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
七娘豎眉,搶過話頭道︰“朱大你當真狂妄。小說站
www.xsz.tw這世上的道理並不是僅在你們兒郎手上,什麼三從四德,誰家有理,便听誰的才是正途。但我看你這等人是不明白的了,只因你腦子里只有那一丁點的地兒,只裝下了一丁點東西罷了。”
朱兆新一看七娘一整個就是對他十分不屑的樣子,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跳了起來,大嗓門兒說道︰“謝七你這說的是甚話,若說謝九說的還有些中听,你這話就純是找架打來了我不僅武藝上下了苦功,這幾年在學堂里也曾下苦功進學,怎是只有那一丁點的地兒”
最後一句話,朱兆新是裝模作樣地學著七娘的語氣說的,老大個粗嗓門兒硬擠得細細的,滑稽極了。他自己也頗覺滑稽,哈哈大笑,又補充說道︰“你听好了,武狀元的位置我是勢在必得,你這輩子都需尊稱我朱大哥罷了,哈哈哈哈”
“武舉試還未完,你如今就如此囂張,還太早了。”七娘像觀音一樣端莊地坐著,撇了朱兆新一眼,扭過頭去繼續听場中的武舉子答問。
朱兆新被七娘不屑的表現激得是一腦門兒的火氣,跳起來想要與她理論,但是衛羿說︰“處處與女郎斤斤計較,你比謝七年長的歲月何處去了。”
“不是我要計較,實是她太瞧不起人”朱兆新差點又跳了起來。
華苓嘆了口氣,心想就看七娘和朱大如今這相處的樣子,怎麼可能湊到一起。還是多看看朱家其他適齡的郎君罷。
謝家姐妹依然只看了第三場武舉試的上半場,午後就歸家去了,只看到了那貴州張鳴與考官們的場上答問。張鳴前面表現很好,在這一場文試里同樣表現不錯,得了八分。
華苓後面才知道,這位其實也是貴州當地名門望族子弟。知道這一點,也就對張鳴的優秀表現有些理所當然的想法了,畢竟名門望族上百年、數百年的積累,當真不是寒門可以輕易趕上的距離。
第三場文試有一百八十人參加,連續花了兩日才將所有武舉子考察完畢,最後留下了九十五人。道慶四年的金陵武舉試,錄取名單至此便大致確定了,剩下的便是將在最後的一場實戰演練里,定下名次最高的一甲三名和二甲十五名。
之前很受矚目的張鳴並未得到九分,但另一位,泉州胡景卻也得了九分。泉州乃是大丹東南海岸的大港口,出身海港大城的人,自然也更有優勢,能對海上的諸多細節了解得清楚透徹些。
胡景對海上戰役的論述務實、精要,當場叫考官們都有些被驚艷的意思,還是判了九分。
朱兆新、胡景、張鳴三人自然全數進入了最後一場的實戰演練。最後一場是不可能在城中舉行的了,需要極大的場地,轉移到了城東衛氏馬場附近。那處山林繁茂,又略有些像東南海域植被繁茂的環境,正適合給這些經驗不多的武舉子對戰使用。
進入最後一戰的十八人,每人領二十軍士,攜帶本隊信物及少量補給進入山林中,最後以每個隊伍人員實力保存的完好程度,以及得到其他隊伍所攜帶信物的多少來定勝負。
這是在城外舉行的兵馬演練,謝家小娘子到底是沒有理由再跟去觀看了,只是在比試之後,第一時間得到了比試的結果張鳴所領的隊伍是第一,得了九分,朱兆新、胡景得分緊隨其後,一個八分,一個七分。
七娘听了愣了一陣,才問道︰“如此那朱大是不可能成為武狀元了”
華苓點了點頭︰“衛五是這樣說的。若算上前面幾場的分數,這幾個人的分數其實是打平的,但最後一場演練也是最重的一場,朱大當時有些冒進,領著二十人從一道山澗穿過,被其他兩隊聯手伏擊,折損了一人。小說站
www.xsz.tw那張鳴所領的二十人完好無損。”
她看看七娘並不顯得十分高興的神情,挑眉道︰“朱大當真要倒霉了,七姐不高興麼”
“高興”七娘本能地說。她沉默了一陣,搖了搖頭說道︰“原本我也是幸災樂禍。但我也知,朱兆新這人性情粗疏,卻極為好勝。我更可憐他,不能得第一,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應當是極大的打擊。”
華苓噗哧笑了︰“七姐你居然可憐他我覺得說不定這對朱大的打擊比得不著狀元更大。”
四月最後一日,金陵城中以黃榜張貼出了這一年武舉試的結果,三甲是︰張鳴,朱兆新,胡景,三甲共計錄取九十四人。
五月初一,華苓的惠文館開業了。
開業的時候華苓只請了晏河、王硨、衛羿、莫杭到惠文館來,再加自己家的兄弟姐妹們。莫杭听說了這圖書館子的事之後,這些日子時常來幫忙,在街市之間奔走,給館子搜集來了許多珍貴的舊書。再加上何馮、羅定兩人帶著雇員們的努力,如今館子里的藏書已經超過了千本。
華苓認為,莫杭對惠文館的貢獻並不比王家兄弟要小,相比其他人,莫杭大概也是將來最有可能可以多照拂這間圖書館子的人了,開業時請他到場是很必要的事。
清晨,在惠文館的大門口燃點了一堆爆竹,館子的大門口裝飾上了喜氣洋洋的紅綢,然後在 啪啪的爆竹聲中,華苓親自將覆蓋在門口大匾額上的紅綢布扯下。
左近居住的百姓有不少人聚集了過來圍觀,老老少少,也被帶得高高興興的。
“惠文館”出自當朝丞公謝熙和親筆手書的名字,被熟手匠人細細放大了,雕鏤到沉重的木匾上,再在當中細細填上朱砂,簇新簇新的,就像這個館子一樣。
何馮、羅定兩人喜氣洋洋地推開館子的大門,現出里面整潔的庭院來,穿著整齊樸素的十來名館子雇員站成一排,笑容滿面地,齊齊在門口躬身行禮。
華苓很開心,朝站在大門前的人們高舉手,鄭重行了拜禮。“多謝大家了,如果沒有你們援手,這館子也不能成今日這樣子。”
大郎笑道︰“莫要多禮,自家兄弟姐妹,有事自然當互相幫忙。”華苓的兄弟姐妹們紛紛附和。
莫杭高興地站出來說︰“此館立意極好,我代金陵子民多謝謝九娘子,多謝援手的諸位。”
晏河也難得地露了個純粹的笑容,將趙戈牽緊了,不許他亂動。趙戈興奮得很,一直在鬧著要到館子里去玩。
華苓讓何馮羅定等人領著朋友們到館子里去轉一轉,自己則是走近了門口圍觀著,只是怯怯不敢向前的平民百姓,施禮笑道︰“諸位大爺、大伯、大娘好。從今日開始,不論是誰人,都可入惠文館中閱書。門內影壁上書寫有閱書守則,只要諸位好好遵從,不論你要看多久的書,都不收取錢銀。”
這樣眉眼秀麗、衣著光鮮的世家女郎,對平民百姓來說是太高高在上了些,不如何敢接近。但看她如此溫和,便有老翁問她道︰“小娘子,這惠文館是當真不收錢銀”
“大多數的情況都是不收的。”華苓站直了身,環視一圈,清聲說道︰“這是一個給大家伙兒閱書的地方,誰都能來看,只是絕不能損壞。若是有人敢損了、污了書,敢將館里的書偷偷帶走,只要被發現了,便是打死也是小的。惠文館不是善堂,不能容忍心存惡意之人。”
看著人們听得有些害怕,華苓笑了笑,繼續道︰“惠文館中的書,損壞一本便要以十倍價格賠償,同時也要賠回一本一模一樣的來。小說站
www.xsz.tw這館里的古籍都是我等辛苦尋來,若教誰人手輕輕地就損壞了,卻到何處說理去。你們說是不是”
“所有的閱書守則在門口影壁上都有書寫,一看便知。”說到最後,華苓的神情又溫和了起來,一雙盈盈美目蘊笑,再輕輕福了福身。
站在華苓對面的百姓們忙忙回禮,沒有幾個人敢怠慢的。
畢竟久居高位,雖然華苓本性溫和,到此時也已經養成了一身的貴氣,這輕輕巧巧一套話說下來,就叫人們都先有些怕了。
這也是她如今學到的,一直做好人,一直對人好,還不如先做壞人。與人合作之前,給人好處之前,先將可能讓人掉面子的事都做了,先將不好听的話都講了。雙方清楚底線,往後也更可能相安無事。
大致能歸結為一句話,心可以軟,手不能軟。
衛羿站在門口等著她,听她說完,道︰“進去罷。”
“好。”華苓跟在衛羿身邊走進大門,守在門口的兩名年輕的男雇工恭敬施禮︰“恭迎謝九娘子,恭迎衛五郎君。”
華苓朝他們點頭笑了笑,溫聲道︰“往後館子就要多仰仗你等了。”
“在下定全力以赴,不敢叫謝九娘子失望。”兩人都是如此說。
華苓對第一批的雇工還是比較滿意的,都很勤快。當然,館子剛剛步入運作,肯定有許多不盡如人意的地方。但這都不是大問題了,她這一兩年還在金陵,可以慢慢觀察它的運作,慢慢調整。
衛羿牽著華苓的手,兩人慢慢行走。經過的屋子都很明亮,白色的牆,大塊小塊的彩色玻璃,能打通的地方都是相通的,漆了清漆的木架和桌椅十分樸素,書架里松松散散橫放著許多書。
衛羿看著這一切,他忽然站住了腳,側臉來看華苓,問她道︰“阿九怎會想到做這樣一樁事。”
他問得很認真,華苓想了想,慢慢說道︰“是因為,在夢里見過類似的地方,所以想要在這個世界里造一個相似的。”
她從衛羿手里抽回了手,兩步走到廊邊,往素淨的庭院里看去。牆邊隨意栽種的藤蔓已經攀爬得很高了,疏疏長成了一片,嫩綠的顏色在陽光和雨水里慢慢加深,生氣盎然。
她展開手臂,劃了一個大大的圈。“我在夢里見過很寬廣的世界。見過無數的人。見過高聳入雲的高樓。走過無數的路。你知道嗎,就是因為做過這樣的夢,我才是這樣的一個人。你曾說我與別不同,但我要說,衛五,你不知我不同在那里。”
她以非常清醒、卻又好似在雲海中漂浮的一種語氣說道︰“我很高興能來到這個世界,這是現在,也很喜歡曾經做過的夢,那是過去。不論是往前看,還是往後看,我都問心無愧,我沒有辜負過我的日子。”
衛羿凝視著她。小時候不明白,但現在他有些明白了,明白為甚從那時候起他就覺得一定要得到這個女郎。這個女郎的眼里好似永遠藏著無數的想法,似星辰明滅,似另有一個廣闊無垠的世界。她自然是聰明的,她就好似渾身都是聰明勁兒,渾身都是活潑,渾身都是快樂,渾身都是美。
他當然要得到她,就算到如今,這個女郎也是他見過的最好的一個。
“阿九是我的。”衛羿說。
衛羿的表情很是透著點兒得意的味道。
華苓所有的情緒都被衛羿這一句話給沖沒了,噎著半口氣看了他半晌,到底是使勁兒戳了戳他的胸口,說︰“你到底在想甚。”
衛羿說︰“阿九。”
華苓又臉紅了。
晏河眼神挑剔地將落成的館子轉了一圈,道︰“造得真是敷衍。”
何馮侍候在晏河身邊,抹著汗陪笑道︰“公主說得是。只是謝九娘子說了,這館子並不需要整得太華麗”
晏河說︰“我並非說它不好。”
何馮不敢再說話,因為他實在沒弄懂公主到底是在說好還是不好。
趙戈在灰磚鋪的走廊上歡呼著沖來沖去,三四歲的小孩子正是好動的時候,不巧走廊上有鋪得不平的地方,趙戈絆了一下,以一種平沙落雁的姿勢摔倒了。
兩手在粗糙的地面上磨破了皮,疼得緊,趙戈兩只眼楮里立馬蓄上了兩泡眼淚。
晏河抱臂走過去,說︰“站起來。不許哭。”
趙戈委屈地趴在地上不肯動。晏河身邊跟著的兩名侍婢心疼地看著趙戈,只是知道公主有多麼嚴厲,連半句話都不敢說。
王硨轉過廊角走過來。郎君身材高大,容貌俊朗,氣質略有些松懶,但無疑是已經到了一個男人非常吸引人的年齡。
王硨在趙戈跟前站住腳,將這小孩子扶起來,看見他嫩呼呼的面上蹭了一點血痕,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便揉了揉他的後腦勺,笑道︰“兒郎有淚不輕彈,摔了站起來罷了。”
趙戈委委屈屈地站定了,仰頭去看自己娘,只見他漂亮的娘面無表情,遂不敢再撒嬌,也不敢再想著手心疼,立刻跑回了晏河身邊,拉著她的袖角。
王硨看著這一切,他道︰“公主。”
晏河看他一眼,淡淡道︰“王二郎。”
王硨緩步走近,近得不夠一臂距離的位置,他抬了抬手。
晏河眼神冷冷地看著他。
王硨又將手放下了,他看了她片刻,說道︰“公主今日極好看。”
晏河後退了些,將趙戈抱起來,轉身走了。
那邊正好謝家兄妹走了過來,華苓和衛羿也在後面,今日的東道主在說︰“都看得差不多了罷,我們到酒肆去罷,我第一回做東請大家伙兒吃酒,不許半途跑了啊”
一大群的人浩浩蕩蕩都走了,王硨立在粗陋的回廊下。
華苓請客請在了朱雀街上的劉家酒肆,這是個只有兩層的中等酒肆,裝修不算頂好,但是酒肆的劉家酒很好,掌勺的大廚做的菜味道也不錯。
金陵的五月已經很熱了,里外穿上兩層,稍微活動一下就要出一身汗。華苓袖手等在酒肆門口,帶著金瓶,笑盈盈地將一個又一個陸續來到的朋友迎進門,見人就是一句“歡迎光臨”,心想親自做東,請客吃酒還真是第一次,但這感覺不壞。
王硨並沒有跟著大部隊直接從惠文館過來,消失了一陣子,然後帶著一群王家郎君和娘子來了,王霏、王磷都在其中。
除了已經入朝的、年紀大、十分忙碌的那些,四公家族與華苓有些交情的幾乎是都來了,朋友又帶朋友,二樓一層酒肆還差點擠不下。
晏河還帶來了四公主,新皇登基之後,二皇子就病死了,三皇子、四皇子被遠遠打發到了封地去,金陵城中就剩下了幾位公主。四公主錢沁和七**是同樣的年紀,這些年也沒有小時候嬌蠻了,與晏河關系還不錯,晏河就帶了來。
等客人們來的差不多了,按照各自喜好安排入座,華苓輕快地走到中央略高的位置,先來了個團團四方揖,然後才站直了身,笑容燦爛,說道︰“諸位哥哥、諸位姐姐,謝九這廂有禮了。籌備了幾個月的惠文館今日已經開業,一切都很順利,在座諸位都是伸出手幫過忙的人,能得到大家伙兒的幫助真的太好了。惠文館有你們的一份力在,相信它以後會運作得很好。我敬諸位一杯。”
客人們都是笑,華苓倒了一杯酒,一口氣干掉,眉眼之間愉快濃得要溢出來。客人們都很賞臉,齊齊舉杯。華苓拭去唇邊殘酒,認真地說︰“我這個人,想法太多,脾氣太大,力氣太小,若是認真計較起來,與一無是處也差不多了。若不是有你們幫忙,怕是一樁小事都做不成的。”
王硨懶洋洋地倚著牆,舉酒朝華苓敬了敬,笑道︰“謝九一心助人,若這也是一無是處,叫我這等時時游手好閑的人卻如何是好”
華苓朝他彎彎眼楮,狡猾地說道︰“當然,我離真正的一無是處還是有些距離的嘛,不說別的,就說我能請到你們這許多厲害的朋友來,我總還是有些厲害的才是。”
這臉皮也真有些厚,一酒肆的人都被華苓逗笑了,紛紛道︰“不說別的,有這臉皮兒也是有些厲害的了。”
華苓給自己倒了第二杯酒,又說︰“來到這里很開心。你們叫我學到了許多新的東西,叫我發現原來世界不僅是這樣的,還可能是那樣的。這也許還不是最好的時候,但一定是我謝九覺得最快樂的時候。謝九再敬你們一杯。”她捧著酒杯,微微有些出神,然後一口飲盡,將杯口朝下,笑容越發燦爛。
這酸呼呼的話晏河實在听不下去,睨了她一眼,道︰“什麼這樣的那樣的,你若是無話好說,自干三杯也罷。”
華苓粲然看她一眼,給自己再倒了一杯酒。她的面上已經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微微有了燻醉之意。“感謝諸位貴客賞臉光臨,我只能說,見到你們在這里真好。”
她將酒喝了,捂了捂發熱的臉,驚訝地說道︰“哎呀,我不能再喝了總之,請大家伙兒都不要拘束,好好吃、好好玩罷。若有什麼招呼不周到的地方,也不要告訴我哦。”
眾人一陣笑罵,有主人家是這麼說話的麼
七娘早早看見了朱兆新,走過去從上往下睥睨著他,格外優容地說道︰“朱大,如今你當呼我謝七姐了。”
朱兆新坐在一張案幾後面,渾身透著種陰陰沉沉的氣息。他是被衛羿硬帶來的,自從武舉試放榜以後,狀元旁落他家,這位輔公家的嫡長子就有了些頹喪不振的意思。
看見七娘過來,朱兆新咬了咬牙,翻身站起,他猶豫了片刻,看到七娘臉上高傲的表情,咬牙倒身下拜。
七娘一驚,朱兆新已經結結實實地朝她行了個拜禮,然後沉聲呼道︰“謝七姐。”
一整個酒肆二樓的人都靜了靜,誰不知道朱兆新是個最狂傲的小子從**歲上這小子來了金陵,就沒有一日是消停的,何曾服過軟了
于是大家都不由得在心里點頭,看來拿不到武狀元,對朱大是一個很大的打擊,然後又都在心里有些幸災樂禍這小子也有倒霉的一天,活該啊
若是按尋常世家的規矩,嫡長孫通常便是妥妥的繼承人,但在朱衛王謝這幾家,卻有志一同地,已經上百年不再遵循這樣的規矩了。
嫡長子只是一個人,生來便比旁的子弟要貴重些,也就更容易養弱了,驕縱了,或是身子骨不良,若教養壞了的嫡長子繼承家族家長之位,如何服眾呢。但世情又很微妙,一家的嫡長子即使再不成材,在家族中、家族外也總是得到最多關注的。關注便是挑剔,無數挑剔的視線,無數議論的聲音,讓朱兆新略長大些,就學會了以最烈的性子、最烈的反應來做事,從不考慮他人的想法。
前面有許多長輩時時在說“你為長兄,當為兄弟榜樣”,後面族弟族妹一個又一個出生、長大,驚才絕艷者層出不窮,而他就好像一道從海里涌上岸來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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