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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盛世重生之苓娘传-谢九生活手记

正文 第96节 文 / 煌灼

    高官基本了如指掌,当下便道:“便是大理寺卿姚三省、刑部侍郎方歧与御史中丞左龚三位,分别出自颍州姚家、雍州方家、晋州左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嗯,全数出身大家大族。”出身世家,自然偏袒世家着些。

    最后是这样的判理结果,华苓心中也早有些预料。

    吉州黄家总也有二百来年历史,与大丹其他家族总是有些姻亲来往的,不管他们是因为如何骄奢淫逸而被百姓洗劫了府邸,这对与他们有来往的姻亲家族来说,都是极难接受的结果,若没有相应数量的人偿命,如何肯善罢甘休。

    金瓶见华苓并未表态,便问道:“娘子是如何想呢”

    “我吗”华苓惆怅地笑笑:“我还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还太小了。”

    金瓶便安慰道:“娘子如今所知之事比婢子更多许多,也莫要不乐,日后总会想通透的。”

    最终,金陵令衙前的人群被强行驱散,手无寸铁的百姓即使有上万人,又如何能与手持精兵的军士对抗呢。

    判决当死的四十六人,在三日后,也依然处死在金陵菜市口。金陵百姓嚎哭相送,又为收尸。

    华苓身边的人都平静地接受了黄家一案的审理结果,华苓心想,也许她是不合时宜的。

    其实她也不曾合时宜过吧

    华苓趴在栏杆上,看着七娘往廊下撒碎糕点。

    廊下水流清泠泠地自嶙峋交错的溪石之间流过。已经是十月初,梧桐树金黄色的叶片早就掉光,只剩下了高大的黑色树干像一只只巨大的怪手,静静朝天展开,萧瑟的冬天就要来了。

    七娘伸手来揉了揉华苓的脸蛋,淡淡地说:“事情既已过去便不该再挂怀,你还有许多事可以作。”华苓近来的情绪一直都不太高,七娘知道她去旁听了九月底对黄家事件的审理,但对那样的结果并不觉得不妥的七娘,还有家中其他兄弟姐妹们,并不是那么明白华苓的心思而已。

    见华苓压根儿连个动作都没有,七娘又道:“为甚你都不出外了昨日卫五不是来寻你。”

    卫羿是来寻过她,但她不想出外玩了,现在她又觉得,其实外面也就那么样,没什么好看。

    见华苓还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七娘怒道:“有时四娘说得也没有错,你摆个脸色给谁看呢。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华苓瘪了瘪嘴,不满地道:“我不高兴你都不哄哄我。”

    “有甚好哄的。”七娘横华苓一眼,道:“你是过得太舒心,方才胡思乱想。”

    华苓一噎,鼓起脸颊撇过头去。这种原本觉得自己的作为十分高大上,却一下子被戳破气泡的感觉可真不好。

    大郎寻了过来,笑道:“小七、小九,又在此处喂鱼。”

    “大哥。”七娘拍掉手上的糕点屑,清冷冷地喊了一声。

    “大哥。”华苓跟着喊了一声。

    “有气无力,那里像我谢家子弟。”大郎看不得华苓焉焉的样子,说了她一句才将手里的清漆小木匣子递给七娘,和声笑道:“小七,你的簪子。为了寻手艺最好的工匠,拖到现在方才补好,莫恼大哥。”

    “怎会恼大哥,多谢大哥如此为我。”七娘高兴极了,立刻打开木匣。

    细腻的深红色绒布当中躺着那支白玉的茶花簪子。从簪身到簪头的重瓣茶花上,有金丝从精致的花瓣上精巧地绕过,金玉相映,并看不出曾经碎裂的地方,分分寸寸都很完美。

    “真好看,我也想这么干。”华苓在旁边点头说。

    七娘瞪了她一眼。又拉着她的手轻轻说道:“小九你看,我的簪子修好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华苓听得出七娘话里的喜悦,嬉笑着点头道:“是啊,不仅修好了,比我们的都要好看呢。我可是真的想把我的也这么修一修呀。”

    大郎斥道:“小九莫要胡闹。”

    华苓哼了一声,说:“你们都不对我好了。”

    大郎和七娘都是好气又好笑。全家最疼的就是这个,偏偏这人还能睁眼说出这样的瞎话儿来。大郎捏住华苓的脸颊,斥道:“再这么说,叫爹爹听见了定然一顿好打。”

    华苓抢回脸颊,说道:“不说就不说,再扯我的脸要大成两倍了。”

    大郎一阵好笑,有时候觉得小妹妹聪明得很,有时候又幼稚得很。

    七娘捧着簪盒,敛容郑重地朝大郎一拜,说道:“若无大哥在,如今菁娘只能捧着碎簪,为曾经的过错懊悔。大哥帮菁娘补了遗憾,菁娘多谢大哥。”

    “七妹不必谢。”大郎将七娘浮起,神色温和。

    七娘露出了很开怀的笑容,额心朱砂一点,容颜清丽绝俗。

    华苓也看得很开心,赞道:“我们家七娘真好看啊,大哥你说是吧。”

    大郎朗笑道:“正是如此。我们家女郎都是最好看的。也不知小七往后想要何等样的夫婿便是如今开始择选,也是应该的。”

    七娘捧紧了簪匣,笑容里是淡淡的矜持和傲气:“大哥,此事不急。我将来定会寻着合心意的郎君。”

    大郎笑着揉揉七娘的头发:“妙极,我们家女郎正合有这份气势。”又点点华苓的额头,道:“与你七姐好好学学,无事不该焉巴巴的。”

    华苓斜眼道:“哦说起来呢,大哥我还没有问过你呢,听说你和美凤姐姐是在广州相识的呀。一见情衷对不对大哥呀,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原来你是这样专心致志的人。小时候也不见大哥喜欢谁。我算一算,这样的话,大哥岂不是喜欢美凤姐姐三四年了下回见着了美凤姐姐,”

    大郎捏住华苓的下巴,磨着牙齿斥道:“你这小古怪灵精儿,敢在朱十八跟前多话,我饶不了你。”

    华苓一点都不怕,斜眼看他道:“啧,有了老婆不要妹妹了。我要告诉美凤姐姐去。”大郎简直拿华苓没办法,这就是从小宠到大的妹妹,说重了一句儿话他都不愿的,还能如何

    七娘顶了顶华苓的额头,斥道:“怎能这般没大没小的,快快住口。”

    华苓再次嘀咕:“我就说你们都不对我好了”

    “小九”

    这一年的冬至,华苓又让府中执事给预备了大量的节礼,直接送到了城东郊卫羿的兵马营。这一年她的小库房又丰厚了几分,是以干脆把送节礼的范围扩大到了百夫长一层,卫羿麾下的将士得以过了一个更加肥的冬至,都表示非常欢喜。

    次年二月,大郎迎娶了朱家十八娘。

    朱美凤性情爽朗,兼具细腻,有主母当有的气度,来家以后,谢丞公表示对这个儿媳妇十分满意,郎君娘子们也都与长嫂相处得不错。过了头个月以后,谢丞公便正式将丞公府的中馈事宜交到了朱美凤手上,府里府外,朱美凤都打理得极好。

    晏河之子取名赵戈,圣上极为喜爱这名小外甥,不仅允许赵戈的满月宴、百日宴、周岁宴都在宫中举办,更在赵戈周岁时封郡王,每岁俸禄二千石。

    同年五月,在赵戈的周岁生辰宴上,得邀进入宫中吃宴的某位世家夫人走散了路,竟在内廷一个偏狭、阴冷、简陋的屋子中发现了一个吓人的东西,一个被拔去了头发、剁掉了四肢,衣不蔽体的人彘。栗子小说    m.lizi.tw

    夫人大骇,仔细分辨,那轮廓竟是先皇之遗妃,杨淑妃的模样。很快,先皇之妃竟被阴太后做成了人彘,万般虐待之事在朝野当中传扬了开去,一时间,就连市井小民都知晓了,那当朝太后在得了势以后,对曾经同侍一夫的妃子残忍无比,当下便是唾弃万分。

    朝臣们被恶心了回,纷纷上书,请圣上劝告太后,身为当朝太后,如何能行如此残忍、邪恶之事还当尽快改邪归正,莫要令皇家蒙羞,遗臭万年,云云。

    圣上不得已将太后送出了宫,送到了钟山上的皇家庙宇中去,只说太后厌弃皇城喧嚣,到山上寺庙中静住一段时间。

    同年年末,王磐迁五品国子博士,掌国子监。诸清延迁七品监丞,入军器监。

    道庆元年、二年、三年,足足三年的年景都极差。

    元年江南道旱灾,二年黄河决堤改道,冲毁黄河下游数百村庄,三年倒是不见大灾了,只是大丹在承受了前两年种种灾祸以后,人口减了数十万,元气大伤,中原境内粮米棉花等基本农作物大规模减产。

    为令外来商人不与大丹子民争利,朝廷颁布了限制粮米、棉布等货物出口的政令,令依赖于从中原采购大量粮草补给的西域商人叫苦连天。

    直到进了道庆四年,大丹在东南海域诸岛经营日善,每年三造稻米的出产已经能够供小半个中原的人口嚼用了,中原元气渐复,朝廷才重新开放了粮米等基本农作物的对外买卖。

    道庆四年春,元宵十五。

    “娘子,大郎君遣人来说啦,我们要赶在城中灯盏点亮前预备好,马车从府门到城中也要不短时间呢”碧浦小跑进来告诉华苓。

    年景好了起来,金陵人也总算有心思多琢磨娱乐的事了,今岁元宵节,城中将办极大的元宵赏灯会,丞公府中的郎君娘子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久违的娱乐项目,是从年前就计划着要好好玩上一晚上了。

    华苓还没换外裳,只穿着中衣坐在梳妆台前,由金梳帮她理发梳妆。闻言她偏头朝碧浦一笑,道:“嗯,知道啦。”

    金梳问:“今日走动多,旁的髻式恐易跌散,娘子今晚梳随云髻可好”

    “好。”华苓点头,眨巴眨巴眼睛。镜中,女孩子的长发渐渐被梳成了拧转精巧的随云髻。然后换上一身杏子色衣裙,发髻上簪入两支镶玉金簪,再戴好一套沉甸甸的璎珞串和手钏,腰带上系着的环佩略动一动便叮当作响。

    她朝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十四岁啦。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剧情太慢于是快进一下,进度飞起来

    、第140章上元之夜

    140

    关于正月十五元宵节,曾有诗曰:

    爱元宵三五风光,月色婵娟,灯火辉煌。月满冰轮,灯烧陆海,人踏春阳。

    不论年景好还是不好,节日对丹朝人来说都是最高兴的时候。像元宵节这样的节日,更是普天同乐,赏月、燃灯、猜灯谜、看百戏,合家团聚、同庆佳节,和乐融融。

    金陵城内早在正月十二就开始点灯了,各家各户的精巧灯火会一直到正月十七才落灯,整整六天,街市上白昼为市,热闹非凡,夜晚灯火交映,能将天空都映得发亮。

    出门前,全家大小聚在澜园用晚食,厨下精心烹制了十来种口味的浮圆子送上来,再配些咸甜小食,丰盛得很。照样还是老爹和儿女们挤挤在一张大圆桌用饭,姨娘们另开一围。

    不过,谢丞公打眼一扫,家里这些个儿女个个都是一副心都飞到了外头的样子,便是微微一笑,先点了四郎,问他道:“四郎。可是饭食不美,并无胃口”

    四郎也十一岁了,身高抽长,总算摆脱了小胖子的模样,也长成了俊俏小郎君。不过父亲的威严在四郎心中是根深蒂固的了,闻言立刻精神抖擞、坐直了身响亮地答道:“爹爹,浮圆子味道极好孩儿极有胃口”

    然后赶紧大口大口地吃。一桌人都笑,四娘和八娘恨铁不成钢地悄悄瞪了弟弟一眼,四郎怎么就没学会像大哥一样镇定自若地答爹爹的话呢

    谢丞公颔首道:“用饭须专心致志些。”

    当爹的这话一说,孩儿们还有不赶紧大口用饭的,就怕临出门前惹恼了爹爹,若是不叫出门去赏灯如何是好。

    正月十五,这可是一整年就只有一回的元宵节呀金陵城里,整个正月有无数的活动,从城东到城西,从皇宫到城南,但只有这个晚上,丞公爹允许小儿女们在外玩到四更才归家来。

    华苓弯弯眼睛笑。坐在她旁边的七娘在用一碗桂花甜豆沙圆子,微黄的糯米外皮,咬开了里面是甜沙沙、带着桂花香的豆沙馅儿,口感很细腻甜美。七娘很爱甜。

    华苓自己则在吃一碟烤圆子,十来颗圆子烤得外表金黄,透着糯米特有的焦香,里边的馅料从糖芝麻馅儿到山楂馅儿都有,每一个都不一样。她喜欢在咬下去之前猜一猜馅料的品种。

    前年大郎娶回来长嫂朱美凤,去年年底二郎也成了亲,妻子是来自雍州左氏的柚娘。华苓这位二嫂与四娘一般大,今年才十七岁。

    柚娘长得也是花容月貌,不过性格偏文静些,通常不太说话,只是爱笑。

    长嫂爽朗利落,二嫂文静爱笑,相处起来,小娘子们表示都很满意。又加有了两位嫂嫂,娘子们也可以更名正言顺地应别家的邀请去吃宴、去玩了,越发是心里喜欢,姑嫂十分相宜。

    点完了四郎,谢丞公又板起脸朝二郎道:“既已成家,日后便须生性作人,勤恳兢业为上。柚娘温顺贤淑,往后多帮着夫婿些。须知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是,孩儿知晓。”二郎小夫妻赶紧收了笑容,点头应了。

    谢丞公又略对大郎夫妻说了两句,只道为长兄长嫂者,身下还有幼弟幼妹,须得老成持重,凡事多思一二,但求周全。长子夫妻都是精明厉害的类型,早能独当一面的了,对他们谢丞公是很放心的。

    然后谢丞公又从四娘往下,对女儿们训话几句。

    此刻女郎们都是盛装打扮,云鬓高钗,香风萦绕。坐在一处,也都笑意盈盈,就好似繁花盛放。谢丞公面色便和缓了许多,说话也颇为温柔。大多数时候,当爹的对儿子总是要苛刻些,而女儿么,娇宠着就是了。

    娘子们心情都很好,高高兴兴地应了父亲的话,只有四娘神色恹恹。

    四娘四月里便要出嫁了,订的人家却不在金陵,订给了从杭州来求娶的严家长子。

    自古苏杭便是中原东南海岸处最为富庶的州城,在衣食住行上,好些流行都是从苏杭流传开来的,便是天子脚下的金陵城也要落后些。

    杭州严氏在大丹是后起之秀,只有百来年历史,但是从杭州以经营买卖舶来品起家,如今已经是杭州本地大富之家。严家上代家主通过科举入了朝,历年升迁,如今是七品县令,而其长子人物俊秀,去岁方考上了秀才,如今正是奋发努力,准备在春闱上一举及第的时候。

    二娘、三娘的夫婿都是金陵人,丞公爹却为四娘挑中了这样一位夫婿,四娘一听,当时就呆住了。在她心中,天下自然是金陵最好,前面的姐姐都嫁在金陵,凭什么她就要嫁到水路也要行大半日的杭州去

    四娘当即就在谢丞公跟前吵闹,却再次被谢丞公训斥了一回,委屈地啼哭了整整一个月才接受了这个事实,至今还有些焉焉的,元宵也不肯出外去玩。

    看着丞公爹给兄姐们择选对象,华苓慢慢也从里学了不少。虽然位高权重,说一不二,但丞公爹是真的疼孩子,为儿女择选对象都是经过一番思虑的。

    一是看对方人品性情,二才看家世积累。

    家族再大再繁荣,若是郎君本身纨绔,游手好闲扶不上墙,谢丞公也看不上眼。他也并不只看得上世家大族的郎君,像为四娘择的杭州严家,相比根深叶茂的朱卫王谢,只能算才起步发展而已。

    但严家家风不错,又有大量钱财打底,只要对了时运,蒸蒸日上是必然的。

    一个已经进入了衰退期、规矩深重、充满了腐朽气息的家族,和一个年富力强、正在努力往上爬的家族,应该选哪个自不必说,但当繁复的世情化作层层笼纱遮眼,能够看清这一点的人并不是那么多而已。

    华苓还知道,丞公爹给四娘选严家,还有一点考虑四娘的性子并不是中正平和的类型,若是在世家大族里,妯娌多多的、事儿多多的,怕是每天就光顾着怄气了。也只有往低了嫁,嫁到严家这等求娶若渴,一定会捧着她的人家,才有可能过得好。

    爹爹虽然严厉,但是对儿女很不错了。华苓想起了那句话,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这个国度的人就是这样的,家长从把孩儿生下来就开始操心,小时候操心它吃喝玩乐,长大了操心孩儿婚嫁,婚事完了还要关顾孩儿生孩儿,一代又一代。

    这样辛苦这样累,当家长的恐怕到最后都是累死的。

    五娘的婚约也订了,年尾将会嫁到北边汴州去。对于四娘的行为,五娘只评价说:“这般不惜福,到那里日子可都过不好。”

    听到这话的时候,华苓看到了五娘的神情。这位打小脾气便十分爽直,有话说话,总是带笑的姐姐面上有些鄙薄之意,却也有些嫉妒。

    五娘的未来夫婿是汴京郑氏的嫡系第三子。汴京郑氏在大丹世家当中只能列入第三流,但在当地很有名望,祖上曾出过三品高官。郑家家长领着儿子亲自上门来求娶的,极有诚意。

    郑三郎虽然不是家中长子,太过年轻,目前在家业上未有什么建树,却也颖慧庄重,只要推一把,日后总能有一番作为,谢丞公看中了郑三郎这一点,将五娘许嫁了。

    只不过,汴京距离金陵比杭州还要远两倍,越是大家族规矩就越多些,五娘以后想要回金陵看亲人的机会,只会比四娘还要少。

    华苓也还记得,五娘曾经何等神采飞扬地说,她总要到岭南去转一转的。

    五娘还是高高兴兴地应了亲事。大多数的世家娘子都是这样的生活轨迹,在一个大家族当中长大,然后嫁到另一个大家族里,与丈夫生儿育女,教养下一代,就是一辈子。

    也许,在每个人的一辈子里面,都会有大大小小的遗憾一路追随,长大了,才会知道,妥协这两个字怎么写。

    谢丞公看了恹恹的四娘几眼,和声添了一句:“城中灯火辉煌,颇有可看处,苡娘也去瞧一瞧罢。”

    父亲很少有这么温和关怀人的时候,四娘有些受宠若惊,恹恹地应了。

    耐着性子听父亲说了一通之后,丞公府蠢蠢欲动的年轻人们终于出门了。

    在靠近了城中心区域,街面开始变得极其热闹的地方,一行人下了马车,开始步行。

    谢丞公年纪大了,儿女们请他一道出门看灯景,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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