客和戰士居多,這些絕對的物理職業力量和體質都是不須多言的優秀,如果可以隱身,這兩種職業便意味著絕對權威的勝利。
楚天翔突然明白過來上次去出雲城一派蕭條的原因,雨滴絲絲飄落,卻少有人撐傘而行。出雲城的月亮依舊圓而明亮,高懸中天,卻再也沒有人閑情逸致地月下獨酌,低吟淺唱。
城主下落不明,城里許多優秀的刺客失蹤不見,這讓所有人感到恐慌。要麼閉門不出,要麼移去其他主城。再這樣下去,出雲城會變成一座空城。
人為了利益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沒有轉折詞“除了”。但會有誰這麼不計代價。
如果隱身水的研發並沒有迅速止住,無人疑問無人管理,又說明了什麼。
答案呼之欲出。
陸承影手中的雙刃不由得收緊了一些,墨染楓的脖頸上立刻出現一道鮮明的血痕,下一步動作被壓抑地收住。
細密的血珠順著墨染楓的脖頸上滑下,他卻仍舊一派風淡雲輕,細看才能注意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峰。楚天翔看向陸承影,他剛才是真的動了殺念。
“墨染楓。”陸承影終于開口,他抬起下頜,燭光照在他顯得更加蒼白的臉頰上,眼神里有一絲不易覺察的疲憊。“你不是想知道那些天我去哪了麼”
屋子里的空氣突然變得異常安靜,陸承影額前冷亮的綠色發絲隨之晃了晃,目光透出一種嘲諷的神色。他沒有等兩人開口便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似乎在平靜地闡述一個與他無關的事實。
“我在龍城地下牢獄。”
龍城的地下牢獄每一間都是**的,只關押一人。通常都是有極大威脅性的要犯才會被關在那里,守衛戒備森嚴無比。因為在地下,犯人自從被關押起就再也看不到一絲陽光,每天接觸的一切只有冰冷而黑暗。然而最令人無法忍受的,是里面花樣百出只能存在于黑暗中的各種刑法。
“你的意思是,父親為了制造隱身水要置你于死地不可能。”墨染楓突然轉過身來,任由冰冷的雙刃森然抵在他的喉間,衣袂被揚起帶動風聲。陸承影沒有收手之意,但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陸承影的唇線揚了揚,言語極其淡然。他並沒有回答墨染楓的問題。“那天的暗殺者,不是我。”
墨染楓的目光撞上那雙毫無溫度的紫眸然後定格,他開口,一字一頓。“我知道。”
門外突然傳來撞擊的聲響,有人欲破門而入。嘈雜的聲響越來越鮮明,然而撞擊聲只響了一下之後立刻噤聲。
雙刃緊貼著墨染楓的脖頸,握著雙刃的手並沒有絲毫顫抖。“看來龍城的人不可能放過我了。”
門外,站著高大威嚴的帝都城主。
一陣威嚴的聲音傳進屋內,帶著心滿意足的笑意。“干得好,楓兒。現在,把那個叛徒帶出來。”
下一秒,墨染楓反手奪下雙刃,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謹慎地踱著步子,仔細觀察著地面上的紋路,然後走進里屋。里屋沒有燭光,只有月光灑進屋子碎了滿地,他整個人藏匿在黑暗之中。“這里有密道。”
可惜遲了,房門在一瞬間被撞開,密集的銀針閃著寒光刺進屋子里的人。奇怪的是它們似乎有頭腦一般自動避開墨染楓和楚天翔,只攻擊陸承影一人。黑色的身影飛速閃開,一抹冷亮的綠色在空中揚過,所到之處刺滿銀針。
“不錯,斗轉星移都學會了。”來人一襲明黃長袍,自袖口向上纏繞金色祥雲,上身赫然一只盤龍在雲間翻騰,正是帝都城主墨騁。他的身後站著一隊龍城守衛,火把燃起的火焰點亮了鉛灰的夜空,每個人都注視著屋里,卻沒有人輕舉妄動。墨騁的眉峰筆挺,微微上挑著,透出威嚴凌厲之感。拍掌似是在鼓勵,唇線不溫不火地揚起眸中卻毫無笑意。“楓兒,你太令為父失望了。你竟想放走那個暗殺者還有先知。”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樓蘭城主楚風涯,神情里沒有絲毫波動,聲線一如既往地低沉卻不怒自威。“該好好管教一下貴公子。”
“是。”楚風涯後退一步微微鞠躬,表達出對墨騁的忠誠與敬意,他轉身看向許久未見的兒子。“過來听話。”
楚天翔毫不退卻的目光與之相對,他沒有說話,同樣也沒有動。他了解父親的為人,那是一個對上級絕對忠誠的人。他從小就跟隨墨騁,從最初的一無所有到現在的樓蘭城主,他一直是墨騁最忠誠的擁護者。但是他不知道,他會為了這一份忠誠做到哪一步。
“你”楚風涯正要發話,墨騁卻先一步伸出手制止了他。
墨騁抬起右手緩緩攤開,他的掌心里泛出金黃色火焰,火焰逐漸擴大照亮整個屋子。發光的金色微粒充滿視野模糊了火焰後墨騁的神情,金黃色怒焰突然沖上天際變為火蛇一般迅速而蜿蜒地襲向墨染楓與楚天翔。金色火蛇在兩人身上纏繞,閃過一道奇異的光然後消失。
“金縛”
墨染楓和楚天翔同時一驚,身體不受控制的倒下。金縛術,僅針對于物理系的絕對封印。而刺客不屬于任何一系,所以不會受到影響。
墨騁沒有再開口,也沒有人敢再開口。嘈雜的空氣突然變得異常安靜,所有人都在等墨騁的命令。
陸承影很淡地看著一切發生,甚至沒有多余表情。突然,他蒼白的唇挑起一個冷硬涼薄的笑容。
“束手就擒一向不合我的性格。”
而在下一秒,陸承影迅速轉身扯住楚天翔的藍發將他桎梏在懷中。速度快到任何人都來不及反應,鋒利的雙刃已然在少年頸邊閃爍著陰森的寒光。“要他死”
城隍先是一愣,接著笑了。他的笑容帶著點玩味,似乎在看著一個自得其樂的玩物一般。
“樓蘭先知自古以守護龍城為自身職責對嗎”神情淡然卻肯定地掃過有一絲不知所措的楚風涯,語調極慢而緩,卻不容抗拒。
“是。”面對墨騁的威懾,楚風涯艱難地應聲。他看了楚天翔一眼,最終下定決心選擇犧牲兒子也要成全大義。“我樓蘭自古可為龍城犧牲一切,包括自身性命。”
門外的守衛們似乎得到許可一般迅速跑入屋內將他們包圍,陸承影唇邊勾起的冷硬弧線越發鮮明,最終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月光映照之下,他的臉色更加蒼白,背卻挺得很直,如同一座無法再多加一筆的精致冰雕。他摟緊懷里昏迷的藍發少年,似安撫一般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深邃的紫色眸子不含任何感情地看向帶著一絲茫然的先知楚風涯。
下一秒兩人消失于空氣,一聲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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